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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娅 当前章节:15094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7:49

小龙看了一眼墙壁上的表:5点30分。遗憾地说了一声:“看来这笔钱今天是办不成了。走吧,郎仔,明天再来。”

岩嘎装得很无奈,跟着小龙出了门,一路上还怒气冲冲的。

“这样吧,明天早上我们9点赶到兰花路农业银行办理,不在这家,今天简直气死我了。明天我们换一家,再也不想进这家银行的门了。”

“好,我们明天见。”小龙说完伸出手握住了岩嘎。然后俩人各奔东西。

和岩嘎分手后,小龙赶回了自己住的酒店,他马上向境外豪哥汇报了目前的进展情况,并说了猛子一方做这笔买卖的诚意。杜豪对他说:“等哪一天钱真正进了自己的口袋,心里才踏实。继续盯着他们,将这笔钱搞定。”

小龙忙对杜豪说:“我感觉问题不大。那个猛子手下的郎仔,还挺义气。”

杜豪冷冷地对他说道:“你随时都要保持冷静的头脑,不要轻信对手。”

岩嘎见小龙走远,打了一辆出租车向指挥部奔去。他将刚才的经过向王义荣局长和江处长汇报了,王局长鼓励岩嘎:“今天这出戏演得不错。明天要做得更加巧妙,归根到底,就是不能让这笔钱外流。”

次日9时,岩嘎和小龙准时来到兰花路农业银行。这天却很顺利,没等几分钟就排到了他们俩。

小龙从皮夹子里拿出了一张信用卡递给岩嘎。岩嘎填写时故意将一个字中的一笔写得潦草,因为岩嘎知道,银行营业员对填写信用卡的字迹的工整性要求非常的严,为此他要制造劣痕,使得这笔款打不出去。然而小龙却未注意到这一细节。办完汇款后,小龙高兴地回了酒店。随后,李华让猛子给小龙去了个电话问他:“办得怎样?”

小龙欣喜地说:“猛子老板,一切办妥了,我这就告诉豪哥。”

猛子说:“那好,我等着你们那边到货的消息。”

与此同时,专案组的警员们又一次聚在一起进行分析。

“猛子从前交代过,杜豪曾给香港发过一批藏在玉石中的‘货’,因为找不到客户,他将货发到广州给猛子,让猛子帮忙处理。为此杜豪的这批‘货’,应该会藏在玉石中。而且近日内,杜豪有可能将‘货’从M国空运到达香港。为此,香港警方应在近日内开始对民航货运仓进行布控检查。”江处长说道。

与会的王局长提议:“我们得尽快向公安部禁毒局汇报。最好我方派出警员赶赴香港,与香港警方一起重点布控从M国到香港的玉石。”

岩嘎提出:“为了保证安全,我建议将猛子转移到另一家酒店。不能让小龙知道我们的住址。”

专案组又一次向公安部禁毒局汇报此案目前的进展情况。听了汇报的公安部禁毒局陈副局长很快批准了专案组的请求,并果断地作了批示:立即从专案组派出四人小组赶赴香港,与香港毒品调查科的人员一起参与布控,检查从泰国空运到香港的M国的玉石。

为了防范,猛子很快被专案组秘密转移到了另外一家酒店。

次日,专案组派出四人行动组火速赶赴香港,与香港警方通报了案情,并一同前往机场货仓进行了布控,做好对到达的M国的“货”进行检查的准备。

正当专案组开始出动警力秘密布控并做准备工作之时,猛子接到了杜豪的电话:“猛子,你做好准备,‘货’快到了。”

猛子问道:“能告诉我准确的到达时间吗?”

狡猾的杜豪对猛子说道:“货一到香港我就马上通知你,你放心好了,猛子兄弟。”

尽管杜豪留了一手,但是,当这一信息很快跨越海洋传到香港时,香港联合调查组的警员们十分的振奋。在此之前,香港警方还从未查到过通过空运由M国到达香港的毒品。新的挑战使得他们对这起案件十分重视,并充满了信心。

行动开始了。香港警方按大陆警方的通报,立即布控所有从M国进入香港的玉石货场。他们还与香港海关一起合作,用价值千万元的红外线玉石检测仪对所有到港的玉石进行检测。

从M国经过泰国空运到香港的玉石,一批又一批,几乎天天都有。“联合调查组”的警员们忙碌地检查着。虽然动用了检查仪,由于玉石体积大,并且十分沉重,有的重达三百多公斤,有的五百多公斤,搬动起来十分的不便,所以检查起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要想仔细地检查一块玉石,都需要花费很多时间和精力。在没有准确到达时间并且没有明码标号的情况下寻找藏毒的玉石,真如大海捞针,困难重重。一天、两天、三天,他们不辞辛苦地鏖战着,每天几乎翻遍了所有到达的玉石,却没有从中检查出毒品来。

工作没有进展,莫不是D省警方的情报有误?香港警方对此产生了怀疑。

这时,专案组决定再让岩嘎督促猛子与杜豪电话联系,让他尽早告诉货到达香港的准确时间。

猛子按岩嘎的指示给杜豪去了电话:“豪哥,怎么回事,到底什么时候到货?”

