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魃壶发怒?
这话一出,李叔等人的脸色彻底变得难看无比,再也维持不住那伪装的镇定。
“怎么会这样?!”
明明前不久刚刚发怒,怎么现在又不消停了。
那研究员还是一脸着急地看着他们:
“李教授,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他的语气格外无措,似乎就等着李叔给他一个安心丸。
而江屿淮手腕上的诅咒印记,在这一刻,骤然传来一阵灼心刺骨的剧痛。
仿佛与远处那暴走的凶物产生了共鸣。
“怎么了?”
温瓷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充满了关切。
后者缓缓地摇了摇头:“没事。”
李叔和几个干部自然没有错过两人的互动,眼里闪过一丝庆幸。
果然,他们没有猜错。
“又发怒了?!这才消停了几天!”
李叔脸上的从容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崩溃的焦虑。
他烦躁地抓了抓本就稀疏的头发:
“这东西最近越来越不受控制了,我们…我们这地质勘查工作,根本没法正常开展下去。”
他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眼神却像是不受控制般,一次次地瞟向站在一旁、神色冷峻的江屿淮。
那眼神里,充满了某种难以启齿的期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钱来眼珠子一转,立刻捕捉到了这微妙的氛围。
他没吭声,只是悄悄回头,冲着陆沉和姜瓷挤眉弄眼,用眼神疯狂传递信息:
【大老大,江哥,这老小子好像有事要求你们啊?看他那眼神,都快黏你身上了。】
江屿淮眸色深沉,看不出情绪。
钱来见他不回应,又看向一旁的温瓷:
【大老大,现在咋说?】
温瓷几不可查地微微颔首,红唇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冷嘲的弧度。
她明明什么都没说,但是我钱来立刻心领神会。
了解了解。
将计就计。
他懂。
他都懂。
他转过头,脸上堆起毫无心机的、带着点莽撞的笑容。
不等焦头烂额的李叔开口,他就直接开口:
“李叔,您这走来走去的,眼神还老往我江哥身上瞟,是有啥话不好说吗?”
老罗也点点头:“是啊,你刚刚也说了,咱们都是自己人,您就直说呗,能帮的我们肯定帮。”
商让什么也没说,但能够猜到他们这是在干嘛。
索性就找了个位置随便坐下,虽然没有说话,但意思很明显。
有话直说。
被他们这么直白地点破意图,李叔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脚步顿住。
他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江屿淮,又看了看气定神闲的温瓷,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
他搓着手,用一种混合着恳求与无奈的语气说道:
“唉…既然你们看出来了,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小淮,你是唯一一个从‘那个地方’…活着出来的人。”
他刻意加重了“活着”两个字,眼神紧紧盯着江屿淮:
“我们对旱魃壶的了解实在太少了,它现在极度不稳定………”
江屿淮走到窗边,看向外面的沙漠,冷声道:
“所以呢,关我什么事?”
他似乎对这些事情并不感兴趣。
甚至还有一些厌恶他说起那个地方。
李叔的动作微微一顿,又看向一旁的几人。
他似乎能够看出这些人身上带着不同的气质。
“你们应该也不想让一些无辜的人送死吧?”
这话一出,老罗和钱来明显动作一顿。
似乎有些松动了。
李叔又接着说道:
“所以,叔想厚着脸皮求你,能不能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暂时安抚或者阻止它再次爆发?”
这话一出,接待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江屿淮没有立刻回答,深邃的目光如同冰锥,刺向李叔,仿佛要将他内心深处所有的秘密都挖出来。
温瓷更是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显然不信这套说辞。
见他们沉默,李叔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急忙补充,语气变得更加沉重,甚至带上了道德绑架的意味:
“我知道这很危险,可再也不能死人了啊。”
钱来脸色有些着急,追问道:“什么死人?”
李叔见有人上钩了,赶紧凑过去跟他说道:
“就在前不久,一队路过附近的骆驼商人,整整一队人,就因为靠得稍微近了点,全都被旱魃壶吸干了生命,死状凄惨。”
钱来和老罗交换了一个眼神。
老罗也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我们之前得到了一个消息,有一队骆驼商人死了,极为凄惨。”
“你们也知道这个消息?”
李叔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似乎没想到他们竟然会知道这件事情。
明明事情已经被他们压下去了。
下一秒,他立马换了个语气:
“要是再不想办法控制住它,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的人要死在它手里,小淮,小兄弟们,就算看在那些可能枉死的性命份上……”
他痛心疾首地说着,目光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江屿淮的反应。
眼见用“大义”和“无辜性命”都无法打动江屿淮,李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他话锋猛地一转,声音压低,抛出了一个足以撼动江屿淮心防的秘密:
“小淮,我知道你心里有疙瘩,不相信李叔,但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追忆与痛惜:
“你小叔……他当年,也是在‘那个地方’失踪的,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啊。”
江屿淮冰冷的眼神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
他轻声问道:“李叔,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叔:“我也不知道啊,我只是听说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李叔紧紧盯着他的反应,继续加码,语气带着一种“不经意”提起的随意,却又字字清晰:
“据当年少数逃回来的人模糊回忆,跟你小叔一起失踪的那群人里,好像还有一个穿着打扮非常奇特的男人,那服饰,不像现代人,倒像是某个与世隔绝的古老民族的后裔……”
温瓷脸色一变: “古老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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