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孩子总是一个人在学校没人管,怪可怜的。刚才跟一个女生泼水去了,唉。” 门卫老大爷感慨地说道。
刘艳听了他的话,眼泪禁不住地滚落下来。她问道:“您知道她去哪个村?”
“去哪个村她没说,我看见她俩往东边的竹林小路跑去了,可能是去南河村吧。”门卫老大爷用手给她指了一下方向。
刘艳心里涌出了一阵阵酸楚。她擦了擦眼泪,匆匆忙忙向东边的竹林小路奔去。
甜甜和阿咪在村里一出现,立马引起了小卜冒(小伙子)们的注意,他们纷纷将阿咪和甜甜团团围住,并向她俩发起进攻,一桶又一桶水,铺天盖地向她俩泼来,直泼得她俩湿透了全身。
甜甜心里有些紧张地对阿咪说:“我们走吧。”
一个小卜冒一边往甜甜的身上泼洒着水,一边拍着甜甜的背说道:“别怕,别怕,我们是喜欢你,才给你泼水。”
她想走,可是却走不了。几个小卜冒紧紧地拉着她,不让她逃走。所有的水泼光了,小卜冒们终于放了她。她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大大地喘了一口气。正当她准备离开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十八九岁的矮个男孩,手提着一桶水向她走来。她拔腿就跑,那个小伙子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对她说:“不要跑,把这桶水往我身上泼,不泼就不让你走。”
甜甜急了,心想只要能走,干什么都行。她提起水桶往那个小伙子身上泼去,然后拔腿就跑。那个小伙子却一把抓住了她。
“别走,你给我泼了水,就代表你喜欢我,我哪能就这样让你走掉呢?”他紧紧地拉着她的手不放,一双眼睛在甜甜身上死死地盯着。
甜甜使劲地想挣脱他的手,可他就是不放手。当甜甜心急如焚,想法逃身时,她发现阿咪被另一个高个小伙子拉着向她走来。
“甜甜,原来你在这里,我到处找你。”阿咪对她说。
“狼哥,你看我抓到的这个漂亮吗?”小伙子对那个高个男孩说。
高个子上下打量了一番甜甜,脸上露出了笑容。“阿根,干得不错。”
刚才还暖洋洋的阳光,不知何时已躲到了西边一片浓厚的云层中。泼水的人群渐渐散去,余晖下只剩下他们两男两女。
“甜甜,这个名字不错,跟人一样。今晚你俩就别回去了,陪我们哥俩玩一玩。”那个
叫老狼的小伙子说着将脸向甜甜凑过去。甜甜吓得双目紧闭使劲地躲着他,并叫道:“别碰我!”
阿根拉了老狼一把:“狼哥,快走吧。”
老狼对甜甜说:“好,好,我不动你,对女孩我是从来不强迫的。”说着老狼露出了一脸凶相,大叫一声:“上车!”
甜甜和阿咪被带进了路边停放的一辆吉普车中。上车后,两个男孩原形毕露,用绳子将甜甜和阿咪绑在座椅上。甜甜和阿咪拼命地挣扎着,甜甜突然冲着车窗外大叫起来:“我被绑架了!我被绑架了!”
老狼命令阿根:“用毛巾塞住她们的嘴。”甜甜和阿咪的嘴被塞上了毛巾。
就在这时,从学校赶来找甜甜的刘艳,听到了女儿的喊声,追赶过来。坐在前排准备启动车子的大个男孩从反光镜里发现了她,他一脚油门将车子飞快地开上通向边境的公路。
“站住!”后面传来了喊声。
甜甜听出了妈妈的喊声,可是却无法应答。她急得泪珠滚滚而下。
刘艳迅速截了一辆摩托出租车跟踪在后。
车子快速钻进了公路边的一条狭窄小路。大个使劲地踩着油门,想拼命甩掉那个紧跟在后面的摩托车,向目的地岩洞疾驶而去。
刘艳急忙掏出手机给岩嘎打了电话:“你现在哪里?”
“刘艳,我在执行任务。你在哪里?是不是出事了?”岩嘎问道。
“我现在去边境岩洞的途中,甜甜被人绑架,你赶快来救她。”刘艳焦急地叫道。
“什么?甜甜被人绑架了?”正在勐龙市执行任务的岩嘎,听到女儿被人绑架,头上冒出了大颗汗珠,他预感到女儿此去可能凶多吉少。
“刘艳,盯住他们,我马上过来,千万记住与我保持联系。”岩嘎说道。
车上阿根靠近甜甜,用一双色迷迷的眼睛看着她,嘴里说着:“是什么样的爹妈,把你生得这么漂亮?”他一边说着,一双手开始不规矩起来。他摸了摸甜甜的脸蛋,嘻皮笑脸地冲她笑着。甜甜睁着惊恐的眼睛看着他。
甜甜想起小时候爸爸教她的一招飞脚。她照着阿根飞起一脚,只听“哎哟”一声,阿根痛得在车上直叫。
老狼边开车边大笑起来,对他说道:“哈哈,阿根,心急是吃不着热豆腐的。”
阿根恼羞成怒,拳头突然对着阿咪的头部打了过去。只听阿咪叫了一声便昏了过去。
甜甜有些纳闷,也不知为何阿根不打自己而打了阿咪,突然间她觉得对阿咪有一丝歉意。
阿根对着甜甜的耳边说了声:“谁让我喜欢你,舍不得打你。”
“别闹了,老板要的是活人,到时拿不到钱别怪我不客气。” 老狼说着,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见被打的是阿咪,心里一下就火了。他恶狠狠地问道:“你怎么打起自己人来了?”
