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拼命挣扎,脸上写满了恐惧与绝望,双脚在沙地上蹬出凌乱的痕迹。
但他的反抗在那些训练有素的守卫面前显得徒劳无功。
男人似乎很不服气:“我警告你们,你们这样是违……”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踢了一脚。
他吃痛地痛呼一声,似乎疼得说不出话了。
似乎是察觉到江屿淮等人的目光,引路的守卫脸色微微一变。
下一秒,他们立刻加快脚步,试图用身体挡住他们的视线。
“我们往那边走。”
钱来看了一眼他的身后,有些疑惑道:“发生了什么?”
那守卫用一种故作轻松的、欲盖弥彰的语气解释道:
“没事,就是个偷盗物资的贼,被抓到了还不老实,正准备带去关禁闭呢…”
老罗也多看了几眼,他这个解释可不太对劲。
“关禁闭?”
他看这架势可不像是关禁闭,更像是……
要把他拉去做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
守卫干笑几声,扯开了话题:
“呵呵,这边请,李教授已经在等各位了。”
这解释,苍白得可笑。
江屿淮眼神冰寒,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温瓷,眼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温瓷红唇微不可察地抿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冷嘲。
就连钱来嘴角抽搐,强忍着没骂出声。
商让则微微挑眉,嘴角那抹惯有的玩味笑容更深了,仿佛在欣赏一出蹩脚的戏剧。
可没有一个人开口质疑。
他们只是沉默地、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然后跟着引路的守卫,继续走向接待区。
守卫见他们不说话,还以为他们终于相信了自己的话,这才松了一口气。
“几位这边请。”
可他不知道的是,虽然他们几人都没有说话,可不代表着他们默认了这样的行为。
几人心里可都清楚地知道——
这个基地,绝不仅仅是地质勘查那么简单。
那个被强行带入实验室的牧民,以及守卫拙劣的谎言,都昭示着这里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
所谓的“接待室”,不过是间摆放着几张简易桌椅的板房,空气中还残留着新刷油漆的刺鼻味道。
李叔和另外两个穿着干部模样、眼神精明的中年男人早已等在里面。
一见到江屿淮等人进来,三人几乎是同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温瓷敏锐地捕捉到,在李叔和那两名干部看清江屿淮面容的瞬间,他们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们似乎有些害怕江屿淮?
可为什么会害怕呢?
她目前还没有猜到这个答案。
李叔垂在身侧的手指有瞬间的紧绷。
那是一种下意识的、混合着紧张与某种更深层情绪的反应。
不过,这异样只持续了不到半秒。
三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立刻堆起了热情又带着恰到好处歉意的笑容,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
“小淮,还有这几位朋友,一路辛苦了。”
李叔率先迎上来,笑容和蔼:
“基地条件简陋,招待不周,多多包涵啊。”
另一位干部也笑着接口:
“是啊,听说几位刚经历了一场恶战,真是英雄出少年。”
温瓷和江屿淮都没有说话,气氛一时间冷了下来。
不等李叔再次开口,钱来立马反应过来。
这场面,应该他上才对啊!
“李叔是吧?您好您好,我刚刚听到江哥说起您了。“
他这话一出,对面的三人才有了台阶下。
李叔的语气也变得亲热了几分:“你好你好。”
另一位干部又补充道:“先休息一下,待会儿我们带各位参观一下基地的环境,虽然比不上大城市,但也算功能齐全。”
钱来一听,立马笑了:“行啊,那我们可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砰!”
接待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的研究员模样男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他脸色煞白,满头大汗,眼神里充满了惊惶,甚至连气息都没喘匀,张口就喊:
“李、李教授,不好了……”
李叔手上还端着一杯水,听到他这话皱了皱眉:
“我这不好好的吗?怎么就不好了?”
看来李叔今天的心情还算不错,竟然还有心情在这里开玩笑。
“李教授,‘旱魃’——”
那研究员猛地看到屋里还有江屿淮这几个陌生面孔,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脸上血色尽褪,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旱魃?什么旱魃?”
老罗适时插话,让他们想要岔开话题的机会都没有了。
气氛瞬间凝固。
李叔和那两名干部的脸色也是骤变,眼神锐利地射向那个冒失的研究员。
死寂,笼罩了整个房间。
几秒钟后,李叔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脸上的惊怒。
转而露出一副无奈又带着点包容的表情,对着那研究员摆了摆手,语气刻意放得轻松:
“慌什么?毛毛躁躁的,这几位都不是外人,是自己人,有什么情况,直接说。”
他特意加重了“自己人”三个字,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江屿淮和温瓷,带着试探。
得到了李叔的首肯,那研究员才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此时也顾不得擦汗,带着哭腔急促地汇报道:
“是。李教授,是…是‘旱魃壶’。”
江屿淮和温瓷默契地对视了一眼,眼里充满了了然。
果然是旱魃壶。
只是也太巧了吧?
他们刚来不久,旱魃壶就出事了。
就好像是,旱魃壶特意等着他们来似的。
亦或者是……
有人故意在这个时候让他们知道旱魃壶的事情。
李叔脸色一变,再也维持不住刚刚那镇定自若的表情:
“旱魃壶怎么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明显的恐惧。
似乎和刚刚那风轻云淡的“李教授”不是同一个人。
那研究员多看了几眼江屿淮,这才开口道:
“它…它刚才能量读数再次异常飙升,核心区域的防护力场快撑不住了……”
另一个干部猛地站起来,椅子因为惯性被推到后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它…它好像又‘发怒’了,沙暴可能又要来了,比之前的更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