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血色罂粟花》作者:张娅【完結】 > 血色罂粟花.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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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娅 当前章节:14902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7:49

两天后的一个下午,岩嘎接到了邻县公安局的电话,那名逃脱的罪犯已在邻县一个寨子落网。

原来,那天牛刚向岩嘎开枪前,走在前面赶骡子的人,就是那个被贪财的阿爸叫来赶马的16岁的小男孩老果。听到枪响,受惊吓的老果跳下了山凹子,他从小在澜沧江边长大,对这里的地理环境很熟悉,在岩嘎布控的队员赶到之前,他就顺利渡过了澜沧江,进入昌宁境内。他走了一个多小时的山路,到了姐姐家里。

又累又饿并且受到惊吓的老果,见到姐姐“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姐姐问他咋回事,他便将阿爸让他跟人赶马的事道出。谁知,这伙人竟然是一伙毒犯。姐姐听到此,吓得脸都变了颜色。她边取下火塘上挂着的火烤猪肉,边埋怨了起来:“都怪阿爸,贪财。”一会儿工夫,姐姐将在火塘上烤得香喷喷的肉,盛在一个大土碗里端给弟弟,饿极了的老果狼吞虎咽地将它一扫而光。

吃完饭,老果回了家。他见到父亲第一句话就说:“爹,那伙人身上带枪,是贩运毒品的。警察正在抓捕他们。”

他爹一听吓得瞪直了眼看着儿子,叹了口气,眉头锁了起来。吸了一口水烟筒,他说道:“惹麻烦了。”说完,他的双腿颤抖起来。

“老果,你是怎么跑回来的?”

“不要问了,爹,都是你害了我。”老果埋怨道。

“老果,你赶快上山到我搭的那个茅草房里躲避一下。如果沾上毒,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老汉催促儿子道。

老果拿起瓢舀了一瓢水,“咕噜、咕噜”地喝了一肚子水,准备离家时,门前突然出现了几个带枪的民警,将老果按倒在地戴上了手铐。

一名警察对老汉说道:“老果因涉嫌走私贩毒,被依法逮捕。”接着让老汉在逮捕书上签了名。

看着儿子被公安局带出了门,老汉“哇”地一声痛哭着扑上去拉着警察的手说道:“求你们别带走我的儿子,把我抓走吧,是我让他去的,都怪我贪财害了他呀,警察,留下我儿子吧,要杀要砍,让我去吧。”老汉说着瘫倒在了地上。

老果愤怒地回头看了他爹一眼,再也不回头。

与此同时,在边境开拖拉机赶来接应他们的牛刚的妹夫杨刚被小黑河关卡的缉毒队员们抓获。

至此,来自金三角的神秘马帮全军覆没。

英子从报纸上看到牛刚被警方击毙的信息,发自内心地笑了。又除掉了一个眼中钉。这个背叛她的马仔,想在毒道上混,还嫩了点。

“呸”,她往报纸上吐了一口痰,然后躺在柚木椅上对手下人说道:“谁背叛了我,这就是他的下场。”

她的手下一个个吓得不敢吭声。

英子是怎么知道牛刚用马帮贩毒的呢?原来那天老刁让老块头继续与腊旺保持联系。按照老刁的授意,老块头三天两头往牛刚家跑,表面上汇报这边的消息,暗地里收集牛刚的情报。

一天,与老块头见面时,腊旺接了个电话。然后,腊旺对他说:“有什么情况,待我回来后再说,这些日子你就别跟我联系了。”

“为什么?” 老块头问。

“我要出一趟远门,跟主子去中国走一趟。”

“就你俩?”老块头问道。

“还要赶着几匹骡子。”腊旺说道。

“好,待你回来后,与我联系。”

牛刚要亲自出行中国、用马帮贩毒的计划,便被老块头套了出来。

老块头将这一情况向猴三进行了汇报。按照老刁之意,老块头这种见钱眼开、出卖主子的人,留下来只会后患无穷。他在老块头汇报完了情报、转身出去的一瞬间,突然用绳子勒住老块头的脖子,将其活活勒死。

牛刚要亲自出远门到中国一趟,这么重要的情报,老刁一刻都不敢怠慢,立刻拨通了英子的电话。

“英子,刚获得一个情报,牛刚今晚出动,可能用马帮带货进入勐龙境内。”

“消息可靠吗?”