老刁双目犀利地看着杜豪,并伸出三个指头,杜豪心领神会,对着电话说道:“三天后到达,猛子兄弟你再耐心等等。”

可是三天后,香港警方依然没有查到“货”。

颇有心计的老刁对杜豪说:“再来电话,你就多变动时间,记住不要说准确。我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防范,吊住猛子的胃口,让他早日将钱打过来。”

这样一拖再拖,看来杜豪依然不信任猛子,岩嘎和李华心急如焚,专案组的成员一时间陷入了迷茫之中。第一批派往香港的四名成员,在香港已十多天时间,却没有任何收获,为此专案组决定让四名警员先返回了大陆。

七月的边境地区十分炎热,公路两侧婀娜多姿的柚棕树,在酷热的阳光下尽情地展示着它们浓绿而美丽的躯体。远处是凤尾竹环抱中的傣家竹楼,还有那绿油油的成片的橡胶树和一条如彩虹般弯曲着的清澈的小河。专案组派出的王义荣局长率队的小组,开车来到了勐龙市,从前杜豪经常出入的地带。沿途通知各边防派出所协助布控,侦查杜豪的行踪。

与此同时,江处长继续留在春都市负责全盘指挥工作,并重点负责在省城的猛子和小龙的联络工作。

时间一天天过去了,在勐龙市布控的王义荣局长,经过几天时间的摸排,未发现杜豪的行踪。而猛子这边从杜豪嘴里也掏不出“货”到港的准确时间,案情没有新的突破。江处长决定抽回勐龙市一行人马,重新研究下一步行动方案。

专案组指挥部会议室里,传出了王义荣局长的声音:“审讯猛子时,他曾交代过一个情节,杜豪曾经让猛子接过一批香港毒品。当时杜豪电话里还问过猛子:‘毒品从玉石里取出来时,是不是很难撬开?’猛子说:‘太难了。’杜豪说:‘忘了给你一份图纸。’根据这一线索,我有一个建议,让猛子与杜豪提出:不如发一份图纸好撬开,否则搞不出毒品。 这样看他怎么说,据此可以断定货是否藏在玉石里。”

江处长赞同地点了点头。

“在目前没有更好的方案前,这倒是个不错的招。但是猛子在试探时,语气一定要巧妙,决不可让对方察觉。具体怎样操作,由岩嘎和李华两个人商量决定。”

按照专案组的建议,岩嘎让猛子给杜豪去了个电话。

“豪哥,货到底什么时候到达?”猛子问道。

“再等等,再等等。快了。”杜豪按照老刁的指示说道。

猛子说:“上次我从你运到香港后转到广州的那批玉石里搞出货来,可费劲了,不如你先发一份标有藏货地点的图纸给我,我好撬开,否则搞不出毒品来。”

令专案组失望的是,老奸巨猾的杜豪回答道:“东西到后,我再给你发图纸。”

这次通话,虽然从杜豪嘴里没有套出什么,但有一点专案组可以肯定,那就是这批毒品就藏在玉石中。

为了早日掌握“货”到达香港的时间,专案组又生一计。那天岩嘎让猛子给小龙打电话:

“小龙,你到南湖路上岛咖啡厅,我有事要和你谈。”

小龙问:“几点?”

猛子说:“就现在。”

“好,我这就过去。”小龙答道。

在南湖路上岛咖啡厅里,猛子对小龙说:“小龙兄弟,你再问问豪哥,货是否快到了,我们等了那么久,怎么也没有消息,要不先让他将图纸发过来。”

小龙拨通了电话:“豪哥,货快到了吧?要不你把图纸发过来。”

杜豪对小龙说:“不要急,待货到后我会将图纸传过去。”

专案组分析,从玉石中取出毒品,必须要图纸才能找到并打开,如果杜豪发出传真,就说明“货”快到达了。

此时身在国内的英子电话问老刁:“老刁,最近杜豪的那个下家你们考察得如何?”

老刁回答道:“经过我们多方考察,暂时还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

英子说:“那批货,近日内就可能从泰国到达香港,你让猛子尽快安排好接货人。另外你得让猛子提供一个传真号,到时好将藏毒图传过去。有一点一定要注意,那就是与对方打交道时,要随时防范对方,不到火候,决不可泄露半点情况,整个过程,我们一定要掌握主动权。当然,遇事也要灵活机动,总之,我们这一次作好了充分的准备,一定要将这笔生意搞定。”

7月10日下午一时许,猛子终于接到了杜豪的电话:“猛子,货已经到了,你给我提供一个传真号。”

“你搞什么鬼名堂,拖了那么久,到底还是来电话找我了。好,我这就告诉你。”当猛子回答完毕、挂断电话时,岩嘎及围在猛子旁边的侦查员们激动得跳了起来。

李华说了一句:“这次我可真是感受到了煎熬的滋味了。”

