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血色罂粟花》作者:张娅【完結】 > 血色罂粟花.txt

文章简介

作者:张娅 当前章节:14913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7: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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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自序

作为一名曾经战斗在禁毒一线的女记者,我创作的动机十分简单,那就是对禁毒将士们的深深敬意。

与女毒枭“结缘”,也许要追溯到许多年以前。那时警校毕业刚满十九岁的我,分到了公安局工作。报到的第一天,局长就将我派去抓捕一个女毒犯。

那个女毒犯身强体壮,要乘坐三天的长途车将她带回去,确实不是件容易事。沿途山高路险,别说看守所,就是派出所都找不到。我只能和女毒犯吃住在一起。客车晚上九点多钟停在了一个山凹子里,只能在路边的一个破旧不堪的小旅馆里过夜了。为了防止她逃跑,我不得不用手铐将她铐在了木头床杆上。

都说毒犯是亡命徒,首次执行任务的我,面对这个多次贩毒的女毒犯,心里十分紧张。为了在她面前表现得老练,我十分镇定地面对着她。她对我说道:“警官,你将手铐给我打开,我绝对不会跑的。”她用那双可怜巴巴的眼睛看着我,见我不理她,便开始苦苦地向我求情。见我还是不理她,她突然大叫了起来:“放开我!”她使劲地转动着那只戴着手铐的手腕,手铐在她的手上越来越紧。她号啕大哭了起来:“你看我的手都出血了。”就这样,她一直闹到了半夜两点多钟。我心想,看来今天她是不想让我休息了,我必须得“治一治”她了。于是,我一手按住她的一只脚,一手将她的手铐打开,然后,迅速将手铐铐在了她的脚上,再将另一头铐在床杆上。然后对她说道:“你的手疼,你的脚不疼吧。”听了我的话,她再也不吭声了。

此后的十年,我一直在边陲的警营里干着自己酷爱的职业。然而有一天,婚姻改变了我的命运。我将离开故土、离开战友,因为改行,我还将脱掉警服。记得交警服的那天,我流了一整夜的泪。虽然跟着爱人走到了首都北京,但我的心却久久地留在了故乡,留在了警营。

如今,北京在我的眼里已从陌生变得越来越熟悉。经过我和先生的共同打拼,我们也和首都人一样,拥有了自己的公寓、轿车,并能常常出入高级酒店、酒吧等娱乐场所,享受着优越的物质生活。这也许是我从前当警察时,从来没有想过的事。然而我却没有因为拥有了这一切而感到过快乐。恰恰相反,也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觉得自己变得十分的空虚。这种困惑不时地困扰着我,令我时常感到烦躁不安。

一天,我接到一个北京女友给我的电话:“张娅,你是否认识海岩?《玉观音》里的安心好像在写你。” 我说:“我不认识海岩,我不信这是真的!”女友说:“不信,你去买一本书看看。”于是,我便到书店买来看了。看完书后,我给女友去了个电话:“安心的经历跟我的经历确有相似之处,不过安心和毒犯有孩子,我可没有那么浪漫。另外,我到北京后,生活上也没有安心那么多的磨难,只是事业……”说到事业,我停了下来。不知该用怎样的语言来形容自己离开警营后内心的那种痛。

当有一天,我重返故里,亲眼目睹到一个警校的老同学因为追捕毒犯,从五米多高的房顶上跳下来,脚关节骨折,浑身伤痕累累;当有一天,我得知从前的一个战友带领几个同事,在原始森林里追捕毒犯,被手雷炸成重伤,我的心情就再也无法平静了。同行的几个缉毒警察,一个头部被炸伤,一个腿部被炸伤,好不容易到了一个最近的镇卫生所。卫生所条件简陋,只有一个医生和一名护士值班。其实我的这个战友知道自己的伤势很重,但为了让其他战友早上手术台,他拼命坚持着。终因失血过多,献出了年轻的生命。

我所看到的这一切,对我这个离开缉毒一线在首都生活工作了多年的人所产生的震动,不亚于发生了七级地震。从那一刻起,我便萌生了追踪采访缉毒警察的念头。我想写他们,我一定要写他们。决定一作出,我便开始实施漫长的采访计划。

重返警营,见到了昔日的战友,我又找回了自我。战友们讲的侦破跨国贩毒大案、智斗毒枭的精彩故事,令我着了迷。我发现我所接触过的缉毒警察,个个都像厚厚的书,他们的事迹深深地震撼和感动着我,最终变成一种精神支撑着我,使得我从2000年至今连续五年,每年都要从北京到缉毒一线采访几个月时间。

