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麻坝界碑对面的中国境内,有一个那乍村,人人都知道村里有一个苦命的娃娃猴三。在他幼小的时候,父亲病逝,他的阿妈在他满十岁那年改嫁,嫁给邻村的一个老男人。
阿妈出嫁那天,按照当地习俗,猴三要去继父家认亲。阿妈买了些糖果和一瓶酒,让猴三去拜见后爹。十分不情愿的猴三,哭着进了那个老男人的家。
见到火塘边的老男人,猴三板着面孔,没好气地把手里的东西丢在地上,对他说:“老表,我妈叫我来看你。”
老男人一听气得脸上的青筋直冒,但又不好发火。猴三见状,冲着老男人做了个鬼脸,将自己刚才拎去送给他的糖果又捡了起来,然后对老男人说:“这东西是小娃吃的,你不爱吃。”说完拎起糖果,一溜烟跑出老男人的家门。
回到自己家里,他对阿妈说:“我不认这个爹,他跟我平辈。”
阿妈拿他没办法,扔下他跟老男人走了。从此,猴三没有了爹和娘。
没人管的猴三,走家串户,东家混一口,西家混一口。实在没有救济,饿极了的他,就到地里偷,什么玉米、萝卜、花生,见有什么就偷什么。夜里没有住处,他便在大街上找个角落,用阿妈给他的那块旧被子一裹,倒头就睡。
慢慢地,他养成了偷窃的恶习。
后来成人之后的他,不再满足于小偷小摸,而是将目光瞄准了村里有钱的人家。
猴三有一大爱好:化装打扮、神出鬼没。为的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袭打劫。如果偷到东西,他便会分一部分给村里那些穷困人家。按他的说法这叫“杀富济贫”。为此有一帮跟着他四处偷鸡摸狗的穷弟兄,将他视为老大,并给他取了个绰号:“变脸人”。
有一次,他因为偷了一家商店的两千多元钱,在现场留下了脚印。派出所杨所长通过排查,确定是他干的,找到他时,还没等杨所长开口,他马上向杨所长承认了是自己所为。
“所长,我叫猴三,没爹没娘,没家没口,没吃没喝,又没人救济。我只能偷。可是所长,我只偷那些有钱人家的东西,而且我还分给穷人。我认为这是好汉的行为。你把我抓走吧,省得我在外面没饭吃。”说完将手伸到了杨所长面前。
他的举动给杨所长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临走时他又问了一句:“所长,到里面可有饭吃?”
“有饭吃,不知道里面的饭你爱不爱吃。”杨所长回答了一句。
猴三被判处两年徒刑。
两年后,刑满释放回来的猴三前来派出所报到,当他将释放证交给杨所长后,第一句话是:“所长,里面的饭不好吃,我想重新做人。”
杨所长对他说:“你是个聪明人,好好走正道,靠自己的双手劳动,将来会有好饭吃的。”
为了感化和挽救猴三,给他一条出路,杨所长一趟又一趟地到民政局,为他要了一笔救济金,并给他盖了一间简易茅草房,还买了锅、碗、瓢、盆等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让他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杨所长的关怀令猴三万分感动,他跪在杨所长面前发誓道:“所长,你是个好人,从此以后,如果我猴三还在你眼皮底下干坏事,就挨电击挨雷劈。”
“希望你说到做到,脱胎换骨好好做人。”杨所长殷切地对他说。
自那日起,两年过去了,杨所长发现,在他的辖区,再也没有猴三作案的记录。杨所长以为猴三真的改掉了恶习,可是有一天,杨所长接到邻县公安局的电话通知:“你辖区的猴三,因为在我县城一家商店盗窃,现已被我局刑事拘留。特此通知你们。”
接到电话通知的杨所长,眼里流露出一丝痛心和遗憾。为此,他特意赶到邻县看守所看望了猴三。
猴三见杨所长来看他,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低着头,不敢正视杨所长的眼睛。
“你不是向我保证过不再干了吗?”杨所长虽然有些恨铁不成钢,却依旧用温和的语气问猴三。
猴三不敢直视杨所长的眼睛,依旧低着头小声地说了一句:“兔子不吃窝边草。我曾发过誓,我猴三决不在你杨所长管辖的地盘上犯事。杨所长,你的恩情,我猴三永生难忘。”说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起来,猴三,进去了,就好好改造。”杨所长失望极了。
猴三因盗窃罪被判11年,在省城一所监狱服刑。