很快,一张标明玉石编号、按比例标有四个圆圈的藏毒图传真过来,展示在专案组成员面前。

“终于等到了这一刻。”专案组所有人员的脸上绽放出了笑容。

金三角赌馆里,老刁用那双闪烁着阴森目光的眼睛看了杜豪一眼说道:“图虽然给他们了,但是,货就是到达了,他们不知道藏货玉石的编号也没有用,为此,必须得让他们将全款给了我们,才能告诉他们玉石准确到港的时间。”

这一步一步,老刁设计得如此“周密”,使得杜豪对老刁不得不刮目相看。他对老刁对付猛子的一招一式,确实打心眼里佩服。

“老同学,从前我做事一直很自信,这次在你面前我杜豪甘拜下风。” 杜豪自叹不如地说道。

“古代成语里不是有滴水穿石这一说吗?多跟着我干几次,自然你就能长经验了。”老刁说道。

猛子的手机里传出了杜豪那沙哑而低沉的声音:“猛子,图给你了,你再汇六千万元款给我,只要我收到款,就马上告诉你藏货玉石的编号,到时你就可以通知接货了。”

听了猛子的电话,专案组办公室里刚才还欢呼雀跃的警员们,一时间变得鸦雀无声。

李华气愤地说了一句:“真是狡兔三窟、诡计多端,一招又一招,将我们逼上梁山。”

杜豪的话就像一块骨头似的卡在了岩嘎的心里,他眉头紧锁、心急如焚,心里十分窝火,却又没处发。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因为这样的时候,最需要有一个冷静的头脑,只有这样他才能静下心来想清楚一些问题。他想,对方迟迟不发货,其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要见到钱,他想以此拴住他们。目前双方处于冷战状态,却不可操之过急,只能认真分析猛子与杜豪通话时对方的每一句话,然后再对症下药,一点点与对方磨。他深信功夫不负有心人。都说缉毒工作是缉毒民警与毒犯面对面开展斗争的一项危险工作,其实在他看来,缉毒工作更多的时候斗智占了大头,这是一种双方智慧及应变能力的较量,如果你的智慧高出对手一筹,那么就能打败对手,否则的话,就有可能输给对手。

平静下来的他在专案组会议上发表了自己的观点:“从刚才杜豪的这一番话分析,目前货是否已到达香港,我持怀疑态度。从杜豪提出要六千万元钱推断,他发往香港的那批货可能有二百公斤。”

江处长点点头说道:“这笔钱一分不能给他,我们得配合香港警方抓紧查获这批货。同时得想方设法将杜豪引入境内,一旦在香港查出毒品,便立刻抓捕杜豪。但要做到这一点,确实不是件容易事。”

怎样才能既不打款又能让他们发“货”呢?为了弄清杜豪的“货”是否到达香港,专案组人员你一言我一语。岩嘎又发表了自己的观点:

“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虽然玩的时间有些长了,也让人感到很累心,但有一点,我深信这只老鼠用不了太长时间就该浮出水面了。我们累了,他们也该累了。他们的目的最终是要将货销售出去,为此我们可以利用他们的这种心理来对付他们……”岩嘎提出了一个人人叫好的方案。

这一天,岩嘎让猛子给小龙去了个电话,邀请他出来吃饭:“小龙,中午没事吧?”

“没事。”小龙答道。

“没事就一起吃顿饭。有些事想见面跟你谈谈。” 猛子对他说道。

“在哪里吃饭?”小龙问道。

猛子说:“兰花街过桥园。”

“那好吧,我这就赶过去。”

岩嘎和李华带着猛子,开车向过桥园方向驶去。途中岩嘎心想,刚才自己在专案组会议上,幸亏头脑没有发热,能冷静下来设计了下一步的方案。其实最近他一想到这起案子,就比谁都着急,因为他亲临一线卧底,案子走到哪一步,往哪个方向走,很大程度取决于他的临场经验。从前他也办过类似的案子,却从没有遇到过这么难斗的对手。他想,杜豪背后有可能还有一只黑手,如果就杜豪一个人操作的话,不会拖那么长时间。假如杜豪背后真有黑手,那么,黑手会是谁呢?他陷入了沉思。

岩嘎正想着,不知不觉间,已到了过桥园。小龙还没有到。他们三个进到包间坐了下来。这时,一个身着兰花衬衫、一副农家打扮的小姑娘过来对他说道:“叔叔,欢迎你来我们过桥园做客。想不想听听过桥米线的来历?”

