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最后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
江屿淮站了起来,声音沉静。
虽然商让的出现有些不寻常,以及他对温瓷的态度也不寻常。
但总归跟着他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总不能真的放任他不管。
“就是咱们刚下飞机之后,我还跟他约好了回头请他吃饭,他当时还回了句‘再说’呢!”
钱来努力回忆着,他挠了挠头,语气有些着急:
“但是从那之后,就再也没信儿了!”
江屿淮和温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商让不是那种会无故玩消失的人,尤其是在刚刚经历了沙漠之城那样的大事之后。
毕竟平时这家伙时不时就要“信息骚扰”他们一会儿,最近确实安静了几天。
“我知道了。”
江屿淮点了点头,在钱来认真的目光下直接拿出自己的手机。
他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简洁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我。”
“查一下商让的行踪。从两天前我们航班落地开始查起。”
“所有交通记录、酒店入住、甚至可能出现的监控,我都要知道。”
“有消息,立刻回报。”
挂了电话,后院陷入短暂的沉默。
钱来眨了眨眼睛,一脸懵地看着江屿淮。
不是,他怎么觉得江哥身上……
有种莫名的大佬气场?
温瓷偏头看了他一眼:“是不是早就猜到他会不见了?”
不然他的手下怎么会知道商让是谁。
总不能真就一个名字就能查到商让这个人吧。
江屿淮点了点头:“嗯,猜到了。”
他倒是很诚实,直接实话实说了。
江屿淮的目光灼灼,他说过不会瞒着温瓷任何事情。
他说到做到了。
不知为何,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
奇怪。
钱来看看这边,又转头看看那边,最后什么也没说了。
连小陶俑都识趣地闭上了嘴。
※
江屿淮派出去的人效率极高,不过几分钟,回复就来了。
“江总,查到了。商先生最后可查的行踪是两天前,与诸位一同从西北返回,在机场外的停车场与大家分开后,便再无任何公共交通、酒店入住或实名消费记录。”
手下咽了一下口水,努力平静自己的声音,补充道:
“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凭空蒸发?”
钱来倒吸一口凉气:“这怎么可能?一个大活人。”
难不成商让被新的刑壶缠上了?
可为什么是他呢?
江屿淮的眉头锁得更紧,温瓷的眼神也彻底冷了下来。
这事,估计真的和刑壶有关。
毕竟除了刑壶,他们也想不到还有什么能够让人凭空消失了。
又不是什么大变活人的魔术。
除非……
他不是人。
温瓷偏头看了一眼躲在角落里想要凑近的旱魃壶。
心中的那个猜测似乎得到了验证。
“大老大,你看那粘人精干嘛……”
钱来正疑惑大老大突然怎么突然看向旱魃壶了,门外突然传来老罗那大嗓门的声音
“不好了!不好了!”
老罗气喘吁吁地从前堂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惶。
“怎么了?慌里慌张的?”
钱来很少见到老罗这副着急的模样,他可是连看到刑壶画面都没有这么慌张。
老罗手里还紧紧攥着无线座机的话筒,他的语气格外着急:
“刚……刚才有个陌生号码打店里座机,说……说商让在他们手上!”
“什么?!”
钱来猛地跳了起来:“绑架?!敢绑到我们头上!要多少钱?我别的没有,但是钱有的是!”
他说着,下意识就去摸自己的钱包和卡,一副随时准备砸钱赎人的架势。
老罗却用力摇了摇头,喘着粗气,脸上血色褪尽,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不……不是要钱……”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激动的钱来,最终落在了神色冷凝的温瓷身上。
钱来又着急又懵逼,追问道:“不要钱?那要什么?”
这年头绑架,除了要钱还能要什么?
总不能是要人吧?
老罗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才颤声道:
“对方说……要……要温老板……亲自去换……”
要温瓷去换?!
这话如同惊雷,在后院炸响!
钱来掏卡的动作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
江屿淮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危险而冰冷,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空间,直刺那未知的敌人。
就连石桌上的小陶俑都吓得“咕噜”滚了一圈。
唉呀妈呀,怎么有人敢把主意打到温老板的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温瓷身上。
温瓷缓缓从躺椅上站起身,阳光勾勒出她清冷而挺拔的身影。
她脸上看不出丝毫恐惧,只有一片冰封的寒意,红唇微启,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地点。”
温瓷行事向来果决。
既然对方指名道姓要她去,她便去。
“不行不行,大老大,虽然商让那小子确实和我关系还不错,但不能用你去换他啊!”
朋友可以有很多个,但是大老大只有一个。
绝对不能让大老大去换商让。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要不让我去吧,我比较有钱……”
他越说这话,越有些心虚。
好像对方要温瓷并不是为了钱……
“没事,我自己去。”
她斩钉截铁的语气让江屿淮频频侧目。
他眼里闪过一丝迷茫。
温瓷早就猜到了这件事情?
可为什么她会未卜先知呢?
她自己一个人去,会不会太冒险了?
江屿淮满心的疑惑,可对上温瓷的坚定的目光之后又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温瓷拒绝了钱来等人明面上的陪同提议,只身一人踏上了前往那座海外孤岛的旅程。
第一段航程结束,她在一个国际枢纽机场换乘,拉着轻便的行李箱,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敏锐的感知让她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被注视的感觉。
她不动声色,在一个拐角处猛地回头——
只见身后不远处,三个身影正手忙脚乱地试图躲到广告牌和行李车后面。
而江屿淮根本没躲,就这么直挺挺地站在那里。
莫名有种“往那一站,就是一个兵”的错觉。
钱来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江哥,待会被大老大发现了……”
他们可是偷偷跟来的。
“她已经看到我了。”
江屿淮面无表情,并没有因为自己暴露而尴尬,反倒是迎面直上温瓷的注视。
温瓷清冷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丝明显的错愕。
她停下脚步,看着这几个本该在千里之外忘川堂的人,挑了挑眉: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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