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茶翻了翻漫画书,语气感慨,“就是没有楚忧重生之后的剧情。”
“看现场也不错。”荼荼在旁边抱着安安乐,整个人已经笑跪在了地上,太好笑了。
楚忧好有才,谁说这种报复方式不好的?可太好了。
林茶也笑,“是好玩,楚乐这个人肉垫子好尽职尽责,看得我对他都快要改观了。”
“嗯?这可不行,看归看,笑归笑,楚乐不值得原谅,他有机会肯定要弄死楚忧。”荼荼从地上蹦起来。
“快要就是还没有,你放心吧,这个快要一百年都变不了。”林茶摆摆手。
“这就好。”荼荼松口气,继续哈哈大笑地盯着暴雨世界。
安安也眼珠不动地看着楚忧那里。
……
暴雨世界。
一段时间过去,楚乐终于结束了尖叫鸡日常,他能够下床了。
虽然走路还需要扶墙,且一瘸一拐的,但这还是令楚乐流出了喜悦的眼泪,太不容易了。
黑暗的生活终于到头了。
第一件事,楚乐就是磨着自己的爸妈给自己的房门换了把锁,只有他自己能打开的那种。
锁一换好,楚乐立马昂首挺胸,斜睨了一眼楚忧后得意地走向餐桌。
楚忧微微挑眉,嘴角轻勾,趁着没人看见伸脚一绊。
得意的楚乐沉重地拍在地上,把自己拍成扁扁的一片。
“嗷!”
楚乐惨叫着抬起头,两管鼻血顺流而下,楚乐色厉内荏地指向楚忧,被动作快的楚忧一把将手指摁下去狠狠捏了捏。
脸上被楚忧拿的一团纸糊住,楚忧用力给楚乐擦脸,楚乐感觉自己的脸都要被刮掉一层皮了,可他完全说不出来话。
楚忧斥道,“怎么这么不小心?走路都不会走了?看来还是没好利索,你就不该下床。”
吴玉走来两步,关心道,“多养两天伤好了,你下来干什么?”
楚胜则皱着眉头道,“赶紧回去,好好养养,别下来了。”
楚乐伸出一只手,徒劳地争辩着什么。
楚忧只是一味给他擦脸,楚乐拦都拦不住。
等终于擦好,楚乐的脸全红了,脸上嘴最疼。
楚忧有话要说,“坏了,楚乐这脸红的,我好像把鼻血给他在脸上抹匀了,这也太不小心了。”
吴玉笑了一声,“老大你真是,带他回屋洗洗吧。”
楚乐愤怒地喘着粗气,摸索着自己的脸掉没掉皮,什么抹匀鼻血?楚忧是给他脸上刮痧呢!
“来,哥搀你回去。”楚忧温柔地扶他,被楚乐惊恐地爬走躲开。
他死都不回去!
楚忧一脸弟弟不懂事的表情,楚乐刚想开口又被楚忧捂嘴,半拖着带走了。
吴玉和楚胜看到了最后捂嘴的一幕,但两人都没在意,在家里能出啥事?
难道楚乐能死吗?必不可能。他俩还在家里呢。
楚忧要是教训楚乐还好了呢?那样楚乐就更不喜欢楚忧了,那样楚乐才知道要和谁关系好。
门一关,楚乐更是死命挣扎,“放开我,放开!”
楚忧如他所愿地松手,然而楚乐的惊恐并没有被抹平,他后退到脚跟贴墙,指着楚忧道,“你别过来。”
楚忧歪头笑了一下,他就过去。
楚乐尖叫着跑开,被楚忧扯住后衣领薅回来。
楚乐被勒得呕了一下,“你想干嘛?爸妈等你吃饭呢,你还不快出去。”
“他们才不会等我,肯定已经自己吃上了。”楚忧偏过头,凑近楚乐道。
楚乐害怕地说,“不会的,你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楚忧另一只手在楚乐头顶拍一下,再拍一下。
“你干什么?我要脑震荡了,你别动我。”楚乐挣扎。
楚忧‘拍西瓜’,他要看看瓜熟没熟。
楚乐忍着头疼瞄准楚忧的衣领用力蹭了一下,结果什么都没有。
楚乐震惊,“你项链呢?”
楚忧眯眼,这么有精力?还是对他太仁慈了。
“我放学校了。”楚忧道。
就这么怕他偷吗?竟然都不带回来!楚忧之前可是项链从不离身的,可恶!
楚乐磨了磨牙。
楚忧注视着他,“你想要我的项链。”他肯定地说。
“为什么?”楚忧不解地问。
楚乐撇开眼神,狡辩道,“没有,我没有,我就是看你没带项链,一时惊讶。”
“你说的话鬼都不信,你日子过得还是太好了,还有心思偷我项链。”楚忧道。
“我没偷!”楚乐冤枉,他还没动手算得上什么偷?
心动不是行动,这不一样。
“我自己有项链,干嘛偷你的?”楚乐企图说服楚忧。
“我也想知道。”楚忧道。
楚乐干笑两声,没扯开楚忧的手,被楚忧拖着撞在了床腿上。
“痛痛痛!”