在我动手写作《女记者眼中的戒毒者》及《血色罂粟花》之前,我采访了上百名吸毒人员,数十名毒犯、毒枭及马仔。同时采访了数起精彩的跨国缉毒大案。我也有幸接触了多年在这个行业运筹帷幄、出生入死的一批优秀领导及缉毒勇士:陈存仪、孙大虹、陈新民、董胜、王毅、王方荣、李登荣、明正彬、王孔林(公安边防总队)、顾克非、郭有兵、段文白、张国庆、段松、段如春、兰卫红、杨虎强、李晓波、孟科、黄卫民、周洪伟、王彩云、蒋明东、崔伟、邢冀云、汪军、王祖锐、闵勇进、陈韬、彭铮、王晓南、李锦环、黄启明、李钢、冯德武、梅盛斌、徐文惠、赵亚东、罗启东、罗玉和、李云辉、李绍荣、张红军、刘青林(边防武警)……

正因为有这样一群弘扬正气、抵御罪恶的人,才使得众多的人不被毒品侵扰,过着安宁、平静的生活。为了禁绝毒品,他们长年战斗在缉毒前沿,与毒魔们作着殊死搏斗,随时都有可能献出宝贵的生命。他们是这个时代最可敬、最可爱的人。

2005年4月14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国务委员、国家禁毒委员会主任、公安部部长周永康召开布置开展禁毒人民战争的电视电话会议,强调各地区各有关部门要认真贯彻胡锦涛总书记、温家宝总理等中央领导同志的重要指示精神,迅速组织开展广泛、深入的禁毒人民战争,真正在全社会形成对毒品问题“人人喊打”的良好局面,坚决遏制毒品来源、毒品危害和新吸毒人员的滋生,牢牢掌握禁毒斗争的主动权,坚决夺取禁毒斗争的新胜利。

2005年8月25日,云南省临沧市公安局禁毒支队,被国务院授予“模范禁毒支队”荣誉称号。云南省保山市公安局副局长明正彬被评为2004年“感动中国”十大人物之一。

《血色罂粟花》的创作,正是在这样一个大好形势下完成的。其中一些鲜为人知的情节,是我冒着生命危险采访到的。以毒品源头金三角的女毒枭英子为首的贩毒集团,采取多种形式向我国境内贩毒,而我边境公安部门的禁毒英雄们,为了打好这场禁毒人民战争、禁止毒品流入,与其作着坚决的斗争。中外警方联手追踪、一线民警数次卧底,最终将贩毒集团彻底摧毁。

目录

一、算命人痴迷神秘女……………………………………………1

二、下黑手为情毒亲夫……………………………………………11

三、苦命女异国落虎口……………………………………………30

四、痴情郎为情丧黄泉……………………………………………44

五、施女色巧技敛横财……………………………………………65

六、骡子队招摇夸富贵……………………………………………78

七、在逃犯亡命撞豪宅……………………………………………81

八、美色男智取“马崩丁”………………………………………115

九、女老板冒死救马仔…………………………………………119

十、设赌场套牢小干部…………………………………………130

十一、黑吃黑美男遭败落………………………………………142

十二、金三角神秘马帮行………………………………………151

十三、发横财情迷夜总会………………………………………190

十四、阿麻坝虎口险逃身………………………………………203

十五、出阴招玉石藏白粉………………………………………217

十六、下猛药局长遇翻船………………………………………269

十七、落陷阱傀儡救浪子………………………………………281

十八、设绑架人质换马仔………………………………………297

十九、算命人饮弹情仇爱………………………………………323

二十、追逃犯空中拦截战………………………………………333

二十一、三卧底毒枭现真形……………………………………361

一、算命人痴迷神秘女

英子是金三角阿麻特区最有钱有势的女人,她拥有数亿的家产和众多家丁。

一生中她有过许多男人,却只对一个名叫老刁的男人动过真情。

要说她与老刁相遇,“引狼入室”的竟是那个与她分居多年的丈夫六子。

从前在外面给老板做马仔,因患病没有了收入的六子,只得靠英子养活。

无聊时他经常到离他家豪宅不远的村里和几个酒肉朋友一起喝酒。外号小浪子的男人就是他酒友中的一个。

这天,他又一次走出豪宅,和这几个狐朋狗友聚在了一起。

“六子,今天你请客。”酒友们嚷嚷着。

“凭什么?”六子涨红着那张丑陋的脸叫道。

“你住的宅子大,又有个能干的老婆。”酒友们一提起六子的老婆,便发出放肆的笑声。

“请客就请客,不就是几个钱吗?”六子的嗓子有些沙哑。

“六子,我要是也有个像你老婆那样的女人多好。”小浪子羡慕地看了一眼六子说道。

“你想找六子那样的老婆,先得学会受气。”干瘪老三冲小浪子做了个鬼脸。

“别瞎说。在家里谁都别想给我气受。喝酒、喝酒。”六子站起来端起满满一碗包谷酒一饮而尽,其余的酒友也都站起来将手中的酒大口喝下。

酒桌上多了一个名叫老刁的阳刚气十足的陌生男人。六子知道小浪子是靠做毒品起家的,这个陌生男人可能是为他运送毒品时算卦的先生。

果然不出所料,小浪子向六子及酒友们介绍道:“老刁是我家刚请来的算命先生,还望大伙关照。”