听小姑娘这么一说,岩嘎猛地一抬头,刚才脑海里还画着无数个问号的他,一下子变得清醒了。突然间,他感到自己很累,很想放松放松,案子的事他什么都不再想。

“经常吃过桥米线,还真不知道它的来历,你给我讲讲。”岩嘎亲切地对小姑娘说道。

小姑娘绘声绘色地开始讲了起来:“从前,有一对相爱的夫妻,丈夫为了考状元,在离家不远的小桥对面的一所学堂里埋头苦读。贤惠善良的妻子每天在家做好了饭准时送到桥对面给丈夫吃。一天,妻子一只手端一碗鸡汤,一只手端一碗米线和一些蔬菜,走过来回摆动的小木桥时,一不留神摔了一跤,把左手端着的米线和蔬菜倒进了右手端着的鸡汤里。妻子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把饭送到丈夫面前,以为会被丈夫说一顿,可没有想到,丈夫边吃边夸道:‘好吃、好吃,你从哪里学的,米线和鸡汤混在一起太好吃了。以后你每天都给我做这样的饭就行了。’后来,妻子将这种方法告诉了当地人,‘过桥米线’也就因此而得名。我的故事讲完了。再次谢谢你们光临我店。”

“这么快就讲完了?原来过桥米线是这样得来的。”岩嘎说道。

“是的。”小姑娘说完向他笑了笑,便走出了房间。

这时,小龙来了,李华要了四份过桥米线,还点了一些小菜。

很快服务员便将各种菜和过桥米线端了上来。于是他们先将小碟子里放着的生鹌鹑蛋、生鱼片、生猪肉片放进一个大碗盛着的看似冰凉其实滚烫的鸡汤中,然后将煮熟的鸡肉、油炸酥肉放进去,最后将碗里的米线放进大碗中,用筷子搅一搅。这样,一碗香喷喷的过桥米线就做成了。

猛子热情地对小龙说道:“吃,小龙,趁热吃。”接着他对坐在旁边的岩嘎说道:“郎仔,你将给豪哥准备好的存折拿给小龙看一看。小龙,你电话告诉豪哥,尽快发货,香港一收到货,我就把这笔钱打给他。”

岩嘎从手中的皮夹子里拿出了一个存有六千万元的存折,递给小龙看了一眼。

小龙一看,高兴地掏出了手机,当场给杜豪打去了电话:“豪哥,猛哥这边已经为我们准备了六千万元存款。我已亲眼看到了,你就放心吧。”

老刁仔细听着杜豪与小龙的对话,向杜豪打着手势,怕他不明白,又写了纸条递到他眼前。杜豪心领神会,按照老刁的意思回答着:“让猛子将款打入我的账户中,不打款,我就不放货。”

当小龙将此话转告猛子时,猛子气呼呼地抓过小龙的手机对杜豪吼道:“豪哥,你他妈太不够意思了,我给你找人接货,费那么大心思,可是你却今天拖、明天拖,拖了那么久,现在开口就让我打款。从前我们合作,没有给你打过钱,不是每次都搞成了吗?这笔钱我已给你准备好了,只要见到货,我就打款。算了,算了,既然你不信任我,这笔生意我不做了。”

杜豪一看猛子真生气了,口气软了下来。他说道:“猛子,你不要生气。生意是要做的。买方先付一笔钱,这也是按规矩办事嘛。”

“从前和你做过多次,没有这样操作,不也都成了吗?这次你这样三番五次地拖呀、变呀,你是在故意整我呀?我已感觉累了。我手里还有很多事要办,为了你这点事,已经耽误了我好几笔买卖,算了,你还是另外找合作人吧。”猛子说完气冲冲地挂断了电话。

老刁和杜豪面面相觑,十分尴尬。杜豪对老刁说道:“从猛子的语气上看,他真翻脸了,觉得我一点也不信任他,不愿意跟我合作了。”

老刁思考了一会儿对杜豪说道:“给他去个电话,缓和一下气氛。问一下上次让他们预付的订金怎么没有打过来?”

杜豪再次拨通了猛子的电话:“猛子老弟,你先息怒。生意还是要做的,具体事宜我们可以静下心来谈一谈。”

猛子依旧装出一副气还未消的样子说道:“你让我帮你找的客商我找了,让我到春都市来见小龙,我也来了,我是看在从前有良好的合作基础的分上,才愿意跟你们合作的,没想到你们根本就没有诚意。你说,还有什么好谈的?”

“老弟,误会了,你误会了。我们要是没有诚意,怎么还让小龙专程去一趟与你商谈?我们又何必给你发藏毒图呢?有的事在电话里也解释不清楚,你觉得我们不诚心,我觉得你也有不诚心的地方。”

猛子依旧怒气冲冲地问道:“我有什么不诚心的地方?”

“前两天让你汇订金过来,到现在我们都没有收到一分钱。这是怎么回事嘛?”杜豪问道。

猛子说:“那点钱,你问小龙,我已经给你汇了。他亲眼看着我办的,谁知银行挑剔,说字迹不工整,没有汇出去。你想想,这么大一笔钱都给你准备好了,干脆我们见面时,我一次性给你得了。”

“好,痛快!”杜豪十分高兴地说道。老刁递给他一张纸条,杜豪看了一眼便又接着说道:“猛子老弟,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办事很干脆的人。这样吧,你到境外来一趟,把钱给我带过来。”

这头,岩嘎也在用手势、眼神、纸条教猛子与杜豪对话。

“不,不成,我不敢过去,听说你们那边社会不安定,很乱,经常有抢劫杀人的事发生,带那么多钱,我不敢过去。”猛子显得有些恐惧。

“那你说怎么办?”杜豪问道。

猛子说:“不如你我到勐龙市边境口岸,我们见面商量一下,如何?”

