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了抛楚乐的身份证,楚忧开始用这张身份证竭尽所能地撸网贷,这次楚忧买了很多的皮筏艇和小船,收货地点照旧是放在了这座城市的四面八方。
有部分放在了他大学附近,这样方便自己取用。
同时楚忧开始对国内船具工厂给出订单,能忽悠画饼的就忽悠,实在不能就给定金,反正每多制造出一艘船就是他的胜利。
银行贷款楚忧也没放过,这几天不是搬砖赚钱就是去银行贷款,至于大学课程全逃了。
当然楚乐的身份证也被他无知无觉地放回去了。
这些钱有一部分买了救生圈,其他的都换成了船具,还是之前那些,当然皮筏艇这些最多,因为便宜,定金也少,量还大。
趴在床上吃过晚饭的楚乐生无可恋地顶着一副黑眼圈,这几天根本睡不消停,他每天晚上都会惊醒好几次,醒了之后不查看床底根本睡不着。
可他身上太疼了,完全下不了床,所以只能睁着眼睛等到天明。
加上每天还有楚忧辛勤的探望,楚乐回回被坐成尖叫鸡。
所以才短短几日,楚乐的脸上就沧桑了不少,现在他看着的确像是一个当爹的人了。
这时正好吴玉进来给他上药,吴玉不解地拿着药膏问,“你怎么好得这么慢?”
楚乐呵呵两声,他都说了是因为楚忧,他们又不信,现在还问他为什么好这么慢,任谁天天被当成坐垫,还每天睡不好,也不会恢复快的。
“是楚忧,都是楚忧,我再说一遍,他真的坐到我身上了。”楚乐拧着眉毛说。
吴玉藐视他,“越来越没有个样子,老大不是那样的人,你听听你自己说那话离谱不?长点脑子吧你。”
楚乐怒气涌上头顶,“是谁没长脑子?我告状你们又不信,说了多少次了,他真的坐我身上了!”
吴玉敷衍他,“好了好了,老大坐你身上也是不小心的,你赶紧好起来,别趴着他不就坐不了了吗,行了啊。”
吴玉不信楚乐的话,在他心里,老二始终不着调,老大是始终乖巧懂事的,老大哪会动手欺负老二呢?不都是让他们出手教训老二吗?
老二从小到大,这个告状的技术始终没有进步。
小时候就说老大把天上的飞机抓过来扔他脑袋上了,她问他一嘴飞机上有乘客没有,老二个傻子就答有。
她想偏心都不好偏,家里又没有飞机玩具,老二还是指着窗户外面刚过去的飞机说的。
再长大一点就说老大撕他作业本,结果在他书包里发现了写着他名字的空白作业本。
还说老大喂他吃了一缸蚂蚁,水缸那么大的缸,但凡说少一点呢?
要不就说老大掐掉了他的小黄鸡,脱了裤子一看还在。
再不说老大故意尿他身上,结果身上干干爽爽的,太假了。
现在更离谱,竟然说老大坐他身上!
由于过往层出不穷的告假状,3000个控诉里没有一个是真的,楚乐在告状这个环节对于吴玉来说是没有任何信用的。
所以哪怕楚乐连续念叨了好几天,吴玉仍旧不信,这种手段楚乐以前使过太多次了。
楚乐磨了磨牙,终于放弃了告状这件事。
楚乐道,“妈,你上完药把我门锁上,别再让楚忧进来了。”
吴玉拒绝,“我和你爸不在家,老大不进来你连泡面都没得吃。”
楚乐忍不住喊,“你们两个就不能留一个人在家吗?”
吴玉也喊,“我们两个不要工作的?你要是没有弄出孩子我们说不定能留一个人陪你,你都弄出两个孩子来了,我们这几天天天加班,完全不敢懈怠。”
“我们两个要是没钱,你和你的孩子就一起饿死了,真是你不着急就我们两个着急!”
楚乐痛苦地呼出口气,想了想老婆孩子,干脆地扭过了自己的脸,算了,死不了。
吴玉翻了个白眼,“一会儿对你哥态度好点,不然就算你哥不坐你身上我也叫你爸打你。”
由于楚乐这回犯的事太大,所以吴玉近几天还在稀罕楚忧,心里对楚乐越发嫌弃。
楚乐闷不吭声的,也不回应。
吴玉把药膏收起,没有好语气地说,“行了,我走了,你就趴尸吧。”
走出门的吴玉瞬间换上笑脸,对着在客厅喝水的楚忧笑,“儿子,你别忘了一会儿给你弟弟送个泡面,别把他饿死就行,我和你爸先走了。”
“放心,你们去上班吧。”楚忧挥了挥手。
“我大儿子就是省心。”吴玉开心地走了。
楚胜欣慰地看了一眼楚忧,跟着出去上班了。
没了两个人,屋子里一静,杯子被轻轻放下,楚忧露出笑容,开心的时光开始了。
拿出一袋方便面,把里面的所有料包拿出来,然后楚忧将方便面捏稀碎,最后确保很难用筷子夹起来后,楚忧满意地往里面倒入开水。
扎紧口袋等了一会儿,楚忧将方便面倒入自己买东西赠送的一个狗盆里。
看了看料包,菜包里面的菜太少了,就不放了,盐包太咸了,不适合楚乐,油包太腻,楚乐都不吃肥肉呢,能吃油包吗?
