岁月不居,时节如流,转眼1600多年过去了。一个偶然的发现使得被遗忘已久的庞贝古城重新出现在世人面前。1709年,一群工匠在离那不勒斯不远处打造一口水井时挖出了不少精心雕刻过的大理石块。地下有宝贝的消息很快传开,越来越多的人前来这里挖掘。不久,有人挖出一块刻有“庞贝”字样的石头。人们这才知道,原来这里就是被维苏威火山爆发后的熔浆掩埋了的罗马古城——庞贝城。不久,不远处的赫库兰尼姆城亦被发现。
最初,对两城的发掘完全是掠夺性的和破坏性的,胡掘滥挖毁坏了无数珍贵的文物。从1860年起,一些有识之士和官方介入,发掘工作逐渐走上正轨。经过长达100多年大规模的系统的挖掘,庞贝城这座沉睡了千年的古城逐渐露出了它的本来面目。由于庞贝城主要被松软的火山灰和海泡石所掩埋,因而发掘工作进展较为顺利;相形之下,赫库兰尼姆城则由于被厚达10多米的坚固熔岩所覆盖,致使发掘工作困难重重,迄今只挖出其中的一部分。
由于火山尘砾的保护,庞贝城当年的城郭结构、建筑装饰乃至居民的生活用品得以保留原状,甚至绘画颜色仍然鲜艳如初。这座在骤然之间被外力“凝固”的城市,恰如一座天然的历史博物馆,活生生地向人们展示出公元79年8月24日这一天庞贝古城的景象。
这座古城面积1.8平方公里,建筑在一个五边形台地上。城址略呈长方形,东西长约2600米,南北长约1600米,周围建有4800米长的石砌城墙。庞贝城已发掘出的城门有8座,每个城门设有两个城塔。它的城区规划得井然有序,东西向、南北向各有两条平坦笔直的大街,把全城分为9个城区,每个城区又有许多街、巷纵横相连。街道路面用碎石铺成,路边还铺有高出路面的石块,大概是雨天供人行走用的。路面已被各种车辆碾出车辙的印痕。
令人惊诧不已的是,庞贝城具有完整的供水系统。泉水从城外山上通过高架渡槽引入城中水塔,通过铅制供水管再分流到城中各处。在十字路口一般设有带雕像的石头水槽,高近1米,长约2米,供市民饮用。城内有三座公共浴室,每座用一个锅炉统一烧水,将热水温水分导到男女浴室。公共浴室设施齐全,冷热浴、蒸汽浴俱全,还有化妆室、按摩室,装饰华丽,与现代公共浴室几无多大差别。
城西南有一个长方形广场,据残存的巨大的大理石圆柱和雕琢精美的拱门推测,这里原有的建筑很有气派,应该是全城的政治、经济和宗教活动的中心。广场四周建有政府办公用楼和法院。在广场的东北角是一个商品集散地,考古学家在这里发现了干枯的杏仁、栗子、无花果、胡桃、葡萄等果品,可以设想当年这里店铺林立,商品琳琅满目,车来人往,一派繁华景象。
庞贝古城遗址
城的东南有一个圆形剧场,可容纳观众5000人。它建成于公元前70年,比罗马的圆形大剧场还要早40年。剧场四周是环形观众席,中心低处为舞台,同时兼作角斗场。剧场附近还有一座体育场,近乎正方形,每边长约130米。体育场三边围以圆柱长廊,黄柱红瓦,醒目亮丽,场中央是一口游泳池,庞贝城居民经常在这里举行体育赛事。
从已发掘出的现场看,庞贝城是个手工业相当发达的城市。面包作坊、榨橄榄油作坊、纺织作坊星罗棋布,尤以羊毛纺织印染作坊为最多,这些作坊的设备都很齐全。城里还有很多的小客栈、小酒店、小商店。妓院数目也不少,指示妓院的路标,就刻在附近街道壁上,可能当时妓院的开设是公开的,淫靡之风由此可见一斑。
庞贝城除了富丽堂皇的公共建筑外,还有许多达官贵人的别墅。这些住宅大多为平房,但装饰华美,粗大的大理石圆柱,光滑的大理石地板,色彩鲜艳的壁画,以及竖在花园中的各种各样精雕细刻的青铜和大理石雕像,无不弥漫着古罗马式的奢华情调。
在庞贝城中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虽然历经千年却依然色彩鲜艳的壁画。庞贝城的壁画绘制方法独特,内容丰富,生动地反映了古罗马人精神生活的一个侧面。经专家鉴定,壁画绘制大约从公元前2世纪时开始兴起,到被火山灰冻结时已发展了300年左右。
最初,在城市中流行的是墙壁装饰镶拼画。这种镶拼画大多采用石膏制成的各种彩色仿大理石板为原料,在墙上镶拼嵌合成简单的图案。也有少数以大理石片、彩色琉璃片为原料的极其富丽的镶拼画。1831年,庞贝城出土了著名的镶拼画《伊索斯之战》。这幅画高2.3米,宽4.5米,表现出了极高的制作水平。整幅画约用了150万块嵌片,嵌片之间镶接得天衣无缝。虽然所用嵌片的颜色只有白、黄、红、黑4种,但画面却给人以丰富的色彩感受。画面的内容是公元前333年马其顿国王亚历山大击溃波斯国王大流士三世的战争场面。画家用一颗枯树来表示战争所发生的环境,其余集中描绘两军对阵形势。波斯军队占了画面的绝大部分,坐在马车上的大流士三世位置很突出,大流士表情惊恐,正高举右手下令撤退。亚历山大画在左侧,并不占突出地位,但却给人一种锐不可当之感。整个画中最为传神的是替大流士三世驾马车的车夫,他右手高举马鞭使劲抽打马匹,左手拽紧缰绳,企图掉转车头后撤,整个画面弥漫着强烈的战争气氛。《伊索斯之战》有很强的立体感,明暗层次分明,显示了画家高超的水平。另外,它的制作方法和题材有明显的希腊城市壁画风格。