这个习惯了放荡自由的浪子,哪里忍受得了狱中生活。到狱中没多久,他便想方设法开始寻找各种逃跑的机会。他摸清楚了监狱有几道大门、有几条道,时刻准备越狱。
一天,机会来了。一辆货车送货进狱中。当这辆货车开始启动前,猴三趁人不注意一溜烟钻进了车下,用双手抓住车身的大梁,双脚蹬直,随车逃出了监狱。
货车出了监狱大门,来到闹市中心停下,猴三趁司机停车买东西之时,从车身下爬出来,消失在黑暗中。
逃出了监狱的猴三,知道不会有太长时间,他将成为警方通缉的对象。他必须迅速离开此地,离得越远越好。回中缅边境吧,可是摸摸身上没有一分钱,怎么回去呢。讨饭,是他唯一的选择。
为了不让人发现,他把身上穿的衣服撕得破破烂烂,到垃圾坑里打滚,在脸上抹上灰,把自己装扮成要饭人,一路上装疯卖傻、胡言乱语。他发现这一招还真灵,人们见到他,便远远地躲开了。没人的时候,他便快步飞速向边境逃窜。
回到自己家乡那乍村时,他不敢进村。因为他知道,警察肯定守候在那里,一旦他出现,就将成为网中之鱼。
此时天色已晚,他悄悄地越过国境线,狼狈地逃向了阿麻坝。当又饿又累的他拖着沉重的脚步向一个灯光闪闪的地方走去时,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豪宅大院。此刻夜已经很深了,他来到大宅院的门前,本想看看眼前那墙头上挂着的漂亮灯笼,可是他的眼睛怎么也睁不开
。困,实在太累了,他闭上眼睛便打起了呼噜。
英子有清晨练枪法的习惯,次日凌晨,为她开门的华子出门看见门口躺着个又脏又臭的人,立马上去一脚踢在猴三的身上。
“臭要饭的,谁让你躺在这里?”
英子听见华子“哎哟”了一声,就被那个躺在地上的要饭人一脚踹倒在地。
英子哪里能容忍这臭小子撒野,拔出了身上的双枪抵在猴三的头上,恶狠狠地问道:“你是什么人,到了老子的地盘上还敢撒野。来人,把他给我捆起来,扔到土牢里。”
刹那间冲出数名男子,把猴三绑起来拖进了院子里。
“凭什么绑我,臭婆娘,别把我惹急了,小心你不得好死。”猴三边走边叫着。
英子心想,听这小子的口音,不是本地人,像是从中国过来的。再瞧他那模样:扁平的脸上镶嵌着一双贼溜溜的小眼,特大的鼻子就像平地上凸起的一座小土丘,透着一股杀气。左腮上长着一块十分明显的黑色胎记,给他那凶暴的面孔增添了几分恶相。外形如此丑陋的男子,竟如此胆大妄为、口出狂言。
“莫非他真有来头? 一会儿,我倒要好好问个究竟。”
从森林中练枪归来的英子,让华子和老鸭将猴三从土牢里拉了出来。
猴三又开始骂骂咧咧:“狗日的,竟敢这样对待老子,知道我是谁吗?”
英子看到这只已落入虎口的羊羔,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有些不忍:
“你是谁?说。”
“告诉你,我是大名鼎鼎的‘变脸人’。”猴三冲着英子做了个鬼脸。
“变脸人”,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英子在脑海里搜寻着。
噢,想起来了。她从前想利用孤儿贩毒,羊子给她推荐过一个外号“变脸人”、真名叫猴三的人。正当羊子准备将猴三说服归顺英子之时,却听说猴三因盗窃判了11年徒刑。
就是他,这个小子怎么会跑到这里来?莫非他是从监狱逃出来的?如果真是这种无后路可走的人,正是能为我所用之人。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瞧,让我来诈他一番:
“猴三,你今年23岁,那乍村人,两年前因盗窃罪被中国警方抓捕,并被判处11年徒刑。你小子不在监狱好好改造,逃到我这里干什么?来人,把这小子送去交给中国警方。”
几名手拿麻布口袋的彪形大汉出现在猴三面前。
猴三听到英子的话,早已吓得魂飞魄散。面前这个烂婆娘对他的情况怎么如此了如指掌?如果她真把自己送回监狱,那就完了。那种笼中鸟的日子,他实在受不了。宁愿死,他也不愿意再回到牢中。
“我的亲妈,求你啦,千万不要送我回去,死,我都不回去。”猴三哭丧着脸哀求道。
英子突然从腰里拔出了双枪,用嘴吹了吹枪管,双眼直视猴三问道:“既然你不想回去,那么我和你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你负责帮我将货送到中国,交到我的下家手中。干得好,我不但不会将你交给中国警方,还会给你一大笔钱。你看怎样?”