“这样吧,我考虑一下,一会儿给你电话。”杜豪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站在猛子身边的岩嘎和李华焦急地等待着。

听了猛子提出的建议,老刁皱起了眉头,反复地思考着对策。看来让猛子过来谈是不可能了,可是让谁去与他见面呢?唯一的人选就是杜豪。可是,由于不久前贩入中国的数百公斤毒品,都是通过杜豪联系客户,他在中国警方面前已经暴露了身份。这次的“货”事关重大,因为“货”能到达香港,与在中国的价格相比,那就是天价了。英子一再催促他尽快将款搞到手,才能将货放出。看来此行只能让杜豪冒险出动了。其实从内心讲他也不愿意让杜豪去冒这个风险。杜豪对他来说,还会有更大的用场,是个很难得的“人才”。但当他想到这批“货”一旦做成,就能获得数千万的利润,便不得不狠下心来。他对杜豪说:“老同学,看来这次你得亲自回一趟国内了。”

“老刁,你小子真是雷公打豆腐,专拣软的欺。亏你说得出口,当初还说跟着你绝对没有风险。这下好了,危险的事全让我去干。你害得我还不够惨吗?”杜豪眼睛里冒出了火。

“阿豪,平静一下,听我说一句好吗?”他拍了拍杜豪的肩膀,突然间提高声音叫了起来,“就知道说你惨,你以为我容易吗?我也有我的苦衷。男子汉大丈夫,上刀山下火海,敢打敢拼,拿得起,放得下。再说,在钱上,我没有亏待过你,你跟我干的这些日子挣到的

钱,比你苦一辈子的工资高得多吧。拿着。”老刁说着从保险柜里拿出了50万,扔给杜豪。说道:“这点钱,你这次回去给你老婆孩子带去,算我一点小小心意。”

杜豪想想老刁对自己不薄,再看看手里的钱,心想既然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只有豁出去了。想想能给老婆孩子多留点钱,让她们母子不再为生存发愁,也算他尽心了。于是,他沉着脸不再吭声。

老刁接着说道:“杜豪,其实有时候我也想过金盆洗手,可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干我们这一行的,随时会感到自己就像坐在刀尖上,一不留神,就有可能粉身碎骨。可是既然已经迈出了这一步,就只能将生死置之度外。如果有一天,我们闯出来了,就能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老同学,你说,如果你现在不干这行,还能干哪一行?”

杜豪铁青着脸,对老刁说道:“老刁,既然已踏上了这条贼船,我只能豁出去了。但有一件事拜托你,万一我出事了,你一定帮我照顾好妻儿,别让她们为生计而发愁。”

“杜豪,这一点你放心好了。我会用她们的名字给她们存二百万,如果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会想法交到她手里。如果你平安归来,这些钱,我将如数给你。这下你就放心了吧。”

杜豪苦涩地点了点头,拨通了猛子的电话: “猛子,按你说的办,我入境去见你。”

岩嘎和李华暗自惊喜。

猛子接着问道:“什么时间?”

杜豪说:“明天晚上,我们到了勐龙市再联系。”

“好,一言为定。”

那天,心力交瘁的杜豪走出了赌馆,进了一家灯红酒绿的酒吧。他跟老板要了一瓶又一瓶酒,独自痛苦地饮着。他知道自己的路也许走到头了,老刁这一次派他入境,很有可能有去无回,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谁叫自己上了这条贼船。

一想到自己从一个堂堂的国家干部落到了这等田地,杜豪心里就越来越不是滋味。他一个人闷着头使劲地喝起了瓶中的酒。

迷迷糊糊的他,只见那个酒吧的老板,一个身着花衬衫、走路扭着屁股,像个女人似的中年男人走到他的身边对他说:“先生一定是遇到什么为难的事了吧,有什么想不通的跟我聊聊,可别一个人闷在葫芦里钻不出来。这世道嘛,我就觉得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

杜豪看了他一眼叹了一口气说道:“可是我现在就有一个坎过不去了。”

“ 什么坎过不去,能告诉我吗?”那个男人问他。

“你是我什么人,我凭什么要告诉你。”杜豪说道。

“不告诉就不告诉吧,我也不想知道。只是我想告诉你,一个人来到这个世上,不可能一帆风顺,天不转地转,山不转水转,光景总有转变的时候,总不会一条道摸到黑。”