楚乐抱腿哀嚎。
楚忧提着他一条胳膊一条腿将他拎起来,往床上扔去。
楚乐满脸惊恐,不是,什么大力士?他把楚忧气得肾上腺素飙升了吗?他还有这个功效?
他就这么气人?
都让楚忧突破自我了?
这和他在手机上刷到的视频一样,人家是危机下力量猛增,楚忧是生气下力气倍增,真服了。
他也没干什么啊,别把他胳膊腿弄折了,他不想再趴床上了,太痛苦。
再要养伤他就直接去爸妈屋子里了,就不信到时候楚忧还能进去欺负他。
谁怕谁?
被扔在床上的楚乐滚了一圈,露出满脸讨好的笑容,“哥你还吃饭吗?要不弟弟去给你盛碗饭?”
不想他盛就自己去盛!
快滚!
楚忧在楚乐的衣服上蹭了蹭手,嫌弃地把衣服扔楚乐脸上,出去吃饭了。
听到门关的声响,楚乐一把将衣服丢到床下,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了好半天才趴在床边捡起衣服。
骂归骂,万一楚忧吃完饭进来看到他把他擦过手的衣服扔地上,这不是要死了吗?
人要对自己好点,楚乐深信这一点。
在心里一直咒骂楚忧,楚乐都骂饿了,他只能咽咽口水,并不期待一会儿的午餐,如果是个面包就好了,但这些天都没成功过。
楚乐不想了,在床上开始研究怎么欺负楚忧,等他好的,楚忧不会是他一合之敌。
楚乐对自己有迷之自信。
这些年都是这样的。
他欺负楚忧,楚忧忍受,他想打楚忧,楚忧逃跑。
他想让楚忧吃大亏,楚忧告状,爸妈打他,楚忧嘲笑他,他好了追着楚忧打,追不着,他就小小欺负楚忧,楚忧忍受……
一直循环。
楚乐自信楚忧是打不过他的,不然楚忧为什么一直逃跑,一定是有自知之明。
楚乐得意起来,拼硬实力楚忧是干不过他的,他还有爸妈的偏心。
等过段时间,爸妈还是爱他,就是不爱楚忧呢。
谁让楚忧不讨喜,连笑都不会,就跟他的名字一样,整天忧郁,谁会喜欢一朵忧伤的蘑菇?
蘑菇就该在阴暗的角落里面腐烂发臭。
楚乐想了很多。
楚忧也吃完饭了,当着吴玉和楚胜的面给楚乐拿了些剩菜过来,“吃吧。”
转性了?楚乐不可思议地看向楚忧。
楚忧没有表示,只是冷淡地扫了一眼,吃不吃?
吃。
楚乐点头,抱着盆开造,今天的盆甚至不是狗盆。
楚忧真是转性了,难道是因为他伤快好了,所以楚忧害怕了吗?
这可太好了。
恐惧吧,再恐惧他也不会放过楚忧的。
楚忧准备的狗盆有点像人盆,属于是吴玉和楚胜看不出来,但楚乐一眼就能看出来的那种。
之所以今天没用,是因为楚忧腻了。
好无聊,要不干脆把楚乐种土里好了,可是小区里面有监控,不方便作案。
唉,楚忧在心底叹气。
他该拿楚乐怎么办?
剁吧剁吧冲走太费水,种土里有监控,放这放着恶心人。
他就不能自己懂事地消失吗?
真是一点也不懂事,楚乐这个人最讨厌了。
在楚忧想事的时候,楚乐已经呼噜呼噜地把饭吃完了,是生怕楚忧突然反悔把饭拿走。
吃完饭楚乐开始舔盆,也不打扰楚忧想事,他自认能屈能伸。
楚忧不这么觉得,他觉得楚乐恶心死了,往盆上涂口水干什么?想毒死谁?
楚乐的盆被抽走,楚忧顺手给他一个嘴巴子,潇洒地走了。
楚乐摸着脸欲哭无泪,“发什么疯?不抽我不会走路吗?不会走我帮你把腿砍了!”
楚乐冲着门叫嚣。
骂了十几分钟,他才消停下来。
躺在床上回忆自己做过的梦,楚乐怀疑自己但不改。
他是因为做的那个梦才会想要楚忧的项链,梦里楚忧认主了项链,那滴血融入了玉吊坠里,之后的他就没看到了。
但是能认主的东西这不是金手指吗?梦醒的瞬间楚乐就激动地坐了起来。
可他平时也没少做梦,兴许这个梦只是一个普通的梦,即便如此,谁从小没有一个获得金手指的愿望呢?
万一这个梦就是在预知呢?万一那个吊坠真的是金手指呢?为什么不试试?
楚乐就是想要,非常想要,是不是金手指他都想要。
楚忧身上的金项链一定得是他的,玉吊坠他要,金项链他也要,他全部都要。
楚乐摸着自己脖颈间的金吊坠神色晦暗。
一颗心里充满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