“什么?她是自己人?” 阿根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看着老狼。甜甜也感到十分惊讶。
老狼这才想起来,阿根至今还被他蒙在鼓里呢,对猴三策划的这起绑架案,阿根一无所知。他只是想让他帮个忙,等完成任务后,随便给他点钱打发了事。于是他对阿根说道:“算了算了,死了也好。省的到时候我还得分一笔钱给她。这个不知从前骗过多少男人钱的小皮蛋(坏女人),我让她装成学生和甜甜接近,然后把甜甜带出来,便给她五万元,她还不干,非跟我要十万。这下她要是死了,就别怪我了。”
甜甜睁大了惊恐的眼睛,原来阿咪是他们的同伙,自己被阿咪骗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被人愚弄和出卖的感觉,让她的心一阵阵疼痛起来。她后悔当初不听爸爸的话,轻易跟着阿咪走出了校门。世上是没有后悔药的。这时她听到阿根问:“老板为什么要这个叫甜甜的女孩?”
“这我哪里知道。好像是因为她老爸抓了一个贩毒的人,要一命抵一命。”
“贩毒?你怎么跟毒贩搅上了?” 阿根有些惊奇地问老狼。
“怎么,你害怕了?” 老狼问。“你要是害怕现在就下车,说好的那笔钱就归我啦。” 老狼赖皮地对阿根说道。
阿根转过头看了一眼甜甜,不知怎地,从见到她第一眼,阿根就喜欢上了这个长得十分清纯的女孩。他对老狼说:“谁说我怕了,我要和你一起去。”
“没钱的日子不好过吧?小子,只要你跟着我,就有吃的啦。” 老狼学着动画片《狮子王》中老灰狼的口气,大声对阿根说,接着他放声大笑了起来。
老狼笑够了,将车停下来对阿根说:“你过来开车。我休息一会儿。”
阿根说:“我开车可以,有一个条件,你不许动她。她可是给我泼过水的卜少(姑娘)。” 阿根对老狼吼道。
“你还当真了。不就是玩玩吗!” 老狼边说着边将手伸到了甜甜的身上。
“住手,再不住手,我将车开下悬崖了。” 阿根大声叫道。
“好,好,我住手,我不玩了,留给你成了吧。我要的是钱,哈哈哈……”老狼又一次大笑了起来。“你给我快点开,刚才好像有个婆娘跟在后面。快,快开。晚上九点以前不能准时到达目的地的话,我们哥俩也就白干了。” 老狼焦急地说道。
阿根一脚油门,车子便拼命地向岩洞飞驰而去。
九点钟,吉普车准时赶到了洞口。猴三带着一个弟兄出现在那里。原来猴三许诺老狼,他只要抓到了这个叫甜甜的女孩,就给他一百万,并安排在这里交易。
老狼和阿根,将甜甜和刚醒过来的阿咪从车上拖下来,并将她俩嘴里的毛巾拿了出来。
“老板,这就是你要的人,岩嘎的女儿甜甜。”老狼得意洋洋地对猴三说。
猴三走近甜甜,仔细地盯着甜甜上下打量着。
猴三丑陋的模样吓了甜甜一跳。
“你就是岩嘎的女儿吗?这个克星怎么能生出你这么个水灵的女儿?可惜呀,可惜。岩嘎,你女儿落到我手里,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猴三转动着细小的眼睛,凶神恶煞地说。
甜甜用眼睛瞪了他一眼,说道:“等着我爸爸来抓你。”
“抓我,哈,哈,你爸爸他们曾经抓过我,可是我跑了,一跑就是五年。这五年,我几次与你爸爸‘相遇’,可他却始终没有抓到我。他没有抓到我,而我却抓到了你,哈哈……难道这是巧遇吗?”猴三得意地在甜甜面前卖弄道。
“老板,我已完成任务,你说的那一百万?” 老狼对猴三说。
“一百万,少不了给你。来人,把钱给他,然后送他们走。”猴三说完,身后的一名男子,将手里拎着的皮箱递过来。
正当老狼欣喜地去接皮箱之际,只听“啪”的一声枪响,那名男子开枪了,老狼倒在了地上。接着,又是一声枪响,阿咪也倒在了血泊中。
阿根吓得脸都变白了,他心想下一个倒下的肯定是自己。可是奇怪的是,猴三的弟兄没有对他开枪。