公元前1世纪时,庞贝城又流行起一种被称为“建筑式”的壁画。这种壁画大多在墙壁上绘出各种建筑,通过这种具有纵深感的立体图形,达到扩大室内空间、丰富室内装饰的目的。
公元前后,庞贝城的壁画风格又有了变化,开始追求华丽的画面效果。当时庞贝城贵族日益增多,世风日趋浮华,反映在壁画上表现为只追求豪华的外形,内容则很贫乏。不过,这时壁画中出现了埃及的狮身人面像和古埃及特有的图案装饰,表明此时罗马跟北非的交流已趋频繁。
在考古学家们从庞贝城清理出的壁画中,以神话和传说为题材的创作占很大数量,其中《伊菲革涅亚的献祭》最为杰出。这幅画取材于希腊传说,伊菲革涅亚是迈锡尼国王阿伽门农的女儿,阿伽门农为了使船队顺利出征特洛伊,决定用女儿的生命去换取阿尔特弥斯女神的宽恕。画面选取了献祭前一刹那的情景,伊菲革涅亚被两个强壮的男子紧紧抱住,身旁站着手执匕首的祭司。神台旁阿伽门农正低头捂脸,对女儿的哀求似有不忍。画的上方是阿尔特弥斯女神及宁芙女神和赤鹿。壁画对人物的内心刻画得很传神,尤其是对阿伽门农的心理刻画,可谓入木三分。
庞贝城灿烂辉煌的壁画把人们带到了公元之初的罗马社会,但是发掘之初,这座曾经繁华美丽的古城却向人们展示了一幕人间地狱的惨状。无数被埋在火山灰砾下的死者被挖掘出来,这些体由于被灼热的火山灰裹住,凝固后形成一层硬壳,后来遗骸腐烂消失,只剩下人形的壳子。考古人员把生石膏灌进这些壳子进行翻模,再现了遇难者临死时的各种姿态神情:母亲抱着年幼的孩子,当房子倒下来时,用自己的身体掩护着孩子;有一家人在出逃时不忍分离,相互招呼时被硫磺窒息倒地;有的人手里紧紧攥着钱袋,但还未来得及逃出屋子,便倒在门槛上;还有一群戴着镣铐的奴隶,在灾难降临时因无法自由行动,走不多远就倒了下去;城门附近体堆积如山,令人惊骇……在这之前,人们对灾难似乎毫无准备,餐桌上放着煮熟的鸡蛋,面包箱里正烤着面包,但灾难却突然降临了,残酷地毁灭了一座生气勃勃的城市。
庞贝城的大多数居民虽然及时逃离了,但仍有2000多人随同城市被埋葬。赫库兰尼姆城居民似乎比庞贝城幸运。经考古发掘,这里出土了大量的工具、器物、雕塑和绘画作品等遗物,但几乎没有见到人的骨。赫库兰尼姆城的人们都及时逃脱了那场厄运吗?长期以来,许多历史学家认为赫库兰尼姆城的居民都及时安全逃脱了,到别的地方定居下来。但一位名叫朱泽普·马志的意大利考古学家却提出异议。他认为,赫库兰尼姆城的居民并不比庞贝城的居民幸运。按常理推测,赫库兰尼姆离海近,火山爆发时,居民会涌向海边求得一条生路;而且火山爆发中泥石流一定把海岸线向前推进了不少,如果能找到原来的海岸线和港湾,就可以解开许多谜团。在马志教授和他的同事们的努力下,旧的海岸线终于被发现,并且在距目前海岸线400米的地方发现了旧港湾。果然不出马志教授所料,赫库兰尼姆城的居民并没有全数逃脱,火山爆发引起的海啸切断了他们的生路,许多居民葬身于海边。考古学家们在海边发现了一具具保存完好的骸,其中有妇女、孩子、战士和老人。
庞贝城和赫库兰尼姆城就这样在大自然的威力下被埋没了,但历史并没有忘记它们。经过考古学家们200多年的努力,庞贝城和赫库兰尼姆城得以重见天日,展示其昔日的风采。如今的庞贝城一派繁华,游人如织。人们三三两两漫步在断垣残壁之间,追寻着远逝的过去,依稀看到当年古罗马的繁荣和奢华。但是,人们禁不住会问,悲剧还会重演吗?因为维苏威火山自庞贝城和赫库兰尼姆城覆灭后,就从没平静过。专家预测,在最近200年间,维苏威火山将会像近两千年前那样大规模地爆发。果真如是,庞贝城和赫库兰尼姆城莫非将会再次
遭受灭顶之灾?
第四部分
“黄金之城”今安在?哈马丹之谜(1)
在中国古代社会,“金屋藏娇"、“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等典故所描绘的黄金屋境界令多少文人学子神思遐想。出乎意料的是,古代伊朗却告诉世人,他们的国家曾有一座黄金做成的城市,它就是伊朗人最初的国家米底帝国的都城——哈马丹。真的有这样一座城市吗?