“绝对可靠。”

“好了,我知道了。”得知这一情况的英子,一阵暗自惊喜。这一天终于等到了,她要借刀杀人。

牛刚,一个背叛了自己的牵马人,竟然敢口吐狂言和自己平起平坐。特别是她回家看到牛刚竟敢带人闯入她的豪宅,砸烂了家里许多她爱不释手的昂贵饰品,并将猴三的胳膊打断。一想到这些,她就愤愤不平,更加对牛刚恨之入骨。不除掉他,她的心里就不得安宁。她要让金三角地区的人都看看,想与她作对,是什么样的下场。她咬牙切齿地悄悄走出了珠宝店,打了一辆出租车,在市中心找了一个公用电话亭,拨通了勐龙市公安局禁毒支队的电话。

英子打完电话后,迅速消失在黑夜中。

途中,她冷笑了一声,感到阵阵快意。

接电话的是勐龙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值班女民警罗燕,她迅速将电话录音带交给了岩嘎。电话报案人是名女子,此女子既然知情,为何自己不直接到公安局报案,而采取电话报案呢?岩嘎觉得这个报案女人一定掌握着许多他们所不知的情况。找到这个报案女人至关重要。于是,他对站在对面的罗燕说道:“罗燕,你马上查一下,此电话是从哪里打出的?”

“是,队长。”罗燕走出了岩嘎的办公室。岩嘎又一次陷入了沉思之中。这个报案女人是谁?为什么把这么机密的情况举报出来?为什么怕暴露自己?另外,她的情报是否准确?这一个个疑问,都等待着他来一一解开。

很快,罗燕来了电话:“队长,电话是从闹市中心一个公用电话亭打来的。”

这就是说,要想找到这个报案女人,如同大海捞针。可是直觉告诉岩嘎,如果情报准确,那么这个神秘女人一定还掌握其他许多情况,没有说出来。

“罗燕,我们要想方设法找出这个女人来。”岩嘎边说边顺手将小录音机装进了上衣口袋。

十三、发横财情迷夜总会

就在岩嘎追捕牛刚之时,英子和老刁一直合计着,准备想办法将海洛因加工厂储藏的大批“货”贩运到中国,在中国寻找销售市场。

这天清晨,英子到仓库走了一圈,看到库里又堆积了一大批“货”。返回的途中,她想起了老刁,看来要想将这批货运送出去,得让他想办法。她回到卧室,只见半夜才从赌场熬夜回来、正在睡觉的老刁,闭着眼睛懒洋洋地躺在床上。

“老刁,醒醒。”她在床边坐下,拍了拍老刁的脸,在他耳边轻言细语地叫道。

老刁翻了一下身,睁开困倦的眼睛看着英子说道:“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好吗?我再睡一会儿。”

“不,老刁,你快醒醒。我有重要的事要与你商量。”

老刁一听有重要事,睡意全没有了。他“噌”地一下子从床上爬起来,将英子搂在怀里问道:“有什么事,你说。”

“老刁,看来你用的那个叫杜豪的人不错。下一步,你继续好好地把他用起来。拿一笔钱给他,拴住他。然后让他到中国大陆地区跑一圈,最好在各省都建立一些关系。”英子说道。

“杜豪这小子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所以为了挖他,我没少费工夫。”老刁答道。

“看来,当初你建议搞一个赌场,还真是有眼光呀。好好干,能多挖几个像杜豪这样的人才,我们的货就不愁卖不到好价钱了。”英子说。

“我这样操作,使得这些危险的事只有天知、地知、我知、杜豪知,你就藏在后面,永远平安无事,只管坐享其成就行了。”老刁殷勤地凑近英子的耳边说道。

英子紧紧搂住他,说道:“这事,你盯紧点。”说完俩人亲热着滚做了一团。

第二天,脸上还留有一丝倦意的老刁走出豪宅,开着奔驰车来到了赌馆。途中他给杜豪去了个电话:“你现在过来一趟,我有重要事与你商谈。”

没多久,杜豪赶来了。老刁专程为他接风洗尘、设宴款待。吃饭的时候,按照英子之意,老刁将一个装有一百万元钱的皮箱递给了杜豪。

杜豪拎着手里的钱,心里既喜又忧。喜的是,自己付出了,也得到了,这是他从前上班时做梦都不敢想的事。但忧的是,他一个从前的国家干部,竟然与贩毒分子同流合污,干这种毒害自己同胞的事。不知为何,他的心里突然间泛起一丝莫名的伤感。

有的时候他真想狠狠打自己几个耳光。可是,当他想到自己的处境时,会猛然觉醒过来,自己确确实实已无路可走了。这能怪谁呢?要怪就怪自己吧。当初如果不是自己违规到老刁这里赌博,也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一切。

尽管知道自己走错了路,看到老刁对自己还算慷慨,杜豪借着酒劲对老刁说道:“老刁,当初我恨过你。现在我想通了,跟着你继续干下去。干完这一把,我想法将老婆儿子接出来,让他们也享享福。”

“会有这一天的。让你和全家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老刁对他说道。

“老同学,我杜豪怎么也不会想到,会有成为百万富翁的一天,成为你老刁手下的一员。学生时候就受你欺负,斗不过你,可是现在,还是斗不过你。好了,为了你,我打算赌这一把。”酒后的他,十分的激动,泪流满面地趴在了桌子上。

老刁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说道:“瞧你,说到哪儿去了?我们过去是同学,现在是兄弟,是一条船上同甘共苦的兄弟。你我是被我们共同的利益捆绑在了一起,而不是谁为了谁,阿豪,你一定要搞清楚。”

