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远忽近的铃声还萦绕在耳边,几人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
直到一只蜥蜴爬过钱来的手。
“什么东……我靠,这年头怎么连蜥蜴都吃人肉了?!”
钱来迅速爬起来,一脸警惕地看着刚刚对着自己的手张大嘴巴的沙蜥。
还不忘记把一旁的商让和老罗摇起来。
温瓷和江屿淮被他的声音吵醒,也缓缓地睁开眼睛。
“你鬼叫什么?”
商让站起来帮他把那沙蜥踢开,语气有些不耐。
他刚刚似乎昏迷了很久,可低头一看时间,竟然才过了五分钟。
“我明明感觉到我昏迷了很久,怎么这时间才过了五分钟?”
老罗也有同样的疑惑。
他们站起身来才发现,他们此时竟然就在那村子的不远处。
明明刚刚离村子还有一段距离的。
可回头看了一眼他们的越野车和物资,都是没有动过的痕迹。
难不成……
是这村子会自己移动不成?
那死寂的村庄像一块磁石,牢牢吸住了他们的目光。
“过去看看。”
温瓷当机立断,清冷的声音打破沉默。
江屿淮点了点头,率先上了车,重新发动引擎。
“开车过去会安全一点。”
若是真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还能直接开车就跑了。
他操控着越野车,碾过松软的沙地,缓缓驶向那片诡异的土坯建筑群。
车停在村口唯一还算宽敞的空地上。
几人鱼贯而下,手上握着武器,神经紧绷,小心翼翼地踏入这片仿佛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这村子里静得可怕。
除了风声穿过残破土墙的呜咽,再无任何声响。
一座座土房门户大开或半掩,里面空空荡荡,积着厚厚的沙尘。
别说人影,连一只蜥蜴、一只甲虫都看不到。
“奇了怪了……”
钱来压低声音,满脸疑惑:“这地方……干净得有点过分了吧?怎么连个活物都没有?”
老罗站在他身前,忽然开口:“你有没有觉得,这情景有点熟悉?”
几人看向他:??!
老罗难得开起了玩笑:“就像是末世游戏里的沙漠副本。”
众人:“……”
商让锐利的目光扫过那些积灰的灶台、散落的生活用具,眼神凝重:
“不像没人住过。这些东西的摆放,还有这些……痕迹,”
他指了指地面一些不易察觉的、并非他们留下的模糊印记。
“消失得太彻底了。”
甚至有一种,凭空消失的感觉。
亦或者……
这里是他们故意留下来的,故意装饰成现在这个模样。
一副荒无人烟的模样。
温瓷蹲下身,指尖拂过一处门槛内相对干净的区域,那里显然不久前还有物体频繁摩擦移动。
她站起身,美眸微眯,:“生活痕迹很新。人要么是一瞬间全部消失,要么……”
她声音冷了下来:“就是全都藏起来了。”
她话音刚落,众人都沉默了片刻。
他们也有相同的想法。
可为什么要躲起来呢?
是害怕他们这些外人,还是想要对他们一网打尽?
“这里的生活环境也太恶劣了吧?这些工具都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款式了。”
钱来边观察周围的环境边开口。
江屿淮已经操作着小型热度探测仪开始探测了。
一旁的温瓷站在他身旁看着他操作。
最后锁定了村落深处一个看似普通的角落——
那里有一个半塌的土墙形成的夹角。
前面堆着一些破烂的箩筐和干枯的骆驼刺,看似杂乱无章,仿佛只是随手一放。
但若是细看,会发现那堆积的方式,隐隐带着一种人为的、欲盖弥彰的刻意。
他无声地看了一眼温瓷,用眼神示意那个方向,手指在身侧极轻微地做了一个“隐藏”的手势。
虽然热度探测仪并没有探测到人影,可那里的热度确实很高。
就算不是人,也是生物。
温瓷与他默契极高,瞬间领悟,挑眉用眼神确认:
【里面有人?】
江屿淮微微颔首,眼神笃定。
钱来一直在留意他俩的动静,见状眼珠一转,立刻心领神会。
又轮到他表演的时候了。
别的他可能不擅长,可若是忽悠人这件事,他还是略懂略懂的。
他猛地一拍大腿,用足以让半个村子都听到的音量,故意装出失望又不耐烦的语气嚷嚷道:
“搞什么啊?原来是个空村子!!”
“真是白跑一趟,啥也没有!!”
“没意思,没意思,走了走了!!”
老罗向来开团秒跟,一听到他这话,立刻扯着嗓子附和。
还故意踩出重重的脚步声,在外面走来走去,装作不耐烦的样子。
“可不是嘛,这地方除了沙子就是破房子,啥也没有……”
“赶紧走吧,这鬼地方我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两人故意大声交流,仿佛真是气极了才有这种音量的。
商让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配合地转身,走向越野车。
甚至还故意发动了引擎,制造出车辆即将离开的噪音。
一行人动作迅速地退回村口,却没有真正上车。
而是借着车辆的掩护和残垣断壁的阴影,悄无声息地再次潜入村子边缘,各自找到了绝佳的隐蔽位置,屏住了呼吸。
引擎声熄灭。
刻意制造的嘈杂脚步声消失。
整个村庄,重新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仿佛他们从未到来过。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沙漠的烈日烘烤着大地。
死寂,在村庄里蔓延。
钱来、老罗、商让和江屿淮默默潜伏在残破的土墙后,如同狩猎的豹,连呼吸都放轻了。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格外难熬。
[怎么样,我刚刚的表演打几分?]
哪怕没有开口,钱来那嘚瑟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
一旁的商让翻了个白眼:[98.8分,因为你有点二。]
钱来:[……]
他以后再跟商让说话他就是狗。
幸好老罗会哄人,赶紧给了他一个眼神:
[别听他的,我给你打满分,你刚刚那演技都能去拿影帝了。]
江屿淮沉默地看着他们“眉来眼去”,忽然觉得有些无聊。
早知道刚刚就跟着温瓷了,现在还得留下来看他们这“哑剧”。
几人等了好一会儿,终于,那个堆满破箩筐和骆驼刺的角落,有了动静。
那堆掩藏在角落破箩筐和骆驼刺后面的阴影里,传来了一丝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窸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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