在伊朗语中,哈马丹有“聚汇之地”之意。果不其然!它位于古代伊朗交通要道的中心
,贯通东西方的商道“丝绸之路”就从这里经过。
据西方“史学之父”希罗多德记载,哈马丹城的建立者是米底王国的开创者戴奥凯斯(约公元前715年—?年)。关于戴奥凯斯的真实性,学者当中一直有人持怀疑态度,甚至在亚述文献中已经发现戴奥凯斯的名字之后,仍有人坚持认为二者并非同一人。然而绝大多数学者认为,此戴奥凯斯即彼戴奥凯斯,也就是米底国家的创立者。据传,他本人是部落首领之子,聪明过人。为取得最高地位,他努力在本部落中主持正义,结果被选为仲裁者。他的美名逐渐传遍四方,所有的米底人都同意选举他为国王,并给他建造了一座与国王身份相称的宫殿,还建立了一支禁卫队。随后他又“强迫”米底人给他建造了一座城市作为自己的新都,那就是今日的哈马丹(希腊人称为扼格巴丹)。其实,位于东西方交通要道之上的哈马丹,它的出现可能要远早于戴奥凯斯时期。
有关哈马丹城的情况,希罗多德留下了较为详细的描绘。根据他的记载,哈马丹城厚重高大,是一圈套着一圈建造起来的,每一圈里面的城墙要比外面一圈要高。由于城市建筑在平原之上,这种结构对防御外敌进攻大有帮助。据给希罗多德介绍情况的伊朗人说,哈马丹城共有7圈:最外面一圈的城墙为白色,长度与雅典城墙大致相等;第二圈是黑色的,第三圈是紫色的,第四圈是蓝色的,第五圈是橙色的,第六圈是白银色的,第七圈是黄金包着的。戴奥凯斯的王宫,就坐落在镶嵌着黄金的城墙之内。
希罗多德关于哈马丹有7圈围墙的说法来自传说,特别是关于最后两道城墙包着白银和黄金近乎海外奇谈,令人难以置信。但是,古典作家除极少数别有用心者之外,都把东方描绘成人间乐园,黄金遍地,财富无穷。希罗多德就曾这样告诉过希腊人:“谁要是拥有苏撒的财富,谁就可以和宇宙斗富。”而当时的苏撒城,根本算不上是西亚最富裕的城市。
根据同时代的巴比伦人留下的楔形文字资料以及后来的《亚历山大远征记》等的记载,哈马丹城和两河流域城市一样,并没有7道城墙,更没有所谓的金城墙和银城墙。根据米底王国初期的情况判断,哈马丹城极可能是分部落或种族而居,每个居住地之间可能有围墙加以分隔,就好像中古时代按部落居住的伊朗城市的居民区一样。哈马丹城的这些围墙,加上宫墙和外围墙总数正好是7道。当然,古代哈马丹城市的街区也有可能就和今天的情况一样,居民区如同蜘蛛网一般,一圈又一圈,围绕王宫形成7个包围圈。由于古波斯帝国时期的哈马丹遗址至今还没有进行任何发掘,因此,古代哈马丹城的真实情况今天仍然笼罩在一层神秘的面纱之中。
尽管没有任何文字资料,但是,从亚述宫廷浮雕中还是大致可以窥见米底一般城市的面貌。它们都有坚固的城墙,高耸的塔楼;城墙外有护城河,足以抵抗强大敌人的进攻。哈马丹作为米底最大的城市,也是米底反抗亚述的中心,理所当然应当更加雄伟坚固。同时,从希罗多德所说可知米底王宫离城墙很近。这与西亚其他国家的都城,如尼尼微和巴比伦城墙的情形相似,那里的王宫和城墙也很接近,或者说城墙本身就是王宫防御体系的一部分。
米底帝国灭亡之后,哈马丹又成了古波斯帝国四大都城之一,古波斯历代诸王每逢夏季都要来哈马丹的王宫避暑,由此可以想象哈马丹热闹和繁华的程度。古代两河流域宫廷宴会极为频繁,哈马丹作为王宫圣地自然也不例外。王室宴会之所以很多,是因为自然经济占主导地位的情况下,王室积累的大量剩余产品只有通过挥霍浪费才能得以消费,所以宫廷的吃喝风特别兴盛。王室宴会享用些什么?各个时期虽有所不同,但总体上大同小异。酒类主要有枣酒、葡萄酒、啤酒等,其中葡萄酒由于生产的历史最悠久,质量也最好,是专门供贵族上层使用的饮料。肉类主要是羊肉。波斯王室文件就多次命令各地必须按时给王宫送绵羊、山羊。此外,还有牛、马、骆驼、驴和骡子肉。有时,国王和侍从也偶尔去打猎,捉个山羊、小兔或鸟儿什么的,就算是山珍海味了。王室平时吃吃羊肉就可以了,遇到重大节日则要宰杀许多的牛、羊、马、骆驼来招待百官群臣。