只听猴三说:“老狼这小子太贪,开口就要一百万,这一百万哪有这么好挣,这种人只认钱不认人。那个他用钱收买的小骗子阿咪,就更不能让她活着,活着只会留下后患。”
“那这个小子阿根呢?”他的弟兄问道。
“阿根嘛,留下来帮着我们看守甜甜。”他说完拨通了老刁的电话:“刁哥,甜甜已抓到了。”猴三刚想再说几句,手机却没有了信号。他走进了山洞,其余的人也跟着钻进了山洞。
带着刘艳的摩托车出租司机走到半道,见前方是一条快到国界的森林小径时,说什么都不往前走了,他害怕了。刘艳只好下车,沿着山路奔跑跟踪前面的车子。
一路上,她不时地与岩嘎通着电话,告诉她所在的位置,并马不停蹄奔跑着。一想到女儿落入了魔掌,她的心就仿佛被刀割似的,疼痛难忍。自从远离了岩嘎和女儿,她想让时间冲淡她对岩嘎的那一份感情,慢慢地忘了过去的一切。然而时间并未冲淡一切,孤独的她,不停地被往事缠绕着。远离了他们父女俩,留给她的只有无止境的思念和牵挂。对女儿,她更是万分歉疚。梦里,她眼前经常出现女儿和岩嘎的面庞。可是一想到岩嘎对她的不公,她的心又硬了起来,她常常对自己说:我永远不原谅他,一个爱着别的女人的丈夫。为了这口气,她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每年她只有15天公休假时才可以来陪伴一下女儿。可是这次回来,竟然遇上了女儿被绑架的可怕事情。
她气喘吁吁地摸索到了一个山洞边。透过密林空隙,远远地,她看见两个男人将女儿拖进了山洞里。情急中她急忙掏出手机,可是手机没有信号。她顾不上思索,毅然向山洞前行。
当她来到洞口时,一个手里拿着枪、满脸横肉的男子从后面将她按住了。
“你们为什么绑架我女儿?”刘艳问道。
那名男子用绳子将她的手反绑了起来,笑嘻嘻地说:“老板本来只让我们绑一人,这下可好了,又有一个自动送上门的。走!”他推了刘艳的背部一下,向洞里走去。
“放开我,你这个狗杂种!”刘艳大叫着。
岩嘎接到刘艳的电话后,沿着刘艳所说的路线,驾驶越野车飞速赶来。
然而当他再往里行驶时,前面的路越来越窄,而且又出现了岔道。与刘艳联系时,手机也没有了信号。无奈他只能停下车,仔细辨别车轮的痕迹。
刘艳被匪徒带进了山洞中。她看见女儿时,悲喜一起涌上心头,她扑过去紧紧地抱住被惊吓后脸色苍白的女儿,轻声地叫着:“甜甜。”
“妈妈,”女儿叫了她一声,母女俩紧紧相拥,泪如雨下。
猴三看到岩嘎的老婆也自投罗网,阴沉的脸露出了一丝奸笑,“真是天助我呀!”他走到刘艳面前,上下打量着。“你就是岩嘎的老婆?”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绑架我的女儿,”刘艳怒目横视地看着他。
“去问你老公吧。他害得我们丢了无数批货,而且还要了我许多弟兄的命。知道吗?血债要用血来还!”猴三咬牙切齿地对刘艳说道,眼中流露出狠毒。
“要不我现在就把他们娘俩也做了,”他身后的那名匪徒说。
“不,不,先留着。等老板的电话,有大用处。”猴三说道。“你,”他指着阿根说道,“负责在洞里看守好她们母女两个。”然后对身后的匪徒说:“老灰,你也留在这里。洞里没有信号,我出去给老板打个电话,一会儿回来。不能让她俩跑了,如果出事,就要你俩的命。”猴三恶狠狠地说完,然后向山洞外走去。
老灰走到甜甜面前色迷迷的盯着甜甜,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仔细地打量着甜甜,说道:“小姑娘,你怎么长得那么水灵?”接着他对阿根说:“你把那个婆娘带到洞里面,给我看守好了。这个小的交给我。”
刘艳从老灰看女儿那色迷迷的眼睛里看到了恐惧,这混蛋不怀好意。她对老灰说:“我不走,我要和女儿在一起。”
“给我带走!”老灰对着阿根大声地叫着。
“不许动我女儿!放她走!”刘艳大声地叫道。
甜甜也大声叫着 “妈妈!”