那个叫老刁的男人向酒桌上的男人们点了点头。酒友们并没有在意多了一个人,继续喝着酒。

随后的聚会,小浪子自然少不了带着老刁。

在这伙酒友的印象中,老刁的话不多,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别人讲话时,他仔细听着, 很少插嘴。酒桌上男人们你一言我一语之间,老刁知道了眼前这个丑陋的六子有一个非常有钱能干的老婆,同时还听到许多有关六子媳妇带有神秘色彩的传闻。

说她手持双枪经常神秘出没原始森林做大买卖,说她每次出行都有数十名前呼后拥的保镖紧跟其后,说她挣的钱就是几辈子都花不完,说她家的豪宅大得几乎占去了半座山。还有说只要是个男人见到了她,就会神魂颠倒一辈子忘不了。

听男人们绘声绘色地讲这个神秘女人,老刁仿佛在听天书。对这个初来乍到不安分的老刁来说,六子的媳妇就像谜一样吸引住了他。

时间越久,他对那个女人就越痴迷。真想见见这个女人,这个像魔一样诱惑着他的女人。这个念头的出现,使得他有好长一段时间心神不定、夜不能寐。

为了有一天能见见六子那个神秘的老婆,这个看似一副憨厚本分样的老刁,开始悄悄与六子靠近。

每次和六子一起喝酒,他都会发现六子借酒劲天花乱坠地乱侃一气。

“想当年,我那个老婆算什么呀,我是家里的大梁,这个家都靠我顶着,她每天围着我和儿子们转,围着锅边转,伺候我们。我说一她就不敢二,我骂她,她都不敢吭声。现在她牛了,有钱了,不理我了,不理我了……”

六子几乎每次喝完酒,都会喋喋不休地说这几句话。小浪子和那伙酒友都听烦了,没有人搭理他。这样的时候,唯有老刁一个人耐心地听他讲述,目光中不时流露出一丝同情,常常使得六子内心有几分感动。

渐渐地,六子便将老刁视为无话不说的朋友。

“老刁,你可知道我的苦衷,在别人眼里我六子有福气,找了个有钱的婆娘。其实,我和她在一起,哪是人过的日子呀?”一次,喝多了酒的六子对老刁说出了心里话。

“不会吧,六子哥,你不是酒喝多了说昏话吧?”老刁答了一句。

“刁弟,不瞒你说,我那个婆娘已经好几年没让我碰过了。听说,她在外面有野男人。要是从前,我早他妈的打断她的腿了。可是,现在,我混成这样了,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算了。”六子说完又端起酒瓶“咕咚咕咚”几口将瓶中酒喝了下去。这几口酒下肚,六子醉了。

“我送你回去?”老刁关心地问。

“你送我,我老婆从不准我带陌生人回家。”停顿了一会儿,六子接着说:“刁老弟,你是我兄弟,我今天就带你回家。看那个烂婆娘能把我咋样?”

老刁搀扶着六子向豪宅走去。

当老刁扶着六子来到他家门前时,一下子愣住了:依山傍水的深宅大院,被高高的围墙包围着。大门口和院子周围有众多持枪的“士兵”在站岗巡逻,给人一种戒备森严的神秘感觉。

走进高大的铁门,宽敞的院子里是无数栋豪华的宅楼。宅楼的墙全是精雕细刻的木头制作的,上面刻着各色各样的龙凤以及不同形态正在叼啄食物、伸展着翅膀的老鹰,也许是因为顶梁很高,使得房间显得十分空旷。

院落里种着各种奇花异草,有十分招眼的粉色的牡丹花,有清香淡雅,红、白两色的蝴蝶兰,有小巧别致而惹人喜爱的黄色跳舞兰,争奇斗艳、竞相开放。还有发财树、巴西木、水冬瓜树,以及亚热带各色各样大株的绿色植物。

老刁跟着六子穿过花园,走进了一间堂屋。

堂屋里供着一尊硕大的财神爷。朱红镶金的窗棂,青色光华的大理石地板上铺着各色地毯,房间里盛满了高档豪华的各式家具电器。柜台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金珠玉翠、奇珍异宝,看得老刁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一时间他仿佛走进了梦幻之中。从小到大,他还从未领略过这等奢华。他愣在那里半天没有迈步子。

“老刁,有、有什么好看的,天、天天看就不、不觉得稀奇了。走,把我送进去,你就快、快回去,省、省得那个烂婆娘话多。”六子结结巴巴的话语,使得老刁回过神来。他将六子送到屋里,迅即返回。