“老刁,为了我们共同的利益再来一瓶酒。”杜豪睁着血红的眼睛,抓起一瓶五粮液便往嘴里倒。

“喝吧,要喝就喝个够。在我这里,你高兴怎样就怎样。我想让你到内地走一趟,再寻找一些客户,建立一些有用的关系,为下一步的‘货’铺路。”老刁对他说道。

“知道了,老刁。”杜豪说道。

“阿豪,听说内地搞了许多夜总会,里面的女人,一个赛过一个的漂亮,有了钱,正好一路上你可以享受享受。”他对杜豪说道。

杜豪“咕噜、咕噜”一口气将瓶中的酒喝光了,然后倒在了地上。

阳春三月的春都市,太阳暖洋洋的,虽然不是很舒服,但却十分的暖和,不像北方,这个时候还刮着冷风。也许因为城市人口的膨胀、污染的增加,使得空气不像从前那样清新了,让人有一丝浑浊沉闷之感。

大街上走来了一个一只裤腿高一只裤腿低、衣冠不整的男人。只见这个男人背着一个老式背包,睁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朝着大马路两边东瞧瞧、西看看。那一幢幢鳞次栉比的商业金融大厦、星级饭店吸引着他的眼球,才两年没来春都,这里的变化竟如此之大。

这时,不远处一个景色秀丽的小区里,碧绿广阔的高尔夫球场吸引着这个男人的目光。走到近处,一幢幢造型各异、小巧别致的别墅楼就坐落在绿油油的球场旁边,使得他的眼睛刹那间散发出了亮光。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钱,心想等这一趟回来,他就在这里给老婆孩子订一套住房,让她们娘俩也感受感受富人过的日子。

此人就是从边境地区被老刁派出来的杜豪。

当杜豪路过一家海鲜酒楼时,突然间感到肚子“叽里咕噜”叫个不停。他坐了一天一夜的长途车,这才想起已经一天没有好好吃顿饭了。他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那家豪华海鲜酒楼。

前来迎宾的小姐看杜豪这身穿着打扮,还以为他走错了地方,不屑一顾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先生,你是否走错了地方?”

杜豪一听火气一下就上来了:“你他妈还门缝里瞧人,挣钱还挑过路客?”

小姐被他说得一下子涨红了脸:“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给我拿菜单来。”杜豪冲着小姐说道。

小姐给他递上了菜单。

“给我来一份东海老虎斑、一份火?鸡炖鲍翅。”他停顿了一下,小姐以为他点完了,刚要转身出去,只听杜豪接着说道:“再来一份芝士?酿美国生蚝、一份龙虾元贝烩翅锅、一份红烧金丝燕,外加一份香草牛柳丝焖伊面。有高度五粮液酒吗?”

“有。您要几瓶?”

“一瓶。”

小姐一看他点的全是价格昂贵的菜,小声说了一句:“先生,点了三千多元钱的菜,几个人用餐?”

“就我一位,怎么了?难道你怕我吃不起吗?”他瞪了一眼小姐说道。

“不是这个意思……”小姐的目光中带着狐疑。

杜豪看出小姐是在怀疑他付不起这桌子饭菜的钱,他的火气不知怎地一下又起来了,用手拍了一下桌子大骂道:“别以为老子掏不出钱来,有一天,老子把你家的酒楼都买了,你信不信?赶快去给我上菜,少废话!”

小姐吓得赶快走了。

酒足饭饱之后,杜豪走出这家酒楼时心想:“有钱就是他妈的好,有钱说话腰杆子都硬。”

此刻,夜幕已经降临。走出酒店的杜豪,看见大街小巷灯火辉煌,人声车声依旧,到处呈现出一片繁华的景象。这时,马路边一栋闪烁着霓虹灯、十分豪华的泰式建筑物上,几个用彩色灯光打出的大字“南雅风情夜总会”跃入了杜豪的眼帘。他走进院子,看见宽敞的院落里停满了高档轿车,豪华的大堂门口,出入着穿着打扮时尚的男人和妖艳的女人们。一看这个地方就是有钱有势人的欢乐窝。

好奇的杜豪想起临走前老刁的话:“阿豪,听说内地搞了许多夜总会,里面的女人一个赛过一个的漂亮,有了钱,正好一路上你可以享受享受。”杜豪只觉得体内一阵骚动,他想,口袋里有了大把的钱,老子今天也开一次荤,见识见识。这样想着,他便大踏步迈进了夜总会。

大堂的两侧,站着一排浓妆艳抹、敞胸露怀的妙龄女子,她们对来宾们投去妩媚的眼光和轻佻的微笑。杜豪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就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女人的海洋。上天怎么会造出这样多个标致的女人,就像一朵朵绽放着的鲜花,令他心旌摇荡。