波斯国王的日用器皿也令人关注。器皿主要以金、银制品占多数,但也有一些特殊的器物。在萨尔贡二世的宫殿中,考古学家发现了一个刻有“萨尔贡”之名的玻璃杯,这是迄今世界最早的有确切记年的玻璃器。当时的玻璃器分为透明和不透明、纯色和杂色等不同品种,质量好的玻璃器都是由王家作坊生产的。西亚的玻璃器直至公元前2世纪末才开始传入中国,成为中原历代君王御用之物。由于中国古代长期未掌握玻璃生产技术,所以玻璃器在统治者眼中一直都很珍贵。在神话故事《西游记》中,老实巴交的沙和尚就因为打碎玉皇大帝的玻璃盏而被贬下天庭,由卷帘大将军变成了流沙河的大妖精。玉皇大帝如此富有,竟然为一个玻璃杯而重罚大将,可见其贵重至极。在王室器皿中,波斯酒器和银器都非常有名。酒器中最有名的是角杯。角杯一般由动物的角制成,也有用其他原料做成动物角的形状。角杯周身上下都有精致的雕刻,其工艺反映出伊朗、中亚和希腊特色。角杯一般用来作祭器或礼器,在国王登基或重大节日时才使用。从已发现的角杯数量之多来判断,它很有可能就是伊朗人民日常使用的酒器,它的宗教意义则是后来才产生的。波斯银壶也是重要的酒器。中国北周李贤墓中发现的鎏金壶,是古代萨珊王国的杰作,它和现今保存在圣彼得堡隐士博物馆和日本法隆寺的得萨珊银壶,都是传世之宝。这种酒器是萨珊时期最流行的酒器,所以才流传到国外许多地方。
由上可以想见,历朝历代王室成员在哈马丹过着怎样的醉生梦死的奢侈生活。
后来,哈马丹又成了塞琉西王朝在东伊朗的统治中心。安息时期,哈马丹一度成为安息的都城。
事实上,哈马丹对人类文明的延续也作出了贡献,为后人留下了关于波斯帝国丰富的历
史资料。人们在离哈马丹不远的悬崖上发现了“贝希斯敦铭文”。波斯国王大流士在氏族贵族的支持下,发动政变夺取了王位,并用两年多的时间镇压了各地的暴动。为了让后人记住他的功绩,他将平暴的经过令工匠用波斯文、埃兰文、巴比伦文(阿卡德)三种文字刻在米底首府爱克巴坦那(今哈马丹)以西的贝斯敦村悬崖峭壁上,这就是1835年英国学者亨利·罗林森发现的“贝希斯敦铭文”。1835年,年仅25岁的罗林森已是一名英军少校。他不仅是一名军人,而且还是一名业余考古爱好者,他熟知古典文化,懂得波斯语、梵语、阿维斯陀语等多种语言。他被派往伊朗任军事顾问,迷上了当地古波斯楔形文字摩崖石刻,不久发现了离贝希吞村七八里远的一块大型石刻。后来,他用阿拉伯地理学家对该村的称号“贝希斯敦”命名该石刻。当时,罗林森经常在公务之余独自前往贝希斯敦拓制铭文。在拓制过程中,他以惊人的毅力,冒着生命危险爬上悬崖,细心地拓下一片铭文。这就是至今最重要的波斯铭文。
铭文分两部分,上部浮雕生动地再现了大流士俘虏暴动首领的情景。八名暴动首领被五花大绑,长索鱼贯系颈,在大流士面前经过。大流士左脚踏在被打倒的高墨达的身上,左手张弓,右手指向天空向他所崇拜的神阿胡拉·马兹达致敬。浮雕下部是用波斯楔形文字刻写的全文。在浮雕和波斯铭文的左边,又有与波斯文字内容相同的巴比伦楔形文字和埃兰楔形文字。从铭文的内容得知,八名暴动首领的族籍和暴动地区分别是埃兰、巴比伦、波斯、米底、萨迦尔提亚、马尔吉安娜和亚美尼亚,可见暴动范围之广。铭文的序文结尾类似“汉谟拉比法典”,颂扬大流士是“伟大的王、众王之王,波斯之王、诸省之王”。宣扬君权神授:“诸省皆归于我,我对他们的命令的一切——无论黑夜和白天——皆立即执行,凡对我友善者,我加以恩典;凡与我为敌者,予以惩治。按阿胡拉·马兹达的意志,天下皆遵从我的法律。阿胡拉·马兹达把这个王国给予我,助我,使我占有这个王国。”
“贝希斯敦铭文”的释读工作从1847年开始。罗林森首先译解了其中的古波斯文,后来又将古波斯文和古巴比伦文相对照,成功地释读了巴比伦楔形文字。因巴比伦楔形文字同埃兰文字、亚述文字都属西亚楔形文字体系,而记载两河流域的亚述尼尼微王国图书馆的二万块泥板文书已被发现,所以“贝希斯敦铭文”的释读,促成了亚述学的兴起,为人类研究西亚的历史做出了重大贡献。刻有“贝希斯敦铭文”的悬崖正处在两河流域通往哈马丹的大路上,不难想象,哈马丹当地居民为这块铭文的篆刻做出了一定贡献。
古哈马丹在各个时期的城市建设究竟如何,人们尚不清楚,因为挖掘哈马丹古城的工作一直没有展开。哈马丹是否真的黄金遍地?答案是,哈马丹在伊朗历史上繁荣了2700多年之久,直到今天,它仍然是伊朗最重要的城市,并且是伊朗农牧业生产的中心。
征服者和被征服者埃特鲁斯坎人之谜(1)
早在罗马崛起之前意大利中北部地区就生活着一个极富传奇色彩的民族。他们创造了高度发达的民族文化,对后来的罗马文化产生了深远影响。但是对于这个民族的来源以及他们自身的神秘文化,人们所知不多。
公元前8世纪,在亚平宁山脉以西、第伯河以北的广大地区生活着一个极富传奇色彩的民族。这是一支与意大利各族大不相同的民族,希腊人称他们为第勒尼安人(Tyrenni),罗
马人称之为埃特鲁斯坎人(Etrusci)或托斯其人(Tusci),而他们自称为罗散那人(Rosanna)。