“阿根,快带她走,再不带她走我先毙了你。”老灰说着掏出了枪,顶着阿根的头。
阿根带着刘艳往洞里走去。
这时只剩下了惊恐万分的甜甜,面对那满脸横肉向她靠近的老灰。
老灰就像一只饥饿的狼,睁着贪婪的眼睛向她逼近一步,恐慌的甜甜就向后退一步。
“别躲着我,陪我玩玩。”他的眼睛就像着了火似的,色迷迷地盯着甜甜的脸蛋。
“小姑娘,别躲,就一会儿。”老灰猛地向甜甜身上扑了上去。
千钧一发之际,甜甜迅即就地打了个滚,老灰扑了个空。
“他妈的,还会这一招。”老灰恼羞成怒地说着。紧接着他再次猛地扑向甜甜。
甜甜想起父亲曾说过,男人的致命部位是裆部,于是,她鼓足了劲,照着老灰的裆部狠狠地踢了过去。
只听“哎哟”一声惨叫,老灰痛得捂着裆部直叫唤。甜甜趁机向洞口跑去。
这时,老灰举起手中的枪,叫道:“不许动,甜甜,你再往外迈一步,我就打死你。”
甜甜一听,停住了脚步。老灰举着枪,走到了甜甜面前说道:“狗日的,既然你无情就别怪我无义了。”他一只手举枪对着甜甜,一只手将捆着甜甜的绳子解开,然后说:“今天我倒要好好看看你自己乖乖地脱衣服时的模样。”
甜甜虎视眈眈地看着他,眼中射出了仇恨。
“脱!给我脱!”他大声叫着,见甜甜不动,又说:“你不脱,我来帮你。”他突然一下子扑到了甜甜的身上,将甜甜按倒在地,发疯似的用手撕破了甜甜的衣服。
“救命呀!救命呀!”甜甜撕心裂肺地大叫着。只听“啪”的一声,老灰的头上冒出了许多血,他瘫软在地上,接着闭上了眼睛。甜甜吓得脸变了颜色,她躲在一块石头后边,身子缩成了一团。
这时,魁梧高大的岩嘎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爸爸!”大颗的眼泪从甜甜的眼中滚落,她扑到了爸爸怀里大哭起来。
“爸爸,你为什么现在才来。”她边哭边拍着岩嘎的胸膛。
“我们走。”岩嘎拉着女儿的手往洞口外走。
“还有妈妈。”甜甜说。
“你妈妈也在这里?”岩嘎的心猛地一惊。
“妈妈也被他们抓住了,押在洞里面。我们快去找妈妈。”甜甜着急地说。
岩嘎拉着甜甜向洞里走去。
刘艳被带进了山洞深处。岩嘎拿出身上的电筒照着,举着枪,一步步向里逼近。
只见黑暗中,刘艳披头散发地哭泣着。岩嘎将枪对准了阿根的脑袋说道:“把枪放下。”
阿根立马将枪放下。甜甜说:“阿根,这是我爸,他来救我们了。”
阿根一脸苦相对岩嘎说道:“叔叔,我是被他们骗来的。我不是他们的人。”
甜甜说:“爸,他说的是真的。”
岩嘎看了一眼眼前这个眼里闪烁着恐惧目光的男孩。
岩嘎快速把刘艳身上的绳子解开,然后安慰她道:“刘艳,我来救你和甜甜了。”
刘艳睁开眼睛,“哇”的一声,哭着扑到了岩嘎的怀里:“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你到底得罪了谁,竟然要把我们的女儿绑到这种地方来?”
“刘艳,你先别哭,有话我们出去后再说,现在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这里十分危险。”岩嘎劝道。
四个人一起快步走到了洞口,正当他们准备出洞之时,“哈哈……”一声接一声阴森恐惧的笑声回荡在洞中。
“岩队长,往哪里跑?”一个曾在M国听到过的公鸡嗓音在岩嘎的耳边响起。
岩嘎看见一个手举手榴弹的黑影出现在洞口。
“你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女儿?”岩嘎问道。
“为什么绑架你女儿?这得问你。”猴三说道。“我刚跟老板汇报,她正要让我请你过来,没想到,你却不请自到了,配合得不错呀。”
“你老板是谁?”
