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瓷是壶灵?!
这话如同九天玄雷,将所有人都劈得神魂俱震。
就连江屿淮都瞳孔骤缩,微微偏头看向一旁的温瓷。
后者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回看了他一眼。
老罗张大了嘴巴,脑子里一片混乱,下意识地指着昏迷的商让,喃喃道:
“该……该不会商让他……他也是……”
他们跟商让相处了这么久,也没有察觉到啊……
“啪!”
那男人打了个清脆的响指,脸上露出一抹“你终于开窍了”的诡异笑容:
“恭喜你,猜对了。”
“他,也是流落在外的壶灵之一,只是觉醒得更晚,更不完全。”
他的语气有一些嫌弃,似乎觉得商让跟他是同类这件事情,让他很不解。
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同类……
之前他让商让去接触温瓷,就是为了把温瓷抓回来。
结果没想到商让一次两次不听他的指挥,甚至还和他们混在一起了。
这接二连三的真相,几乎要冲垮众人的认知。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混乱与震惊中,一直沉默的温瓷,脸色骤然变了。
那不是被揭穿身份的惊慌,而是一种仿佛冲破了某种迷雾、骤然明悟一切的冰冷与决绝。
“大老大……”
钱来被她这表情惊到了,他认识温瓷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她露出这样的表情。
温瓷猛地侧头,看向身旁的江屿淮,语速极快,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借点血。”
话音未落,她根本不给江屿淮反应的时间。
下一秒,她拿起江屿淮腰间的匕首,闪电般划破了他的指尖,同时也在自己指尖划开一道口子。
殷红的血珠瞬间涌出。
这决绝的动作,让其他人看到都觉得被共感痛觉了。
下一秒,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她将两人流淌着鲜血的手指猛地抵在一起。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洪荒本源的磅礴力量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
她双手在身前快得只剩残影,根本无需任何媒介,纯粹以自身灵力和交融的鲜血为引。
不过一会儿,在空中瞬间勾勒出一个复杂、古老、散发着混沌气息的巨大阵法。
“温瓷!”
江屿淮意识到她要做什么,想要上前阻止。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温瓷竟然这么早就做好了打算。
他的匕首在出发之前,被温瓷用特殊的符箓水浸泡过一天一夜。
甚至那个时候,他们都还没有收到商让失踪的消息……
钱来、老罗和陈玄灵也下意识要冲过去帮忙。
但就在他们动身的瞬间——
“轰!”
一股柔和却无比强大的力量从阵法中迸发。
如同无形的墙壁,精准地将除了温瓷和那神秘男人之外的所有人都猛地推开,隔绝在了阵法之外!
阵法之内,只剩下温瓷和那神秘男人,以及悬浮嗡鸣的四大刑壶。
也不知道是不是温瓷的血起了作用,那几个刑壶竟然晃晃悠悠地想要靠近她。
却在下一秒被那男人控制住了。
“蠢货,她现在不认识你们,你们过去有什么用!?”
温瓷站在血色阵法中央,发丝无风自动,周身散发着与平日截然不同的、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她抬眼,看向那脸色终于变得凝重的男人,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
“你的话,说完了?”
那男人微微颔首,似乎并没有被眼前的景象吓到。
“那么,现在该我了。”
温瓷施展出的阵法,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
那并非针对刑壶的攻击,也非单纯的防御,阵纹繁复古老,流转着混沌初开般的气息,引动着整座岛屿的地脉能量。
“温瓷,住手!”
江屿淮与她心意相通,在阵法成型的瞬间就感知到了其中那股决绝的、自我献祭般的意味。
他脸色剧变,高声嘶吼,试图冲破那无形的结界。
然而,温瓷动作没有丝毫停滞,快如闪电,坚定如磐石。
钱来死死盯着那阵法的纹路,越看越觉得心惊肉跳。
忽然,他猛地一拍脑袋,失声尖叫:
“我想起来了,古籍里有残缺记载,这是……‘万器归寂封印’!”
“这是上古时期用来终结神器之乱的最强封印,但……但施展者需以身为契,以魂为引……”
“大老大……她这是要同归于尽啊!”
他这话似乎验证了温瓷的行为,阵法之内的光芒越来越耀眼。
已经达到了刺眼的程度。
在场的人几乎不能够直视阵法之内发生的一切。
“什么?!”
老罗和陈玄灵闻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而那神秘男人,在看清阵法全貌的瞬间,脸上的从容与疯狂终于被难以置信的惊骇取代: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会这个?!那个道士绝不可能教你这个!”
温瓷立于阵眼中心,周身被璀璨却悲壮的光芒笼罩。
她闻言,缓缓勾起嘴角,那笑容冰冷而缥缈,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嘲讽与释然:
“我一直在等着这一天呢……”
“等着……将一切,拨回正轨。”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下一刻,她双手猛然下压
轰!!!!
无法形容的璀璨光芒自阵法中爆发,瞬间吞噬了整个窑洞前的空地。
吞噬了那躁动的刑壶,吞噬了那神秘男人,也吞噬了温瓷和昏迷的商让。
强光刺得在场的人睁不开眼,只能感受到一股毁天灭地却又带着奇异安抚力量的波动席卷四方。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不过短短五分钟。
当那足以灼伤视网膜的强光如同潮水般退去,当那隔绝一切的结界无声消散时,眼前的景象让冲上前的主角团心脏骤停——
那个神秘男人……不见了。
原地,多了一个通体流转着混沌光泽、气息古朴内敛的全新刑壶。
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与其他四个同样变得安静温顺的刑壶并列。
而温瓷和商让,则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双昏倒在地,脸色苍白如雪,气息微弱得仿佛风中残烛。
阵法消散,江屿淮第一时间冲了过去。
“温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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