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血色罂粟花》作者:张娅【完結】 > 血色罂粟花.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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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娅 当前章节:14916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7:49

“是谁?”王义荣局长和杨坤副局长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道。

“她就是被毒道上称为双枪女魔头,现在老怪手下珠宝店挂职的英子。”

“这只狐狸终于露出了尾巴。”王义荣局长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他接着说道:“岩嘎,我们应该马上将其抓捕归案。”

与此同时,杨坤的心“咯噔”一下,渗出了一身冷汗。但老练的他立马镇静了下来,附和着说了一句:“别让她跑了,这个我们等待已久的狐狸精。”

岩嘎给王局长递上提请逮捕英子的意见书。王局长立即挥笔,签上了同意二字。

杨坤不知怎样从王义荣局长的办公室回到自己办公室的,他只感觉到自己仿佛从峰顶坠入了万丈深渊。焦躁、伤痛、恐惧、惊骇全都无情地一起向他袭来,他的心里刹那间变成了一片空白。

完了,这下自己全完了。只要岩嘎抓捕了英子,一定会供出他释放阿强一事。再是,她手里还有儿子买毒品的证据。这一切一旦败露,儿子就会被送上断头台。自己奋斗多年拥有的地位也因此而被断送掉。

一阵接一阵的心痛袭击着他,情急之中,他突然想起了英子给过她一个手机,让他有急事时用此手机与她联系。那时,他恨不得把那个手机砸得粉碎。可是现在他需要它。

他用钥匙打开柜子,拿出手机,打开电源。不知怎么搞的,准备拨电话时,他的脑海里不停地翻腾开来:拨还是不拨?他不停地问自己。如果拨了,那么自己就与女毒枭英子同流合污,这于良心、于道德、于法理所不容。如果不拨,那么自己奋斗多年所拥有的地位和前途,就将前功尽弃。最令他伤心的是,他将会永远失去那个唯一能为杨家传宗接代的宝贝儿子。

想到此,他痛苦万状,焦躁不安。他不停地在办公室里来回地徘徊着,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与此同时,他感到自己呼吸变得困难,甚至有一种窒息的感觉。这是有生以来他最难做的一次选择。正义与邪恶、公正与背叛、光明与黑暗。曾无数次,为了战胜邪恶,铲除罪恶,他出生入死,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他这样做,为了什么?为的是能让老百姓有一个安定的生活环境。他对自己从前所做的一切无怨无悔。可是今天,一旦东窗事发,难于面对的不仅是自己犯下的罪孽,还有最让他割舍不下的那份亲情……

思想的激烈斗争,使得他最终做出了决定:只要她一走,就一了百了。他最后狠了狠心,手指对着手机按了下去……

这头,岩嘎带领数名队员和边防武警官兵,驾着警车风驰电掣般地向英子的珠宝店驶去。他们到达时,英子珠宝店的门开着,里面却没有一个人。岩嘎便带领队员冲进二楼老怪的办公室,老怪一副惊讶的神情看着岩嘎问道:“岩大,发生什么事啦?”

“你们酒店珠宝店的负责人英子哪里去了?”岩嘎问。

“我不知道。”老怪装出一副奇怪的神态,故作镇静地回答道。他的脸上流露出了一副不高兴的神情,反问岩嘎道:“她犯什么罪了?惊动了你岩大队长,这样兴师动众?”

岩嘎向他出示了搜查证,并对手下说道:“给我搜。”于是,一起来的六个人,对老怪的整栋酒店进行了仔细搜查。

“岩大队长,我真的不知道英子在哪里。她不过是我这里的一个打工仔,她干什么,我哪里知道?你这样大动肝火,影响了我们酒楼的正常工作,这损失,谁来负责?”老怪有些不耐烦地对岩嘎大声叫道。

岩嘎瞪了老怪一眼,厉声说道:“老怪,你如果窝藏了英子,告诉你,我就可以治你的罪。”

“岩大,这是哪里的话,我老怪一贯奉公守法,除非你拿出证据来,否则的话,你吓唬谁呢?”老怪玩世不恭地看着岩嘎说道。

这时搜查归来的民警一一向岩嘎报告,没有发现英子。这下,老怪又来劲了:“怎么样,岩队长,我说没有吧。我真的不知道她到哪里去了。要不这样,如果她一会儿回来,我一定将她扭送给你。”

岩嘎心想,有一天要是让我抓到你的犯罪证据,我绝饶不了你。他带着民警出了酒店。

从酒店出来,李华对岩嘎说:“队长,一名酒店职员对我说,就在我们到达酒店前十分钟,还看见英子在珠宝店里。” 岩嘎心想:一定是有人走漏了抓捕英子的风声,要不怎么这么快她就逃之夭夭了呢?一个念头进入岩嘎的大脑,莫非内部真有人被她拉下了水。可是知情者只有王义荣局长、杨坤副局长和自己呀。岩嘎想起了杜豪的交待:老刁电话让英子想法将公安局领导拉下水寻求靠山,莫非她的计划已成功实施?一时间,他陷入了迷茫之中。

岩嘎没有停留,直奔移动公司,找到了负责人王经理。通过查询话单,他发现40分钟前,英子的手机有一个手机电话打入。岩嘎请王经理进行定位,发现此电话是市区打入的电话。

40分钟前那个打入的电话极为可疑。因为那时自己正在带队出发到老怪酒店执行抓捕英子的途中。这段时间,会是谁给她通风报信了呢?

