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椰开始攻击时千渡,她不理解为什么时千渡少了一条精神体还能和她对抗这么久。
多对峙了几轮后,她才发现,原来正是对方少的那条精神体在她的精神域里才有了这个不相上下的结果。
她当初把小黑转移到自己的精神域里就是为了防止这人后续再耍坏心思, 以防万一用来威胁拿捏对方的。没成想倒是给了对方一个护身符。
她收起精神域的攻击性,转而开始输送大量的精神力给对方。
宁椰发现一个奇怪的点,对付任何一个觉醒者,她首先想到的就是用精神力使对方迷糊过去再说,从没有想过直接动用精神域去攻击。
只有遇见了时千渡, 她想攻击他,她想伤害他, 有些时候看见他就想咬他。
时千渡越是欠欠地摆着那副笑脸迎人的虚伪模样,她就愈发想去揭穿,想去捉弄,想搞破坏。
书桌上的东西不小心被手扫落, 时千渡伸手去够,够到一半立马收回手支撑住有些摇摆的身体。
他吩咐出声:“把她绑在椅子上。”
两位姑娘用提前准备好的布条把宁椰捆绑在椅子上。
时千渡说:“出去, 门关上。”
房门合上,外面的天色渐暗,从窗外看出去已经黑乎乎一片。天花板的吊灯将室内覆上一层朦胧的光。
宁椰这才仔细打量室内环境,很淡雅,随处可以见到典雅精致的小摆件,连花瓶的模样都是精巧青翠的。
现代建筑的框架, 用古典格调做装饰,有点古今结合的风格。
时千渡扶着红木书桌,身体渐渐往下滑,后背靠在桌角借力支撑着身体。
宁椰观察完环境,把目光落在脱力的男人身上,问:“你为什么要找人把我绑起来?你做事一向这样我行我素?”
她发现这人看着挺娇气的,实际上很耐造,同样是被灌予巨量精神力,霍峥特早就晕过去了,这人还有力气转头看向她。
宁椰想了想,既然不能把对方搞晕,那就先把精神域收起来吧。
时千渡晃了晃头,问道:“你跑什么?不过是两个送东西的人,你没动作,我便不会吩咐她们动你。”
宁椰有点心虚,闭着嘴巴没说话。
他问:“霍峥特多久能醒?”
宁椰看他一眼,问:“你担心他清醒后找过来救我?”
时千渡笑道:“不,我害怕他清醒后找过来打我。所以,我方才在电话里安排了好些人守在外院入口处了,他进不来。”
宁椰无语道:“你还有心情说笑。你刚才打电话就说了两句话,怎么就吩咐好多人了?你手下的人可真会办事。”
她动了动四肢,“你把我绑起来干什么?我们不能好好谈吗?”
“你就没打算跟我好好谈,不是吗?”时千渡说完后仰头靠在桌腿上闭目装死。
宁椰:“是你骗我来这里,还找人过来绑我。”
时千渡:“我还是那句话,你心里没鬼,你跑什么?你不跑,她们送完东西就走了。”
宁椰问:“那你会开推荐书给我吗?”
时千渡:“不会。”
宁椰:“不会?那你装模作样的做这么多表面功夫做什么?耍我玩?”
时千渡:“至少我会和你以一种和平的方式谈。”
宁椰:“谈什么?”
时千渡:“谈你为什么要回白塔园。”
宁椰:“我不是说过了吗?”
时千渡睨她一眼,“那是实话吗?”
宁椰:“怎么不是了?你信了,那便是实话。”
时千渡反问:“你以为我是厉桢,你说什么我都信?”
宁椰吭哧吭哧地连人带椅子挪到他面前,给了他一脚。
她的手脚都被绑了起来,踢的范围很小,时千渡往边上让了让,庆幸道:“幸好,你没有朝我吐口水。”
宁椰被他游刃有余的语调气道:“你真的很欠,你这种人应该经常挨打吧。”
时千渡:“大家或许都有这种想法,但他们都不敢。除了那个武夫。”
他口中的武夫指的是霍峥特。
见他的精神劲愈发好起来了,宁椰又开始给对方灌精神力。
时千渡笑了,“多谢神女。忘了告诉你,我是精神力耐受体质。”
宁椰郁闷地收起精神域。对方又问:“你不会又要攻击我吧?小黑会护着我的。”
宁椰瞪着他,如果怒气可以化作刀子,早就扎这人身上了,她说:“你把我放开,我要跟你单挑。”
时千渡上下扫了她一眼,说:“不动用精神域,你这身板不是我的对手。动了精神域,你胜之不武。”
宁椰:“我们总要找个方式对决一番才能平息下来好好谈。这样,我先给你灌精神力,把你灌的腿软了,我再跟你单挑,就算你让我了。”
她道:“不然,我们这样耗着也不是个事。”
时千渡没理会,只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你自己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然后,他自顾靠着桌腿闭目养神。
空气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宁椰补充结果处置方式,“要是你赢了,你问什么我都诚实回答你,不限问题次数,也不限问题类型,只要我能回答的都告诉你。这样可以了吗?”
时千渡反问:“那如果你赢了呢?”
宁椰:“我赢了,那简单,你帮我写一份推荐书就行了。我要回白塔园。”
时千渡笑问:“如果我赢了,不仅能问你问题,也能拒绝给你写推荐书,是吗?”
宁椰:“你听了我的理由再考虑写不写,行不行?”
时千渡摇了摇头,问:“那你直接说理由不就好了,干嘛一定要和我单挑?”
“因为你很欠!”宁椰哼了一声,“你当初差点把我驱逐出白塔园,连道歉都是那样轻飘飘的,我总要打你一顿才解气。”
时千渡叹气:“这事还没过去呢?你比我还记仇。”
他撑起身体靠过来,把手放在带子打的结上,问:“如何分胜负?”