这个男人的话说得还挺有理,正好说到了杜豪的心坎上,他睁大眼睛看了身边的男人一眼,说道:“只怕这次的坎我是难过去了。”说完便“呜呜”地趴在桌子上痛哭了起来。

那个男人一直陪着他,一会儿给他递毛巾擦脸,一会儿又给他倒茶水解酒。见这个与自己无关的男人这么关心着他,杜豪好像遇到了知己,突然有一种想对他倾诉苦衷的冲动。哭够了的他,抬起头来,和那个男人聊起了天:“你不知道,从前我有一份好工作,家里有漂亮的老婆和可爱的儿子,可我却没有把握和珍惜。为了钱,偏偏选择了一条不该人走的路。钱,是什么东西?没有的时候,想它,现在我有钱了,可是我快乐吗?我一点也不快乐,我失去了许多,我不仅失去了从前的自由,还失去了做人的尊严。这钱我挣得肮脏,这钱我挣得窝火,你知道我是多么的后悔呀。先生,你这里有后悔药吗?要多少钱,我都要买来吃。”

那个男人对他说:“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的,你应该知道,我这里虽然没有你要的那种药,但我有一种能解除你痛苦的药。你吸了之后,所有的烦恼,就像过眼烟云,马上就会烟消云散。”

“真有这样的药吗?”杜豪抬起头问道。

“有,我这就去给你拿。”酒吧老板扭动着身子走到吧台上,抱来了一个水烟筒,将手里的卡苦(即是将芭蕉叶切成细丝,放入鸦片稀释液浸泡后晾干)捏成圆形,放在水烟筒上,点燃了递给杜豪,对他说道:“吸吧,吸了它,你就能解脱了。”

“你让我吸毒?”杜豪问他。

“吸吧,吸了之后,你会忘了所有的烦恼。而且你还会再来找我。”那男人一口娘娘腔。

迷迷糊糊的杜豪,没有多想什么,将嘴对着水烟筒:“呼噜、呼噜”地吸了起来。

老刁和杜豪上了专案组的圈套。专案组分析:杜豪这么急着得到那笔钱,可能此时货已经到达香港。但要做到见“货”捕人,就必须得先从到达香港的玉石中查出毒品,才能抓人。

当天,专案组安排猛子和小龙住在一起,主要目的是试探小龙,弄清“货”是否到达香港。然而,因为小龙只是个马仔,杜豪没有跟他说太多。

次日早上9点,离猛子与杜豪下午5点见面的时间越来越近,然而港方仍没有查到毒品的消息。岩嘎和专案组的每一个成员手里都捏了一把汗。

当天10点,香港警方反馈了一个信息,又有一批玉石到达香港,收货单位是香港龙达公司。江处长立刻决定让王局长率队从D省飞往香港。还好,他们赶上了10点30分的当日唯一一班到香港的飞机。中午1点,王义荣局长一行一下飞机便直奔机场货仓,香港警方与海关已做好了准备工作。王局长等人到达后便迅速配合香港警方,对这批来自M国的玉石进行检查。

与此同时,江处长派出外围组一行三人来到勐龙市,对各大小口岸进行布控,并注意发现杜豪入境的动向。

而配合猛子与杜豪见面的外围组,执行抓捕的前提是:等待香港告知查出毒品后方可动手。一切准备工作都在悄然进行着。

中午1点,岩嘎、李华、猛子和小龙一起踏上了从春都市到勐龙市的飞机。1点40分,飞机降落在勐龙市机场。

出发之前,猛子接到了杜豪的电话:“猛子,我已到达勐龙市了。”

猛子说:“我们马上起飞,一会儿就能见面。”

岩嘎向猛子使了个眼色,示意猛子让杜豪来机场接他。猛子心领神会,对杜豪说道:“豪哥,你能到机场接我们吗?”

“好吧。”杜豪十分痛快地答应他道。

岩嘎心想,最好杜豪能到机场来接他们,这样外围警员可以看清楚他的面孔,便于监控。

1点30分,外围组发现机场停车场开来了一辆红色面包车,车上走下来一个戴着墨镜、十分消瘦的青年男子,直奔机场出口。

当猛子从机场出口出来之时,岩嘎故意安排小龙走在最前面。

“小白,怎么是你?”小龙问道。

那个戴墨镜的男子看到小龙后面跟着的打扮阔气的猛子,说了声:“辛苦了。先进到车里再说吧。”便将猛子等人迎进了那辆红色面包车。

“豪哥还真是忙呀,说好了要来机场接我的,怎么变卦了?”猛子有些不高兴地对戴墨镜的男人说了一句。

“我是豪哥的小弟小白。豪哥有点急事脱不开身,便派我来接你们,他在花都酒店等你们。” 戴墨镜的男人说道。

岩嘎说:“把车开到春隆竹楼宾馆。来前我已在那里预定了两间套房。让豪哥过来谈吧。”

“那好,我跟豪哥说一声,看他的意见。” 小白给杜豪去了个电话。

“豪哥,我已接到他们了,现去春隆竹楼宾馆,他们已提前预定了两间套房。猛子老板的意思是让你过来住。”