回到局里,岩嘎百思而不得其解,一时间他的思绪坠入了云雾里。知道抓捕英子的人只有王局、杨副和他。而在他执行抓捕这段时间里,王局和杨副都在局里。莫非是他俩中的一个泄的密?王义荣局长智慧超人,年轻有为,刚过35岁,就已坐到了正处级的位置上。从他当局长至今五年,勐龙市的社会治安稳定,查获毒品数量在全省,乃至全国都名列前茅。怎会是他呢?如果不是他,莫非是杨坤?不可能,他更不可能。打从岩嘎进公安局,他就一直是他的领导。最早岩嘎刚入队时,杨坤是他的支队长,后来,岩嘎提为支队长时,杨坤提为了副局长。许多智斗毒犯、毒枭的招,岩嘎都是从杨坤身上学的。他为人正派,一身清廉,在社会上、单位里都是出了名的廉政好官的形象。记得有一次,杨坤还当支队长时,带着他去执行抓捕行动,当杨坤从那名毒贩的身上搜出了用麻布口袋装满的一包包百元人民币时,毒贩对他说:“警官,只要你放了我,这些全归你。这可是400万呀,够你一辈子花的了。”

杨坤斩钉截铁地说:“想让我放你,做你的大头梦吧。”他毅然给那名毒贩戴上了手铐。

还有一次,一个长得颇有几份姿色的女毒贩被他抓获后,想利用女色拉他下水,脱掉衣服,对杨坤说:“警官,放了我,我把一切给你。”

杨坤大吼一声:“放肆!干毒品就出卖了良心,难道连肉体也要搭上吗?”

那个女毒贩自讨没趣,穿上衣服,不敢再放肆。

在岩嘎心目中,杨坤是一个德高望重、刚正不阿的老领导。他一直很尊重他。不可能,不可能是他。他这么想着。

那么到底是谁呢?正当岩嘎犹豫不决地走出办公室时,只见杨坤匆匆忙忙地从楼上下来,走到岩嘎面前笑着问道:“怎样,岩嘎,女毒枭抓到了没有?”

岩嘎虽然觉得这事不可能是杨坤干的,但为了试探,他装出一副欣喜的样子说:“杨副局长,正要去给你汇报呢,我们在珠宝行没抓到她。”

“怎么?她跑了?”岩嘎看见杨坤的眼里掠过了瞬间的一丝惊喜,但很快就被紧皱的眉头和严肃的面孔代替了。

岩嘎为了更进一步试探,接着说道:“杨副局长,我想一定是我们内部人走漏了风声?”

“什么?会有这样的事?”岩嘎看到杨坤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惊慌,但很快又被他老练严肃的面庞掩盖了。岩嘎窥视到了杨坤刹那间眼神的变化,心里感到十分的震惊,他无法接受这一现实。他甚至于觉得自己是否因为职业病导致的神经过敏?为了进一步的试探,他继续对杨坤说道:

“杨副局长,现在虽然没有抓到她,但是我们已经掌握了她逃跑的方向,我已派人对她进行追捕,相信很快就能将其抓获归案。这下可好了,如果英子一旦抓到了,多年来积压的几起案子也将要彻底了结了。”

“好,干得好,岩嘎,当初我还真没错看你。这样吧,我现在有急事,先出去一会儿,你有什么新的情况,及时跟我汇报。”只见杨坤的表情变得十分不自然,他铁青着脸对岩嘎说着,声音十分低沉、沙哑。说完他转过头,匆匆忙忙走出了公安局大门。

这时,岩嘎的脑海里又一次现出杨坤副局长听到自己说英子没有抓到,以及有人走漏风声时瞬间变化的表情,得知女毒枭很快会被抓捕时铁青的脸色,还有听完他的话后迅速离去的身影。杨坤怎会变得如此陌生而又有些难以琢磨?有可能他就是那个通风报信之人。这一念头的蹦出,让他的心再次震惊了。于是,他来到王义荣局长的办公室,向王局汇报了执行抓捕英子及其她逃离的整个过程。随后他接着说道:“王局,这次行动之前,肯定有人通风报信,否则女毒枭不可能知道我们的抓捕行动而提前逃之夭夭。”

听了岩嘎的汇报,王义荣局长眉头紧皱,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不停地踱来踱去,陷入沉思之中。一根烟的工夫过去了,王局长自言自语地说:“这次行动只有你、我和杨坤副局长三人知道,怎么会……”他又一次锁紧了眉头。两分钟后他突然对岩嘎说:“下一步所有工作,你直接向我汇报。”目光中充满了信赖。