猴三眨了眨眼,琢磨起眼前这个婆娘来。刚才还杀气腾腾的她,怎么马上就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她心里一定也有鬼,但不知她葫芦里藏着什么药?干,但绝不能让她亏待了自己。这么想着,他眨了一下眼睛问道:
“说吧,叫我送哪样货?”
“海洛因。”英子一字一句地说道。
“哪样?”猴三脸色骤然变了颜色,“不,我不干,你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从前我在中国是杀富济贫的好汉,就是落到警方手里,最多是判几年徒刑。让我去贩毒,那是要杀头的事,我不干。”
“不干,好,来人,将他拖出去交给中国警察。”英子冲着身边的人大叫了起来。
那几个彪形大汉立马用麻布口袋将猴三套起来,向院子外拖去。
“放开我,我干,还不成吗?”猴三公猪似的吼起来。
英子听到这话,转脸露出了笑容。
“快,把他的绑松开。带他去冲个澡,给他换一套衣服。”
一会儿工夫,猴三身着一套全新的衣服,出现在英子面前。
“猴三,我这里有批30公斤的货,你先休息几天,待我请算命先生看了日子,你就出发。”英子交待道。
“跑这一趟,给我多少钱?”猴三伸出手。
“你小子,事还没成就要钱。”英子瞪了他一眼。
“这个钱是我用命去换的,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你先付给我一笔钱,让我走之前先去痛快痛快。”猴三嬉皮笑脸地对英子说。
英子拉开屋里的柚木柜子,拿出了三千元钱,扔在猴三面前说:“去吧,走之前,玩玩去吧,去赌场赌一把,看看运气如何?然后,再找个女人陪陪。”
猴三心花怒放,一把抓住钱,匆匆离去。
英子请来了村里一直为她出货前算卦的八十高龄的老卦人旺信,旺信将此次出行的日子定在了三天之后。
猴三又是出入赌场,又是出入妓院,整整玩了三天,这是他有生以来玩得最开心的日子
。
人称“变脸人”的猴三,出发之前,经过化装,英子差点没认出他来。只见他头上戴了顶竹笆帽,身上披着山里人为了防雨穿的蓑衣,嘴上贴上了长长的胡须。看上去活脱一个地道的山民。
英子心想,这家伙还真有一套。她从身上掏出了一支左轮手枪扔给猴三,并给他准备了几枚手雷。
走之前,英子又一次召见了猴三。她给猴三递了一张标明了行走路线的地图。猴三接过地图,仔细看,那是一条他极为熟悉的穿越原始森林的坎坷山路,是一条从前他经常跟弟兄们钻山围猎走过无数次的路。
“猴三,你把货送到勐龙市郊区,交给草屋墩饭店的老板羊子。再将他从前欠我的60万元钱要回来。”
“英子姐,不就是曾经找过我,让我到你这里干的那个饭店老板羊子吗?”