“让他们到我这里吧,我已给他们订了房间。”杜豪说道。

“我和他们商量一下,再给你电话。”小白挂断了电话,问猛子:“我们老板的意见是……”没等小白说完,猛子便打断了他的话说道:“我们就不过去了,还是让他过来吧。”小白见猛子执意坚持,只好给杜豪拨通了电话,让他过来。没办法,杜豪只好同意过来,并让小白开车去接他。

岩嘎带头上了竹楼宾馆的二楼,专案组特意为猛子、岩嘎、李华安排了一个房间,杜豪、小龙和小白一间,专案组一间,三间套房紧紧相连。

看见岩嘎等人走进了房间,专案组成员和民警一部分便装进入宾馆房间等待,一部分在宾馆的外围守候。

一会儿工夫,在小白的带领下,宾馆门口一个衣着简陋、齐肩长发遮盖了半边脸的男子出现在春隆竹楼宾馆门前。

“目标出现,请大家注意。”只听一个躲在楼顶上的外围警员对着对讲机小声说道。其他隐蔽在宾馆不同位置的警员,目光一起射向了那个被长发遮盖了半边脸的男子。只见这个打扮怪异的男子,进院子之前,先鬼鬼祟祟地围着酒店院子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可疑迹象,便进到院落中,四处张望了一番,确定没有异常,才对小白说:“走吧。”

他俩上了二楼,小白敲了敲203房间的门,岩嘎打开了门。

小龙欣喜地说道:“豪哥,你来了。”说完指着猛子对杜豪说:“这就是猛子老板。”

见到杜豪进来,猛子紧绷着脸。杜豪伸出手去想跟他握手,但猛子仿佛没看见似的,不打招呼也不让座,装出一副十分生气的模样。

这时,岩嘎发现杜豪的脸色突变,青一块、紫一块,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他的脸庞滚落下来,紧接着鼻涕口水流得满脸都是,脸上的皮肤变得皱皱巴巴。他倒在地上,全身哆嗦,缩成了一团。

岩嘎和李华一看就知道,原来杜豪也吸毒,此刻他的毒瘾发作了。

小白马上从他身上背着的一个民族包里,拿出了一个水烟筒,将卡苦烟丝捏成圆形,用芭蕉叶子包起来,放在水烟筒上,点燃了递给杜豪,对他说道:“吸吧,豪哥,吸了你就好受了。”

杜豪接过水烟筒,把嘴凑近筒口,“呼噜、呼噜”地吸了起来。

过足了瘾的杜豪,回过神来,一眼看见保镖模样的岩嘎站在他的身边,他爬起来对小白说:“再给我拿点卡苦来。”

小白对他说道:“豪哥,这东西不能过量,过量了对身体不好。”

“你给我,我不抽,我要让这个兄弟抽一口给我看看。”他将卡苦用芭蕉叶子慢悠悠地包起来放进水烟筒里,递给岩嘎,说道:“过来,认我这个大哥的话,就吸一口。”

岩嘎心里一惊,心想:他这是在试探我。这可是毒品,如果吸了后果将不堪设想,可是

不吸,就会令他难堪。他,一个堂堂的老板,让你一个小马仔吸口烟,都不吸,太没面子了。

为了不让他产生怀疑,岩嘎只好硬着头皮,用嘴唇吸了一口,然后憋住气,不让烟吸进嗓子里。

看岩嘎吸了卡苦,杜豪笑道:“够意思,够意思。这个小兄弟我认了。”

这时,猛子终于开腔了:“我们两个合作了好多次,我也算是你的老客户了。从前合作时,你从未提过交订金之事,不也都做成了吗?为何这次你这样整我?害得我香港的朋友等了那么长时间。你是不是想断了我的财路?你太不信任人了。”停了一会儿,他接着说道:“汇款一事,待货到后再说。”

杜豪一听,也不甘势弱地对他说道:“猛子,这不行,你必须将款打入我的账户我才能放货。”

猛子叫了起来:“那不行。见不到货,我不能给钱。”

按岩嘎的安排,猛子此刻的表现一定要出色,坚持不让步,而且不给款。既要推掉六千万元打款之事,又要让豪哥相信他的诚意,这对他来说十分不易,然而这也是他立功的好机会。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就像斗急了的公鸡,争得面红耳赤。这时,杜豪说了一句:“要不我与老板联系一下,看他什么意思再说?”

这句话正中岩嘎和李华的下怀,他们正想套出杜豪幕后的真正老板。岩嘎一直觉得杜豪背后有人,他的判断果然没有错。可是他后面的这个人到底是谁呢?一时间岩嘎陷入了沉思。

只见杜豪出去拨通了一个电话,与对方说了猛子的意思。接着便听见杜豪连连在电话里说:“好,好。我就按你的意思办。”

挂断了电话,杜豪走进门来,一脸怒气地冲着猛子说道:“老板说了,你要做就做,不做就算了,不打款这笔生意就不做了。”

猛子也不甘势弱地冲杜豪说道:“不做就不做。有什么了不起的,你搞清楚了吗?到底是谁求谁?”