岩嘎领会王局长之意,向他行了个军礼说了声“是!”调头走出了王局长办公室。

从与两位知情领导接触看,谁是谁非,岩嘎的心里已基本明了。他快步走下了楼,满怀信心地迎接新一轮的较量与挑战。

此后的两天时间里,岩嘎所有工作都避开杨坤,直接向王义荣局长汇报。

由于岩嘎两天没有向杨坤汇报过工作,徘徊在办公室里的杨坤,隐约发现岩嘎在回避自己。本来就心怀鬼胎的他,此刻心里的压力就更大了。特别是一想起那天岩嘎对自己说过,肯定有人通风报信的话,他就更加心急如焚,莫非自己的事已被他们发现了?这么想着,他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为了试探一下虚实,他去岩嘎的办公室找过他,却没有找到。给他打过几次手机,电话里要么说不在服务区,要么就说机主关机。事实上岩嘎已经换了手机号。

他越来越感到事态的严重性。不知英子是否已逃出了境外?此刻他无法与她联系,因为有可能自己已被盯上了。而英子也无法与她联系,他想她一定明白这一点。无奈的他,只能抱着侥幸心理,听天由命吧。

两天后,杨坤终于接到了王义荣局长的通知,召集专案组成员到办公室召开案情分析会议。忧心忡忡的他来到了会场。与会的除了他、王局和岩嘎三人外,还有李华等几个专案组成员。

经过两天的思考后,王义荣局长此时召开这次会议,其目的首先是要确定谁是真正的告密者,并将这个狐狸的尾巴揪出来,同时对下一步工作重新分工。

会议开始了,王义荣局长首先发言:

“两天前,岩嘎带领队员执行抓捕,英子侥幸逃跑。通过这两天的工作,情况又有了新的进展。女毒枭英子已在我们的布控之中,很快就能将其抓捕归案。从两天前抓捕失败的情况看,我们内部有奸细向对方通风报信。为此,从现在开始专案组的人员只能使用对讲机联系,将所有的手机、传呼机交到我这里。”

王义荣局长的话,就像针尖扎进了杨坤的心窝,他的心七上八下,胆战心惊。他们果然怀疑到了自己,一旦英子被捕,一切就会真相大白。

会议结束后,杨坤抱着最后一线幻想,匆匆忙忙来到了移动公司,找到王经理,对他说:“请帮我打一张三天前打入英子手机的话单。”

“杨局,三天前岩队长就来找我,让我给他打过,你不知道吗?”王经理有些纳闷地看着他问道。

“哦,是吗?既然他来过,那就算了。”杨坤出了王经理办公室的门,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楼,怎么上的车。

在不远处站着,一直关注着他的岩嘎,他看见杨坤涨红着脸走到院场,跳进越野车,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发动车子飞驰出了移动公司的大门。

岩嘎突然间意识到不妙,杨坤此去凶多吉少。于是,他飞快地跳上了另一辆越野车,紧追其后。

车中的杨坤,已失去了理智。此时,他只感到大脑在膨胀,不停地膨胀。紧接着他感到脑神经开始扭曲,接下来他感到头疼痛不堪起来。他想起了自己从一个农村贫困山区的穷孩子通过个人奋斗和组织的培养,读书、当兵,后转业进了公安局,从一名普通民警走到了今天的位置。如今,无论他在农村老家、公安局,还是在社会上,他在人们心目中是个廉洁奉公的好官。他珍惜自己的名誉,看重自己的地位。因为这一切是他多年打拼,甚至是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然而,这一切都将随英子的被捕而付之东流。英子一旦被抓,不仅仅儿子被送上断头台,自己也会被送上审判台。一想到曾经屡战沙场、屡次荣获奖章的他,即将被送上审判台,成为与毒贩同流合污的人民的罪人,他的心就不寒而栗。突然间他感到自己所做的一切是那么的对不起党,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更对不起自己身上这身神圣的警服。一个念头跃入他的脑海,死,只有死去才能解脱。他整理了一下头上的警徽和衣领,猛地一脚油门,越野车冲入了公路悬崖下的森林中。

紧跟其后的岩嘎,眼看着杨坤的车掉下悬崖,他惊呆了。

“杨副、杨副,为什么?为什么?”森林里回荡着岩嘎痛苦的呼喊声。

经过调查,一切真相大白。王义荣局长和岩嘎知道了杨坤走上犯罪道路以及车毁人亡的真正原因。

十八、设绑架人质换马仔

接到杨坤电话的英子,仓皇逃出勐龙市,钻进了原始森林。她沿着一条几乎无人行走的山径,飞速逃窜。自从杜豪被抓,她的心病就犯了。她对自己从前用金钱、美色将中国官员拉下水,寻找靠山,开辟一条中国通道的想法,动摇了。如果在此之前还抱有一线希望的话,那么,当她亲自到中国闯荡后才知道,金钱、美色并非万能的。一想到自己的美梦不仅没有实现,差点连性命都丢在了中国,她的心便会一阵战栗。

她拖着疲惫的脚步,蓬头垢面、衣衫破烂不堪,狼狈地撞进自己的豪宅时,家丁们都没有认出她是谁。

一个家丁说:“哪来的疯婆,竟敢闯进我家?”