关于埃特鲁斯坎人的来源,至今仍是一个谜。由于埃特鲁斯坎人的艺术带有奇异的东方色彩,他们的种族和语言也与意大利人、希腊人有很大的不同,从古代起,对他们的来源就有不同的说法。“史学之父”希罗多德说埃特鲁斯坎人来自小亚细亚的吕底亚,由于当时吕底亚发生了大饥荒,他们的生活无法维持下去,经过商议,决定让一部分人外出谋生。他们把全体居民分成两组,分别由国王的两个儿子带领,用抽签的办法决定去留。抽签结果,由第勒尼努斯率领的人必须在吃完最后一餐饭之后离开吕底亚。这样,在第勒尼努斯的率领下,这批人背井离乡,历尽辛苦后由地中海来到意大利半岛西岸。他们以其较高的文化征服了当地居民,在这里定居下来。由于他们的首领叫第勒尼努斯,所以希腊人称他们为“第勒尼安人”,称由他们控制的半岛西北部的水域为“第勒尼安海”,这个名称沿用至今。关于这种移民说,至今既没有足够的证据来证实它,也没有足够的证据来否定它。
公元1世纪时的史学家狄奥尼修斯持另一种看法,认为埃特鲁斯坎人不是“外人”,而是意大利半岛上最早的土著居民。“第勒尼安人”的称呼并非源于他们的首领名字,而是来源于他们一种名叫“第勒塞斯”的独特的建筑形式,埃特鲁斯坎人是当地最早修建这种有围墙、带顶棚的堡垒的人。
到了近代,关于埃特鲁斯坎人的来源又有了新说法,即认为他们是一支来自中欧地区的民族。他们越过了阿尔卑斯山(Alps)来到意大利境内定居下来。以上三种来源说各有理由,但都缺乏确凿的证据。不管埃特鲁斯坎人来自何方,事实上他们在意大利北部定居下来并且很快发展起来,到公元前8世纪,埃特鲁斯坎人进入繁荣时期。
据古典文献记载,埃特鲁斯坎人建有12座城市,但据考古发掘,发现了大小17个城市。它们主要分布在意大利半岛靠第勒尼安海西侧一带,有些城市筑有石砌的城墙,城墙上还建有防御工事。与当时意大利其他各民族的农业村落相比,埃特鲁斯坎人的城市鹤立鸡群,出类拔萃。埃特鲁斯坎人相当活跃,他们到处旅行,广事贸易,与希腊、西亚、北非的一些国家建立了密切的联系,他们的城市日渐繁荣,在意大利的影响也日益扩大。
公元前6世纪,埃特鲁斯坎人的繁荣达到了顶峰。他们不仅称霸第勒尼安海,还与北非强国迦太基在西地中海平分秋色,他们还联合迦太基人抵制希腊人向西部地中海扩张;他们还曾对迦太基的扩张进行抵制,一度迫使迦太基放弃了科西嘉岛,划归自己统治。他们在大陆上的疆土亦空前扩大。埃特鲁斯坎人以托斯坎纳为中心,向北、东、南扩张:向北占领波河流域;向东越过亚平宁山脉,到达亚得里亚海;向南则进入拉丁姆和坎佩尼亚,并在这里建立了一些殖民地,如加普亚和诺拉城等。他们还一度征服罗马城,迫使罗马人称臣。
据传,罗马王政时代的后三王(卢西乌斯·塔克文即所谓老塔克文、塞尔维斯·图里乌斯和小塔克文)是埃特鲁斯坎人,曾在位统治罗马100多年(公元前616年~公元前509年),这时期在罗马历史上也称“埃特鲁斯坎王朝”时期。埃特鲁斯坎诸王对罗马的统治虽然短暂,却对后来的罗马文化影响巨大。他们统治罗马后,把埃特鲁斯坎人的城市规模和生活方式带到了罗马。他们在罗马修建神庙,铺设水管,筑城墙,建广场,发展工商业,使罗马由一个质朴的乡村变成了一个繁华的都市。这一点在考古上也有反映,在埃特鲁斯坎诸王统治之前,考古发现的罗马是简陋的,并没有大的建筑。但在6世纪中叶后,考古发现的遗物就大不一样,不仅发现了巨大的屋基和许多彩陶碎片,还有工程浩大的地下排水沟的残迹。有一段保留下来的城墙据说是在埃特鲁斯坎诸王统治时期修建的,城墙用六面的平整石块相错平铺砌成,中间不用灰浆粘合,相当牢固,表现出高超的建筑水平。以后罗马人以超凡卓绝的建筑工程著称于世,埃特鲁斯坎人在这方面对他们不无影响。
埃特鲁斯坎诸王带来的不仅仅是这些。后人所熟悉的罗马人的凯旋仪式,凯旋门,角斗士表演,罗马贵族所穿的带着紫色镶边的白色长袍,跟随在高级长官身后的扈从仪仗等等,都有深深的埃特鲁斯坎文化的烙印。罗马还在他们统治的时候进行了军事和财政改革,划定城乡区划,建立森都里亚大会,增强王权,罗马的氏族界限被打破,进入到阶级社会,为以后共和国的形成奠定了基础。
盛极必衰,埃特鲁斯坎人也不例外。公元前509年,小塔克文在罗马的统治被推翻,埃特鲁斯坎王朝对罗马的统治宣告终结。公元前505年,拉丁人同库米城的希腊人在阿利其亚联合击败埃特鲁斯坎人,后者的势力开始衰落。公元前5世纪前半期,埃特鲁斯坎人不断丧城失地,罗马人乘机摆脱了埃特鲁斯坎人的统治。公元前4世纪,居住在瑙河上游的强悍的克尔特人大举入侵意大利北部,埃特鲁斯坎人无力抵抗,疆域更加缩小。不久,羽翼渐丰的罗马反过来征服了埃特鲁斯坎人,强盛一时的埃特鲁斯坎人从此销声匿迹,他们的文明也渐渐湮灭无闻。