“对,就是他。”英子对他说。
“看我的了。”猴三冲着英子做了个鬼脸,出了英子的豪宅。
猴三带领三个马仔,将30公斤海洛因藏在背包中出发了。
沿着英子为他们设计的路线,绕开了公路检查,猴三顺利到达勐龙市郊外草墩屋饭店见到了羊子。
羊子收了猴三的货便催促他:“快走吧,趁天黑你们快离开这里。”
“羊子,没有事了吗?”猴三狡诈地问道。
羊子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没有了。”
“真要我提醒你?你欠我老板的60万元钱呢?”猴三直视着羊子。
“下次吧,我没有准备那么多现金。”羊子不屑一顾地看了猴三一眼说道。
“别惹我,我这个人下手从来都不留情。”猴三说。
羊子斜了猴三一眼讥讽道:“嗬,你小子老鼠舔猫鼻子,胆子可不小。只怕你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猴三一下火了,那粗糙的皮肤上突起了一个个紫色的疙瘩,脸上露出了狰狞可怖的凶相。他朝着羊子膝关节猛踹了一脚,羊子一个趔趄跪倒在地上,他将枪指在了羊子的脑袋上:“狗日的,你这人是属公鸡的,光打鸣不下蛋!你想赖账,今天不给我把钱拿出来,老子就要你的狗命。”另外随行的三个马仔也拔出了枪。
羊子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蜡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细的汗珠。他向猴三发出求救的哀求:“这位小兄弟,我可没说不给你们钱呀,你……”
“他妈的,羊子,你给我闭嘴。我可跟你说过了,我今天要是从你这里拿不着钱,我他妈现在就把你一枪崩了。”说完对着羊子身上又是一脚。
羊子“哎哟”一声,铁青着脸对猴三说:“小子,今天算你狠。你知不知道我和你老板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猴三有些摸不着头脑地问道。
“她跟我睡过,她说这笔钱有我的一半。”羊子变得有底气了起来。
猴三掂量着他的话的分量,开始犹豫起来。老板如果对他有情,那他就更应该为老板卖命了。再说他的话还不知道有多少水分呢!
正当猴三犹豫不决之时,羊子扬了扬头对他说:“你是刚来的吧?做事要讲分寸、懂规矩。”
猴三一听急了,“噌”地一下从腰上抽出一只乌黑的小手枪,将子弹上了膛,枪口对准羊子的脑门 ,眼里渗出一股透人骨髓的杀气,他对着羊子吼道:“你他妈的,别给我来这一套,我猴三不管别的,只管执行老板的指令。今天你要是不拿出钱来,我就提着你的脑袋去见老板。”
羊子吓得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下来:“我给,我给。”
一会儿工夫,羊子从屋里拎出一个背包,猴三数了数正好60万,他装进背包里,溜进了森林。
三天时间,猴三如期归来。
看到猴三背着一大包钱归来,英子顿时心花怒放,设宴为他贺喜。
英子问道:“你跟羊子要钱时,他就这么痛快?”
“哪有那么痛快。”猴三说道。
“那你用了什么招?”英子问道。
“用了什么招,你就别多问了。反正我已按照你的指令完成了任务。”猴三一副得意扬扬的样子。
“你没有伤害他吧?”英子问了一句。
“敢吗?英子姐,就冲他告诉我他和你的关系,我怎么还敢动他一根毫毛!”猴三冲着英子做了个鬼脸。
英子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别听他满口胡言。”
酒足饭饱之后,猴三拿出了50万元递给英子。
英子满脸不快地问道:“还有十万元呢?”
“你忘了自己的允诺,事成后,给我十万元。”猴三瞟了她一眼说道。
“我答应过你吗?”英子反问道。
“走那天,你亲口对我说的,怎么就忘了呢?”
英子心里有些不悦,但又拿猴三无奈。
几乎与猴三同时,英子府上又来了一个与猴三同龄的小伙子牛刚,他是英子的同乡。听说英子在金三角的名声,专程投靠她而来。
英子也许是因为丈夫六子长得十分丑陋,为此在用人时,除了重用极个别像猴三这样有“能耐”的丑人外,她更喜欢选择长得高大魁伟、相貌英俊的如华子、老鸭一类的小伙子做她的侍从。前来投奔她的牛刚,有着一米八的个头、强壮的身躯、端正的五官,是个标准的美男子。为此她将牛刚安排做她的牵马人。就是出门的时候,专门跟在她身边的贴身侍从。
让牛刚这样有着英俊相貌的小伙子为她牵马,她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喜欢每
天睁开眼睛就能看见这个英俊潇洒的小马仔守在她的身旁。
“牛刚,去给我把骡子牵过来。”
“过来,扶我上骡子。”
看着帅气的牛刚天天围着她团团转,她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喜悦。
那天,站在远处练枪的猴三,看见牛刚扶着英子下了骡子,然后,将早已准备好的菠萝蜜一个个用筷子把籽挑出来,喂进躺在草地上的英子的嘴里。英子目不转睛地看着牛刚。
猴三把牛刚叫到身边:“牛刚,难怪主子喜欢你,真像一条哈巴狗。”
牛刚的脸色“唰”地变了。其实,他干的这一切,并非自己的本意,是女主人让他这样的。
“有种和我比比枪法!”