本来心情就不好,无名之火正没处发,一听这话,火气一下子就窜了上来。她冲上去对着那个家丁脸上“啪”的就是一巴掌,说了声:“不识抬举的东西!”

老刁听到英子的声音,出来将她扶进了卧室。

那名家丁这才恍然大悟,吓得抱着头溜出了大门。

“英子,你回来了。”进了卧室,老刁一把抱住了她。

“老刁,完了,一切全完了,我苦苦在中国经营的计划全砸了。我被中国警方发现了。”英子无奈地说。

“英子,别着急,你先洗个澡,暖暖身子,下一步的事我们找时间再谈。”老刁说着,到隔壁浴池放好了热水。

那是个很大的冲浪浴池,英子脱掉了身上破烂的衣服,走进浴池,冲洗着身上的龌龊。洗完澡出来,老刁给她递上了浴巾,两人一起进了卧室。

“老刁,我有可能被中国警方通缉,你也不能入境,下一步我们怎么办?”

“英子,今天你累了,好好地睡一觉,我们先不谈这些不愉快的事。”老刁边说边将英子搂到怀里。英子躺在老刁温暖的怀里,就像走进了温馨的港湾,很快就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第二天中午,太阳暖洋洋地照着英子的卧室时,她才从睡梦中醒来。看了看身边,老刁早没了影。下了床,梳妆打扮好,她突然想起儿子阿强和阿蒙,不知儿子最近过得怎样?再是她想问问阿强,是谁让他去中国贩毒的。

这么想着,她便向儿子的住宅走去。

沿着一条绿色树荫植成的通道,她来到了儿子的卧室。推开房门,一股浓浓的鸦片味,熏得她有些头晕。她的心突然紧张起来。这里怎么会有这种恶臭?自己虽然贩毒,可是毒品的危害,她知道得最清楚。吸上毒品后,人的抵抗力慢慢减弱,体质越来越差。而且吸上毒的人有的会变得丧尽天良,六亲不认。吸毒过量,还会导致死亡……正因为如此,她从不允许两个儿子接触毒品,更不允许他们参与毒品贩卖活动。

可是,他俩的卧室怎么会有这种味道呢?她的心里已经感到不妙。

她走进卧室,看见两个儿子一人躺在一张床上,正在吸食鸦片。她睁大眼睛看着两个呆若木鸡的儿子,突然心里一阵阵疼痛起来。她全身发软,腿和胳膊不停地颤抖着,气得几乎瘫倒在地上。幸亏跟她一起进来的华子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她仔细看两个儿子,萎靡不振,面如土色,一副不死不活的样子。从前他俩见到她来,会毕恭毕敬地站在她身边叫“阿妈”。可此刻两个儿子见到她,就仿佛没看见一样。

她摸了摸阿蒙的身上,一点肉都没有,形如骷髅。阿强稍好点,可是与从前活蹦乱跳的他判若两人。

“造孽呀”,她嚎啕大哭了起来。两个儿子痴呆地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不相干的人。儿子的眼神深深地刺痛了她。

“天哪,莫非我这是遭报应吗?”说完昏了过去。醒来时,老刁守在她身边。她问老刁:“阿强、阿蒙是怎么染上毒的?我这才离开家没多久,怎么他俩就成这个样子了?”

“我也不知道。前几天,我发现他俩吸毒,说他们几句,他俩还气呼呼地去赌馆把我那里的东西砸得粉碎。你也知道,他俩是不听我的话的。”老刁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是谁让你去中国贩毒的?”英子大声地问阿强。

站在英子身边的老刁打了个寒战。

只见阿强嬉皮笑脸地指着老刁说:“是他。”

老刁故作镇静地说道:“英子,你知道他俩一直对我有成见,什么坏事都往我身上推。不信你再问他,是谁害他们吸上毒的?没准他还会告诉你,也是我。还有,你再问他们,昨天对门那家的女主人被杀了,你问他是谁杀的?看他怎么回答。”

英子果然按照老刁的话一一问阿强,阿强回答英子的每一个问题时,手全都指着老刁。英子看见阿强身上的新衣服,又问他,这衣服是谁给你买的?阿强依旧笑眯眯的地指着老刁说:“他。”再问谁对他最好,他还是指着老刁说:“他对我最好。”

老刁终于松了口气,而英子呢,却大叫了一声:“我可怜的儿呀,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说着又一次瘫倒在地上。

“是谁害了他俩,待我查出来,我决不会饶了他。”英子眼睛里又一次露出了凶残的目光。

为了让儿子戒毒,她花了上百万的钱,买来戒毒药,可是一点用也不管。阿蒙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一天夜里,她和老刁正在睡觉,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她从梦中惊醒。