然而令他有些愤怒的是,他看到了小姐们看他时流露出的奇怪目光,仿佛看见富丽堂皇的大厅里突然间冒出了一个怪物似的。本想发作的他还是忍住了,今天他是来享受的,不是来生气的。当他看见对面的大镜子里自己一个裤腿高、一个裤腿低的样子,连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弯下腰,本打算放一下裤子,搞得对称些,可是他想,她们不就是嫌他这身打扮土气吗?这些城里人怎么一个个都以貌取人,一会儿倒要让你们好好看看,有了钱的土老帽进城怎么个玩法。

于是他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大堂,找了个显眼的位置坐下来,和吧台小姐要了一杯XO,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几个妖艳女子的表演……

几天后,老刁告诉英子:“阿豪来电话说近期他已在广州、福建、陕西、广西等地建立了一些新客户,但对方要求,让我们将货运到内地。看来,杜豪前一阵子在勐龙市发展的那批司机,能派上用场了。”老刁说道。

“老刁,你根据各地区接货量,购买几十辆二手吉普车和货车。然后想法将货藏进车中运进去。”英子说。

“这些我都想好了,我已开始让人在油箱、车门夹板、顶棚夹板、轮胎等地方加装隔层藏入毒品,随时准备运往内地。”

“好,老刁,这方面你是高手,相信你会办好这一切的。有一点一定要注意,那就是所有拆过和改造过的地方,一定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迹。”英子说道。

“是,英子,我会照办的,你就放心吧。”

出了家门,老刁马上拨通了杜豪的电话。

“你现在在哪里?怎么去了就不回来了,是不是有女人缠住你了?”老刁笑着问杜豪。

“你还真说对了,我被一个上海女人缠住了,好不容易才将她甩掉。”

“别吹牛了,等你口袋里的钱被她掏光了的时候,看她还缠不缠你。办完事,早点返回。”

“我现在广州,几次与猛子合作还没有见过他,这次想会他一面。可他去香港了。”杜豪说。

“那你赶快回来,我这边有急事和你商谈。”老刁说道。

“那好,我明天就飞回去。”杜豪答道。

两天后,杜豪回来了。

从澜沧江凯旋归来的岩嘎,将情况向王义荣局长和杨坤副局长进行了汇报。他围绕着牛刚的最后一句话,与两位领导展开了讨论。讨论之后除了有一点已明朗,那就是此女是个在本市做生意的M国籍人。其余的依然一无所知。

M国在此地做生意的人很多,而牛刚的最后一句话:“她在做珠……生意。”岩嘎听得不是太清楚。

两位领导让他对全市M国籍的人进行一次调查,排出嫌疑人。他们深信,通过排查,总有一天这个神秘女子会浮出水面的。

开完会回到队里的岩嘎,向女警罗燕吩咐道:“你到边境管理处调出所有外籍人员的名单。查找30至45岁的M国籍在此经商的女人,注意发现一个叫英子的女子。”

“是,队长。”罗燕离去。

两天后,岩嘎得到了罗燕的反馈:经调查,发现M国国籍的人在中国经商的登记表上,名叫英子的,有两个人。但年龄都对不上号,一个18岁,是做工艺品的,一个25岁,是卖化妆品的。

岩嘎说道:“你把30至45岁年龄段的女子从事的职业情况分类列一个表给我送过来。”

“是,队长!” 罗燕答道。

这个神秘女子到底藏在哪里?岩嘎的脑子里再一次画了一个问号。

下班时间到了,他却迟迟没有离去。他坐在办公室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不知不觉中,天已黑了下来。

他想起了女儿,已经三个月没见到她了。突然间想看一眼女儿的强烈愿望,使他抓起公文包,走出了办公室。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他快速回到屋里抓起电话。

电话中传出了一名特情的声音:“近期M国特区有一批载有毒品的吉普车和货车,将分别从边境地区的几个口岸入境,然后贩往福建、广州、陕西等地。福建那批货还将转往台湾地区。”

岩嘎只好打消了去看女儿的念头,迅速去找领导汇报。

听了岩嘎汇报的王义荣局长,马上抽调人员,成立了“专案组”,并派人连夜赶赴边境各检查站,层层把关,守住国门。

第二天,专案组又获得一条线索,一辆载有毒品的可疑吉普车,已从边境驶进勐龙市的一家大修厂进行修理。

于是,王局长紧急抽调警力分别赶往勐龙市的各修理厂,对到此修理的吉普车进行重点检查。

接到命令的专案组民警们,将勐龙市各大、小汽车修理厂摸了个底朝天。查了一天,却没有找到毒品。

搜查行动仍在进行着。

第三日,市总站大修厂也和往常一样,看似十分平静。几个忙碌了一夜的便衣警察,看见一辆牌照为SO7969的北京212红色吉普车驶了进来,这辆车子引起了民警们的注意。

只见一个身着休闲装的矮个男人跳下车子,焦急地催促着修理工,不时地东张西望着。

民警们掏出证件对矮个男人说道:“我们是警察。请问这车是谁的?”