老刁一次次回头留恋地看着那壮观而气派的豪宅。他走了很远很远,思绪却还一直停留在那里……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竟是六子这么一个丑陋男人的老婆打造的。

这一夜,老刁失眠了。

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呢?就在这时,另一个女人,一个睁着一双忧郁眼睛的女人,却出现在他眼前,那是一个从前他一直苦恋着的中国女人。直到天亮时分,他才入睡。

第二天一早,未等六子醒来,一个眉目清秀的女人便气冲冲地出现在他的床前:“六子,说了多少次了,不许带人到家里来,昨晚上,咋回事?”来者就是六子的老婆英子。

“昨晚我喝多了,在小浪子家。是、是那个、那个他家请来算卦的先生,叫、叫什么来着?”他皱了一下眉头想了一会儿,“对了,叫老刁,一个好心人送我回家的。”

“算卦先生?哪里的人?”英子听说是算卦先生,语气一下子变了。

“听说是从中国来这里投靠亲戚的。”

“我正想请个算卦先生。要不你带他到家里来一趟,让我看看?”

“要不明天你亲自去看看他算卦。小浪子说老刁是个算卦高手,每次给他家选的日子,都很吉利。”

英子没吭声,出了六子的房间。远远的,六子听到她甩下的一句话:“以后不要随便带人到家里。”

六子听了她的话,一脸的不开心,他用手塞上耳朵,小声说了一句:“老子就要带人来,看你能把我咋样?”然后蒙上被子睡去了。

次日,小浪子家的院子里围满了看热闹的人。身着艳丽服饰的英子不知何时也悄悄挤进了人群。

只见一个高大魁梧、膀阔腰圆、阳刚气十足的30多岁的男子双目紧闭,双腿盘绕着坐在地上。他的举止吸引住了英子的目光。她挤进人群,看清了原来这个男人就是给人算卦的先生。细看时,她发现这个男人长得天庭饱满、鼻直口方、剑眉倒竖、轮廓分明,四肢肌肉发达,身体壮得像牛。偶尔睁眼时,一双豹眼目光炯炯,透着肃杀之气,青黑色的腮帮上留着如山谷中浓密杂草般的胡须,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无与伦比的野性气质,最恰到好处地向她施展着男性无可抗拒的诱惑和魅力,直达她的心扉,甚至随着血液传遍了她的全身,直看得她出了神。

那天六子告诉他,小浪子家的算卦先生叫老刁,她以为取了个带“刁”字的男人,人也一定长得很刁。可是眼前的男子与她想象的截然不同。都说男人好色,其实在她看来,女人和男人一样,也好色。就拿自己来说吧,都已经近40岁的人了,可却被眼前这个可能比自己小至少五六岁的男子深深吸引住了。

只见老刁手上提着一只红公鸡,双目紧闭,口里叨唠着:“此次出行拟定的黄道吉日是农历9月初8。”接着他将写有“黄道吉日”的纸条和鸡一同放在庙房里,跪在地上拜完“菩萨”后说:“最近有一批货要出行,请求菩萨保佑。”

做完这一切,只见老刁动作利落、干练有力地将公鸡用刀杀死。接着他告诉小浪子,让他把这只鸡拿回家煮熟后,再拿到“庙房”神前供献。献完后回家看,如果鸡头、鸡挂(鸡胸、鸡脚)不变色,身体结构不变,原计划就可以进行;如果鸡头、鸡挂变黑或身体结构不全,就取消计划再另选黄道吉日。

接下来,老刁又闭上眼睛,等待着。

很快,回家看鸡挂的小浪子回来告诉老刁:“鸡没变色,身体结构正常。”

老刁闭着眼睛对他说:“按原定日子出行。”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六子跟着小浪子进了里屋。

英子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老刁。行使完了所有程序的老刁抬起头来,睁开了眼睛。只见一个风韵犹存、娇小玲珑、一身珠光宝气的中年女子站在他的身边。

“你就是老刁吗?” 一个柔柔的、仿佛从遥远的天边飘来的声音,从那个俊俏的女人嘴里发出。

“我是。”他举目打量起了眼前的女人,一时间,被近距离女人的容貌吸引住了。

柔情似水的眼睛、长而微微翘起的睫毛、小巧而笔直的鼻子,恰到好处地镶嵌在她那鹅蛋形的脸上,那丰润而性感的朱唇更是娇艳欲滴。她那美妙绝伦的笑脸,让他感觉就像那在金三角见过的光艳夺目的罂粟花,简直叫他望痴了眼。