“英子姐,不好了,不好了,阿蒙,阿蒙,他、他……”阿蒙的佣人惊慌失措地出现在她的门外。

她知道一定是儿子出事了,穿着睡衣就飞快地向后院儿子的房间奔去。老刁紧跟在后,给她披上了一件外衣。瘦得不成人形的阿蒙躺在地上,永远闭上了眼睛。

见到吸毒惨死的儿子,她肝胆俱裂,突然间她的神经有些错乱了。她说:“儿子,你怎么能躺在这冰凉的地上,你快起来呀,阿妈来看你了。阿妈说过,要带你去美国迪斯尼游乐园玩,带你去吃法国大餐,阿妈还给你和阿强留了许多钱,让你们哥俩这一辈子过上好日子。可是,你怎么就走了,就这样丢下阿妈走了,儿呀,呜……”

那种慈母唤儿的悲恸哀声,令围观的家丁、保镖们都为之动容。有的人还偷偷地掉下了眼泪。接着一阵天旋地转,英子晕了过去。

阿蒙没有了,她突发了心脏病,一蹶不振。整整一个星期,她都起不了床。一想起阿蒙的模样,她的眼泪就止不住地流呀流。阿蒙走了,她只有阿强一个儿子了。

“我要救阿强,一定要救阿强。”她开始花钱请人到美国、中国、泰国等有名的戒毒所给儿子购买戒毒药。有一段时间,阿强服了戒毒药后,开始有点疗效,饭吃得多了,渐渐人也变胖了。看到阿强好转,她的身体也渐渐好了起来。

老刁见她身体好转起来,一天,他和英子谈了自己的想法。

“英子,据我的情报员跟踪,发现几批杜豪贩运到勐龙市的货,都是被勐龙市公安局那个黑脸汉子手下的人查获的。”老刁愤愤不平地说。

又是他,这个我命里的克星。英子想起当年就是这个黑脸大汉将阿铁抓捕枪毙的,那次她派出的八名马帮武装贩毒的马仔,只有猴三一人狼狈不堪地逃回来,其余的全都是他率兵击毙的。还有她曾派出过数十名贩毒马仔,货全部被黑脸大汉查烧不说,马仔们大多数被执行了枪决。令她最为恼火的是,这次自己逃跑时,又是他带人到老怪酒店,差点抓到了自己。

一想到这些,她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她面带凶狠地对老刁说:“老刁,那个黑脸大汉,上次让他跑掉了真是可惜。看来我们还得想法收拾他,一定要想法给他点厉害尝尝。”

老刁没有吭声,屋里传出一阵接一阵吸水烟筒的“呼噜”声。空气中弥漫了一层厚重的浓烟。每次老刁为英子出鬼主意时,都要沉默一段时间,酝酿酝酿。一根烟工夫,老刁开口了:

“是得让他吃点苦头了。我有一个主意,把他家给炸了。”老刁的话打破了夜的宁静。

“炸了?”英子眉头皱了一下说道。

“派人搞清他家的地址,然后等他回家,连人一起炸。”老刁说道。

英子一肚子的气未消,看了老刁一眼,点了点头冷笑地说道:“这主意不错。”

“不知他有没有妻儿?”老刁问道。

“我曾让老怪帮我打听过,他离婚了,但有一个14岁的女儿跟他过。”英子说。

“14岁的女儿,在上学吧?”老刁问。

“是的,上初中二年级,黑脸大汉由于工作忙,没时间管她,便让女儿住校。”

老刁凑近英子耳边说起了自己的建议,英子听后连连点头。

“好,老刁,你这一招太妙了,总算能出口恶气了。”英子那杀气腾腾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阴森森的笑容。

虽然一宗宗贩毒案件都查获了,但是货主英子却逃之夭夭。英子成为中国警方通缉的大毒枭。王义荣局长和岩嘎支队长知道,她一旦离开了中国的土地,要想将她抓捕归案就十分困难。目前,禁毒支队的民警们只能等待时机,有一天能将她诱入中国,然后捕获。

勐龙市城郊山脚下,一条小河静静地流淌着。橡胶、竹林、甘蔗、香蕉,若隐若现的傣家竹楼掩映在河水的倒影中。勐龙市处处透着大自然赋予的美丽风光。

午夜之后,城里的夜市依旧酒红灯绿、喧闹不止,而城郊却早已隐入黑暗的夜色之中。在一片陈旧且几乎没有人烟的旧房子里,只有一户人家的灯还亮着。

那是公安局搬迁时留下的一栋破旧的房子。岩嘎本已分到二室一厅的新房,可是由于他平时很少回家,再说回家也就一个人,他习惯了住在现在的这个小屋子里,打扫起来也方便。队里的李华结婚没房子,他把新房子让给了李华。

又是周末,岩嘎终于抽空把女儿甜甜接回了家。每次和女儿见面,岩嘎心里始终有一种负疚感,总觉得对不起女儿。今天要见女儿了,他要好好地表现一番。

为了表示对女儿的歉意,他亲自到集市上买了一只鸡,还买了老百姓刚从江边捉来的虎头鱼、江螃蟹,以及阿佤芫荽(一种亚热带产的香菜)、花椒尖、小米辣、刷辣、青蒜等配料。

回到家,他开始动手在水管上冲洗鸡、鱼、蟹和佐料,打算为女儿做她最爱吃的佤族名菜鸡肉烂饭和佤族生蟹等几道菜。

他边洗边看着女儿消瘦的脸,心痛地问:“甜甜,学校的伙食是不是很差?”