两千多年后,消失已久的埃特鲁斯坎文明因一个偶然的原因被发现。那是在1829年的某一天,在罗马西北80公里处一个名叫乌尔齐的地方,一个农夫在田里耕作时突然发现他的牛不见了,他大吃一惊,发现牛掉进了田间的一个洞中。经专家考察,这是一个埃特鲁斯坎人的坟墓,墓里有各种各样精致的随葬品,包括陶器、青铜器以及各种各样的雕像等物品。此后,在其他地区也陆续发现了埃特鲁斯坎人的墓葬。人们这才惊喜地发现,在意大利,曾经存在着一个与古埃及、古希腊文明相比毫不逊色的古文明。
埃特鲁斯坎人有自己的文字。考古学家们发现了数以千计的铭文,这些铭刻在墓碑上的文字很简单,多数只有姓名、身份。这些词用字母拼写,看起来与希腊文、拉丁文相似,但似乎又没有什么关联。学者们经过艰辛努力,终于学会了这种文字的读音和个别单词的词义,但对它的结构、语法却了解很少,依然无法从中获得确切的信息。
关于埃特鲁斯坎文字最奇特、最神秘的莫过于在一具木乃伊的包裹布上发现的一篇文章。这具木乃伊是匈牙利总理公署的一位官员在埃及旅游时带回来的,当时并未发觉木乃伊裹布有什么异样。这位官员去世后,木乃伊几经易手,最后被萨格里布博物馆收藏。有人拆开木乃伊的内层包裹时偶然发现,裹布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起初,人们认为木乃伊来自埃及,裹布上的文字肯定是古埃及文字。但是仔细研究后,发现裹布上的文字并非古埃及文,而是另外一种文字。1892年,经德国专家鉴定,裹布上神秘的文字是埃特鲁斯坎文。据初步研究,裹布上的文章共有216行,似乎是一种宗教传单,现存的裹布是从一大幅布匹上裁下来的。这篇文章就是著名的“木乃伊书”。专家还进一步断定,木乃伊可能不是埃特鲁斯坎人,但裹布无疑来自埃特鲁斯坎,可能是由埃特鲁斯坎商人带到埃及去的。
不少学者热衷于探索这谜一般的文字。他们期望能够找到一块类似于埃及罗塞达石碑那样的文物,期望通过与一种已知的古代文字相类比,来破译埃特鲁斯坎文字。1964年,以研究埃特鲁斯坎人知名的意大利专家帕洛蒂诺教授在罗马附近派尔基(今塞韦拉)的埃特鲁斯坎神庙发掘出三面金牌,其中两面上刻着埃特鲁斯坎文,另一面刻着迦太基文。教授心中窃喜:迦太基文是已知文字;金牌上的埃特鲁斯坎文莫非就是迦太基文的译文?经过几个月的对比研究,只能认定三面金牌所刻的内容可能有联系,但迦太基文金牌并非是埃特鲁斯坎文金牌任何一面的译文。对现代人来说,埃特鲁斯坎文化依然是无法识别的“天书”。
尽管埃特鲁斯坎文字依然是千古之谜,但我们从考古发现的大量文物中,已基本上能窥见这个谜一般的民族所创造的高度发达、繁荣的文明的概貌。
考古发现了埃特鲁斯坎人大小17个城市,发现了很多的墓葬和遗物,他们的文明,明显高于同时代的意大利其他民族。埃特鲁斯坎人最初实行的是土葬,用石棺殓身。后来受到土著居民的影响,也使用了火葬。墓的形式多种多样,有土堆起来的坟,有石砌的坟,还有一种比较奇特的石洞坟。这种石洞坟是在山坡上挖出来的。有的石洞坟做得很豪华,墓室很长很深,在壁上、棺上还绘有壁画,许多壁画生动地反映了当时人们的生活情况。
埃特鲁斯坎人的工匠技术高超。他们经常利用厄尔巴岛的铁、科西嘉岛的铜以及埃特鲁斯坎本土的铜、锡等矿产制造出精美的器皿,他们制造的镜子、烛台在当时很有名。在出土的埃特鲁斯坎人陶器、青铜器、金银制品等艺术品中,以彩陶器最为突出。这些陶器造型奇特,颜色多样,制作精美,尤其是彩陶上的绘画,表现出了极高的艺术水平。彩陶上的绘画题材丰富,有各种姿态生动形象的花鸟虫草、飞禽走兽,也有各种人物形象,如猎人、女祭司等,全都形神兼具。这些彩陶绘画构图讲究,画面线条柔和流畅。
埃特鲁斯坎人的艺术制品,明显受到外来文化尤其是希腊文化强有力的影响,但他们同时也保持了自身的民族特色。与希腊艺术的理想化相比较,埃特鲁斯坎人更多地保持了自然、生动的一面。埃特鲁斯坎文化也是一种以城市为主的文化,有别于当时意大利其他民族的农业文化。埃特鲁斯坎人可能在居民中不占多数,是城镇中的上层。从他们的遗物看,他们过的是一种奢华的生活。