谈判又一次陷入了僵局。

王义荣局长一行与香港警方一起,从堆积如山的大块玉石中,按照藏毒图上的编号一一查看。警员们密切注视着每一块到港的玉石。

一个年轻警员用他那双目光敏锐的眼睛,仔细地盯着眼下的一块块玉石,忽然间,一个熟悉的、几乎已让他倒背如流的号码出现在一块玉石上,他眼睛一亮,举起手中的藏毒图看了看上面的标号,激动地叫了一声:“找到了!”

警员们听到喊声,蜂拥而至,王局长仔细查看了和这块玉石放在一起的另外一些玉石,对照了一下藏毒图的号码,兴奋地说了一声:“对上号的玉石都找到了。”

警员们一起扑向王局长,与他紧紧地拥抱了起来。大家又蹦又跳,欣喜若狂。

“按照藏毒图所标的位置撬开口,将毒品取出。”王局长一声令下,警员们迅速找来了钉锤、改锥等工具,分头按照图纸的位置撬起了玉石。很快,一包包被裹成圆筒形的海洛因便展现在了他们的面前。王局长笑了,香港的警察们的脸上也露出了胜利的笑容。他们又一次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勐龙市隆春宾馆203号房间。正当猛子和杜豪俩人互不相让的时候,岩嘎认为这样的局面不能持续太长时间,担心夜长梦多,一旦杜豪离开了此地,我方就会被动。

就在这万分紧急的关键时刻,外围的专案组人员接到了王义荣局长从香港打来的电话:“毒品找到了。”在香港查到了货,这里就可以马上对杜豪动手,结束目前的僵局。专案组的警员们脸上露出了幸福和喜悦的光彩。

“所有人都听清楚了,作好准备,马上对杜豪执行抓捕。”外围组组长发出了紧急指令。

一场抓捕杜豪的行动正在准备之中。

这时,杜豪突然对身后的两名保镖说:“小白、小龙,我们走。见不到钱,就不做了。”果然不出岩嘎所料,到手的羊羔,又要溜走了。杜豪将桌子上的皮包夹在腋下,气急败坏地出了门。小白和小龙紧跟其后。

出了宾馆一楼大门,杜豪、小龙和小白直接向马路对面的面包车奔去。然而早已恭候在宾馆外围的扮成过路行人的警员,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四面八方向面包车靠近。

“不许动!”只听一声令下,警员们像猛虎下山般扑了上去,杜豪等人被按翻在地,束手就擒。

审讯室里,岩嘎问道:“杜豪,你的老板是谁?”

低头不语的杜豪想起了老刁答应过他,如果有一天他出事了,他老婆和儿子就会得到二百万元。为此他作好了准备,所有的事自己一个人扛着。他一声不吭。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他不但不说一句话,而且不吃不喝。岩嘎和队员们做着他的工作,然而却效果甚微。第三天,岩嘎又一次走进审讯室,杜豪刚被带进审讯室坐下,岩嘎突然大叫一声:“杜豪,还想活着见你的老婆孩子吗?”

杜豪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接着岩嘎将他某年某月通过谁走哪里贩进中国的毒品有多少一一罗列出来,杜豪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我交代,我交代。这些货是金三角老刁的货。他是我的老板。”

“老刁” 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岩嘎的眼前出现了那个在M国追杀他的粗壮男人。他心里一阵惊喜,有关杜豪的背景他已了解了一大半。很多问题只待杜豪来回答,于是,他决定要好好审一审杜豪,让他说个水落石出,一是对从前的案件有个了结,二是他的供词可作为一些案件的直接证据。岩嘎抬头看了一眼杜豪问道:“老刁和你是什么关系?”

“他和我是同学,现在金三角开赌馆。从不入境,所有的事都是他筹划的,我只是跑腿。”

岩嘎心想,虽然案情有了新的进展,但是这个幕后人老刁却还无法缉拿归案。

岩嘎再问:“从你手里出来的货全都是老刁一个人的吗?”

杜豪回答:“是老刁一个人的。”

岩嘎问:“老刁有老板吗?”

杜豪回答:“不知道,他好像没有老板。他和我总是单线联系。”

十六、下猛药局长遇翻船

就在王局长和岩嘎被抽去办理“D·G 6·26”专案期间,英子接到老怪的电话:“英子,你过来住些日子,上次给你介绍的那个领导,最近一个人在家主持工作,可能机会来了。”

“那好,我马上过去。”这么难得的机会,英子是不会放过的。她一边让老刁指挥杜豪联系香港客户,一边开始筹划并实施另一个计划。

自那次老怪带她认识了杨坤,她很明显地看出杨坤是块难啃的骨头。在男人面前,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可杨副局长对她却毫无兴趣。当时的情景,让这个从来都让男人们痴迷的女人感到心里极其不是滋味。但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善于接受挑战、知难而进的人,如果没有这点精神,在金三角也做不到今天的位置。征服困难是她的本性。杨副局长这个难关,她一定要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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