“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老板让我跟你谈一个条件。”猴三说道。
“什么条件?”岩嘎问。
“我可以放了你和你老婆,甜甜嘛,我暂时帮你看管一下,等着你回去用一个人来交换她。”猴三说道。
“谁?”岩嘎问。
“杜豪。”
这时,岩嘎借着洞外射进的光线看清了猴三的脸,有一块胎记,一副尖嘴猴腮相,这不就是那个通缉的在逃犯猴三吗?再一听要用女儿换杜豪,他一下就全明白了,原来这家伙果然就是那个逃回金三角女毒枭英子手下的马仔。
“猴三,这么说上次在M国追杀我和向我家投掷手榴弹都是你干的啦?”岩嘎问。
“对,岩嘎队长,真后悔两次我都没有完成任务。否则你就活不到今天了。”猴三的脸上泛着一股杀气。
“如果我不同意放出杜豪呢?”岩嘎说。
“那还用问吗?你今天就出不了这个洞口。我们同归于尽。想想我猴三跟你斗了这么多
年,死时还能拉上了你们一家三口垫背也值了。”猴三说。
黑暗中,阿根趁他们对话之机,悄悄地绕到了猴三身后。
“猴三,我告诉你,你们这是痴心妄想。” 岩嘎斩钉截铁地说。
这时,猴三突然拉开了手榴弹。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阿根突然间猛地扑上去,抓住了猴三举着手榴弹的手,岩嘎一个飞脚上去,将猴三手中已经拉开引线的手榴弹踢到了岩洞外面。只听岩嘎说了一声“趴下”,接着一声巨响,手榴弹炸了。
紧接着岩嘎听到了一声枪响,猴三对着阿根开了枪,阿根倒在了血泊中。正当猴三将枪口转向岩嘎扣动扳机的刹那间,岩嘎也对着猴三开了枪。岩嘎和猴三几乎一起倒下,猴三当场毙命。
目睹这一切的刘艳和甜甜,震惊之余,向岩嘎扑了过去。
“岩嘎!”“爸爸!”母女俩撕心裂肺地叫着岩嘎。
鲜血从岩嘎的左胳膊上流了出来,还好,没有打中要害,岩嘎咬着牙,睁开眼睛用另一个胳膊紧紧地拥抱住了刘艳和甜甜。母女俩看见岩嘎还活着,悲喜交加。
“回家吧,刘艳,相信我,从此以后,我会用心对你的。”岩嘎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那一刻,刘艳不知是激动还是喜悦,只觉得一股暖流涌上了心间。和岩嘎生活了那么多年,她这是第一次听到他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她知道岩嘎是一条铁铮铮的汉子,她也知道岩嘎这句话的分量,一时间,她的心间荡起了一阵涟漪。
“岩嘎,我们回家吧。”刘艳说。
看到爸爸妈妈和好的甜甜,那张粉红色的小脸上绽放出了灿烂的微笑。
母女俩扶着岩嘎向洞外走去……
受伤的岩嘎,在妻子刘艳的精心照顾下,恢复得很快。在组织协调下,刘艳也从保山调回勐龙市政府,甜甜也不再住校了,可以天天回家见到爸爸妈妈。一家人终于能天天在一起,享受着天伦之乐。
没多久,岩嘎回到局里。
“岩嘎,身体恢复得如何?”王义荣局长关切地问道。
“好了,”岩嘎笑着说。
“队长,医生不是让你再养一段时间再出院吗?”正在向局长汇报的李华问道。
“没事了,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不信我俩来比试比试。” 岩嘎说着将长着健壮肌肉的胳膊伸出来,握住了李华的手,要跟他比试一下。
“我甘拜下风,”李华收回了手。
“既然好了,有一个新的任务在等待你……”王局长又一次向他下达了任务。
金三角,英子正在焦急地等待着猴三的消息。当她接到猴三电话,说他不仅绑架了岩嘎的女儿,还绑架了岩嘎的前妻时,英子一阵心花怒放。她对老刁说:“老刁,你看猴三这事能办成吗?”
老刁说:“不可掉以轻心。当然,办成了,我们就有好戏看了。”
“岩嘎如果不同意,就将他的全家斩尽杀绝。”英子一双阴沉的眼睛,露着恶狠狠的目光。
“岩嘎,既然你一次次不放过我的货,就别怪我手下无情。”英子自言自语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英子等待猴三的电话,等待着他与岩嘎的谈判结果。一小时,两小时……她和老刁从中午12点一直等到了夜里,还是没有猴三的电话。打他的手机,又不在服务区。“算了,明天再说吧。”英子说着就回房休息了。
次日,老刁从赌馆回来,眉头紧锁着说: “阿英,看来猴三那边凶多吉少。”
“有什么消息吗?”英子回道。
“我昨晚派人打探了,说昨夜听到边境的岩洞发生了爆炸,估计猴三与岩嘎谈判不成,与他们一家人同归于尽了。”
“什么?”英子的脸上透出了一颗颗豆大的汗珠,“猴三死了?”
