斧头被一下一下,有规律地砍在树上,汗水晶莹地滴落在地上。
楚忧微笑,“今天上线的时候,斧头的充能时间显示为12天,看来每砍10棵树,斧头的充能时间就会增加一天,再也不用担心这把斧头会被用坏了,我喜欢这把斧头。”
楚忧就这么又砍了一整天的树,而楚乐又吓了一整天的人,游戏里开始流传起关于楚乐的传说。
传说只要谁在游戏里偷懒,就会接受来自正义的制裁。
你会看到最恐怖的场景,童谣会在你耳边轻灵地响起。
它会惩罚每一个不好好砍树的人。
……
实验室。
林茶拿了支吸管插在药剂瓶中,没有表情地一直喝,才第二天她就已经厌倦了。
暴雨世界的时间被拨动,就这么来到了天灾这一天。
第一场暴雨倾盆而下,好像瀑布倒挂在了人间。
到处都是数不尽的水帘。
天空被乌云遮盖,暗色袭向人间。
“怎么突然下雨了?”一个初中生把书包顶在脑袋上,飞快跑出了学校大门。
在她身后还有许多色彩鲜艳的学生们,校门口跃过一个又一个学生。
李想拿下头顶的书包,跑到自己妈妈身边,坐上出租车直接回了家。
打开门,换下浑身湿透的衣服,李想奔向窗户,头顶的天更黑了,看起来就像是有一道漆黑的大裂缝在往下倒雨。
地上的水花越来越大,花草被打得东倒西歪,落叶在雨中尖叫着飞舞,雨水逐渐没过了行人的脚踝。
李想皱了皱眉,“这雨比我回来的时候下得还大,真是轻易不下雨,一下下一年。”
“之前整整一个多月都没有雨,现在这是要一口气都给补回来了,雨总是在我们放学的时候下。”
“我们是被特别关照了吗?当学生招谁惹谁了?一放学就下雨,一开运动会就下雨,真是的。”
夏青走过来把毛巾搭在李想的脑袋上,“先擦擦头发,还淌水呢,一会儿你再抱怨。”
“妈,我说得是实话,我哪有抱怨?全是实情好吗?”李想用力地搓着自己的头发,眼睛还在瞅外面的大雨。
雨击打窗玻璃的声音更大,路上的车辆变得更少,行人更是全被雨给冲走了一样消失不见。
“得,你看你的吧,我先去洗澡了,你确定你先不洗是吧?”夏青问她。
李想摇摇一头飞毛,“我不去,我就在这站着。”
“这孩子。”夏青想不透一场雨有什么好看的,没被浇够?
随她去吧。
李想坐上窗台,将脸贴近玻璃,呼出的热气在窗户上隐约地哭泣,她突然心里有点不安。
摸了摸心口,李想回头找了找,妈妈已经进入浴室洗澡了,她只好慢慢转回了脑袋,盯着外面的大雨。
没用多久,雨水就淹没了汽车的轮胎,再过一会儿,雨水就淹过了对面楼下奶茶店牢牢钉在地上的牌子。
路上几乎没有车了,仅剩三辆,一个车主爬上车顶,焦急地呼喊着什么。
一个车主抱着老婆,淌过了高高的积水,走上台阶,敲着附近的店门希望能暂避。
最后一个车主则是在积水中四处地转,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
李想捏了捏手指,“我们这里地势算高的,马路旁的店铺前还都有几级台阶,再加上店铺和居民楼都是上坡,平时可没有被这么淹过,这次的雨也下得太大了。”
这时,夏青出来了。
“妈,你这一个澡洗的,雨都要淹到我们三楼了。”李想夸张说道。
夏青走过来看,“这雨下得这么厉害?一楼不会被淹吧?”
