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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生死别离

作者:长安某某 当前章节:3811 字 更新时间:2026-5-16 06:35

云山愣住了,他吃惊的看着长安,久久不能回神。

“云山。”长安认真的看着云山。

“嗯?”云山声音沙哑低沉,富有磁性。

“你今天跳到大兽头上的时候,我以为你要死了。”

“不会的。”云山声音柔和。

“你以后别这样了。”长安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你死了我怎么办……”

安静了一会儿。云山伸出手,把长安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手心里。他的手很大,很粗糙,手指上还有被树枝划破结痂的口子。

他把长安的手整个包住,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蹭了两下。

“不会死。”云山说。

“你说了不算。”

“那谁说了算?”

长安想了想:“我。我说了算。我说你不许死,你就不能死。”

云山低下头,看着她。火光在他脸上跳动,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他嘴角弯了一下。

“行。”他说,“你说了算。”

长安把脸转过去,假装看火堆。她的手在他掌心里动了动,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扣住了。云山的手指收紧了。

雨滴从树叶缝隙落下来,滴在火堆上,滋啦一声,冒出一小股白汽。火堆里的柴烧断了,啪的一声,火星子飞起来,像一群小小的萤火虫,在雨夜里闪了一下就灭了。

长安闭上眼睛。耳边是火堆的噼啪声,雨滴从树叶上滑落的嘀嗒声,孩子们的呼吸声,大人们的鼾声。她握着他的手,慢慢睡着了。

半夜,长安是被一阵压抑的哭声惊醒的。

火堆快灭了,只剩几根暗红色的炭条在灰烬里明灭。

卡拉阿嬷走了,可可跪在卡拉身边,两只手攥着阿嬷的兽皮衣角,哭得喘不上气。

她没有大声喊叫,只是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气音,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地上,把干泥砸出小小的圆坑。

艾伊斯婆婆蹲在卡拉身边,伸手合上她的眼睛,嘴里念叨着什么。

声音很低,长安听不清,但那些音节古老而陌生,像是很久很久以前、连天神都还没学会说话的时候就有的语言。

阿古娜拄着骨杖走过来,站在卡拉身边。老酋长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放在卡拉的额头上,放了一会儿,然后收回去。她的脸上没有泪,但眼角的皱纹比平时更深了。

听到动静,所有人都围过来了。男人们站在外面,女人们蹲在里面,孩子们躲在大人身后,露出一双双发红的眼睛。雨已经停了,但树叶上的水珠还在往下滴,嘀嗒嘀嗒的,像谁在替所有人哭。

长安走到可可身边,蹲下来,把她抱进怀里。可可的身体在发抖,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鸟,缩在长安怀里,哭声闷在她的胸口,一下一下的,像锤子砸在心上。

“安,阿嬷不要我了。”可可的声音从她胸口传出来,闷闷的,湿湿的。

“阿嬷不是不要你。”长安把下巴搁在可可头顶,声音很轻很轻,“阿嬷是走不动了。她走了很远很远的路,太累了,想歇歇了。”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长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她不知道怎么告诉一个八岁的孩子,有些人走了就不会回来了。她抱紧可可,把自己的体温一点一点地渡给她。

云山站在人群外面,手里拿着长矛,矛尖插在地上,撑着身子。他的左胳膊还缠着绷带,血不流了,但伤口还没长好。他看着可可,又看了看长安,轻叹了一口气,把目光移开了。

火堆重新烧起来了,这一次不是为了做饭,是为了送别。

阿古娜亲自点的火,她把一根松明子伸进将灭的灰烬里,吹了几口气,松明子着了。火苗很小,在风里摇摇晃晃的,像站不稳的孩子。她把松明子放在卡拉身下的柴堆上。

柴堆是男人们搭的,一层一层垒的高高的。卡拉躺在最上面,身上盖着她去世的儿子为她猎的兽皮,兽皮上压了几块石头,怕被风吹走。

火从柴堆底部烧起来,先是几缕青烟,然后火苗窜出来了,舔着木料,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火越烧越大,把卡拉的兽皮点燃了,把她花白的头发点燃了。火焰是橙红色的,在夜里跳动着,像一朵巨大的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

可可站在火堆前面,没有哭。

她只是看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火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脸照得红彤彤的,看不出是哭过的还是没哭过。

长安站在她身后,两只手放在她肩膀上,感觉到她的肩膀在抖,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她身体里面敲鼓。

“可可。”长安蹲下来,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阿嬷去了天神那里。天神那里有吃不完的果子,喝不完的水,还有好多好多小鹿。阿嬷在那里不饿也不冷,她很好。”

可可看着她,嘴唇在抖:“那她想我了怎么办?”

