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闭上眼睛,睫毛不停颤动。
怎么办?!这就要和远古人那啥啥了吗!?我前世都没有谈过恋爱啊…而且…我都好久没有洗过澡了,就要臭臭的那啥了吗…呜呜……
云山没有急着做什么,他就那么抵着长安的额头,停了好一会儿,像在等她推开他。
长安没有推开他,他才慢慢往下,嘴唇碰到长安鼻尖,停了一下,又往下,碰到她嘴角。
轻轻的,试探的,像在问行不行。
长安热的不行,她的手从兽皮里伸出来,攥住了云山腰间的兽皮。
云山像是得了什么许可,嘴唇从长安嘴角移到嘴唇上。不是碰一下就算了,是实实在在地吻上来。他的嘴唇干燥,有点糙,但很热。
长安的身体软得像泡了水的泥,那股热浪从身体里翻涌上来,把脑子都烧糊了。
她回应了云山,不是很熟练的那种,就是学着他的样子,动了动嘴唇。
云山的呼吸重了。
他一只手撑在她头侧,另一只手揽住长安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他的手掌粗糙,隔着薄薄的吊带背心,烫得长安一哆嗦。
长安顺着力道靠过去,脸埋在云山胸口。他的胸膛很宽,心跳咚咚咚的,快得像在跑。
云山低头吻长安的头顶,吻她的额头,吻她的眼睛。
长安闭着眼,睫毛颤得厉害。她的身体在回应他,每一寸皮肤都在回应他,但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喊……进展太快了!
云山的手从她腰上慢慢往上移了一寸,只是一寸,长安就绷紧了。
不是怕他,是还没准备好。
云山感觉到了,停下来问:“怎么了?”
长安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太快了。”
云山一脸疑惑:“我不是还没动吗?”
长安:“……”
远古人也会开车的吗???
长安不动,云山也没有再动了,他的手停在长安腰上,没再往前,也没收回去。
“我也吃了热热果。”云山声音哑得不像话。
“吃的不比你少。”
“那你比我还不清醒。”
“我清醒。”云山说,“我清醒得很。热热果只是让身体热,脑子不糊涂。”
长安从他胸口抬起头,看着他的脸。月光下他的表情看不太清,但眼睛是亮的,很亮很亮,像两团火。
“安,我不逼你。”云山声音很低。
“你让我躺这儿就行。”云山收回手,在长安旁边躺下来。
长安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隔着兽皮都能感觉到,烫得像刚从火堆里捡出来的石头。
他的呼吸很重,一下一下的,胸口起伏得厉害。但他躺着没动,手放在自己身上,没再碰她。
长安侧过身,面朝他。云山也侧过来,两人面对面躺着,中间隔了一个手掌的距离。
“你很难受吗?”长安小声问。
“有一点。”云山老实说。
“那怎么办?”
云山没回答,他伸手,把长安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掌心里。他的手很大,把长安的手整个包住,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蹭了两下。
“这样就行。”他说。
长安没抽回手。她的手被云山握着,暖洋洋的,从手背一直暖到心里。那股翻涌的热浪慢慢平下来,不是消退了,是变成了一种更绵长的、温温热热的东西,像冬天的火塘,不旺,但一直烧着。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躺着,握着彼此的手,谁都没说话。月光从门帘缝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白线。
长安的身体还是软的,但那种紧绷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感觉慢慢散了。
她看着云山的脸,他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在眼下投了一片阴影。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楚他额头上一道浅浅的疤……
“云山。”
“嗯。”
“我不是不喜欢你送的东西。我是真的怕蛇。从小就怕。”
“我知道了。”
“雪蛇皮很好。是我不好,白瞎了你的心意。”
云山睁开眼看着她,带着宠溺笑意:“没关系,那破蛇皮我已经扔掉了,以后给你更好的,还要你喜欢的!”
长安愣了一瞬,鼻子突然酸了一下,她是孤儿,好像从没有人问过她喜欢什么…
“好。”长安轻轻回应。
长安把脸往兽皮里埋了埋,嘴角翘起来,又压下去。她的手在他掌心里动了动,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扣住了。
云山的手指收紧了。
两人就这么握着手,安静地躺着。长安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那股热浪彻底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困意。她打了个哈欠,眼睛开始打架。
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小腹突然一阵坠胀。
长安僵住了。那种感觉她太熟悉了,每个月都要来一次的那种坠胀,从肚子一直往下坠,酸酸涨涨的。她猛地睁开眼,心说不会吧,穿过来生活不规律,她还以为大姨妈不会来了!
她把手从云山手里抽出来,坐起来。
云山跟着坐起来:“怎么了?”
“没事。”长安的声音有点慌,“你转过身去。”
“为什么?”
“你转过去!”
云山不明所以,但还是转过身去了。长安摸黑检查了一下,心里凉了半截。来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她手忙脚乱地翻出兽皮挎包里的纱布,弄好,把弄脏的小裤衩卷起来塞到角落。
做这些的时候她一直在庆幸,还好自己穿了兽皮裙,也幸好远古时代没有灯,云山看不见她的脸。她的脸烫得能煎肉,不是因为热热果,是羞的。
看来制作姨妈巾的事也要提上日程了,她可不想和部落里其他女人一样,任由那个东西在腿上流,再滴到地下……
收拾好身上以后,长安再次躺到兽皮垫子上。
云山转过来,看着长安:“你哪里不舒服?”