埃特鲁斯坎人还似乎是一个热情、开朗的民族。他们之间流行着一种奇特的婚俗,他们会在亲友聚会的时候,有意邀请一些青年男女参加,为他们提供相识的机会。如果其中有人两情相悦,聚会的主办者将会为他们择定良辰吉日,缔结秦晋之好。埃特鲁斯坎人社会中,妇女地位较高。一个男子是否有地位和声誉,要看他是否能在有生之年为他的妻子建造一座体面的坟墓。埃特鲁斯坎人也虔信宗教,他们建造了一些大的神庙来进行宗教活动。他们很迷信巫术,善于占卜。罗马人在征服他们后,曾雇用少数人担任预言、占卜工作。因为当时人们相信,只有埃特鲁斯坎人才有预言神意的才能。罗马人在这方面比较信服埃特鲁斯坎人,他们对埃特鲁斯坎人的总体评价很低,认为他们残忍、淫荡。这也许是出于作为征服者的罗马人内心深处潜藏的一种自大的优越感吧。
埃特鲁斯坎人虽然繁荣富足,但却没有建立一个统一的民族国家。向外扩张的似乎只是埃特鲁斯坎人中的某些集团而不是整个民族;他们统治了包括罗马和拉丁地区在内的大批地方,但他们却未能同化当地的民族。他们间接地把希腊文化传给了罗马,也把自己的生活方式、娱乐、服饰等带给了罗马人,但最终却为罗马人所征服,从此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总之,这个谜一般的民族,带给我们太多的惊奇,太多的迷惑。也许有一天,考古学家们会拿出更多的证据,为我们拨开笼罩在埃特鲁斯坎人身上的重重迷雾。
“神之道”古巴比伦“游行大街”之谜(1)
神秘而古老的古巴比伦文明,如同一颗璀璨的珍珠,吸引着世人广泛的注目,但人们对她的了解通常又较多地限于“汉谟拉比法典”和“空中花园”。你是否愿意更多地倾听一些来自古巴比伦远古文明的回声?如果愿意,请跟我来。
没有人会怀疑,古代美索不达米亚最蔚为壮观、最繁华昌盛的城市应该属于巴比伦城。
历史上,“巴比伦城”的最早记载出现于亚述首都尼尼微发掘出土的泥板图书里。据载,公元前19世纪美索不达米亚南部分裂出许多小国,相互间征战不休。闪米特族部落阿摩利人乘机进入美索不达米亚,并接受了苏美尔阿卡德文化。大约公元前1894年,阿摩利人占领巴比伦城,建立了巴比伦王国。最初的巴比伦只是一个小小的城邦国家,并不强盛。到了有勇有谋的第6世王汉谟拉比统治时期(公元前1792年~前1750年),终于征服了美索不达米亚的各个城邦,建立了强大的帝国。汉谟拉比将巴比伦作为帝国的首都,巴比伦进入第一个兴盛时代。
在阿卡德语中,“巴比伦”意为“神之门”,汉谟拉比把它修建成了壮丽的都市。汉谟拉比死后,帝国开始衰退,直至崩溃。随后是加喜特人对巴比伦长达400年的统治,其间,巴比伦经历多次劫难。亚述王国兴起后,巴比伦人因不服从亚述的统治而多次与其开战。公元前689年亚述王西那海里布攻入巴比伦,下令把城内居民统统杀掉,毁坏了一切建筑,最后放水入城,巴比伦沦为一片汪洋的泽国。毁灭敌人的城市和神庙是西亚古代战争中通常的做法,为此许多古城多次重建又多次变成废墟。为了把巴比伦彻底抹去,西那海里布让人装了几船巴比伦的泥土,遍地挥撒。这是一种象征性仪式,表示要让自己的敌人永远地失去土地。但是顽强的巴比伦人民重建了自己的家园。公元前7世纪后期,日益强大起来的迦勒底人占据了巴比伦,并联合其他民族灭掉了亚述王国,将其首都尼尼微同样变成废墟。迦勒底人建立了新巴比伦王国,将巴比伦作为自己的首都。
新巴比伦第二位国王尼布甲尼撒二世(公元前605~前562年)是一位极有作为的国王,他扩张了巴比伦的势力之后,将精力转移到扩建巴比伦城上。为了显示自己的威仪和荣耀,他要将巴比伦建成一座最雄伟豪华的城市。在气势上,它要远远超过汉谟拉比时代的巴比伦和亚述人的尼尼微,同时防御上要固若金汤,永不陷落,如同不落的太阳一般。巴比伦城由此进入历史上的第二次辉煌时期。然而仅仅几十年后(公元前539年),巴比伦城就被波斯人占领了,并从此走上了末路。由于长期的战乱,巴比伦城的人口越来越少,宫殿也被废弃了。希罗多德在公元前460年游览巴比伦城时,荒凉之中还能感到它昔日的风采。到亚历山大帝占领美索不达米亚时,巴比伦城已完全荒芜了。据记载,公元7世纪阿拉伯人统治美索不达米亚以前,倾废的城墙和宫殿尚依稀可辨,有些普通的居民还将宫殿当做住所,但后来巴比伦城址就剩下一片茅屋,直至考古工作者的到来。
1899年,德国考古学家罗伯特·科尔德维率领考古队员来到巴格达南面50公里处的幼发拉底河畔。他很清楚,在自己的脚下,将出现古代美索不达米亚最壮观的城市——巴比伦。科尔德维的发掘工作目标明确,他要挖掘出古代历史学家希罗多德描绘过的壮观围墙,著名的《汉谟拉比法典》石柱以及《圣经》和希罗多德描绘过的通天塔,被称为“七大奇迹”之一的空中花园,以及那为历史学家所称道的巴比伦游行大街。甚至于他还想找到大神马尔杜克重达27吨的雕像,那可是用纯金铸造的。这真是抵挡不住的诱惑!
