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来也看向他:“老罗,你刚刚说的是什么?还挺厉害的。”
老罗擦了擦额角的虚汗,胖脸上露出一丝赧然和追忆。
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解释:“咳……年轻那会儿不懂事,跟着一个远房表哥……兼职倒过几天斗。”
钱来立马露出震惊的目光:“老罗,你……还挺厉害。”
他以前就觉得这类人挺厉害的,但他一直没有机会亲自去干。
主要还是因为这是不合规的,大老大没同意他去干这行。
甚至连接触都没来得及接触。
老罗挠了挠头,似乎有些拘谨地补充道:“在西北这片混过一段时间,学过几句黑话,也听说过‘黑狐’的名头,是这边地头蛇里的一个老资格,没想到这名号还真管用……”
面对钱来和商让那直勾勾地目光,老罗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说太多了。
赶紧往后一靠,迅速解释:
“不过我早就金盆洗手了,真的,比真金还真!”
他急忙补充,生怕被误会。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钱来瞪大了眼:“那个……老罗,那你们有没有遇到粽子……还有……”
钱来满脸好奇,不过老罗却闭口不谈,只是敷衍道:
“咳,当然没有。”
可到底有没有,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商让则眯起眼,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老罗,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啧,没想到啊,这老男人还有这种经历。
幸好他这话是偷偷在心里说的,要是让老罗听到了,非得让江屿淮现在就停车,吧这臭小子拉下去揍一顿才行。
江屿淮听着他的话,目光平视前方沙漠,眼神深邃。
他并没有多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往。
温瓷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追问,只是看着老罗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
原来老罗,还有这样的经历。
他们三人倒是没什么兴趣,可钱来不一样。
他自从进了忘川堂,听着那些古董们跟他说的那些故事,就开始对这个行业充满了兴趣。
要不是温瓷不同意,恐怕他早就偷偷去干这行了。
“卧槽!盗墓?!”
钱来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他故作神秘,压低声音追问:
“老罗你真深藏不露啊,那后来为啥金盆洗手了?是不是撞上啥不干净的东西了?”
他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有没有粽子……
有没有什么千年不老,万年不变的尸体……
老罗脸上的肥肉抖动了一下,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车厢里只剩下引擎的轰鸣和车外呼啸的风沙声。
过了好几秒,他才用一种异常平静,平静得近乎压抑的语调开口:
“都是年轻时走岔了路……后来,被特招进了灵异局。”
“灵异局?!”
钱来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怎么又去到灵异局了?
哎,不对!
那意思是老罗和玄灵姐都在灵异局,他们之前就认识了?
钱来的疑惑一个接着一个,但都没来得及问。
老罗没理会他的震惊,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
“在局里待了些年,立过几次功,后来又调去了刑侦大队,破了几桩大案,混到了大队长的位置……再后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他三言两语,将自己波澜壮阔的前半生概括完毕。
可这平静话语背后透露出的信息——
特招进灵异局、立功、刑侦大队长。
每一样都让人无法平静,仿佛能嗅到那些年他经历过的血雨腥风和诡谲莫测。
商让难得有些温情,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其实挺厉害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家伙第一次夸人,听起来有些生硬。
但能够听得出来他语气里的真诚。
老罗回头看了他一眼,下一秒就打破了这段温情。
“我当然知道我厉害,还用得着你说?”
商让:“……”
他收回那句话。
真无语了,好不容易夸个人,这家伙就给他来这个。
钱来张大了嘴,半天才合上,猛地一拍大腿:
“怪不得, 我说你怎么用玄灵姐那灵异局特制平板那么顺手,还对局里那些门道清楚得很,原来你这么深藏不露啊。”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羡慕。
他以前虽然能够猜到老罗气质不凡,可没有想到他的过往经历竟然这么丰富。
可老罗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和显而易见的回避:
“陈年往事了,不提也罢,早就翻篇了。”
他似乎非常不愿意深入谈论在灵异局的经历。
似乎那里有什么让他不愿回忆的事情发生。
一直沉默倾听的温瓷忽然开口,清冷的声音将话题拉回现实:
“刚才那些人,是做什么的?”
老罗松了口气,赶紧接过话头,神色凝重起来:
“表面上说是来沙漠‘找宝藏’的,说得挺好听,其实就是一伙专门盗捞、倒卖沙漠古迹文物的贩子,手黑得很,身上可能都背着案子。”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信息,语气变得急促,
“对了,那个带头的刚刚不只是放行,他还额外提醒了我一句,说西北偏西那个方向,最近‘不太平’,有异常的‘动静’,让他们尽量别往那边去!”
这话一出,几人都沉默了。
按照他们以前的经验来看,越是不能去的地方,越是他们要去的地方。
本来还想着目的地没有明确呢,现在他们这么一提醒,他们也省了一些事。
“西北偏西?”
一直专注开车的江屿淮突然重复了一遍这个方向。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锐利地扫向后视镜,与温瓷视线在空中交汇。
那个方向……
与他们根据现有线索推断的,旱魃壶可能存在的区域,高度重合。
钱来眼神一凛,立刻追问:
“‘不太平’?‘动静’?他说具体是什么了吗?”
老罗摇头,似乎也有些苦恼:
“没有,黑话里讲究点到即止,但他们那种亡命徒都觉得‘不太平’的地方……”
那肯定不只是“不太平”那么简单了。
他的话没说完,但车厢里的每个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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