那个矮个子男人看了他们一眼说道:“是我的。”

“请将驾照拿出来!”一名警察命令道。

“没,我没有驾照。” 矮个子结结巴巴,一副紧张的模样。

民警们问道:“你的车从哪里来的?”

听到问话,那个矮个男人更加神色紧张,脸上冒出了大串的汗珠。凭经验,民警们感到这辆车可能有问题。于是他们让这个矮个男子坐地等候。他们将对这辆车例行检查。

民警们爬上了吉普车,拆了这个零件,又拆那个部件,从车里爬到车外,认真仔细地检查每一个部位,恨不得将车身的“五脏六腑”都拆开,从头到尾翻一遍。他们几乎拆遍了车上所有的部件,然而却没有找到他们想要找的东西。

这时,副支队长王兵用手拍了拍车门,凭经验他感觉发出的声音有点不对劲,于是,他拿来了工具,将车门卸下,再拆开。只见一块块黄色塑料纸包裹着的毒品露了出来。他眼睛一亮,露出了笑容。

这边,民警小刘也从被他拆得四分五裂的驾驶员靠背椅中找出了一块块毒品。

看着缴获了的战利品,民警们相视而笑。

看到从自己车上查出了毒品,这个名叫刘华的男人吓得脸都变了颜色。他被依法扣留。

“难怪开车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还真让我猜对了。这个家伙,原来他妈的是想害我。警官,我真的不知道车中有毒品,车不是我的。我要知道,打死我也不敢干。我还想多活几年,家里还有妻儿老小。”刘华不停地唠叨着。

“那么毒品是谁的?”民警问他。

刘华流露出疑惑的神情说道:“货是居住在境外的名叫杜豪的人让我运送的。他是我过去的熟人。三天前,我到境外玩时遇到了他,他让我帮他将一辆车从边境开至福建省,干成后给我五千元。这活不错。我正好学完车后一直闲着没事做,便答应了他。杜豪立刻掏出一个手机递给我。我有些纳闷,事还没有做就赏给我一个手机,天底下哪来这么好的事。我不要,但他却对我说,拿着,我方便与你联系。 我便收下了。”

刘华回国后,接到杜豪的电话:“你马上赶到边境孟板镇,我在那里等你。”

按照杜豪的吩咐,刘华赶到那里。他拨通了杜豪的电话,在杜豪的电话遥控指挥下,他找到一辆红色的北京212吉普车。

说好了杜豪在那里等他,可出乎他预料的是,他到达时,车门开着,却不见人。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手机里传出了杜豪那低沉的声音:“我有点急事,不能亲自过去。钥匙留在工具箱里,你先将车开到勐龙市。”

按照杜豪的指示,刘华驾驶车辆向勐龙市方向驶去。

杜豪怎么不露面?刘华正想着心事,听见“嘟嘟”的声音,车子马达可能出了故障。于是,刘华不得不将车停到路边,对车进行检修。他将情况电话告知杜豪,杜豪对他说:“你把车开到勐龙市修理,等我的通知。”

途中,刘华又琢磨起杜豪来。为什么跑一趟他舍得给那么高的报酬?为什么搞得神秘兮兮的?莫非车上藏有毒品?如果真有毒品,那可不是闹着玩的,那是要掉脑袋的。这样的钱

我可不敢拿。

刘华哆嗦着拿出手机给杜豪去了个电话:“豪哥,我眼睛又犯毛病了,疼得睁不开。怎么办?这趟车我可能开不了了,你另找一个人吧。”

那边杜豪不高兴地对他说:“你把车修好,在原地等着。我另外找个人去开车。”

按照他的吩咐,刘华将车开到了勐龙市汽车大修厂修理。

接下来修理厂又走来一个被杜豪派来接车的小伙子,他一出现,便被几名彪形大汉按倒在地。经审查,此人是一个名叫李平的商场收款员。

原来此人平时喜爱赌博,钱赌没了,便用手中的公款去赌,导致欠款五千元钱。为了还款,他想起了境外的一个从前认识的人,听说这个人发了财,不如找他试试,看他是否会帮忙。于是他来到境外找到了杜豪。

“豪哥,能不能借五千元钱给我?”