“她会想你的,她每天都在天上看着你,你要好好吃饭,好好走路,好好长大。阿嬷在天上看着你高兴,她也会高兴的。”

可可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火堆在她身后烧着,偶尔发出木料断裂的声响。

“安,以后谁给我梳头?”她终于问。

长安的鼻子酸了,但她没哭。她吸了吸鼻子,把声音稳住:“我给你梳。天天给你梳,梳到你老得没头发了为止。”

可可扑进她怀里,两只手紧紧箍着她的脖子,像抱着一根浮木。

长安抱着她,感觉到她的眼泪滴在自己脖子上,一滴一滴的,烫烫的。

火堆烧了一整夜。天快亮的时候,火灭了,只剩一堆灰白色的灰烬,在晨风里打着旋。塔姆带着男人们把灰烬收起来,装进一个椰壳做的罐子里,用兽皮封好顶。

“阿嬷,我带你走。”可可抱着椰壳罐子,把脸贴在罐子上,罐子是凉的,贴着皮肤有点冰。

长安走过去,蹲下来,和她平视:“可可,你以后就是我妹妹。”

可可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没有新的泪流出来。

“云山也是你哥哥。我们两个都在,你不是一个人。”长安看着她,“你不是还要跟云山学打猎吗?还要跟我学种地。这么多事要做,没时间哭了。”

可可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安不骗我?”

“不骗你。”

可可又低下头,把椰壳罐抱得更紧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眼睛还是红的,但目光不一样了。不是那种湿漉漉的、随时会碎掉的目光,是干了的、硬了的、像伤口结了痂的那种目光。

“云山哥哥教我打猎。”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长安转头看云山。云山站在几步外,听见可可的话,点了点头:“教,从明天开始。”

“今天。”可可说。

云山看了她一眼,又点了点头:“好,今天。”

可可把椰壳罐放在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她走到云山面前,仰着头看他。云山很高,她只到他腰那么高,但她的腰挺得很直。

“云山哥哥,你教我扎矛。”

云山低头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从腰间抽出短刀,走到旁边的一棵小树前,一刀砍下去。树倒了,他削掉枝桠,削尖一头,把一根光溜溜的木棍递给可可。

“这是你的矛。”他说。

可可接过矛,木棍比她高出一大截,她两只手抱着,像抱着一根旗杆。她把矛竖在地上,手往上挪了挪,握住了,矛尖指着天。

“然后呢?”她问。

“然后每天举着它,走一个时辰。”

可可愣了一下:“不是扎野兽?”

“先练手稳。手不稳,扎不到野兽。”

可可咬着嘴唇,抱着长矛,开始在临时歇脚处联系。她走得很慢,但手中的长矛抱的很稳,每一步都走得很认真。

长安看着她小小的背影,抱着那根比她还高的木棍,一步一步地走,眼眶热了一下,又忍住了。

阿古娜拄着骨杖走过来,站在长安身边:“这孩子像她阿爸,倔。”

长安点头。

“你刚才说,她是你妹妹。”阿古娜看着长安,“你是认真的?”

“认真的。”

“巴卡部落的人,说了就是做了。你说了她是你的妹妹,她就是你的妹妹。以后谁欺负她,你得出头。”阿古娜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我会的。”长安郑重点头。

阿古娜点了点头,拄着骨杖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回头:“你那个妹妹,走路的姿势不对,矛不是那样扛的。”

阿古娜顿了顿:“等她走完一个时辰,你让她来找我,我教她。”

长安看着老酋长佝偻的背影,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虽然阿古娜看不见。

队伍再次出发的时候,天放晴了。

不是那种彻底的晴,是云层裂开一道道缝,阳光从缝隙漏下来,像一把把金色的刀,插在湿漉漉的大地上。

树叶上的水珠被太阳照得亮晶晶的,像挂了满树的宝石。

可可走在队伍中间,左手抱着椰壳罐,右手扛着长矛。

矛比她高很多,扛在肩上像扛着一面旗。她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

长安走在她旁边,手里牵着母鹿的缰绳。母鹿瘦了很多,肋骨一根一根地凸出来,但还能走。小鹿跟在母鹿后面,也瘦了,四条腿打晃,但没掉队。

“安,我们还要走多久?”可可问。

“快了。”

“我们已经走了一个多月了,酋长昨天也说快了。”可可睁着大眼睛,小脸微微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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