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们并不知道旱魃壶具体的容身之所了。
温瓷补充道:“旱魃壶的壶灵很可能已经与这位上古凶神的部分神魂或者力量本源,深度融合了。”
“但是刚刚我并没有旱魃的身上感受到旱魃壶的气息,可能它已经被藏起来了。”
这话一出,几人都愣了一下。
他们要面对的,不是一个无主的凶器。
而是一个被上古凶神掌控的,又或者说可能已经与凶神合而为一的恐怖存在。
若真是如此,他们要想把刑壶收回去,就更加困难了。
江屿淮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解除诅咒的方法,恐怕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凶险和复杂……
他偏头看了一眼温瓷。
突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他的眼神有些复杂,让温瓷有些看不懂。
温瓷走上前轻轻地牵住他的手。
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却也能够感受到她的安抚。
钱来挠了挠头,也出声安慰道:
“江哥,你放心,不管多困难,我一定帮你把旱魃壶找出来!”
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他也要把江哥救回来。
钱来能够感受到,若是江哥没了,那他大老大肯定会心情不好的。
心情不好的话,就会让他去打扫卫生。
打扫卫生就要跟古董们见面。
那他又要被吵得耳朵疼了。
就连一直没说话的商让也开口了:
“没事,我会把你这条命保住的。”
他这话听起来有些中二的霸总发言,可他那认真的语气并不像是在画大饼。
似乎真的要跟阎王抢江屿淮的这条命。
就在其他人你一句我一句宽慰江屿淮的时候。
一直沉默的江屿淮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确定:
“我知道旱魃壶在哪里了。”
几人倏地看向他。
什么意思?
钱来更是直接问出了口:
“江哥,你怎么知道的?那老旱魃告诉你的?”
江屿淮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抬起左手,手腕上那道暗红色的诅咒印记,此刻正散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热与光芒。
甚至隐隐指向一个特定的方向,如同一个无形的指南针。
有时候,最重要的答案就在身旁。
这诅咒,在此刻,竟成了指引方向的道标。
“旱魃壶诅咒越靠近旱魃壶,反应越明显。”
温瓷一看,立马懂了他的用意。
可若是借着诅咒去探路,那他将会受到更加严重的反噬。
江屿淮知道她想说什么,反握住她的手安抚地捏了捏。
没事。
他不再多言,循着印记传来的牵引,迈步朝着城市某个偏僻的角落走去。
几人见状,立刻压下心中的疑问,紧紧跟上。
※
他们越往前走,周围的景象越发荒凉。
那些融合了科技与古老符文的宏伟建筑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断壁残垣。
“这里的怪物越来越少了。”
钱来小声地开口,将自己的发现告诉其他人。
街道上游荡的温和怪物数量锐减,直至完全不见踪影。
甚至连那些依靠旱魃神力维持的、看似生机勃勃的幻境植物,也变得越来越稀疏、枯黄。
最终,他们停在了一片彻底荒芜的空地前。
空地的中央,只有一个毫不起眼的、向下延伸的黝黑洞口。
那看起来像是某个被废弃的地窖入口,散发着阴冷、死寂的气息,与周围沙漠的灼热格格不入。
“这里…是什么地方?”
钱来挠了挠头,看着那黑黢黢的洞口,心里有点发毛,下意识地嘟囔:
“怎么看起来有点像……”
坟墓。
这两个字在他舌尖滚了滚,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赶紧闭嘴。
在这种诡异的地方,可不敢乱说话。
万一被那小心眼的旱魃壶“听”见了,记恨上他们,那可就真完蛋了。
与钱来的忌惮和老罗的忧虑不同,商让在看到这个地窖入口的瞬间,狭长的眼眸骤然亮了起来。
他那总是带着玩味笑意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近乎痴迷的兴奋光芒。
他深吸了一口此地阴冷死寂的空气,仿佛在品味着什么绝世佳酿。
下一秒,他低声赞叹,语气带着一种找到同类的愉悦:
“阴极之地,死气汇聚……能量流动的终点与起点……”
“呵,旱魃壶,果然会挑地方……”
“这地方,真不错,我喜欢。”
商让那带着痴迷的赞叹,让钱来和老罗齐刷刷打了个寒颤,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什么稀有物种。
“商大少爷,你这爱好…挺别致啊…”
钱来干巴巴地说了一句。
老罗也默默往旁边挪了半步。
这商让的话听起来就不像是什么正经的话。
该不会这家伙来到这突然中邪了吧?
老罗这么一想,立马警惕地看着商让,生怕他做出什么诡异的事情。
商让见状,立刻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他挠了挠头,笑嘻嘻地说:
“开个玩笑嘛,看把你们吓的。我这不就是想活跃下气氛?”
其他人:“……”
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反而更吓人了,好吗?
江屿淮没理会这几人的插科打诨,他手腕上的诅咒印记已灼热如烙铁,明确地指向地窖深处。
他率先迈步,踏入了那阴森幽暗的洞口,温瓷紧随其后。
“哎,大老大,江哥,等等我们。”
钱来还在和老罗盘算着怎么确定商让没有中邪,就看到那两人已经率先进去了。
他抬头看过去,只能够看到他们决绝的背影。
他们转身离开,不带一丝犹豫。
老罗和商让也赶紧跟在他们的身后。
“这地方,还挺阴冷的。”
老罗搓了搓胳膊,似乎被地下的阴风吹得有些发冷。
可一旁的商让还是一脸兴奋。
太好了……
这里简直太好了。
他得找个机会问问那旱魃,这里到底是谁建造的。
他有个生意要跟那个人谈谈。
价格不是问题……
地窖内部远比外面看起来更加深邃、复杂。
通道曲折,墙壁上布满了古老的禁制符文与极其精密的能量陷阱,稍有不慎,便会触发致命的攻击。
然而,江屿淮和温瓷却如同行走在自家后院。
江屿淮似乎对这里的机关布局有着某种近乎本能的熟悉,总能提前预判陷阱的位置。
而温瓷则凭借着她对能量流动的敏锐感知和渊博的阵法知识,精准地找到禁制的节点。
本来要走两个小时的路程,就被他们硬生生压到了一个小时。
甚至几人还毫发无损。
两人配合无间,动作行云流水,硬是在这龙潭虎穴中,开辟出一条相对安全的路。
看得后面的钱来和老罗心惊肉跳,又佩服不已。
商让则目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前方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如同心脏般搏动着的洞窟出现在众人眼前。
“终于到了。”
温瓷微微伸了个懒腰,正想去把那旱魃壶收了就回去睡个觉。
可声音却突然停下了。
她眼睛微微瞪大,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面前的一切。
“你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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