猴三一边说着一边举枪对着牛刚方向开了一枪。只见子弹在离牛刚的头上方不远处飞过,射在了空中飞着的一只麻雀身上,麻雀落在了地上。牛刚吓得脸色变得惨白。
在场的家丁看得直喝彩:“好枪法!”
英子看在眼里,喜在眉梢。她暗自叫好。你小子,还真有两下子。可就是那张嘴不饶人。瞧他说那话,对牛刚似乎还有些醋意,他是在和牛刚争宠。她喜欢这种感觉,这种男人们为她争风吃醋的感觉。只可惜这两个马仔都太小,不是她想要的那种男人。她闭上眼睛,听着猴三那张不饶人的嘴巴奚落牛刚的声音,装作听不见。直至将牛刚气得说不出话来,他才嬉皮笑脸地离去。
猴三一走,牛刚过来跪在她面前说:“英子姐,你也给我配支枪吧,从明天开始我要练枪法,我一定要赢过他。”
英子看了牛刚一眼,虽然牛刚有强壮的身体,但她认为,牛刚天性懦弱,不是猴三那种凶狠的亡命徒。这样的男子,她不打算也不舍得让他去冒险。她只想让他做自己的侍从,供自己用。
“牛刚,别跟他计较,猴三就是这么个人。别把他的话当真。”英子说道。
又到了收获的季节,英子的毒品加工厂堆满了货。这些货必须尽早贩运出去。运送大批货,猴三自然是首选。这次,牛刚主动要求跑一趟。
这时,英子接到老怪的电话,让她将80公斤货送到中国境内的眉山地区,交到一个他联系好了的客户手中。
这个任务,她首先考虑的人选是猴三。她招来了猴三,对他说:“这批货只要你能安全运送到目的地,我们就能挣一笔大的。”
猴三睁大了眼睛:“给我分多少?”
“50万!”英子说道。
猴三听到这个数字,眼睛都愣直了。
按照英子设计好的线路,他带领四个M国人、三个长期在金三角从事非法勾当的中国边民,一共八人,每人背一大包、携一支手枪,带着数百发子弹和三枚手榴弹,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了原始森林。
绕山转水,走了三天,躲过了重重关卡,又摸黑走了两天,他们才来到了勐龙地区凤云县的一个山顶。
一路上,猴三训斥着手下:“狗日的,跟老子出来就得吃苦,谁要是耽误了时间,别怪我不客气。天黑前,只要闯过青云桥,就渡过这最后一关了。”
出发之前,他们准备的食物和水早已用完了。一个个肚皮早已饿得“咕噜咕噜”直叫。饥饿令江湖盗贼猴三幻想着眼前出现一个大食品店。
“要是有东西能抢,我就带领弟兄们先打劫一把,填饱了肚子再走。可是这荒郊野外,他妈的,什么都没有。”猴三叨叨着。
正说着,不远处,一个依山傍水的小村子出现在他眼前。他带领弟兄们悄悄向村子贴近。他看到村边有一个小卖部,刹那间他的眼睛亮了。
猴三观察了一下四周,正是当午,人们都下地干农活去了,村子十分安静。见小卖部周围没有人,他带领着弟兄们蹿了进去。
卖东西的是个60多岁的老大妈。猴三丢出五张百元人民币,对老妈妈说:“这里面所有吃的,我们全要了。”
跟随他的七个人,一窝蜂扑上来将桌子上摆着的八宝粥、火腿肠、啤酒、卤蛋、麻辣牛肉干等等一扫而空。
匪徒们匆匆离去,唯有猴三一人留下来,跟老妈妈拐弯抹角地打探起了青云桥的情况。
“大妈,前面几十公里外,是不是有一座桥?”