“好了,阿英,想开点,人总是要死的。再说,猴三不过是个马仔,你又何苦为一个马仔而惋惜呢?”老刁说道。
“哎,猴三跟着我那么多年,为我立过汗马功劳,死时还将那个黑脸大汉一家带走,又给我立了一个大功。华子,好好给猴三立个碑。”英子对华子吩咐道。
“是,英子姐。”华子退下。
“阿英,这几天你先在家里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我回赌馆找人探听一下实情,看下一步我们采取什么对策。”老刁披上外套离开了宅子。
老刁走后,英子又想起那个为她卖命死去的猴三。虽然人长得丑陋,却是她培养的马仔中最能干、最不要命的一个。如今他也走了。
想想自己在这条道上拼杀了多年,在金三角阿麻特区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俨然成了这里的“大姐大”。可是,最终她还是栽了。她的马仔栽在中国警察手里的就数不胜数,自己手里的资产,这几年也损失了大半。
虽然她的钱财越来越少,可是有一点令她非常欣慰,那就是她心中有一份爱,一份对老刁深切浓厚的爱,同时,她也感受到了老刁对她的那一份情。在这个世界上,唯有老刁是她最信赖的人,也是她的最爱,做女人一生总算没白活。这么想着她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十九、算命人饮弹情仇爱
从中国逃出来之后,由于连连受挫,她一直隐居家中,想静下心来好好养养神,外面的事宜交由老刁打点。可是她一人呆在家中无所事事,没有几天,她便觉得无聊透了,心情越来越糟。
躺在柚木椅上的英子,看着庞大的宅院,没有一个能与她说得上话的人,一丝孤独涌上心头。这么多年来风风雨雨过惯了的她,第一次感到了寂寞。
老刁对她依然无微不至地关怀着。但有一点令她隐约不安,近期她感觉和老刁在一起时,他好像有心事,说话时总是心不在焉。
随后的几天,老刁回来的都特别晚,有时甚至彻夜不归。每次老刁回来都对她认真解释,说赌馆里出了这事那事,需要他处理。听了他的解释,英子的心里平静了一些,也许是自己太多疑了,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但她心里总是感到有些别扭。
一天,又到了深夜,老刁还没回来。一想到老刁明知她最近心情不好,却回来那么晚,她就感到不是滋味。我倒要看看他到底在忙什么?她拨通了华子的手机。
“华子,过来一下。”
“冷面杀手”华子是她安排在老刁身边的贴身保镖,也是她最可信的助手之一。
华子很快出现在她的卧室门口。只见他毕恭毕敬地问道:“英子姐,有什么吩咐?”
“我想问你,我外出的日子,老刁有没有与别的女人有染?”英子问道。
“英子姐,我一直跟他在一起,但从未见他进过妓院,也没有见他与其他女人在一起。”华子说。
“那么我问你,为什么他最近总是夜不归宿?”英子纳闷地问道。
“有时,馆里的客人要他陪着玩,有时处理一些打斗,你也知道来赌馆的那帮人很多都是无赖。”华子解释道。
“华子,别忘了我将你放在他身边主要的职责是什么。一定给我盯紧了。他离开这个家的时时刻刻,你都必须给我跟踪盯紧了。”
“是,英子姐,我会按照你的吩咐去做的。”华子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从前华子住在赌馆,白天和老刁形影不离,可是到了夜里,老刁有时在赌馆住,有时说要回家住,所以,他也有些摸不清老刁的踪迹。再说他看得出女主人是那么爱这个男人,他只是想尽心尽力把男主人伺候好了,女主人高兴,他就完成任务了。今天听英子姐这一问,他心里便多了一根弦。
他开始仔细观察老刁的一举一动,并跟踪他。可是跟踪了一个月,都没有发现什么疑点。
一天晚上十点多钟,华子见老刁接了个电话便匆匆走出了赌馆,快速上了越野车走了。
华子立马跳进自己的车里,紧随其后。老刁的车向英子的豪宅驰去。在离家200多米时,他的车子突然来了个180度的急转弯 。
华子见状,迅速急转弯开进旁边一条岔道的大青树后躲起来,等待老刁的车子返回。老刁走了一段路后,他又紧紧地跟着。他以为此行又白跟踪了,老刁有可能是回赌馆。可是让华子奇怪的是,老刁竟然没有在赌馆停下,而是向着西边的一条路驶去。
远远的,华子见老刁在一家宾馆停了车。华子迅速将车开进竹林中隐蔽起来。
皎洁的月光下,一个风情万种的少妇投入了老刁的怀里。
华子一下子惊呆了。老刁背叛了英子姐,在外面有情人。他按了一下录像机的开关,将镜头对准了老刁和那个少妇,他俩相依在一起的情景便完完全全地记录了下来。这时他听到老刁说:“艾叶,你先上楼去,我一会儿就来。”他推开怀中的女人,掏出手枪看了看四周。华子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躲在竹林里。
见没什么动静,老刁走进了宾馆。
华子沿着竹楼外围转了一圈,发现后院有一棵大青树。
爬树是华子的绝招,他双手双脚抱住树身,三下五除二,便蹬上了大树。他爬到了一个正好能观看到宾馆二楼一个房间窗口的位置,从窗口他看到房间里面豪华的床和衣柜。接下来他听见了开门的声音,并看见老刁和那个少妇出现在屋里。
