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千渡抬眼仔细看了宁椰一番,说:“你也会骗人了。”
刚刚单挑对打了几个回合,俩人的头发也有点乱糟糟的感觉。
宁椰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说:“这下子感受到那种被人忽悠瘸了的滋味了吧。”
她说这句话的语气有种狠狠为自己出了一口恶气的感觉。
时千渡挑挑眉, 笑道:“你真以为我……”
“以为什么啊,快点写。”宁椰握住他的手,按在信笺上,催促道。
时千渡无奈地开始动笔,只写下两句话。
“签名。”宁椰说。
他又只好在右下角写下自己的名字。
宁椰拧开印章, 盖在了他的名字上。
事情都处理完了,时千渡说:“轮到我向你提问了吧。”
宁椰抖了抖信笺, 等上面的印章风干,回道:“你问吧。”
等了一会儿,这人还没出声,宁椰转头看过去问:“你倒是问啊。”
时千渡坐在椅子上,左手被绑在扶手上,另一只手也顺势搭在右侧扶手上,姿态悠闲的很,要不是横贯身上那条绑带将他束缚住,乍眼一看,还以为他就是随意坐着同她聊天呢。
“告诉我, 你的姓名。”时千渡说。
“什么?”宁椰愣了一下,并没有回应。
时千渡问:“不是说,只要是你能回答的都会告诉我的吗?怎么?你的姓名不能说?”
宁椰:“问这个做什么?你们都叫我神女,我就当神女好了。”
她有点分神,把信笺折起来想往身上藏,手腕被时千渡握住。
宁椰根本没当回事,她扭动了一下胳膊, 想把手腕抽出来时却发现根本拧不过。
“你力气恢复的挺快啊。”宁椰意外地看了对方一眼,随即就粗暴地给人灌精神力,她东西都拿到手了,也就不顾忌那么多了。
精神力这东西给多了无非就是让人头昏昏的, 也没什么坏处。
只是,无论她这边怎么猛灌,那只握在她手腕上的手就是不松开。
宁椰伸出手指去掰,去咬,直到上面显露出交错的牙印时,她才发现对方这是动真格了。
“合计着,你刚才都是装的?”
时千渡手上一用力,把人拽过去扑进他怀里,说:“不是装的,我真头晕。”
他说:“告诉我,你的姓名。”
这是第一次有人问她的姓名,本来说出来也没什么,可问的人是时千渡,她就不太想说了。
“我不告诉你。”她说。
时千渡半合着眼睑笑道:“那你就别想出这个门。”
宁椰用手撑着身体,俯视着椅子上坐着的人,从对方微湿的额角一直扫到颈下敞着的胸膛。
时千渡微微偏过头去,说话有点虚,“看什么?小色鬼。”
他不说还好,一把话挑明了,宁椰便直接坐他腿上了。俩人表面上一来一往的对抗着,其实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诚如时千渡这样的七窍玲珑心,从被狼咬伤后发热那次被她扒掉了衣服,他就知道这姑娘惦记上他的身体了。
可这样的惦记未免肤浅,再往前想想,想到厉桢写的那些日记,这姑娘不就是一个肤浅的小色鬼么。
他苦笑了一下,真是心酸。
宁椰伸手掰正他的脸,把缠握着的两只手举起来说:“看清楚了,是你抓着我不放。”
她故意刺激对方,“你是有几分美色,但我有的是人睡。”
她看着对方的眼睛微微闭上,自己也有点心虚道:“如果你愿意的话,给我玩一下呗。反正你也不损失什么。”
时千渡眼皮微微一抬,质问道:“你还有没有良心?”
这句话霍峥特也说过,当初那样情真意切,到头来还不是各取所需。
她要什么良心呢?她连身体都是王后给的。
宁椰掐着他的下巴,凑过去作势要吻他,被他偏头躲过,反复几次之后,宁椰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了,放开对方,准备离开时又被他扯了过去。
“不给就算了。”宁椰说,“我不吃强扭的瓜,我也不会跟你谈恋爱。”
话音刚落,她的唇就被堵住了,对方就着偏头的角度,抬起下巴亲在了她的唇上。
这一瞬间,宁椰觉得很上头,肾上激素控制了大脑,单手扶着时千渡的脸,压着他的唇反复吮吸嗜咬。
她想,可能是刚才运动过,所以显得心率不稳又气短。
可双方被动打开的精神域却骗不了人。
一场亲吻过后,俩人都喘着气,宁椰逗他,“原来你喜欢我呀。就算你喜欢我,我也不会跟你谈恋爱的。”
时千渡瞧她一眼,没戳穿她也被动打开精神域的事实,说:“帮我把绳子解开。”
宁椰伸手去解活结,明明只要一扯就松的活结,却被她解成了死结。
时千渡低头看一眼,笑道:“别急,我跑不了。”
宁椰感觉脸很烫,对方的身上也很烫,手指还总打滑,一番操作后,终于把结解开了。
她把布条抽出来,往书桌上一扔,转头就把人抱住,窝在对方的颈部,深吸一口气,然后顺到底下的锁骨处,张口咬了下去。
牙齿接触皮肉的那一刻,宁椰觉得有点晕乎乎的。
“你的精神力都溢出来了。”她乐道,“被我吃到了,还真是有点晕晕的。”
“说什么胡话?”时千渡的声音都要比她清醒的多。
她捧着对方的脸,在人家脸颊上亲了一口,出声的那种,“啊,终于亲到了,你真的好诱人。”
时千渡其实不太喜欢这种评价,从小到大,他受到的侵略性目光实在是太多了。
为了自我保护,他只能不断地提高自己的地位,然后以一个鄙夷的姿态去俯视那些不怀好意的人。
俩人缠抱在一起,也没做什么,除了手上的抚摸外,没做出格的事情。
就算如此,宁椰也觉得挺满足的。有些时候,身体的感觉真的没法骗人。她真的很喜欢亲近这个坏蛋。
宁椰摸了一会儿,说:“以后别剃了,把毛毛留起来。”
时千渡笑了一下问:“你还想有以后?”
