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淮和温瓷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刚刚就已经猜到了这里有人暗中观察他们,所以刚刚才演了那出戏。
只是没想到……
这引路人竟然是一只怪物。
只是这怪物和之前攻击他们的很不一样,就像是不同的怪物有不同的“职责“一样。
这鬼牙滩深处,果然诡异莫测。
既有迷惑人心的幻境,又有这般与外界截然不同的“温和”怪物。
那怪物“看”了他们一眼,一直维持着那个动作。
双方就这么持续僵持了两分钟,那怪物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转身就离开了。
不带一丝犹豫。
“跟上去看看。”
江屿淮低声道。
几人保持着警惕,跟在了那怪物身后。
怪物步履平稳,带着他们穿过那片看似生机勃勃、实则暗藏杀机的幻境绿洲,朝着更深处走去。
它仿佛比之前见过的那些怪物还要聪明一些。
“大老大,它要把我们带到哪里呀?”
钱来跟在几人身后,小声地问着温瓷。
温瓷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
不过这一切肯定跟旱魃壶有关。
既然如此,跟上去看看,说不定还能发现什么线索。
跟随着那形态扭曲却气息温和的怪物,几人穿过那片如同海市蜃楼般的幻境绿洲,眼前的景象再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哇,这里……”
钱来无尽的话语最后化作一声感慨。
不仅是他,其他几人也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了。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不再是荒芜的沙丘,也不是虚假的绿洲。
而是一座巍峨、精密、充满未来感,却又糅合了古老神秘符号的宏伟城市。
高耸的建筑闪烁着金属与未知能量的光泽,流畅的空中轨道穿梭其间。
而建筑的基座与装饰却雕刻着古老的图腾与符文,仿佛将最尖端的科技与最悠久的文明强行融合在了一起。
街道上看不到行人,只有少数如同引路者一样的温和怪物在安静地穿梭。
就好像是,这里是属于他们的世界。
属于一个……
怪物的世界。
整个城市寂静却充满了一种磅礴的、运转有序的生命力。
“我…我去…”
钱来张大了嘴巴,眼睛都快看不过来了。
“这…这是哪儿啊?沙漠底下还藏着个赛博古城?!”
老罗也啧啧称奇。
不得不承认,他这段时间经历的一切可比他过去几十年经历的还要多。
甚至还要……
奇特。
都能载入史书了。
商让则眯着眼,仔细打量着那些建筑上融合的古老纹路,似乎在辨认着什么。
江屿淮和温瓷一直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分析如今的情形。
既然怪物把他们带到这里,肯定是别有用意的。
只是现在还不知道这个用意到底是什么。
直到他们被引路怪物径直带往城市的最中心——
那里矗立着一座最为宏伟的、宛如金字塔与星际港口结合体的巨大建筑。
“这也太壮观了吧?”
老罗没忍住,发出了一声感慨。
他以前只在科幻片里看到过这些东西。
可没有想到,如今竟然在现实看到了。
甚至还近在咫尺。
仿佛他只需要一伸手,就能够摸到面前的一切。
站在那散发着淡淡威压的建筑前,温瓷抬起头。
清冷的目光扫过建筑表面那些流转的能量纹路与古老的旱魃图腾。
“怎么样?看出了什么?”
江屿淮站在她的身旁,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情绪变化。
他以前来的时候,根本没有这些东西。
温瓷红唇微启,语气带着一丝笃定:
“这里,应该就是旱魃壶的居所了。”
她的话音刚落——
“欢迎来到沙漠之城,各位客人们。”
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出现在空中。
那声音非男非女,空灵、悠远,仿佛来自亘古之前,又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淡漠与威严。
它不属于任何一种语言,却能让每个人清晰地理解其中的含义。
“等,等等,你们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钱来的声音都快要被吓得劈叉了。
这声音听起来可不像是什么喇叭发出来的声音。
反而像是突然出现在他们的脑海里。
可其他人都没有什么反应,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老罗和商让点了点头:“听到了。”
不就是有人说话了吗?
有什么稀奇的。
下一秒,老罗眨了眨眼。
等等……
刚刚有人说话了?!
那声音又出现了:“看来各位,并不意外?”
声音响起的瞬间,江屿淮左手手腕上的诅咒印记骤然爆发出灼目的红光。
剧烈的灼痛感让他闷哼一声,几乎站立不稳。
那印记仿佛活了过来,与这座建筑,与这个声音,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温瓷立马扶着他,徒手画了一道符帮他缓解痛苦。
“没事。”
江屿淮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可不像是他口中说的“没事”。
与此同时,众人面前那巨大建筑的表面,能量纹路如同被点燃一般,骤然亮起。
勾勒出一张模糊的、巨大的、仿佛由光与沙尘组成的威严面孔。
那双无形的眼睛,正“注视”着他们这几个不速之客。
旱魃壶?
此时的它并非一件死物,而是拥有着意识与庞大力量的古老存在。
空灵的声音再次回荡在众人脑海,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千年了……终于,有‘故人’来访……”
“故人来访?”
空灵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带着一丝亘古的苍凉。
钱来、老罗、商让几人面面相觑,眼神里都是茫然与惊疑。
故人?
谁跟这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是故人?
难不成……
他们前世其实是什么救世神,然后封印了这个旱魃壶?!
不能吧?
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
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唯有江屿淮,在听到这四个字的瞬间,心脏猛地一沉。
左手手腕上的诅咒印记如同被烙铁灼烧,传来钻心的痛楚。
他深邃的眼眸死死盯住前方那由光沙组成的巨大面孔,眉头紧锁。
不对劲。
这旱魃壶的语气、气息,甚至这座城的风格,都与他记忆中那个只余暴戾、毁灭意志的凶物,截然不同。
这些年的封印,难道让它产生了某种不可预知的变化?
就在他心念电转之际——
前方那宏伟建筑的能量大门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一个身影,缓缓从中步出。
当看清那身影的样貌时,所有人的呼吸都几乎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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