这夜,百无聊赖一人在家的英子,心情低落到了极点,她期盼着老刁早点回来。和往日一样,老刁又是迟迟未归。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脑海里一次次出现老刁和她相依相拥的甜蜜时光。这个魔一样的男人,就像磁铁一样吸引着她。无论生意、情感,她都离不开他,有时,她觉得老刁就是她的一切。心里越是牵肠挂肚,她就越睡不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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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嘭,”恰在这时有人敲门了。
老刁回来了,一定是老刁回来了。她身着睡衣欣喜地飞奔过去。门开了,站在门外的是华子。她有些失望而尴尬地问道:“华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英子姐,有一件重要的事我得向你禀报。”华子说道。
“一会你刁哥就回来了,有事明天再说好吗?”英子说道。
“英子姐,刁哥今夜肯定不回来了。”华子说。
“为什么?”英子问道。
华子从怀里掏出录像机说道:“你看看就知道了。”
英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以为老刁出事了,忙对华子说:“快,快打开录像让我看看。”
华子将录像机接在了60英寸的等离子彩电上。
画面虽有些模糊,但英子看得出,月光下的一家竹楼旁,走出一个她熟悉的身影——老刁。接下来她看到了一个风情万种的少妇向老刁走来,然后他们俩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仿佛晴天霹雳,英子惊呆了。
录像换了个画面,房间里出现了那个少妇,接着是老刁进门关上房门的镜头。只见老刁
一把抱住了那个女人,吻住了她的唇,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他俩一直紧紧地抱在一起,疯狂地吻着。
英子被这突如其来的画面击倒了。开始她以为老刁只是随便找个女人玩一玩,如果这样的话,也许她还能原谅他。天下哪个男人不好色,老刁或许不过是逢场作戏,自己从前不是也常和没有感情的男人上床吗。可是直觉告诉她,老刁对这个女人是有感情的。这一发现使她的心一阵钻心的疼痛。一想到老刁和那个少妇不同寻常的关系,她就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失魂落魄的感觉。
接着,她听到了那个女人的声音:“刁哥,我等你等得好苦呀。”接下来是老刁的声音:“艾叶,这么多年,我在外闯荡,就是为了将来有一天我俩在一起时,能过上好日子。”只见老刁边说边从怀里掏了一大包钱递给少妇说道:“拿着,去买些高档时装打扮漂亮些,再买些营养品补补身体,钱用完了,我会再给你。”
“刁哥,你怎么有这么多钱?”少妇问道。
“你只管用,什么都不要问。”老刁边说边将她抱上了床,关了灯。
英子呆坐着,眼睛还呆呆地看着电视。
“英子姐,英子姐。”华子关切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耳边。
“你说怎么办?”英子突然回过神来,她的心被深深刺痛了,此刻她眼里全是老刁和那个女人拥抱的画面,以及两人对话的声音。有生以来,她第一次感到情感的大堤崩溃了,她最爱的男人原来并不爱她,而爱着另一个女人。正像当年儿子分析的一样,他与自己结婚是为了财产。
伤心、痛楚、悲愤、忧郁一齐向她袭来,她无法接受这一残酷的现实。她心痛地瘫倒在了地上。
华子急忙将她扶起来,刚站稳,身子一偏,“扑通”一声又倒了下去。华子再一次将她扶起来,可是全身瘫软、双腿颤抖的她,却又一次躺倒在了地上。她的眼泪像山洪似的,铺天盖地而来,怎么都止不住。
“英子姐,你不能太伤心了,这样会伤身体的。”华子心痛地劝着她。
“华子,我问你,阿强贩毒,是不是他指示的?”英子泪流满面地问道。
“是他激将阿强去的。”华子说道。
“阿强和阿蒙吸毒是不是也是他害的?”英子问。
“这我不知道,我怀疑过,但我没有找到证据。”
“华子,我英子算计了一生,没想到竟然会被这只狐狸给算计了。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英子擦干了眼泪,苦笑了一声对华子说道:“好了,华子,你的任务完成了,你去休息吧。”
华子怕英子出事,回了句:“英子姐,我不走,我要陪着你。”
“华子,你怕我想不开?你放心去吧。你英子姐会好好活下去的。”英子苦涩地说着。
“英子姐,一定要多多保重身体。”华子说完走出了她的房门。
次日凌晨,老刁终于回来了。一进门他先在英子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解释道:“英子,今晚有几个客人让我陪他们玩一把,我不好走开,你看又回来晚了。”
英子没有打断他,静静地听着这个男人的谎话。真是个好演员,竟然把我都给骗了。英子心想,不知眼前这个男人从前对自己说过的话,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
“英子,对不起。”他正要解释,英子强忍着胸中的怒火说道:“老刁,什么都不用解释。我只想听你说一句,你真的爱过我吗?”