“没有。”
“那你刚才…”
“女人的事,你别问了。”长安有些羞恼,她就用兽皮条绑了些纱布,没有小裤衩,好没安全感……
云山沉默了一会儿。月光下长安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猜他应该是明白了。部落里的女人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他不是没见过。
云山没再问,他躺回去,面朝长安这边。
长安背对着云山。
“安。”
“嗯?”
“以后别一次吃那么多热热果。”
长安把兽皮被子拉过头顶:“知道了!”
云山不问了,但长安听见他轻笑了一声。
她缩在兽皮里,脸上的红还没退。小腹酸酸涨涨的,手心里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睡吧。”云山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长安闭着眼睛,慢慢的呼吸平稳了,进入了梦乡。
长安在梦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脸朝着云山的方向。
云山听着她睡着的声音,在黑暗里睁着眼看了她很久。然后他轻轻伸手,把她踢到一边的兽皮拉上来,盖在她肚子上。
云山闭上眼睛,嘴角微翘。
第二天早上,长安醒来的时候,云山已经不在木屋里了。她的兽皮边上放着一捧野果,新鲜翠绿,上面还带着露水。旁边还用石罐装着热水,温温的,不烫嘴。
长安坐起来,看着那捧野果看了几秒。野果下面是几片洗干净的大叶子,垫着就不会让果子沾到泥。
长安用椰壳舀了半碗水,热水顺着喉咙下去,小腹的酸胀感缓和了不少。
外面传来塔姆的声音,他在跟谁说话:“云山一大早就不见人,去哪了?”
“去林子里了。”是瑶乌的声音。
“他回来的时候摘了一包果子,不用说也是给安摘的,这会儿应该又带着狩猎小队打猎去了!”
长安收拾好身上,走出了木屋。
门外站着瑶乌、塔姆、丽娅,还有几个过路的族人。
瑶乌围着雪蛇蛇皮半裙,戴着蛇头帽子,她看上去很高兴。
见长安出来,暧昧的冲长安挤挤眼:“安,昨晚睡的还好吗?”
长安第一瞬间不是关注瑶乌说的话,而是看着她的雪蛇打扮头皮发麻,起鸡皮疙瘩。
瑶乌突然拍了自己脑门一下:“遭了我忘了,云山说你怕蛇,让我不要穿着蛇皮在你面前晃悠!”
瑶乌冲长安挥挥手,呲着牙:“安,我先走了!热热果虽好,但不要吃太多哦!”
长安脸色微红,有些尴尬的盯着地面。
“哈哈哈……”在场其他人看着长安哈哈哈笑出声,不过并没有恶意。
“安,走吧,该去种地了,你让我收集的果核我也算带上了。”丽娅拍拍腰间的兽皮袋招呼道。
长安点点头,和丽娅几人一起去往增增草小树林。
太阳刚升起来,照在刚翻好的黑土上,泛着油亮的光。
“安,你看!”丽娅指着地边堆着的一堆树枝,“我按你说的,粗的挑出来了,细的也挑出来了。编篱笆要多少?”
“能把地围一圈就行。”
长安给丽娅几人示范了编篱笆的方法后,丽娅便带着几个女人开始编篱笆。
长安蹲在地头,用简易绑着木棍的石刀锄头在地上挖出一个一个小坑,然后把果核混着系统奖励的种子一起丢进土坑里,盖上薄薄一层土。
时间就在劳作中快速过去了一天。
夜里,因为身上不舒服,又没了热热果引起的躁动,夜里长安把云山赶回了他的干草堆上,不允许他挨着自己。
云山一脸受伤又不甘的表情,不过到底没有强迫长安。
接下来的日子,长安每天和往常一样带着丽娅等人种地劳作,云山和往常一样外出狩猎,瑶乌也是带着采集队采集果实。
部落里的人各司其职,日子平淡,但也轻松快乐。
直到一天夜里,一场大暴雨悄然降临。
“轰隆隆——!”
雨来得猛,雷声轰隆隆地从天空砸下,闪电把木屋照得雪亮。长安被雷声惊醒,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
“安,你还好吗?”云山担忧的询问。
“还好,就是雷声太大被吵醒了。”
“嗯,要是害怕,你就喊我,我抱着你,你就不害怕了。”云山两手枕在脑后,侧头看着长安方向。
长安没有回答,翻个身背对云山。
雨哗啦啦的不停下着。
长安庆幸这些天让云山加固了屋顶,又在屋顶加了一层干草,虽然木屋内还是会滴水,但并不严重。
她还让云山给自己搭了个简易木床,隔绝地上湿气。
过了一小会儿,云山又喊道:“安…”
“嗯?”雨声和雷声太大,长安一时有些睡不着。
“噢,我这里不太好,雨水把我躺的干草打湿了。”云山一边说着,一边就厚着脸皮蹭到了长安躺的兽皮床上,紧挨长安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