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瓷摇了摇头:“没有啊,谁知道它咋回事。”
他们之前都没有遇到这种情况,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没什么事了。
索性也就没有怎么管旱魃壶了。
它喜欢跟着就跟着吧。
随着旱魃壶被“招安”,它所带来的一切负面影响竟然开始消退。
“哎,这是不是没事了?”
钱来看着周围慢慢变得平静的环境,忍不住轻声感慨。
这一次好像有点太简单了吧?
那个旱魃壶似乎有点奇怪,为什么会这么喜欢大老大呢?
太奇怪了……
老罗也凑过来,接话道:“确实很奇怪。”
总觉得这当中有什么特别多阴谋。
温瓷轻声开口:“好了,回去吧。”
江屿淮偏头看了她一眼,总觉得她话里有话。
仿佛知道些什么,却没有跟他们说。
※
温瓷带着旱魃壶出了沙漠之城,外面常年的沙尘暴在这一刻竟然全部消失了。
那片被诅咒的沙漠边缘村落,笼罩了不知多少年的无形枷锁悄然破碎。
阿大几人茫然却欣喜地发现,那困住祖祖辈辈的界限,消失了。
而江屿淮身上那深入骨髓的诅咒,虽然未能根除,但那锥心刺骨的灼痛感也大幅减轻。
“好些了吗?”
温瓷看着他手腕上的诅咒痕迹。
那暗红色的印记淡化了许多,不再时刻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好多了。”
江屿淮微微勾了勾嘴角,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温瓷眼里的关心。
“多谢温老板了,让我能够活过三个月了……”
他这语气带着一丝暧昧,听得其他人忍不住偏过头。
其他人:我不应该在车里,我应该在车底。
他们带着这趟沙漠之行的最大“战利品”——
旱魃壶,一路舟车劳顿,终于回到了他们熟悉的忘川堂。
而江屿淮,因为需要借助旱魃壶的力量,并配合温瓷的特殊方法,来尝试彻底清除体内残余的诅咒。
这一刻竟然也顺理成章地……住进了忘川堂。
商让则在一行人刚下飞机时,就如同他出现时那般神秘,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只留给众人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不知又在谋划着什么。
※
老罗和钱来几乎是沾到忘川堂那熟悉的地板,就打着哈欠,一头扎进了各自的房间,陷入了昏天暗地的沉睡。
这一路的惊心动魄、精神紧绷,早已耗尽了他们的心力。
※
喧嚣散尽。
夜色悄然笼罩了古朴的忘川堂。
店内,又重新只剩下那些沾染了岁月气息的古董们。
在月光透进的微光中,发出唯有特殊之人才能听见的、细微而慵懒的 “叽叽喳喳” 声。
小陶俑:“喂,你就是新来的刑壶?你叫什么名字?”
旱魃壶:“哼……”
它并不想和这群小孩子玩。
在它看来,这些古董都是小孩子。
它慢吞吞地移到了玉女壶和凤凰壶的旁边,小声地说:
“hi(*´▽`)ノノ又见面啦~”
玉女壶:“……”
这傻小子是谁?
凤凰壶:“……”
怎么总觉得它有点傻愣愣的,跟刑壶的形象一点也不符?
※
回到忘川堂不过两天,几人除了睡觉就是查资料,剩下的三个刑壶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就连老罗也预知不到刑壶的画面了。
就像是刑壶突然消失了。
又或者……
在密谋着什么更大的阴谋。
这天午后阳光正好,懒洋洋地洒在古意盎然的后院里。
江屿淮和温瓷难得清闲,靠在躺椅上,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那只话痨的小陶俑蹦跶到旁边的石桌上,操着老气横秋的腔调,对着两人“谆谆教诲”:
“我说两位老板哟,这次可太凶险啦!以后可不能再随便放血了!”
它明明年纪最小,可也是最操心的一个小古董。
自从听钱来说这两人“天天”放血之后,那絮絮叨叨的关心是一刻也没有停下来。
小陶俑也不管温瓷和江屿淮有没有理会它,反而在那自顾自地说着:
“你们那血多金贵啊,一个是诅咒缠身,一个是守壶血脉,不好好养着,我这把老骨头……啊不,老陶器,都得跟着操心!”
江屿淮突然伸手敲了一下它的脑袋。
小陶俑立马捂着脑袋:“干嘛!“
怎么可以打它的脑袋!
一点也不尊老爱幼!
“温瓷睡着了,你别吵醒她。”
江屿淮小声地提醒小陶俑。
后者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好……我知道了……”
它正小声着,后院的门“哐当”一声被猛地推开。
砰——
钱来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举着手机嚷嚷:
“大老大,江哥,不好了,商让那家伙联系不上了……”
他话音未落,就感觉院子里的气氛……
有点不对劲。
阳光依旧温暖,小陶俑还保持着捂着嘴巴的姿势。
但躺在椅子上的江屿淮,闻言只是缓缓转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太多惊讶,反而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不知道怎么形容的神情。
不知为何,钱来总觉得这之中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杀气。
而旁边的温瓷,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慵懒地沐浴在阳光下,仿佛没听见他的话。
钱来冲到嘴边的话一下子卡住了,他挠了挠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里直犯嘀咕:
这气氛……怎么感觉怪怪的?
他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打扰到什么了?
小陶俑趁机插嘴,打破了这微妙的寂静:
“哎呀呀,小钱钱,你这毛毛躁躁的性子啥时候能改改?没看见两位老板正在……呃,修养身心吗?”
钱来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地又问了一句:
“那个……商让他……”
温瓷这才睁开了眼睛,坐直了身体,轻声说道:“他怎么了?”
她的语气里透露着一丝慵懒,嗓音里带着一丝嘶哑。
听起来像是刚被吵醒。
钱来一听,忍不住慢吞吞地往后退了一步。
完蛋了,把大老大吵醒了。
怪不得江哥那眼神想杀了他呢……
也不知道是最近胆子大了,还是太过担心商让。
钱来竟然举着手机,脸上是毫不作伪的焦急继续说道:
“真的!从咱们回来那天起,我就没联系上他!一开始我还以为商老板贵人事忙,没空搭理我。”
小陶俑忍不住插了一嘴:“说不定人家就是不想理你呢。”
钱来没理它,反而是继续说道:
“可这都两天了,消息不回,电话永远不在服务区……”
他甚至丢出假消息说找到刑壶的消息了,商让也没上钩,这太不对劲了。
听到这话,原本慵懒靠在躺椅上的江屿淮微微蹙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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