老刁转动了一下眼睛,漫不经心地说道:“英子,难道你不相信我对你的爱?”
“老刁,你如果真爱我,那就过来。”英子脱掉身上的睡袍,抱住了老刁。
老刁应付似的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然后转过身去。
“转过来看着我,老刁,看着我的眼睛。”英子以命令口吻对他说。
老刁转过身来。英子接着说道:“你知道我每天苦苦等你回来的滋味吗?”
“对不起,英子,我今天实在太累了。我们明天再说,好吗?”说完,老刁闭上眼睛,很快便响起了呼噜声。
“累,你当然累了。”英子看着他,心里一阵阵的疼痛。她抚摸着他的肌肤,亲吻着他的胸膛,叫着他的名字。
睡梦中的老刁,眼里出现了一个女人的影子。那个虚无缥缈的人影赤裸裸地出现在他面前。于是,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身体开始兴奋起来。英子的心里一阵感动,这个她一生中唯一爱过的男人,原谅他吧,只要让那个他爱着的女人消失,他不就可以一心一意对自己了吗。这么想着,她心里好受了一些,于是,她躺在老刁的怀里,紧紧抱住他,和从前一样尽情享受老刁带给她的那份喜悦和快感。她深情地对老刁说:“老刁,叫我的名字。”
“小叶,我的女人。”迷迷糊糊的老刁应付着。老刁的话深深刺痛了她。小叶,他喊的是谁的名字,这个陌生女人的名字,一定是录像里的那个女人,一时间,她彻底清醒过来,心情落魄到了极点。她从枕头下拿出手枪,将枪对准了老刁。
“老刁,睁大眼睛看着我。”她气急败坏地对老刁叫道。
老刁突然清醒了过来,看着英子对准自己的黑呼呼的枪口,吓得脸色都变了。他几乎是哭丧着脸说道:“英子,千万别开枪,你怎么了,发那么大的火?”
英子打开录像机,对老刁说道:“自己看吧,要死也让你死个明白。”
“英子姐,小叶是我的过去,我只是想给她一点补偿。这事,我一直想找机会向你解释。其实,我对你的感情,你应该感受得到,你才是我一生的最爱。”老刁对英子说道。
“老刁,你已经没有机会了,你去死吧。”英子说完,闭上眼睛对准老刁的胸口扣动了扳机。
“稶”的一声,老刁永远闭上了眼睛。
英子的心碎了。她扑在老刁的身上失声痛哭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老刁,你明知道我这么爱你,可你却偏偏去爱另一个女人,你狠心,你无情,你……” 有生以来,她第一次感到了心的疼痛。抱着老刁,悲痛欲绝的她,哭得荡气回肠,哭得死去活来。她的脑海里甚至出现了与老刁一起到阴间的念头。
“英子姐,这种人不值得你为他伤心。自己的身体是最重要的。”不知何时,华子出现在她面前,给她递上了一块毛巾。
看见华子,她这才收住了泪水。
阿蒙死了,猴三死了,老刁死了,大儿子阿强依旧吸毒,半死不活的。开始英子还每天去看他一次,后来她发现家里凡是值点钱的车子、背投、等离子彩电、珠宝玉器以及她让人从欧洲带回来的价值昂贵的名画等,都被儿子变卖成钱,用去吸毒了。她还发现趁她出门之机,儿子将她从法国带回的几件貂皮大衣和金银首饰,偷出去卖了。
家里已被阿强洗劫一空。有几次儿子搬东西出去卖,她苦苦地求儿子:“家里就这点东西了,你不能再卖了。”
“你给我走开!”双目痴呆的阿强对她吼叫着。
“你不能出去!”英子一边拉着儿子一边大声叫道。
“你给我走开!”阿强的眼里流露了吸毒前从未有过的残暴。
她说:“我不走,我也不让你出去。”
阿强突然冲进伙房,举着菜刀向她冲过去,凶狠地对着她叫道:“你走不走,我的刀子可不认人。”边说边向她砍过来。
她迅速躲开。
阿强搬起东西, 扬长而去。
英子的眼中滚落出了大滴大滴的泪珠。“天哪,造孽呀,阿强,你连老妈你都敢砍。”她的哭声回荡在那空旷的大宅院里。
“英子姐,由他去吧,吸毒人都没有人性。”华子走到她面说道。
“难道吸上毒的人,良心都被狗吃了吗?”英子再不敢往下想。
从那以后,英子再也不敢管阿强,她拿儿子一点办法都没有。
英子手里的钱越来越少,家丁和保镖因为她给不起工钱,走的走,散的散,豪宅变得门可罗雀,真可谓树倒猢狲散。就连院子里养着的那些活蹦乱跳、各种各样的鱼,由于没有人饲养也一条条相继死去。花园里的花草因没人管理,渐渐枯萎了。四周一片冷清、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