“借钱?最近押在一批货里,手头很紧。”杜豪装出一副很为难的模样对阿平说。

阿平一看没戏,转身准备离去。身后传来了杜豪的声音:“不如这样,你到勐龙市去帮我接一辆车,然后帮我开到福建厦门。事成后,我便给你需要的那笔钱。”

李平听他说只是让他跑一趟车,收入就能将他的欠款补上,便一口答应下来。然而他却不知自己已跳进了一个陷阱,一个深不可测的陷阱。

经过审查,刘华及李平俩人并不知车中有毒品,他们是被杜豪利用了。专案组排除了此二人参与贩毒的嫌疑。

看来,这批来自金三角的货,来自杜豪之手。

这一天,王局长再次召开了紧急会议:“各方情报显示,此案的毒源来自金三角一个有规模、有组织的特大贩毒团伙,他们已在国内好几个地区建立了庞大的贩毒网络。所以能否打赢这一仗,对重拳出击境外贩毒团伙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希望专案组的同志们为打好这一战役,作好充分的准备。”

一个阴雨连绵的日子。勐龙市禁毒支队获悉,又一辆载有毒品的吉普车神秘地从金三角开出,驶入我国的领土景茅地区勐来县。岩嘎立刻派出四名民警前往勐来县。

他们很快在勐来县一家宾馆查到了此车,并从车底盘夹层中搜出了大批毒品。抓获了犯罪嫌疑人。

通过审讯得知,这是杜豪在中国境内发展的一名得力干将,他已经为杜豪在内地许多地区建立了毒品销售网。杜豪曾给过他几百万元的资金购买了数辆车子,专门用来运送毒品。仅这一两年时间,他就先后数次将毒品运往广东、江西、湖南等地,并获得了数千万元的毒资。这批货他们将送到湖南。

又是一批来自杜豪的毒品。

与此同时,小黑河、猴桥等检查站也纷纷截获了杜豪的“货”。

一批批来自金三角的毒品,相继被勐龙市警方查获。

几乎所有抓获的犯罪嫌疑人都供认出一个叫杜豪的人。

“李华!”岩嘎抓起电话说道,“你去暗访一下杜豪近期有没有回来过。”

“是,队长。” 李华回答道。

没一会儿工夫,岩嘎便接到李华的电话:“一个月前邻居还看到杜豪大包小包地拎着东西回过家。近日没有再见过他。而且他自离职后很少回家,家里只有他妻子和孩子。”

“注意派人监视他的妻子,一旦发现杜豪,立即抓捕。”

“是,队长!”

就在勐龙市公安局禁毒支队重拳出击取得了辉煌战果的同时,摆在岩嘎面前的一大难题是如何将躲在境外的杜豪抓捕归案。

从李华等侦查员派人跟踪守候杜豪妻子的情况看,再没有发现杜豪出现过。看来警方的行动有可能已经打草惊蛇了。接二连三的毒品被扣、毒贩被抓,想必杜豪暂时是不敢再回来了。从目前的情况看,只能等候时机了。

追查神秘女人没有进展,杜豪又无法抓捕。一时间,岩嘎陷入了茫然之中。

这一天,岩嘎终于抽空来到了女儿的学校。老远,女儿看见他就奔了过来。可到了他面前,却把头低了下去。

“甜甜,怎么了,看见爸爸不高兴?”岩嘎问道。

甜甜依旧低着头。岩嘎过去用手把女儿的脸捧起来,只见女儿的眼里滚落下了大滴大滴的泪珠。岩嘎看着女儿,心里涌出一丝酸楚。

“甜甜,生爸爸的气了?”

听到爸爸的声音,甜甜“哇”地一声扑在爸爸身上哭了起来,越哭越伤心。

“女儿,都怪爸爸不好,爸爸不好,这么久都没有来看你。”

“爸爸,为什么别的同学每天都能见到爸爸、妈妈?可是我呢?妈妈离我们那么远,一年才能见到一次,您呢?又总是那么忙。爸爸,有时候我感到好孤独。”停顿了一会儿,她接着说: “爸爸,您和妈妈和好吧。我想妈妈。”甜甜说着,泪珠又一次瀑布般洒落下来。

两年前的一幕又一次出现在岩嘎眼前。那天刘艳从岩嘎的枕心里发现了一张用剪子剪过的岩嘎与梅芳的合影。她再也无法忍受了。原来丈夫对她不冷不热,是因为另有所爱。这一发现对她的打击太大了,她几乎崩溃了。那天,岩嘎回家,一进门便看见怒气冲冲的刘艳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看到那张他一直珍藏着的照片落在刘艳手里,岩嘎有些吃惊。那天他因为刚去执行任务

回来,又困又累,想重新找时间向她“坦白”一切。便对她说:“明天,或者找个时间,我向你解释这一切。”

受了刺激的刘艳,疯了似地向他扑了过来,大声对他叫道:“岩嘎,你必须现在就对我讲清楚。否则的话,我不会原谅你!”

