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情跟我们随时联系。”
出发之前,李叔拉着钱来的手细心嘱咐着。
他满脸的关切。就连语气也充满了担忧。
仿佛一个即将送孩子出远门的老父亲。
一开始他是想拉着江屿淮说这些话的,可后者直接往后一退,躲过了他的动作。
李叔有些尴尬,最后目光在几人的身上转来转去,停在了钱来身上。
这小子最是心软。
但也能够看得出来,这小子在这几人心中还是有一定地位的。
拿捏了他,就能够拿捏这群人。
包括江屿淮。
于是就有了刚刚的那一幕。
钱来“忍着泪水”点了点头:
“好,李叔,你对我真是太好了,竟然这么关心我……”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似乎真的被感动坏了。
一旁的老罗和商让就这么默默地看着两人“声泪俱下”,上演这出感天动地的离别大戏。
江屿淮已经上了车,偏头多看了几眼那两人。
最后有些疑惑地问身旁的温瓷:
“他一直都这么喜欢演戏吗?”
他怎么记得,助理调查发过来的资料里,没有这个爱好啊。
温瓷按了按额头,语气有些无奈:
“估计是跟忘川堂那些古董待久了,性子就变得有些跳脱了。”
毕竟忘川堂的那些古董,可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
钱来能跟他们相处这么愉快,肯定也听到了不少不可告人的事情。
“那你呢,你跟古董待久了,会不会也这样?”
江屿淮一脸认真地看着她。
过了几秒,他忽然出了神。
他想到了以后温瓷也这样 戏精的模样,最后没忍住轻笑一声。
“笑什么?”
“没什么。”他可不敢承认。
温瓷冷哼一声:“不就是联想到我跟钱来一样演戏的样子嘛,我可不会这样。”
“好好好,你不会。”
江屿淮连忙顺毛。
见温瓷还想说什么,他赶紧冲着钱来喊了一声:
“上车,该出发了。”
钱来正愁怎么脱离“苦海”呢,这话一出赶紧松开了李叔的手。
“李叔,我江哥叫我了,拜拜。“
他跑得飞快,迅速上了车系好安全带。
一系列动作完成之后也就一分钟。
※
越野车咆哮着,碾过最后一道沙丘。
直到两个小时后,传说中的“鬼牙滩”终于赤裸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那是一片死寂到极致的区域,仿佛连风沙到了这里都变得小心翼翼。
嶙峋的黑色怪石如同巨兽的獠牙,狰狞地刺破沙地,指向灰蒙蒙的天空。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焦灼感,吸入口鼻的都带着滚烫的沙粒和一种……
令人心悸的压抑。
“这里就是鬼牙滩?”
钱来开了车窗,伸手出去感受外面的风,可什么也没有。
没有风。
很诡异。
“没有风?!”
老罗似乎有些不信,可伸手出去发现真的没有。
就好像,这附近的风都被阻断了。
“把窗关上,准备进去了。”
江屿淮冷漠地看着前方,轻声提醒道。
车子刚驶入鬼牙滩的边缘,就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嗡——
一股强大而蛮横的阻力骤然出现,不仅让车辆难以寸进,更让车内的每一个人都感到胸口发闷。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摁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空气中似乎有看不见的涟漪在震荡。
“怎么回事?难不成真有鬼?”
钱来怪叫一声,感觉像是陷入了粘稠的胶水里。
江屿淮眼神一凛,猛踩油门。
他可不信有什么鬼。
之前他都能进去,现在也一定可以。
改装过的越野车发出不甘的咆哮,轮胎在沙地上空转,刨出深深的沙坑,却无法再前进分毫。
“这里很不对劲。”
商让眯起眼,感受着周围能量的异常流动。
“这不是天然形成的力场,应该是有阵法,而且级别非常高,布阵的人,根本没想让任何活物进去。”
也就是说,他们都进不去了。
老罗脸色发白,连连点头:
“感觉…感觉再硬闯,咱们都得被这力量碾碎。”
他几乎是用气音说的这话,仿佛再大声一些,就要吐血了。
“大老大……江哥,要不我们换一条路?”
钱来的脑袋靠在车窗,声音有些断断续续的。
就在这时,一直凝神感知着外界能量的温瓷,忽然猛地睁开了眼睛。
怎么有股熟悉的气息?
她那总是清冷平静的美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震动和难以置信。
“停车。”
她忽然开口,语气里充满了震惊。
怎么会这样?
话音刚落,江屿淮立马停了车。
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温瓷就先下了车。
她推开车门,无视那强大的阻力,一步步走到那无形的屏障前,伸出纤细的手指,仿佛在触摸着什么。
“温瓷,小心些。”
江屿淮虽然不知道她发现了什么,但还是赶紧出声提醒。
右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匕首。眼神警惕地观察周围的环境。
几分钟的沉默探查后,她缓缓收回手,转过身,看向正在身后注视着她的众人。
“大老大,怎么了?”
钱来很少见到这样的温瓷,赶紧追上去问她。
江屿淮眼里的关心快要溢出来了,也走上前:
“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温瓷点了点头,红唇轻启,吐出的字句却石破天惊:
“这阵法,是我师父的手法。”
“什么?!”钱来惊呼出声。
“大老大,你师父?他老人家怎么会在这里布阵?”
他虽然没有见过大老大的师父,但也听说过他的雄伟事迹。
可那位老人家怎么会来过这里。
还在这里布阵呢?
他不是早就……
江屿淮目光也瞬间变得锐利无比。
温瓷摇了摇头,眉宇间笼罩着一层罕见的凝重与困惑: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布阵。但这阵法痕迹,蕴含的灵力运转方式,确是他独门所有,绝不会错。”
她抬眸,望向鬼牙滩深处那更加诡谲、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黑暗,声音沉了下去:
“我师父…他既然在此布下此等绝阵,只有一个原因——”
“里面的东西,危险到他宁愿彻底封禁,也绝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