“爸爸,我已好久没有吃肉啦。”甜甜对他说。

“难怪我女儿越来越瘦,连肉都见不着。今天爸爸慰劳慰劳你。”岩嘎一边做着菜一边和女儿说着话。

可是坐在旁边的女儿,只是看着他,再不吱声了,仿佛和他没有什么话说似的。一会儿,女儿便进屋做作业去了。

岩嘎每次见到女儿都想跟她好好谈谈心,可是他发现女儿和他在一起话越来越少。他心里有些不安起来。他知道14岁的女儿,正值青春期开始,处于最需要父母关爱的阶段,可是,他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今天,好不容易抽出一天时间,他亲自去学校把女儿接回家,

就是想好好地和女儿聊一聊,了解一下女儿心里在想什么,最需要什么。

记得小的时候,他特别盼望每年一度的阿佤播种节。那一天,全寨子的人都聚集在一起,主持人将手中的铁标刺进牛的心脏,然后将牛肉均分给各家各户祭祖。牛骨归主持人。接着开始隆重的祭祖仪式,之后各家各户便饱吃一顿,开始播种旱谷。

小时候,只有到了这样的时候,他才能吃上可口的饭菜。为此,那个时候的他,天天扳着手指头盼望这一天的到来。

他将虎头鱼、江螃蟹放进一个大碗里,然后将洗好的阿佤芫荽、花椒尖、小米辣、刷辣、青蒜、火烧盐等配料放进去,用筷子搅拌一下,稍腌一会儿,然后将鱼和蟹砸碎,一盘可口的阿佤生鱼蟹便可以食用了。接下来,他又将阿佤芫荽、花椒尖、小米辣、火烧盐等配料放进盛满了大半锅水的米锅里,用火熬上一个小时,香喷喷的鸡肉烂饭便做熟了。接着他又做了几个拿手好菜。

岩嘎将饭菜端上桌子,大声喊叫女儿:“甜甜,吃饭了,看爸爸给你做什么好吃的。”

女儿从屋里出来,看到桌上摆着鸡肉烂饭、阿佤生鱼蟹、青豌豆炒蚂蚁蛋、油炸柴虫、牛肉酸菜等一桌子菜,果然眼睛放射着光芒。

“爸爸,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吃过这些我最爱吃的菜了。”女儿闪动着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

岩嘎往女儿的碗里盛着鸡肉烂饭说道:“吃,女儿,爸爸今天要把平时欠你的补上。爸爸今天还想和你好好地说说话。”

“爸,你想说什么?”女儿问他。

“甜甜,爸爸想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平时爸爸没时间照顾你,今天很想听你说一说。”岩嘎看着女儿说道。

“爸爸,先吃饭,一会儿再说。”女儿大口地吃着菜饭。

见女儿三下五除二就把碗中的饭菜吃光了,然后又盛上一大碗,大口大口地吃着,吃得那么香,岩嘎笑了。女儿看了岩嘎一眼,说道:“爸爸你老看着我干嘛,你也吃。”

“噢!”岩嘎愣了一下,接着说:“我吃,我吃。”

吃完了饭,女儿帮着他洗碗后,便准备回屋休息。岩嘎叫住了女儿。

“甜甜,今晚陪爸爸聊聊天好吗?”

“聊什么?”甜甜眨眨眼睛问道。

“难道你跟爸爸真的没什么说的吗?”岩嘎用深情的目光看着女儿。

“过来女儿,我们一起到后院石桌上聊一聊。”

见女儿出门,岩嘎顺手关了房间的灯,到了后院。

后院是个杂草丛生的破旧小院子,院子中间有四个石椅和一张石桌。院子的四周围着破旧的土墙,墙上开有一道后门。

月光下,父女俩坐在石椅上。

“爸爸,其实有时候,在班里遇到烦恼的时候,我也很想和你说说,可是每次给你打电话,你都很忙,要不开会,要不就是执行任务。”

“甜甜,你能理解爸爸吗?”岩嘎问。

“我不能理解,爸爸。我最怕过的就是周末,同学们都走了,校园里常常就是我一人,太孤独了。”

岩嘎听女儿说着这一切,握着女儿的小手,心里十分难受,但却不知如何安慰女儿。

“爸爸,你不是想知道我心里想什么吗?我最想让你和妈妈重归于好,让我也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好吗?”