“真小气,既然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 宁椰手上用了点技巧,“我得好好珍惜。”
时千渡咬牙忍着,忍不住了才应道:“知道了,听你的。”
夜深了,虫鸣声透进窗户,宁椰搂着人脖子听了一会儿,站起身穿衣服。
她往书桌上看一眼,“嗯?我的推荐书呢?”
时千渡用指尖夹着那张信笺在她眼前晃了晃,宁椰伸手去够,没抓住。
时千渡说:“姓名。”
俩人对视片刻,时千渡说:“你拿着这个回到白塔园也没有用,难不成你还想继续去找厉桢帮你办士兵证,然后再跟他搞一起?”
宁椰没说话,时千渡勾起的嘴角放缓,“你不是真的这样打算的吧?”
“没有,”宁椰扣好衣服扣子,重新坐回他腿上,开始说玩笑话,“你比他们可口。”
“少来。”时千渡挥打开她乱动的手,说,“不如走正规渠道,今年的秋招才刚开始。”
宁椰说:“可是,我想要立即上战场。”
时千渡:“你进西区就是我的兵了,你想上战场,我带你去就好了。”
宁椰问:“你都不问我去做什么吗?”
时千渡:“我管你做什么,姓名告诉我吧。”
“宁椰。”她拉开时千渡的手心,写下这两个字。
“椰?”时千渡想了想说,“一种很古老的植物,新古时代里也只在气候温暖的地方才有。”
宁椰问:“你见过吗?”
“地理书上见过插画,长的很奇怪。”
宁椰戳他,“你才长的奇怪。”
其实她心里并不这样想,在她看来,时千渡长的很欲,欲而不自知。
“别闹了。”时千渡把推荐书塞她手里说,“这东西没什么用,就是一通行证,回头我给你发通知书,赶在今年秋招进西区吧。”
“哦。”宁椰折叠着手里的推荐书,说,“我还费这老些功夫。”
“谁让你不早说。”
“我担心说了你也不帮我呀。”宁椰不正经地笑起来,“这睡了之后就是不一样哈。”
时千渡一把扣住她凑过来的脑袋,轻轻一推说:“去洗澡。”
宁椰起身往外走,被他喊住,问:“去哪里?”
“回去洗澡啊。”
“霍峥特不是还晕在你那里么?你就这样回去洗澡?”时千渡说,“不管你以前是神女还是其他的什么,总之你不当人太久了,可能忘记了作为人的基本原则了。”
“你怎么骂人呢?”宁椰折返回来,与他隔着一张书桌,提醒道:“我早说过了,我不跟你谈恋爱。”
时千渡直接忽略她这句话,继续前面的话题,“或许连你自己都没有发现,你看别人不是在看人。”
“那是在看什么?”宁椰好奇。
时千渡:“看一条狗,一只猫,或者是其他什么的。”
宁椰愣了一下,听见他说:“还有,你要改掉摸别人脑袋这个习惯。以前的事情我不管,从今天开始,我来教你做人。”
他站起身道:“首先,不能滥用精神域,不管是攻击还是疗愈,你都要遵守一个施展准则,不得恶意使用精神域对觉醒者造成伤害。用过量的精神力致使他人眩晕失智也不行。”
“你管的好宽。”宁椰在心里抱怨,不过就是睡了一觉的关系而已,怎么对方的手就伸那么长?还管起她来了。
时千渡:“从你准备接受秋招通知书开始,你就是一个准士兵,我即将是你的上级。”
宁椰转头就走。
时千渡喊住她,“去哪里?”
“洗澡啊,这些话我不爱听,以后要用到的时候再遵守吧。”她说,“反正我回白塔园待不了多久的,我不喜欢那里。”
时千渡扶额叹了一口气,厉声道:“你回去一个试试看。”
“那我在哪里洗?”宁椰明知故问。
“在我这里洗。”
宁椰洗完澡到处找人,终于在某个卧室里找到了时千渡。
“怎么了?”这大半夜的,对方正坐在灯下看资料,抬头看她一眼,说,“不是有帮你安排房间睡觉吗?”
宁椰凑过去,时千渡倒是没藏,任由她看,不过也没什么好看的,内容枯燥的很。
她站在时千渡身边说:“再做一次呗,刚才在椅子上没发挥好。我们到床上再做一次吧。”
“谁有空总跟你做这事?”时千渡看也不看她,继续翻看资料。
宁椰叹了口气,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想着,没够。你不愿意,我回去找霍……”
“你敢。”时千渡冷着脸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这种欲。望。你应该不止这一个需求吧。”
宁椰想了想说:“是有很多,比如食量,我发现我最近很能吃,还有对精神域的掌控欲,就是老想着去摧毁点什么的感觉。”
还有,她眼下真的很想咬他,这事她没敢说出来,等留着一会儿实践。
时千渡把资料放下,静静思忖片刻说:“看来你身上发生的这些变化不是出自本意。”
宁椰问:“什么变化?”
“兽性。”在台灯暖黄的灯光下,他璀然一笑,“比如,莫名其妙要跟我单挑。”
宁椰舔了舔齿尖,“那得尽快处理这种情况了。”
“先不管兽不兽性的事情,我们再做一次吧。”她走过去夺了时千渡手里的资料,把人往某个方向拉,“趁着天还没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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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心眼多的就喜欢实心眼的,蜂窝煤爱实心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