科尔德维是一位带有浪漫主义气质的考古学家,不像一般的考古学家那么古板严肃。他一直在担心,尽管从现有的资料来看,古代历史学家和旅游学家对巴比伦的描绘远远超出该地区的其他任何城市,但古人习惯于夸张描绘,发掘出的东西会不会与描述相去甚远。这些问题一直困惑着这位考古学家,但他终究禁不住神奇的诱惑。科尔德维生性幽默而活泼,他写的发掘报告生动而风趣,甚至加上想象和夸张之辞,对此正统学家颇有非议,认为他不是一名真正的考古学家。这样的考古学家一旦发现了世人一无所知的古代遗迹,不知会写出怎样有趣的报道来。当然,这并不是说科尔德维是一位无中生有的胡编乱造者,只是其文章太带有趣味性了,相对于严谨的学者而言,就显得有些不正道了。但有一点必须承认,科尔德维在着手挖掘这座古城之前,就已经对该地区的历史了如指掌。巴比伦城的发掘没有使他失望,他使一块美丽的人类文明展现在世人面前。
科尔德维带领考古队经过10年的努力才完成发掘工作。通过发掘,几乎揭开了这座按四方形规划建成的城市全貌。巴比伦城周长11英里,幼发拉底河从城中穿过。它有三道城墙,其中最外的一层是外围长城,是为抵御米底人入侵而修建的。在这道长城的里面,是两道砖砌长城。这两道城墙略成方形,高23米,厚8.7米,由日晒砖建成,并且每隔一定距离便用凸起的壁柱加固。外墙脚下是一条宽20~80米的护城河。共有9座城门,分别由门外通向城市的保护神命名,其中伊什塔尔门最为壮观。伊什塔尔门分前后两道门,每道门有4个望楼,望楼与望楼之间由拱形过道相衔接。在大门墙上装饰着蓝色的玻璃砖,上面分布着横向排列的黄色、褐色、黑色玻璃砖组成的动物浮雕,如牛、狮,还有幻想出来的长着蛇头鹿身兽爪的神化动物。这个门现陈列于柏林博物馆。墙垣上部是琉璃砖构成的饰带和正派的雉堞。
幼发拉底河把整个城市分成两部分,河西为新城,河东为旧城,由架在河上的一座5根石墩支撑着的大桥连通着。旧城是整个城市的主要部分。王宫位于旧城西北角,这里由东至西并列着5个彼此以拱形相通的宽阔的庭院,为厚实的墙垣所环绕。进入正殿庭院的墙垣,用五彩玻璃砌成,玻璃砖的色彩主要是深蓝、浅蓝、白色、黄色、黑色。就在这组建筑群的东北部,有一座非常引人注目的披着花木盛装的“小山”,这就是神奇的“空中花园”。“空中花园”实际上就是建筑在梯形高台上的花园,它建筑于公元前6世纪,毁于公元前3世纪。
在这里考古学家们发现了与幼发拉底河相衔接的水池、喷泉以及运河系统的遗迹。马尔杜克神庙和王宫相去不远。著名的塔庙巴比伦巴别通天塔和神庙并列。有一条“圣路”贯穿于旧城南北,这是新年时马尔杜克神像经过的“游行大街”。
“游行大街”是城市的主要的结构轴心,它的宽度约为7.5米。尼布甲尼撒在描述在位43年间一直加以修饰的这条巴比伦主干道时写道:“这是巴比伦第一大街,叫做艾布尔沙布,它是朝拜马尔杜克行列的专用路。我用优质材料建造这条大街,用吐尔米纳班达石和沙渡石铺垫艾布尔沙布,这样它同我父亲建造的工程连接起来,让它成为一条出色的大街。”
关于巴比伦的这条“游行大街”,古希腊史学家的记载呈现一片空白,甚至连希罗多德也不例外。有人据此怀疑希罗多德是否真的到过巴比伦。因为如果答案是肯定的话,那么他必须沿着这条大道去参观马尔杜克神庙和通天塔。如果他去时马尔杜克和通天塔都还在的话,这条大街肯定不会消失得无影无踪。或许大街当时毁坏相当严重,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游行大街”是巴比伦遗址发掘中唯一让科尔德维感到十分意外的发现,他那充满想象的精彩报道表露了他的欣喜之情,其中写道:不能说这条大街的各个方面无与伦比,但它绝对是自古以来最美的一条大街。大街呈南北走向,从外城墙进入,通向内城墙伊什塔尔门,然后直达马尔杜克神庙和与之相连接的通天塔。巴比伦城的重要建筑都集中在这条大道的两侧。大街非常独特,因为它夹在7米高的两堵高墙之间,像一条深沟似的横穿外墙。这是进入内墙的唯一通道,敌人要想攻入城内非从此经过不可,一旦进入,迎接他们的是两边高墙上暴雨般的矢石。
“游行大街”主要由灰色和粉红色石板铺成。更华丽的是两边的墙上装饰着彩色浮雕的各种神兽,张嘴露赤,形态威猛,在深蓝色的背景上,色彩斑斓,令人眼花缭乱,虽然已经残缺不全,但仍然风采不减。科尔德维估计神兽共有575头,这些装饰的作用很明显:老百姓经过这里时,望见豪华的王宫、雄伟的通天塔,不由自主地肃然起敬。一旦敌人入侵,张牙舞爪的神兽又会产生震撼敌胆的心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