岩嘎沉默了,每次,父女俩的谈话都是到此结束。然而这个夜里,岩嘎觉得女儿长大了,有的事,可以和女儿讲清楚,包括自己的从前,自己的情感经历,让女儿了解并理解他。于是他开始讲述自己的过去。女儿静静地听着,一句都没有打断他,直到午夜,父女俩还坐在小沟边的石桌旁聊着天。

正说着,只听卧室一声巨响,接着火光映红了四周。不好,爆炸了。

岩嘎一把搂住女儿,向小院子的后门飞奔而去。就在他一脚踹开后门,飞跃出去的刹那间,房屋被炸后掀起的尘土重重地砸下来,整个小院子尘土飞扬。好悬呀,岩嘎深深地喘了口气。

女儿被吓得哆嗦着身体,紧紧地抱着父亲。

“什么人?要置我于死地。”岩嘎一手拉着女儿,一手拔出手枪,警惕地观望着四周。

从房屋被炸的现场看,手雷是从南往北投过来的,幸亏岩嘎和女儿坐在北院里,否则他们早就丢掉了性命。

正想着,岩嘎发现房屋的南边小路上,有个人影一闪而过,他拉着女儿追了过去。岩嘎与他擦肩而过,就在那人影转身的瞬间,月光下,岩嘎扫了他一眼,似乎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巨大的响声惊动了不远处那片居民区的居民,他们纷纷向岩嘎家赶来。那个人影随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起投掷手榴弹的罪魁祸首,就是英子和老刁派出的经过化妆打扮潜入境内的猴三。

他费尽心机打听到岩嘎的住宅后,便躲在岩嘎家四周等待时机。

一日,两日,三日,他整整在甘蔗和竹林中隐蔽了三天。第三天下午,他听见岩嘎住宅里有说话的声音,从窗玻璃上看到了岩嘎和女儿吃饭时的身影。

他本想趁岩嘎父女俩吃饭时就将手中的手榴弹投出去,可是,那时天还早,他不敢轻举

妄动。因为离这片旧房不远处有一片居民区,爆炸一旦发生,居民区的人们赶来,那他就很难逃出去了。午夜人们都睡觉后,是最好时机。但是有一点让他很奇怪,干完这一切逃走时,他竟然远远地看见岩嘎拉着女儿向他追来。岩嘎没有死,他暗杀岩嘎的任务没有完成。幸亏,他被赶来的人群淹没,岩嘎才没有追上他。他钻进了森林,向境外奔去。

月光撒落在英子豪宅的院落里,按计划猴三这几天应该回来了。一夜未眠的英子和老刁在院落中喝着酒,等待着猴三归来。

直到天空泛起了鱼肚白,才见猴三上气不接下气地闯进门来。

老刁笑盈盈地递给他一杯人头马:“终于回来了,这下我们又扫除了一只拦路虎了。”

英子不露声色地盯着猴三。她了解他,瞧他那不死不活的样,准没干成。

她一把将猴三手中的酒杯打翻在地,说:“瞧你这模样,是不是又失手了?”

“英子姐,那个狗日的黑脸大汉真是个鬼精灵,神机妙算。我明明看着他关灯睡觉了,可是当我将手雷投掷到他家后,竟然在混乱的人群中看见了他和他女儿。”

“混蛋!猴三,”英子怒吼了一声。接着说:“我一直把你当人看,可你,一次又一次给我干的什么事?”英子气得浑身发抖。她接着说道:“不除掉这个黑脸汉子,我就咽不下这口气!”

站在一旁的老刁愤愤不平地说:“英子,你别着急,既然已经这样了,只能再找机会。”老刁安慰完英子,转过身来问:“猴三,岩嘎不是有个女儿吗?”

“是的,”猴三低头回答道。

“好,好,想法把他的女儿给我绑架过来,然后我们用他女儿与他私下交易,让他将我的弟兄杜豪放出来。到那时,看他小子还放不放人。”老刁说完,冷笑了一声。

“好,老刁这个主意不错。那么这件事由谁去干?”英子问道。

“我想还是让猴三去,带个弟兄,用点心计,”老刁说。

“这次可别再把事弄砸了。一定要把岩嘎的女儿活着绑架过来,我要活人,知道吗?”英子瞪大眼睛看着猴三。

猴三不敢吱声。这时老刁凑到猴三的耳边小声地帮他策划着,猴三连连点头,然后退出了院落。

岩嘎的房屋被炸,王义荣局长下令公安局刑侦支队负责侦破,尽早将嫌疑犯捉拿归案。

而岩嘎呢,将女儿安顿在学校后,又回到工作岗位,开始忙碌另一起毒品案的侦破工作。

甜甜自爆炸案发生后,再也不敢回那个炸得破烂不堪的家。爸爸依旧那么忙,打那天起又是两个月见不着踪影。就在这时,她结识了一个新女伴。

不久前,甜甜班里转来了一个名叫阿咪,看上去年龄有些偏大的女同学。因为新来乍到,下课时没有同学理她。她大方地走到甜甜跟前,好像见到了老朋友似的,拍了一下甜甜的肩膀招呼道:“哎,我们能交个朋友吗?我叫阿咪,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对阿咪的热情,甜甜虽有些接受不了,但为了给她面子,甜甜小声说:“我叫甜甜。”

“你住校还是在家里住? ”阿咪接着问。

甜甜对这个追根究底的新同学有些反感,她没有回答她。那个叫阿咪的女生见甜甜不理她,便自讨没趣地走开了。

放学了,甜甜回到宿舍。阿咪看到甜甜,面带微笑地说道:“你也住校?”