当他再次抬头定睛看时,目光正好与她那火辣辣的含情目光相撞。他先是一愣,紧接着心里一阵狂喜,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英子以为他想躲开自己的眼光,然而令她未曾预料到的是,刚将目光转移了瞬间的老刁,再次将那带着温情的目光投向了她。是自己这身华丽的衣服吸引住了他,还是自己身上的一身珠光宝气吸引着他?他那冒出了火花的眼睛,使得英子的眼睛也一下子泛出了光泽。是他那炯炯有神的目光、魁梧的体魄、冷静成熟而与众不同的气质,还是他那举手投足的果断有力,总之他所有的一切都使得她赏心悦目。

一个念头在她的心里蹦出:眼前这个男人不就是自己这么多年来想要的那种男人吗?其实,感情还真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有时,爱的滋长就是在一举手一抬足,或一个眼神、一个背影之中。她抬起头来,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她以为这一生她再也不会找到这种感觉,没想到都已经是半老徐娘的她,却第一次找到了这种“触电”的感觉。

她知道自己爱上了他,爱上了眼前这个陌生男人。然而冥冥中的她,扪心自问,就这样

突然爱上一个人,爱他什么呢?她似乎找不到答案,仅仅是他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还是……

但是一个决定已经在她大脑里形成,直觉告诉她,如果不抓住这个机会,眼前的一切或许就会擦肩而过。

她不想永远像现在这样活着,没有一点激情地活着,她要轰轰烈烈地爱一回。哭就哭个泪流成河,笑就笑个灵魂荡漾。这么看来女人的爱情并不需要太多的理智,而更多的是取决于她的直觉。

这么想着,心花怒放的她,脸上有些发起烧来。她靠近老刁并直视着他的眼睛问道:“请你到我家算卦愿意吗?”

“你家?”老刁的眼睛里似乎带着疑问。

“就是六子家。”英子突然想起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六子给她推荐的,便提了六子的名字。

老刁一下子就明白了,眼前这个女子就是那个他朝思暮想渴望见到的神秘女子。但有一点出乎他的意料,她竟然是这么一个眉清目秀、风情万种的妇人。

“请你到我家算卦可以吗?”英子又问道。

“我、我。”英子的邀请,使得老刁心花怒放,他连连点头。

“跟我走吧。”轻柔的声音从女人的口中飘出,跟在后面的老刁醉了。

这时,小浪子追了出来:“英子姐,你把老刁带去哪里?”

“去我家。”英子说。

“他可是我请来的算卦先生。”小浪子说道。

“这样吧,你家用他的时候,尽管来把他叫去,费用呢,我帮你出了。平时就让他帮我管管家,我那里正缺个人手。”

小浪子一听英子这么大方,满心欢喜,不再言语了。

随后走来的六子,眼看着老刁和英子走在一起时那般配的背影,隐隐泛起了一丝醋意。

他气冲冲地对小浪子说了一声:“喝酒去,小浪子!”

两人进了酒馆。

跟着英子,老刁来到了那栋他魂牵梦绕的豪宅。当他随着女主人进屋之时,只见数名保镖和家丁毕恭毕敬地站在两边。 女主人的目光变得炯炯逼人,闪出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与刚才看自己时的目光截然不同。英子走到哪里,站在前方的人就会远远地给她让出一条通道。她走过的地方,立即就会有人群蜂拥而至。人们用畏惧而敬慕的目光护送着她,就像护送着空中突然刮来的一团黑旋风。仿佛这天是她的,地也是她的,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

从女主人走进家的那一刻,无形中就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帝王降临之感。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老刁心想,那就是主宰一切、征服一切的出人头地之感,也就是他一生都渴望寻求的那种感觉。

英子除了让老刁为她算卦外,还负责她的日常事务。除此以外,还跟随她打理“生意。”

虽说老刁专为他人贩运毒品算卦,但还从未真正接触过毒品。到英子家后的一天夜里,英子让人叫来了老刁。老刁进来时,只见大厅里堆满了一个个麻布口袋。

“打开包!老刁,让我看看货。”又是那个轻柔动听的声音。

老刁不知口袋中所装何物,开始执行她的命令。他用剪子剪开麻袋,一块块黄色塑料纸包着的长方形的东西掉了出来。

“这是什么,英子姐?” 老刁好奇地问道。

英子扭动着筒裙说道:“打开你就知道了。”

老刁用剪刀剪开了其中的一个塑料纸。只见白色面粉状的东西露了出来。

英子走近白粉,伸出她那保养得白嫩纤细、涂着彩色指甲油的手指沾了一点,放在嘴里,用舌头舔了舔,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这批货不错。”

