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洞窟内的景象,却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洞窟中央,并没有预想中古朴的壶器。
只有一团不断扭曲、膨胀的暗红色能量核心,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灼热与干旱气息——
那看起来就是旱魃壶的壶灵。
可这壶灵和之前的不太一样,它看起来有些虚弱,又有些强大。
最重要的是,围绕着这能量核心的,是密密麻麻、数不清的……
小怪物。
它们形态各异,但都体型较小,像是缩水版的城外那些怪物。
它们并非由母体生育而来,而是由洞窟内散逸的暗红色能量,混合着沙土、枯骨,硬生生凝聚、幻化而成。
如同从虚无中被塑造出来的傀儡。
这些小怪物眼神空洞,在本源能量周围漫无目的地爬行、跳跃。
甚至还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嘶嘶声,仿佛在守护着它们的“造物主”。
又像是无意识地被其吸引、吞噬、再重塑……
整个洞窟,就像一个巨大的、不断生产着怪物的……
巢穴。
“我的天……”
钱来声音有些发干:
“这…这旱魃壶是在…下崽儿吗?!”
眼前这如同流水线般批量“生产”怪物的诡异场景,让众人头皮发麻。
钱来和老罗突然有点庆幸,自己没有密集恐惧症,否则现在就已经要被吓晕了。
商让也皱了皱眉,他似乎没有想到这地方竟然会有这些东西。
他脸色一变,眼神里带上了一丝迷茫。
仿佛面前的一切都不在他的掌握之中。
温瓷清冷的目光扫过那些眼神空洞、由能量强行糅合而成的小怪物。
这些东西……
太可怕了。
她瞳孔微缩,瞬间明悟,脱口而出:
“不对!这不是旱魃壶在‘繁衍’……”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这是它在把别的东西,直接转化成这些小怪物。”
她的话,如同冰水泼进滚油。
若是说怪物生下小怪物已经让人很害怕了,现在这个消息恐怕才是最让人恐惧的。
也就是说,这旱魃壶已经拥有了让人直接变成怪物的能力。
甚至还有可能……
这些小怪物是故意有人送进来的。
若真是这样,那这一切都是值得巨大的阴谋。
而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呵呵呵……”
一阵低沉沙哑的笑声突兀地在洞窟中回荡。
众人猛地回头,只见那身形干瘪、眼窝跳动着幽火的旱魃,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
它那如同风干树皮的脸上,竟扯出了一个堪称“愉悦”的扭曲表情。
“小丫头,眼力不错嘛。”
旱魃“看”向温瓷,空灵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赏。
但更多的却是令人不寒而栗的诡谲:
“竟然能看穿本源转化之秘。比那个只知道打打杀杀的‘守壶人’,强多了。”
“守壶人”三个字,它说得充满讥讽。
江屿淮眼神瞬间冰寒刺骨,周身煞气翻涌,右手已无声无息地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
他的肌肉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寻找着一击必杀的机会。
再次开口的时候,他的声音冷得掉渣:
“你为什么这么做?”
旱魃闻言,猛地仰头,发出一阵更加猖狂的大笑。
那声音带着似乎带着千年积怨,震得整个洞窟都在颤抖:
“为什么?哈哈哈哈哈!”
“当然是为了……对付你啊!”
它那跳动着幽火的“目光”猛地盯上了江屿淮,眼神里带着刻骨的恨意。
但下一秒,它的话锋却陡然一转。
那“目光”如同最冰冷的毒蛇,倏地缠绕上了一旁神色冷凝的温瓷。
它伸出干枯得如同鸡爪的手指,缓缓指向温瓷,声音里充满了戏谑与恶意:
“哦,不对,说错了……”
“本尊的真正目标,从一开始……就是你啊,小丫头。”
!!!
钱来一脸懵:刚刚他还以为目标是江哥呢,怎么突然变成大老大了?
老罗也一脸懵。
而商让的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要抢人?
那他估计要忍不住要揍壶了。
这个世界上,除了江屿淮,竟然还有壶想跟他抢人?
真是有趣。
就连温瓷也懵了。
目标是我??!
她以前做过什么了?
非得让这刑壶看上。
温瓷偏头看了一眼墙壁上那隐隐约约的字,只言片语中忽然猜到了一些事情。
她师父之前来过这里。
也就是说……
旱魃壶是他封印的。
结果现在,遭老罪的是她。
别人是负债子偿。
她倒好,她是师父债,徒弟偿?
江屿淮按着匕首的手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他上前一步,几乎将温瓷完全护在身后,眼神凶戾得如同要將旱魃生撕活剥。
“旱魃你这个老家伙,我告诉你,你别想打她的主意。”
钱来倒是仗义,直接站在温瓷的面前,呈现出保护的姿态。
商让虽然没说话,但那意思却很明显。
谁也别想伤害温瓷。
旱魃欣赏着他们骤变的脸色,仿佛看到了最有趣的戏剧。
有趣,真是有趣。
它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有趣的气息了。
它慢悠悠地,抛出了更致命的炸弹:
“你以为,你温家祖上,世代封印刑壶,是为什么?”
“你以为,你天生与这些‘脏东西’亲和,是为什么?”
“你,才是唤醒所有刑壶,让它们彻底降临现世的最关键的那把‘钥匙’啊。”
短短几句话,就让几人吓了一大跳。
什么意思?
为什么温瓷是守壶人?
到底还有什么秘密是他们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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