岩嘎看到她双手将那张照片举起来,准备将照片撕毁。

岩嘎急了,突然间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扑向刘艳,与她抢夺手中的照片。

第一次看见岩嘎这样粗暴地对待自己,而且是因为另一个女人,刘艳醋意顿生,妒火中烧的她一把将照片撕得粉碎。看到照片在刘艳的手中一点点被撕碎,岩嘎的心碎了。他用那双充满了忧虑和愤怒的眼睛看着刘艳,接着他挥起了手,一巴掌打在了刘艳的脸上。不明真相、万分伤痛的刘艳,捂着脸哭着跑出了家门。

出了门的刘艳,在寒风凛冽中,走了一个晚上。她被岩嘎这一巴掌打醒了。原来自己的丈夫在爱着别人,爱着一个女警察,从这一巴掌可以看出,那个女警察在他心目中的位置是如此的重要。想想自己,是那样一心一意地爱着他,然而,他却爱着另外一个女人。她越想心里越痛。经过一夜的思考,她做出了和岩嘎离婚的决定。

离婚后,女儿判给了岩嘎。为了躲开这块伤心的土地,刘艳调到了保山市。从此与岩嘎和女儿天涯海角两分离。

当岩嘎的思绪拉回到眼前时,他不知该对面前的女儿说什么。他把女儿紧紧地抱在怀里。

十四、阿麻坝虎口险逃身

近两年来,为了改变M国特区烟民对毒品经济的依赖、放弃毒品原植物的种植、从根本上根除毒源,勐龙市禁毒支队一方面加大对制贩毒品活动的打击力度,一方面与农业部门密切配合,对M国开展罂粟替代种植工作给予支持和帮助。他们帮助M国阿麻特区培训各种技术人员,捐赠数百万元的农作物种子,并帮助烟农改罂粟种植为橡胶、甘蔗、水果、水稻等农作物的种植。

这一天王局长来了电话,岩嘎就已猜到了下一步要派给他的任务。

果然不出岩嘎所料,王局长让他去一趟阿麻特区,摸一下境外开展罂粟替代种植的进展情况,再了解一下还有哪些地区没有完全根除罂粟的种植。

绵绵细雨敲打着车窗的玻璃,雨水使得岩嘎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甚至于有些看不清楚前方的道路。他开动了雨刷,随着雨刷有节奏地上下摆动,远处的景色也变得越来越清晰起来。

越野车奔驰在崎岖的山路上,他的心随着窗外的连绵群山和神秘而浩瀚的森林飘得很远。他想起第一次到M国开展罂粟替代种植工作时的情景。

当满山遍野像波浪一般随风飘逸的罂粟花跃入他的眼帘时,他陶醉了。白的洁白无瑕、素雅清幽,红的鲜艳夺目、灿若彩霞,紫的雍容华贵、气度高雅。罂粟花的确很美,美得泣血,艳得让人无法停止目光的留恋。这就是罂粟花,美的化身,罪恶的果实。他厌恶这种美,因为它是一种妖艳的美,一种带毒的美,一种摧残生命的美。也许这是因为他干这行工作,对罂粟的危害了解甚多。

远处位于峡谷的半山坡上,一片片浓密的竹林和带刺的野生仙人掌、棕树、椰子树紧紧地环抱着一个小山寨。寨子边上流淌着一条碧绿清澈的小河。一条弯弯曲曲的山路一直通往寨子。那一栋一栋尖顶三角形的茅草房,与天边的彩云遥相呼应,自然地构成了一幅美丽的画卷。

他感到这么美的山,这么美的水,这么清新的空气,与这里出产害人的罂粟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走进村里,一群光着屁股、流着鼻涕的小孩,用陌生而惊恐的眼睛看着他,仿佛村里来了个外星人。

当他拿出早已为孩子们准备好的糖果递给他们时,孩子们吓得“哗”地一声,一哄而散,就像山里的小野兔,拔腿便向山坡上逃去。

他走进了一间矮小的茅草房,虽然是白天,可是屋子里十分黑,火塘边坐着一个长发披肩的女人和一个瘦小的男人。岩嘎用当地语言与他们交流,慢慢地他们才放松了戒备。

可当那个男人得知他是来开展禁种工作时,突然拔出了挂在墙上的长刀,目光中带着敌意,把岩嘎赶出了家门。

去另外几家老百姓家里的境遇也差不多,这使他产生了极大的困惑,这里的老百姓更习惯种植罂粟。

看来罂粟替代种植是一项艰巨而长期的工作……

当眼前荷枪实弹、身着草绿色军装的士兵出现在岩嘎眼前时,他才从回忆中回过神来,边境检查站到了。

办理完出境手续,岩嘎一脚油门,汽车踏上了M国的土地。

走了没多远,一道铁栅栏拦住了他的去路。几个便衣男人探头探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跟他要了过路钱后,才为他放了行。

公路弯弯曲曲,沿着山脚下大约走了十多公里,车子开始向山坡上盘绕。

前方的路坎坷不平,并且越来越窄,岩嘎踩了一下刹车,挂了二挡,准备慢速通过这段险境。

这时,他看见正前方一辆大货车速度飞快地向他驶来,他急忙将方向盘轻轻向右拨动了一下,给那辆车子让道。可他发现,那辆大车根本没有错道行走的意思,而是猛然向他冲过来。很明显,这是一辆蓄意前来暗害他的车,一定是。他看不清杀手的面貌,只看见他的一双眼睛,一双阴冷狰狞的眼睛,一双充满了血丝的眼睛,凶狠地盯着他,拼命地向他撞来。生死关头,由不得岩嘎多想,就在大货车即将撞到他的汽车的一刹那,岩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车门飞身跳了出去。