“这是什么东西?” 老刁睁大眼睛问道。

“这是四号,知道吗?”她答道。

“这就是毒品。” 老刁心里有些发慌。他心想,眼前这个看似天仙的女子,怎么会干这种害人的生意?“干这种生意,在中国是要、要砍头的。” 老刁哆哆嗦嗦地说着。

“哈哈、哈哈!”英子突然大笑了起来。

她的笑声让老刁有一种恐怖的感觉。与此同时,老刁看到英子的眼睛里流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沉静、冷峻和邪恶。

“老刁,害怕了?”英子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见老刁不吭声,她接着说:“老刁,不干这行,我一个小女人怎么会拥有这么大的家业?不干这行,我怎么能在金三角这块土地上出人头地?”停顿了一下她又说:“老刁,我看你是块好材料,跟着我好好干吧,会有你发财的一天的。”

老刁掂量着英子的话,觉得很有道理。她干的虽然不是合法的生意,可在金三角能出人头地的人,哪个不是靠毒品起来的?再说,自己出来闯荡,不就是想有朝一日能腰缠万贯、出人头地吗?

这么想着,老刁随口说了一句:“我老刁出来就没有想过要活着回去。”

“不许说这种话。”英子伸出她那纤细的小手蒙住了他的嘴,“老刁,一定要好好活着。”英子迷人的丹凤眼在老刁眼前晃动着,使得长时间没碰过女人的老刁有些激动起来。

他慌张地对英子说:“姐,我出去一会儿。”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离开了她。

老刁是个十分理智的人,他知道在这里没有绝对把握是绝不能对她越雷池半步的,因为他对眼前这个富婆的背景一无所知。加之六子和她还是夫妻,越雷池半步,就可能遭杀身之祸。

打那日起,英子到哪里都带上老刁。他的任务就是每天陪她一起带钱出门收购鸦片,然后找人加工,再联系下家出“货”。

打小老刁就是个逆反心理很强的人,一旦决定了要做的事,即使知道是错的,也要坚持。看到英子过着挥金如土的日子,老刁就更是铁了心跟定了她。

英子带着老刁闯荡半年后,发现这小子还真是个做生意的料,能帮她出谋划策,办事不拖泥带水。这都是干这行必备的素质。

每次带老刁出去谈生意,他都在一旁与英子一唱一和,配合得很默契。带着他一起去跑过几笔生意,英子赚了不少的钱。她有一种棋逢对手的感觉。此后她开始将许多手中客户一一介绍给了老刁,并将一些生意交给他打理。渐渐地,老刁的口袋也开始鼓了起来。

二、下黑手为情毒亲夫

躺在豪华柚木椅上的英子,想起第一天见到老刁时闪过的念头,不禁喜上眉梢。眼下她最需要的就是这么一个男人的陪伴。

她发现,老刁这小子除了脑子好使,还练有一身拳脚功夫。进了英子的家门后,英子给他配了枪,没事时,他便到森林中练习枪法。

又一批“货”贩运出去,为了庆贺,英子在豪宅中设宴请来了众多道上有头有脸的人。

那天英子十分的开心,喝了许多酒。当酒足饭饱的人们散去之时,英子满眼醉意地冲着老刁微笑着。老刁心领神会,搀扶着她进了卧室。

他将英子扶上了床,盖上被子,再看她时,只见醉意中的英子姿色更加艳丽动人。本能使得老刁对眼前这个比自己年龄大几岁、成熟而稳健的女人,多了一分敬慕及眷恋。正当他准备离去时,耳边传来了英子那柔美轻盈的声音:“老刁,别走,留下来陪陪我吧!”

老刁暗自惊喜,留住了脚步。

“第一次见我什么感觉?” 英子一脸挑逗的神情,想试探一下自己在这个男人心目中的分量。

“一辈子我都忘不了。”老刁动情地看着英子说道。

“老刁,过来,坐到我身边来!”英子痴痴地看着他。

见老刁神色迟疑地站在原地不动,她将老刁拉到自己的床边。

柔和的灯光下,老刁再次和英子那双迷人的丹凤眼近距离对视着。英子身上散发出的那一阵阵醉人的香水味,令老刁兴奋不已。

见老刁坐在原地不动,英子用她那纤细的小手握住了老刁粗壮有力的大手,将他拉到了自己的怀里:“老刁,你不在身边的时候,我是多么的孤独啊!”英子柔情蜜意地对老刁说道。

老刁一阵冲动,急促地对英子说道:“英子姐,我想要你。” 边说边用他那粗壮而有力的胳膊一把抱住了英子。

他那魁伟的身材,让娇小的英子感受到了那种只有老刁这样的男人才有的伟岸和力度。他和她对视着,两双眼睛紧盯在一起,便放出了火花,仿佛世界在他们的目光中由黑变白、由昏暗变成了彩色。一块无形的吸铁石将他俩紧紧地吸引住了。他扑到她的身上,如饥似渴地吻住了她那滚烫红润的嘴唇。