李想道,“不知道,但雨先进来也是先淹最下面的楼道,一楼离下边还有几级台阶呢,这几级台阶还别说,作用还真大,这回不就体现出来了,要是能再多几级台阶就好了。”
“再多我们家就要变成四楼了,知足吧。”夏青道。
“四楼也挺好。”李想说。
……
楚忧站在五楼往下看,学校的宿舍楼没有电梯,以前爬楼觉得很累,现在他只能说可以更高一点。
宿管已经在组织一楼的学生上二楼暂时待着了。
学校的情况更危险一点,因为这宿舍楼刚好在学校的下坡,所以积水也多,现在已经淹到了一楼,很多学生都换成了拖鞋走路,水刚好没过脚面。
幸运的是,他们宿舍楼前有一个很高的楼梯,差不多有一层楼的高度,所以一楼的下面是杂物间。
杂物间很多,楼道很长,直接联通了所有杂物间,里面堆放着许多工具,比如冬天让他们这些学生扫雪的铁锹、扫帚等等。
雨一直在下,楚忧还有功夫想,学校的快递站和食堂都在上面,现在学校这不合理的坡度总算是有用武之地了,有用的都能保全,图书馆也在那上面。
几所教学楼倒是全在这附近,但教学楼被淹总比食堂和快递站被淹强。
至于他们这些学生,也淹不死,宿舍楼还挺高的,一共7楼,往上跑呗。
要不然也淹不到他这里,上辈子就是淹到了4楼。
楚忧准备等一段时间再去食堂和快递站,到时候大家的食物都消耗得差不多,他就可以带一大批人一块去拿食物了。
凭他自己,实在太慢,也根本拿不完。
甚至他不用去,撺掇一下大家就行。
这个到时候再说,楚忧已经放平了心态,他去不去都行。
他看着自己亮屏的手机,这是刚才他和家里人的聊天内容。
“宿舍楼被淹了,谁来接我?”这是楚忧问的。
在家里躺尸的楚乐第一个冒泡,“你这么惨?家里没船,你总不能指望我们游泳去接你吧?”
“可以啊,来接我。”楚忧很执着。
想得美,“你在学校待着呗,又淹不死你。”楚乐幸灾乐祸的。
哎呀~家里真舒服。
“5楼没有15楼安全,水涨得太快了,我记得你年前因为好奇买了个皮筏艇,来接我。”楚忧锲而不舍。
“下这么大的雨,怎么接你?和你一起死吗?”楚乐嘴毒道。
“雨小了就来接我。”楚忧说。
“不去。”死那得了。
楚乐开心地想。
“不来接我就断绝关系。”楚忧随口道。
“哈!这太好了!反正没人去接你,你就怕着吧,往好处想,淹死还有一整栋楼的人陪你,所以你可以和他们一起害怕。”楚乐回复。
楚胜终于跳出来了,不痛不痒地说了一句,“胡说什么?老大别担心,你就在学校里安心待着,等雨退了再回来。”
楚忧道,“不接我就断绝关系。”
楚胜愤怒了,“你怎么也胡咧咧起来?安心待着。”
“我这里没有吃的了。”楚忧道。
“你不会借一点?”楚乐回。
“大家都缺,我朝鬼借?”楚忧道。
“这只能说明你和同学的关系太差,是你没本事。”楚乐乐颠颠地说。
“滚。”楚忧回了他一个字后继续发消息,“爸妈,我没吃的了。”
吴玉跳出来,“家里也没什么吃的,你先挺挺,等雨退了就好了。”
“雨要是不退呢?”楚忧问。
“会退的。”吴玉绝口不提其他的。
楚胜更是消失了,上演了一出沉默的父亲。
“我爸呢?死了?”楚忧关心地问。
“他抽烟呢,你饿急眼了?今天没吃饭?”吴玉小心地问。
“对。”楚忧不眨眼地说假话。
“看出来了。”吴玉不意外地道。
楚乐道,“这种时候就看出来了吧,楚忧不是个好东西,他绝对是真情流露,我们不要理他,和他断绝关系吧!”
没人搭理楚乐。
楚忧只是说,“再不来接我就跟你们断绝关系。”
吴玉用胳膊怼怼楚胜,“这雨要下多久?儿子不会真饿死了吧?”
“不会,他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饿死?”楚胜吸了口烟,不在意道。
吴玉眨了眨眼,她儿子吃空气也能活呗。
她是没有这个血统。
“早知道让儿子在学校里多买点吃的放宿舍了。”吴玉嘟囔。
“你就说这些没用的。”楚胜瞥她一眼。
吴玉生气,“你说得有用,就你说得有用,也没见你去给老大送点吃的,到时候把老大饿死了,白养他那么多年。”
“行了,饿不死,瞎操心。”楚胜摁灭烟头。
“我怎么是瞎操心?人不吃饭还能活?”吴玉掐腰喊。
“那可是学校,学校能把学生饿死吗?这个学校还想不想开下去了?你就是想太多。”楚胜一脸他都知道的表情。
吴玉气势弱下去,思索道,“也是,楼里被困住的学生那么多,还能都不管?饿死应该是不能,但老大得吃点苦了。”
楚胜一脸自己看透一切的表情,“他现在不吃苦,走上社会也得吃苦,现在吃点苦是好事,不然等以后他啥也不是。”
“一个人光学习好有什么用,就是书呆子,他得听话,他得吃苦,不然进了社会干啥啥不行,谁能用他?废物一个。”
你可能耐了,没见你在社会里混得有多好。
吴玉在心里疯狂吐槽。
她一听他这话就犯恶心。
以前她还怀疑过是不是她怀孕了,真是她的黑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