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听起来并不像是嘶吼,更像是一种……
愤怒的交流?
温瓷侧耳听了几秒,只能够听得出来一些只言片语。
“他们在交流?”
江屿淮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两人就这么背靠背站着。
互相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了对方。
温瓷:“嗯,好像在说一些密语。”
她没有听过这种语言,所以只能够大致猜测。
不等她反应,对面的怪物突然动了。
紧接着,几只体型格外壮硕、周身黑气几乎凝成实质的怪物猛地调转方向。
那双浑浊的眼珠死死锁定了温瓷和江屿淮。
它们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怪响,干枯扭曲的肢体重重踏在沙地上。
温瓷能够感觉到,它们这是在结成了某种……
围杀的阵型。
刚刚温瓷的动作似乎惹怒了它们,此时的它们就像是解除了什么禁制。
“嗬……咕噜……”
怪物们从喉咙深处发出一种类似砂石摩擦又混合着粘液翻滚的、令人极度不适的怪异声响。
原本就浑浊的眼珠瞬间爬满血丝,暴戾之气陡增数倍。
它们终于将注意力分出了一部分,落在了这两个“多管闲事”的闯入者身上。
温瓷注意到其中几只体型稍大、形态更显扭曲的怪物,竟猛地张开布满利齿的嘴,喷吐出带着腥臭味的漆黑粘液!。
那粘液落在沙地上,瞬间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冒出缕缕青烟。
“不好,它的唾液有腐蚀性。”
温瓷突然开口提醒江屿淮。
她手上的动作未停,正在结着某种特殊的阵法。
她得赶紧想出破局之法。
另有一只怪物双臂竟然突然诡异得膨胀,如同重锤,狠狠砸向地面。
它砸下去的地方,激起一圈剧烈的沙浪,如同小型冲击波般扩散开来。
“它们是不是在用什么阵法?”
江屿淮背靠着温瓷,正警惕地看着那只怪物。
温瓷点了点头:“对,它们有点棘手。”
她刚刚就发现了,这些怪物不再仅仅依靠爪牙,而是使用了某种……
诡异的类法术攻击。
江屿淮眼神冰寒,手中匕首划出一道冷芒,精准地刺向一只喷吐粘液的怪物咽喉。
就在匕尖即将没入的瞬间,他的动作却猛地一顿。
可也仅仅只是动作一顿,并没有停滞。
因为近距离之下,江屿淮看清了那怪物扭曲面容上,残留的某些……
极其细微的熟悉特征。
这些怪物……曾经是人?!
江屿淮边退后边观察,发现这些怪物似乎每一个都有人类的特征。
而且这些特征还很明显,特别是……
那些刀疤的痕迹。
哪怕变成了怪物,也依旧存在。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划过脑海,让他出现了致命的迟疑。
“吼——!”
被他锁定的那只怪物抓住了这千分之一秒的空隙,利爪带着腥风,直掏江屿淮心口。
这一下若是抓实,必定是开膛破肚之局。
“江屿淮!”
温瓷的惊呼与她的动作同时到达。
她根本来不及思考江屿淮为何停顿,身体的本能快于意识。
下一秒,一记凌厉的侧踢后发先至,“砰”地一声重重踹在怪物的臂关节处。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那怪物惨嚎一声,攻势被打断,踉跄后退。
温瓷落在江屿淮身侧,呼吸微乱,眼神锐利地扫过他:
“没事吧?”
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江屿淮瞬间回神,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的匕首横斩,逼退另一只趁机扑上的怪物,声音低沉:
“没事。”
“注意安全。”
温瓷看出来了他的欲言又止,索性也没有多问,只是在一旁配合他。
但江屿淮接下来的招式,却悄然发生了变化。
不再是招招致命的强攻,而是多了许多格挡、闪避和牵制,以守为主,似乎在避免造成真正的致命伤。
温瓷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战术的改变,心中疑惑刚起,但眼前的危机容不得她细问。
一只怪物趁她分神,咆哮着从背后扑来。
温瓷眼神一寒,那股被压抑的、属于忘川堂老板的真正实力骤然爆发。
她甚至没有回头,听风辨位,一个利落的回旋踢,足尖带着破空之声,“轰”地踹在那怪物的头颅侧面。
巨大的力量直接将那怪物踢得横飞出去,重重砸在沙丘上,溅起漫天黄沙。
那怪物摔在地上挣扎了几下,竟一时爬不起来。
“他们到底是谁?怎么看起来比我们还厉害?”
刚刚还被怪物追着的几个人此时终于得以喘息,现在正看着不远处正在和怪物决斗的两人。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我们基地的人。”
一旁的男人接话道。
他能够看得出来,这两个人的出手招式跟他们基地没有半毛钱关系。
甚至连附近的几个基地也不是。
他们就像是凭空出现的。
又或许……
是上天看不得他们受苦,所以让人来救他们了。
几人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温瓷的身上。
她小小的身躯里,仿佛蕴含着崩山裂石般的恐怖能量。
出手如电,招式狠绝,每一次碰撞都传来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竟在短时间内将周围几只怪物打得嘶吼连连,体无完肤。
她那冷冽的眼神,狠辣的身手,以及周身散发出的无形煞气,竟让剩下的怪物产生了明显的惧意,龇着牙,低吼着,一时间竟不敢再轻易上前。
沙谷中出现了短暂的僵持。
“我的天,他们竟然能够击退这些怪物!”
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是他们拿起武器的声音。
“等等,不要使用武器!”
江屿淮忽然开口阻止他们,语气里充满了着急。
这还是温瓷鲜少见到他的情绪这么激动的时候。
那些人却像是听不懂他的话,抬起手中的武器就要开枪。
“你们的武器会激怒它们,不想死的话都别乱动。”
温瓷补充道。
她的话似乎让那群人有了一丝忌惮,犹犹豫豫地不敢再动手了。
温瓷微微喘息,站定身形,冷冽的目光扫过周遭畏缩不前的怪物。
最后落在身旁气息沉凝、以守为主的江屿淮身上。
他一定发现了什么……
这些怪物,究竟是什么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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