他的吻点燃了英子灵魂深处欲望的火焰,她觉得自己有些神思游离、眼光迷乱。

她气喘吁吁,疯狂地运动着,她要燃起更烈更大的火焰,燃放过去所有的痛苦和寂寞……

他用眼睛紧紧地盯着她,她那成熟而妩媚的双眸,那因激动变得红彤彤的脸庞,电一般击中了他,使他变得更加热血沸腾。

其实老刁早就渴望这一天,早就期盼这个时刻的到来。他想迫不及待地撩起眼前这个女人的衣服,他要好好看看这个让他佩服得五体投地的女人的身体,他要给予她温柔的爱抚,看她妩媚的表情,和她共同走向狂热的顶峰。

当然,除了她的身体之外,他最想要的还有她的这栋豪宅、她的钱。如果有了房子,有了钱,他可以做很多很多事。他有很大的野心。他相信只要她能给他一个平台,有一天,他也能像她一样。他甚至于比她还要干得出色,他会成为金三角最有钱的人。

躺在老刁身下的英子,第一次尝到了情与爱的自然融合,在男性温柔的爱抚中,她一次又一次达到了疯狂的顶峰。她的身心有生以来第一次真正得到了爱的滋润和沐浴。她尽情地享受着、陶醉着。

打那天起,他和她的关系起了明显的变化,聪明点的下人都能看得出来。老刁和她不再是主仆关系,她已将老刁摆在了与她平起平坐的位置上。

和老刁有了一次令她身心满足的爱后,她渴望着第二、第三次,为了方便和老刁在一起寻欢作乐,她安排老刁搬到了她卧室隔壁的一间屋子里。

在往后和老刁一起的日子,英子发现他不仅有智慧,而且性情温和,对她百依百顺、关怀备至。

一天,她的胃病犯了,老刁亲自上山采药回来,为她熬好了端到床边,焦急地对她说:“英子姐,把药喝下去。”

“这是哪来的药方?”

“我懂医,自己上山挖的。”

“是吗?”英子心里十分感动。

此后,他一直坚持熬了两个多月的中药,天天端到英子面前,将英子的胃病治好了。

平时英子外出办事,他会细心地为她披上早已准备好了的外衣。如果在外面请客吃饭,他要先尝一口,怕别人投毒。时时处处,在英子面前他表现出了他的忠诚和关怀,令英子倍感温暖。这是她在从前任何一个男人身上都从未感受过的。

“老刁,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躺在老刁宽阔的胸膛里,英子问他。

“因为喜欢你。”

“仅仅是喜欢吗?”

这样的时候,老刁会紧紧抱住她,猛地吻住她的嘴唇:“这就是答案。”

老刁的回答虽然令她不十分满意,但一种征服所爱男人的快感突然间激荡在她的心间。她钻进他的怀里,动情地用手轻轻地抚摸着他乌黑的头发、挺拔的鼻峰和他那厚而性感的嘴唇。她想起了自己这么多年的遭遇。虽有钱,过的却是没有爱的日子。这下好了,上天给她送来了一份真情。英子忘情地凑近老刁的耳边说了一句:“老刁,爱你。”

话一出口,泪水便打湿了她的双眼。一生中,她只对这个男人说过这句发自肺腑的话。

从此,脸上泛着动人光泽的英子,每天被老刁拥着出入豪宅,俩人难舍难分、形影不离。

话说六子,天天看着老刁和英子活脱脱一对夫妻一起出入宅院,偶尔一起吃饭,见老刁

一会儿给英子递茶,一会儿又帮着英子吹碗里的汤,直看得六子气往上蹿。

一个早晨,准备出门的六子听见两个女佣在聊天,他悄悄地躲在墙边偷听着。

那个年轻的女佣对年纪大的女佣说:“阿花姐,女主人长得那么漂亮,可是训起人时却特别狠。”

阿花说:“小兰,你刚来不知道这个家的规矩。女主人还有狠的时候呢,如果谁不守她定的规矩,她便拔出枪来一枪崩了,然后,拖出去埋了。”

六子听着两个下人议论着对他来说已是司空见惯的事,并不感到奇怪,正准备离去。只听小兰又开腔了:“那个一天到晚陪着女主人的帅哥,对她可真好。找了个这么好的男人,女主人可真有福气呀。”

六子听了火冒三丈,刚想走出去对两个下人大发雷霆,却又忍住了,继续听了下去。

“那当然了,他俩刚好上没多久。” 阿花说。

“他们还没有结婚?”小兰睁大了好奇的眼睛。

阿花看了一眼四周,见没有人,便压低了声音说道:“那个帅哥,不是女主人的老公。”

“不是她老公?”小兰有些奇怪,接着又问了一句:“看他们经常在一起,我还以为……”

阿花说:“你搞错了,告诉你,帅哥老刁是女主人请来的管家。可是他们却住在一起了。”

“你怎么知道?”小兰问。

“开始我也觉得老刁只是英子姐的一个用人。可是有几次我夜里起来小便,都看见老刁进了英子姐的屋子。”

六子的脸色剧变。

接着六子又听见小兰问道:“女主人没有老公吗?”