楚忧贴心地把三袋料包放入自己的上衣口袋。
他很善良,所以还是从做菜的调料盒里随便挖了勺盐、挖了勺糖、挖了勺辣椒、挖了勺胡椒等等,所有调料都挖了一勺进去。
他对弟弟真好,太友爱了,楚忧感叹地往里面倒入豆油和橄榄油,甚至从冰箱里拿了奶油挤进去。
端着泡面一把推开门,楚忧欢喜的声音砸入楚乐的耳朵,“弟弟,我来了,你的饭也来了,快点用餐吧,不要浪费粮食,粮食珍贵!”
楚乐打了个颤,知道粮食珍贵就不要折磨粮食!
但他没胆子说这话。
一盆方便面放在楚乐鼻子前,楚乐闻着这个味道就作呕,真想把这个托盘连盆砸楚忧脸上,楚乐在心底暗恨。
面上笑盈盈的,“哥,谢谢哥,下次能不这么重口吗?弟弟喜欢清淡一点的,而且放这么多调料也太辛苦哥了,用不上,真用不上。”
楚乐一边拿筷子,一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不敢不吃,不吃楚忧真会让他饿着,饿着还是其次,主要是楚忧会向他爸妈告状,然后他爸妈就会再打他一顿,他还会挨顿臭骂,一点好处没有,全是坏处。
“多吃才能多补,哥是为你好。”楚忧抱着手垂眸笑。
“是,谢谢哥,哥也吃点吗?”楚乐笑容满面地邀请。
楚忧拖着一把椅子过来,“哥不跟你抢,你还伤着呢,你多吃点,别浪费。”
最后三个字,楚忧几乎是点着楚乐说的。
楚乐笑容一僵,咬字用力道,“我吃,吃完。”
“真是好弟弟。”楚忧声音嘲讽。
楚乐当没听见,筷子夹起一点面就往嘴里放,“哕。”
楚忧立时眼神一冷。
楚乐硬是挺脖咽了下去,就当吃中药了,他可以,往好处想,至少这里面没放屎。
等等,应该没放吧?这味道实在说不清。
楚忧不会这么恨他的,肯定没放,楚乐给自己反复洗脑。
楚乐艰难地吃完面后被楚忧摁着脑袋喝面汤,这次楚乐抬手示意他自己喝,楚忧不由感叹一句,“弟弟懂事了,真是长大了,都会体谅哥哥了。”
楚乐生无可恋地哈哈一声,难听极了。
过了二十分钟,面汤终于被楚乐一点点喝光了。
“饭都叫你吃凉了,多大个人了,吃个饭还这么磨磨蹭蹭的。”楚忧拿过狗盆训斥一句。
楚乐提起唇角保持微笑,默默按住了自己的喉咙,别吐。
楚忧哼着歌去刷狗盆,刷完将狗盆收好,去看他日渐懂事的弟弟了。
刚好这个时间够楚乐压下自己想要呕吐的欲望,楚忧拿起楚乐的耳机给他播放静心经,震耳欲聋的那种。
楚乐逆来顺受地对楚忧笑了笑,“哥你忙,弟弟睡了。”
“好吧。”楚忧遗憾地把耳机绑得死紧离开了。
楚乐闭上眼睛松了口气,真的开始休息起来。
再不休息就来不及了,一会儿楚忧还要进来!
要不是怕他吐他一身,楚忧就连这点休息时间都不会给他。
楚乐心中的恨意越发深重,嘴角的弧度却越来越完美。
一个小时后。
楚忧犹如蝴蝶一样飘进来,楚乐瞬间惊醒,脸上秒带笑意,“哥你来了。”
楚忧慢慢悠悠地走过来,每一步都像走在楚乐的心尖上,楚乐的瞳孔不受控制地震动。
“啊!!!”楚乐一声尖叫,楚忧又坐在了他身上,手上还拿出一本书来看。
楚忧懒得跟楚乐说话,只顾着磋磨他。
“又来?”楚乐习惯性地忍痛。
“哥,你真要坐到我伤好为止吗?弟弟究竟是怎么得罪你了?你是不坐死弟弟不罢休啊。”楚乐嘴唇哆嗦。
“安静。”楚忧神色不满,“显得就你会说话是吧?”
楚乐憋气,讪笑道,“不是,哥我闭嘴,你臀下留情,今天早点走吧,弟弟求你了。”
楚乐已经不想着他立刻就能走了,这不现实,但愿他今天能早点走吧。
楚忧哼了一声,翘起了二郎腿。
楚乐更痛了,床单被他狠狠拧着,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痛痛痛痛痛!
死死死死死!
楚忧去死!
楚乐又开始脑补楚忧的千万种死法,脑袋里楚忧的死尸都快要占领半个国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