甜甜对她点了点头。

“甜甜,我住在隔壁,但我想搬过来和你住一起,这样我俩玩起来方便。”

“你还是别过来了。”甜甜拒绝她道。

“不,甜甜,我喜欢和你在一起。”阿咪说道。

“你要搬过来,得找老师说。”甜甜以为这样说,她就不会过来了。

“我这就找老师去。”阿咪说着便一溜烟出了宿舍。没多久,她抱着行李来到甜甜的屋子。

甜甜无奈地看着她。其实甜甜从心里不喜欢这个刚来第一天就形影不离地跟着自己的女生。

阿咪是个爱慕虚荣善于打扮的女孩。每天上课前,她要对着镜子梳妆打扮半天。

“甜甜,你看我这身衣服怎么样?”

“看不出什么好。”甜甜爱理不理地答道。

“甜甜,你长得那么漂亮,怎么也不打扮一下自己?”阿咪问道。

“老师没给我上过怎么打扮这一课。”甜甜撅着小嘴,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

阿咪虽然有许多甜甜看不惯的地方,但对于时常感到孤独的甜甜来说,多了个女生,倒也有了个伴。

又到了周末,阿咪问甜甜:“你为什么不回家?”

“我不想回家。”甜甜说。

“为什么不想回家?”阿咪问她。

“那你呢?为什么也不回家?”甜甜反问道。

“我没有家,爸爸妈妈离婚了。”阿咪说着眼睛四周红了起来。

“对不起,我不该问你这些。”甜甜听了她的话,自己的眼泪先掉了下来。

阿咪擦了擦眼角,转脸一笑说道:“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我七岁时,他们就离了。我从小和奶奶住在一起。爸爸周末有时还来看看我。妈妈自从和爸爸离婚后,奶奶就不让她来看我。其实我很想妈妈。”

阿咪说到这里时,甜甜“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甜甜你怎么了?”阿咪问道。

“阿咪,我也想妈妈。我爸爸和妈妈也离婚了。”甜甜越哭越伤心。

“甜甜,我们两个真是同病相怜。后来我爸爸与另一个女人结婚,妈妈也另外嫁人了。奶奶去世后,就没人管我了。爸爸妈妈每月给我一笔生活费。”

“甜甜你呢?爸爸妈妈为什么离婚?”阿咪问道。

“因为许多说不清的原因,他们似乎谁都没有错。爸爸工作特别忙,妈妈调到保山,一年回来看我一次。”甜甜说道。

“甜甜,你爸爸是干什么的?”阿咪问。

“警察。”

“啊,警察?”阿咪瞪大了眼睛,“这个职业太酷了!”她叫道。

“你爸爸呢?”甜甜问。

“他是老板,开了饭店、舞厅、歌厅。好了不谈他们了。今天在宿舍太无聊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玩玩。”

甜甜想起爸爸对她说过近期不要出校门,于是她对阿咪说道:“我不去。”

“去吧,甜甜。你都是一个人在这里多无聊呀?”阿咪拉着她的手说道。

甜甜低着头不吭声。

“走,我们去一个好玩的地方。”她边说边拉着甜甜的手向宿舍外奔去。

阿咪拉着甜甜出门时,门卫老大爷问:“甜甜,你上哪里?你爸爸交代过,不让你出校门。”

“阿咪带我去玩,”甜甜说道。

门卫老大爷摇了摇头,说了声:“这孩子也怪可怜,早晚得把孩子憋坏了。去吧,玩玩去吧,早点回来啊。”

走出了校门,甜甜问她:“阿咪,我俩去哪里?”

“去了你就知道了。”阿咪边说边拉着她向城郊的竹林跑去。

“到底去哪里?”

“泼水去。”

“泼水,今天是泼水节?”

“四月十五日,你忘了?”

“对了。”甜甜笑了笑。

小路盘旋曲折,像一条浅色的带子,沿着山边,她们穿过一片翡翠般浓绿的竹林,来到一个美丽的傣族村寨。

“这不是南河村吗?小的时候,爸爸、妈妈曾带我来这里玩过。”甜甜说道。

当甜甜和阿咪走近村边时,只见全村男女老少身着新装,敲着象脚鼓,小卜少和小卜冒个个兴高采烈地向对方泼着水。

就在这天,甜甜的妈妈刘艳从保山赶来。她是听说岩嘎的房子被炸,女儿和岩嘎幸免活下来的消息,特意请了15天假赶来看望女儿的。走之前本想给女儿打个电话,后来她改变了主意,她想悄悄赶去,给女儿一个惊喜。

刘艳风尘仆仆地赶到学校,却没有找到女儿。她急忙向门卫老大爷打听。

“请问大爷见到甜甜了吗?”

“你是她什么人?” 看门的老大爷戴上老花镜仔细地打量了她一眼问道。

“我是她的妈妈,”王玲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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