阿花说:“怎么没有,就是那个住在后院又老又丑的干瘪老头。”

六子听了这句话气得肺都快炸了。他匆匆穿过花园,走过小桥,直奔英子的卧室。卧室的门半开着,他刚要迈进房门,听见英子十分娇气的声音:“老刁,你可想知道第一天见你时的感觉?”

“想。”屋里传出了老刁低沉的声音。

“魁梧、健壮、像头牛。”英子说。

卧室的窗户是用木板打造的,上面雕刻着大象图案的空心花纹。透过缝隙,六子看到老刁和英子半裸着身体紧紧抱在一起。他本想冲进去揭穿这对狗男女,可是他刚抬起的腿又缩了回去,因为他没有勇气。

老泪纵横的六子悄悄地离去了。

报应,这也许是报应。他想起了从前,英子也曾见到过他和村里那个寡妇婆娘阿花赤裸着在一起的情景。

从那天起,六子天天喝得不省人事。没多久,他因酒精中毒躺在了床上,再也出不了门。

坠入情网的英子,和老刁相处时间越长,便越情深意切。

老刁呢,自那天征服了这个大名鼎鼎的女人起,便期盼有一天能真正成为这个豪宅的男主人,只有跟英子结了婚,他才能名正言顺地继承她家的财产,实现自己的愿望。

六子还活着,给他实现目标设置了一大障碍。极有心计的老刁能有今天,得到英子的宠爱,是他费尽心机精密计划所得。那天,六子见到女佣小兰和阿花对话的场面以及他和英子在一起的场面,是老刁一手策划的。怎样才能尽早让六子消失呢?他又开始挖空心思策划着下一个计谋。

在这个家里,他唯一有些惧怕的是英子的大儿子阿强。那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小子,总是用恶狠狠的眼睛瞪着他。

其实,就在老刁酝酿计谋之时,英子心里也在想,在这个家里应该给老刁一个公正的身份。

和六子离婚,阿强和阿蒙两个儿子都不会同意。特别是大儿子阿强,牛脾气上来时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最近她已看出阿强对老刁的不满。不离婚,又怎样才能公开地让道上及家人们认可老刁呢?

跟她一年了,老刁还从未向她提出过任何过分的要求。可是有一天,英子带老刁出去谈生意回来的途中,他却闷闷不乐地低着头。她知道老刁是因为客户问她老刁的身份时,她吱呜半天说:“是管家。”

那天回来的途中,老刁对她说:“英子姐,我觉得六子哥是个好人,我不该介入你的家庭,你应该和他好好过日子。”

“哼,他是好人?”英子的眼睛往上一翻,眉头紧锁了起来。她接着说:“老刁,告诉你,从嫁给他那一天,我就没有爱过他。可是那个时候,就仗着他有几个臭钱,还欺负人,你看看。”她边说边撩起衣袖,胳膊上露出了一大块刀疤。

“这就是他用刀砍伤的。”

老刁心疼地抚摸着英子胳膊上的伤疤,那双目光深邃的眼睛里,突然挤出了两颗豆大的泪珠。

看到老刁流泪,英子感动万分。

老刁无限幽怨地看着英子。只见她长长的睫毛湿湿的,面庞上布满了泪痕,几滴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滚落到苍白的唇边。

老刁温柔地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她的身子在微微颤抖着。她继续说:“还有,他把一个烂女人带到家里,当时我心里是什么滋味?从那时起,我就发誓要报仇。有一天我要折磨他,让他看着我怎样挣大钱,看我怎样跟别的男人上床,怎样大把地花钱,然后再让他慢慢地死去……”

“他现在都已经动不了啦,你就饶了他吧。过去那些不开心的事就忘了吧。”老刁对英子说。

“让我忘了过去,除非到我死的那一天。”英子愤愤地说。

老刁的心里笑了。他一把将英子拉到怀里,用手紧紧地握住她那小巧玲珑的手。

他俩说笑着进了豪宅。这时老刁提议:“听说六子病得很重,我俩去看看他。”

“看他?哼!从前我疼死病死,他连一句好话都没有对我说过,而且动不动就冲着我大发脾气。我生病的时候,他还让我干农活、摸冷水。真没想到他也有今天!走,看他去。我倒想看看他穷困潦倒时的样子。”英子满脸怒气地说着,用手挽着老刁的胳膊,走进了六子的屋子。

六子瘫痪在床上,看见英子和老刁亲密地到来,脸色突然间变得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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