宁椰说:“背部沾地十秒后没翻身就算输。”
“好。”
时千渡把绳结解开,宁椰从椅子上站起来,听见他说:“别想着逃出去,外院都是人,普通人。”
宁椰斜眼瞧他一眼,低头揉自己的手腕。
时千渡等着她,等她休息好了后,说:“一旦开始后,你不准再动用精神域,否则,我会叫人进来继续把你绑起来。”
宁椰往关着的门上看一眼,她还需要对方给她写推荐书,便点头应好。
她蹲下去,视线和对方齐平,说:“我现在要给你传输精神力了,你有要求吗?比如说时间限制?或者由你来喊停。”
时千渡:“没有,放马过来。”
宁椰便一个劲地,毫无顾忌地给他灌精神力,灌的他单手撑地,身体开始摇摆不定时才停止。
她想,小样,这不一推就倒了?还放马过来?
宁椰把手搭在对方的肩上说:“那现在开始吧。”她在手上使了一点劲,把人往前一推。
时千渡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整个身体往一旁拉,她手上的力气瞬间失了准头,重心一歪,身体往一旁倒。
眼前就是红木书桌,她的脑袋直冲着桌腿撞去,她抬手挡了一下才阻止了惨剧发生,等稳住身体后发现时千渡已经站起身了,正好整以暇地瞧着她。
宁椰扶着桌腿稳住身形,膝盖着地,用手撑着地面一副要起身的模样,等脚尖抵住地面,找准支点后,猛地朝对面站着的男人扑过去。
她一把抱住时千渡的腿,把人撞的往后踉跄了几步,只能屈膝弯腰稳住重心。
宁椰趁机顺着对方的身体往上,势必要把人扑倒。
时千渡拽着裤腰道:“单挑不是这样的,你这样跟村头小孩打架有什么不同?”
宁椰死死抱住他的腰,“我就会这样打。”
她脚尖绕到对方脚后跟处,往前一勾,时千渡没防备,彻底被她偷袭成功,噗咚一下摔倒在地。
俩人抱着在地板上扯头花一样扭成一团,谁都不想后背着地,像是两面都沾了黄油的面包片,差点滚成永动机了。
十五厘米的身高差,差距说大也不太大,时千渡的骨架在男性中偏窄,但跟宁椰比,怎么说也是个男人。
单纯比身体优势,宁椰很快就体力不支了。
宁椰耍赖道:“你压到我胸了。”
时千渡一僵,忙松开她站了起来,他指控:“是你搞偷袭,你还拽我裤子呢。”
宁椰拍了拍身上的衣服也跟着站了起来,“兵不厌诈。”
时千渡用手敲了敲头,身上的劲有点恢复了,他的胜负欲被挑了起来,说:“重新再来。”
等他刚要冲过来时,宁椰立马躲到书桌后。
时千渡愣在原地,“你躲什么?哪有这样单挑的?这样我追你赶,打到半夜也打不完。”
宁椰:“我还没准备好。”
她从书桌后面绕出来,刚才已经把书桌底下所有的抽屉都拉了一遍,竟然用的指纹锁,真麻烦。
她压低头,盯着对方走位,像只蓄势待发的战斗鸡,看着挺像那么回事。
时千渡被她这模样唬了一下,就感觉到脑袋瓜一晕,他上前几步,伸手扶住身边的椅子,质问:“不是说了不能用精神域吗?”
宁椰几步上前,把人推倒在椅子上坐下,眼见着时千渡要开口喊人,情急之下,她俯身凑过去在对方即将张开的唇上亲了一下。
果然,面对突发情况,哪怕像是时千渡这种满肚子都是心眼的人都懵了。
等他回神,宁椰已经把他的左手绑在了椅子上,再用布条斜穿过他的上半身,固定在椅背上,这样他就站不起来了。
时千渡还有一只能自由活动的右手,被宁椰用手压在扶手上。
她拖动椅子,把人拖到书桌后面,说:“你别乱动,也别想喊人,不然我就亲你。现在,把抽屉打开。”
时千渡问:“做什么?”
宁椰道:“找下签名章什么的,我自己写推荐书,盖你的章。”
时千渡:“谁教你这么做事的?”
宁椰:“当人后自然就会这些事了。”
宁椰拽过他的手指一个个抽屉试过去,终于在右边第二个抽屉里找到了签名章。
她问:“光是盖你这个章有用吗?”
时千渡斜斜瞧了她一眼,没否认用处。
“那就是有用了。”她在其他抽屉里翻了翻,“这不有信笺么。”
她抽了两张出来,放在桌面上,拿起笔想了想后放到时千渡的手里说:“还是你写吧。”
她说:“我不知道格式。”
时千渡说:“你把精神域收起来。不然,我手上没力气。”
宁椰定定看了他两眼,开始解他身上的衣服扣子,解完了他的解自己的。
“你又要做什么?”时千渡诧异地问。
宁椰说:“我收起精神域后,你一会儿就有力气了,你有一只右手是自由的,这椅子肯定绑不住你。你一有力气肯定要叫人,我们这副模样,你信不信他们进来看一眼就会自动遮住眼睛出去。”
时千渡神色复杂地看着她,听见她说:“别看我了,反正你都是看过的。”
其实就只露了个锁骨,但因为衣服上半部分的扣子解开了,衣襟敞着,一眼就瞧见了里面的小衣。而时千渡又敞着怀,胸膛半露不露的,就显得俩人的关系很不清白。
“我已经把精神域收起来了。”宁椰推了推他的手,“快写吧。”她用着窝窝囊囊的语气,说着大逆不道的话。
时千渡拿着笔,垂眸看着信笺,沉默了几秒后突然气笑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胁迫我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