岩嘎跳车后,才知道下面是陡峭的山崖。他闭上了眼睛,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失去了重心的球,等候着上天的判决。其实他根本就没有别的选择,只有等待着死亡的降临。有生以来,他的心里第一次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惧,一种面临死亡的恐惧。

然而命运似乎跟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他重重地摔在了山崖下的森林中。

他竟然没有死。一棵枝繁叶茂、盘根错节的大榕树救了他的命,他悬挂在了树的枝头上。

他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还活着。他想看一眼自己此刻所处的位置,不看还好,一看吓得他脸色都变了。离他坠落的树枝不到两米的下方,是一个深不见底的落水洞。旁边有一条震耳欲聋的瀑布,从高高的峰顶上沿着青黑色的峭壁咆哮着飞流直下,像透明的水帘跳跃着飞奔着,汇聚成汹涌澎湃的激流,翻滚着流进了这个张着大口的落水洞,洞口溅起了四处飞扬的水花。

看到这一切,岩嘎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不是这棵救命的大榕树托住了他,他早就掉进这个无底洞里去了。

他用双手紧紧拉住树枝,打算顺着树干爬到粗壮的树身,然后向下滑落到地面上。可是他发现自己的左腿动弹不了,他低头看时,只见那撕破的裤腿下,膝盖已被磕去了一大块皮肉,鲜红的皮肉外翻着,骨头裸露在外,惨不忍睹。也许刚才是因为摔得太重,他并没有疼痛的感觉。可现在,疼痛开始让他难以忍受。

他咬紧牙关,用劲挪动着腿,瞬间冒出了一身汗,好不容易才将腿挪下了树枝。紧接着一阵接一阵钻心的疼痛侵扰着他,一颗颗豆大的汗珠从他的脸上掉落下来。

当他准备往下滑去时,发现这棵大榕树树心是空的,里面足够装得下一个人。就这样,岩嘎利用两只胳膊和一条没有受伤的腿,好不容易才滑到了地面上。

这决不是一般事故,而是有计划的蓄意谋杀。

凭直觉,他感到自己已被人盯上了,而且盯着他的人心狠手辣,要将他置于死地。有可能很快就会有人来寻找他的尸体。

他想,此地不能久留,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与M国警方尽快取得联系,安全才有保障。

他用手帕将受伤的膝盖简单地捆起来,打开手机,可是他发现手机根本就没有信号。他只好放弃了这个念头,离开这里,去寻找一个有信号的地方打电话。

这时,他听到离他不远处的树枝发出了摇动的响声,似乎有人正从山林里向他这里走来。他的心跳加快了。一定是追杀他的那帮人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

这时,他听到远处一个公鸡嗓的男人的说话声:“走,到落水洞去看看。”

紧接着,“唰唰”的脚步声越来越大。他急中生智,想起了刚才在大树上看到的空树心,顾不得再想别的,他咬紧牙关,忍着腿痛,迅速攀到了刚才那棵大榕树上,钻进了树心中。

他刚刚将暴露的身子藏好,就听见那个沙哑的公鸡嗓在大树外面说:“刁哥,我亲眼看到他从车上跳出去,应该落到了这一带,怎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接着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低沉的男人说:“你说看清楚了,可是人呢?搜了半天怎么不见人?”

“刁哥,黑脸大汉可能正像你设计的那样,如果没被我们撞死,说不定掉进落水洞里去了,哈、哈哈……刁哥,绝,你这招简直太绝了。” 公鸡嗓说道。

只听声音低沉的男人说道:“不要高兴得太早,给我在周围继续搜。就是这个杂种,总是跟我们过不去,一次次查扣了我的货,抓了我们的弟兄。”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说道:“我问你,那个车上的人你看清楚了没有?真是黑脸大汉吗?”

公鸡嗓说道:“没错,绝对是他,就是扒了他的皮,我也能认出他来,今天,他要是没有死,落入我手中,看我怎么收拾他,非抽了他的筋不可。”

声音低沉的男人说道:“你带人从左边,我让华子带人从右边,再给我沿着森林搜一遍。”

“是,刁哥。”

躲在树心里的岩嘎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人要他的命?那个被称为刁哥的人是谁?随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榕树外安静了下来。

在狭窄的树心里憋了半天的岩嘎,悄悄探出头来,伸展了一下身体,打算爬出去。可他看见树根下站着一个身体十分粗壮的男人,用手拉着一根刚才被他拽断了的树枝,转动着眼睛琢磨着。

为了防止被那个男人发现,岩嘎马上悄悄地缩了回去,他心想,这个男人可能就是那个被称为刁哥的男人。他是谁呢?

原来,英子因近期贩往中国的一批又一批货被查,一个个马仔被抓,派人打听,知道大部分货都是勐龙市那个黑脸大汉带人查到的,气急败坏的她和老刁密商起了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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