老大妈皱着眉头,抬头看了一眼这个陌生男人说道:“是有一座桥。”
“那座桥叫什么名?”为了确定前面的桥是否是青云桥,猴三问道。
“那座桥叫青云桥。”老妈妈答道。
“有没有人守桥?过桥可要证明?”猴三走近老妈妈小声问道。
“没有人守桥。”老妈妈脱口而出。
“多谢大妈。”猴三说完,匆匆离去。
这个小卖部的杨大妈,虽大字不识,可是每次派出所民警在村里召开治安防范会时,她从没有缺席过。那伙背着大包小包东西的陌生男人离去不久,杨大妈琢磨着有些不对劲,特别是那个长得跟猴子似的男人,怎么跟她打听起青云桥的情况?杨大妈越想越觉得这伙人不像好人。于是,她迅速关上店铺门,用最快的速度赶到派出所向老刘所长进行了汇报。
杨大妈的报告引起了刘所长的重视,他迅速电话向勐龙市公安局汇报了这一情况。
勐龙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在徘徊着。此人天庭饱满、剑眉倒挂、大眼睛、高鼻梁,英俊潇洒,虽然年仅三十出头,脸上却写着无需装饰的成熟,以及处事冷静、波澜不惊的深沉内涵。他就是受过警官大学四年教育、由于工作出色而被提拔起来的勐龙市公安局的王义荣局长。
接到案情汇报的他,凭着上任后多次指挥作战、智斗毒犯的经验断定:这是一起重大毒案。
为了争分夺秒,他马上召集禁毒支队召开了紧急会议。
会上,王义荣局长分析道:“从这八个人身背背包、打探青云桥的情况看,他们有可能是一伙毒贩。其他江段的几处桥梁和渡口,都被我公安武警重兵把守、严密盘查,毒贩们早有所闻,不敢贸然去撞,唯独青云桥没有固定设卡。”
支队长岩嘎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从过去办理的个案看,金三角进来的武装毒犯中,有过从此经过的先例。有可能毒犯们已瞄准了这个空当。我赞同王局长的看法。现在3点半钟,从行程上看,那伙人有可能晚上9点便可抵达江边。我们必须派几名民警快速前往青云桥,在毒犯到达之前提前守候。”
通过分析研究敌情,王义荣局长作了战斗部署:
“岩嘎、李华,你俩速到青云桥。林宇、寒冬迅速赶往新村,沿八名可疑人员行走的路线追踪,在青云桥与岩嘎和李华汇合。我通知在黑河堵卡的江副局长,率队逆江向青云桥挺进。全体队员迅速出动。”
按照王局长的命令,各队人马迅即各就各位。
岩嘎和李华刚驾车驶出公安局大门,迎面遇上了放学归来的岩嘎那13岁的女儿甜甜。
“爸爸,你怎么又要走,不是说好今天下午给我买生日蛋糕吗?”甜甜小嘴一撅,满脸的不高兴。
“每次你都答应和我一起过生日,可你一次也没有遵守过诺言。”
“甜甜,爸爸有急事,不多说了,回来一定给你补上。”从越野车里抛出了爸爸的声音。
甜甜看着瞬间便消失的越野车,眼里饱含泪珠。一想到又是独自在家,不免想念起妈妈来。她的心里在呼唤着:“妈妈,您在哪里?你可知道女儿想您。您为什么要离我们而去?为什么?为什么?”
越野车里的岩嘎,想起女儿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心里很难过。自他和妻子刘艳离婚后,女儿的脸上再也没有了笑容。而他呢,从没有时间好好陪过女儿。他经常忙得连去开家长会的时间都没有。老师对他的意见很大,女儿呢,对他意见就更大了。对女儿他总感到有一种愧疚感。
越野车风驰电掣般奔驰在开往深山峡谷的凸凹不平的山路上。他的思绪却被不停颤动的车拉得十分遥远……
两年前,他和妻子分手了。分手是妻子刘艳提出来的。走出法庭的那天,他的心里很痛。他觉得自己没有错,也许妻子也没有错。可是,他们的婚姻却走到了无可救药的一步。如果他预知会有如此的结果,那么他当初也许不会选择成家。可是他却十分无奈,他知道一切都难于挽回。他伤害了她,而且深深地伤害了她。从此以后,他不得不正视这不幸的一切。
其实,妻子当年是个不错的女人,在市政府工作,并且是市政府出了名的漂亮女人。追她的男人一大堆,当时她因为被报上、电台上刊登和播出的岩嘎的缉毒英勇事迹深深感动,暗恋上了岩嘎。她拒绝了所有追求者,主动追求岩嘎。可岩嘎却一直躲着她。因为,那时的他心里一直有一个人,一个他曾经苦恋过的女人。可是那个女人走了,永远抛下他走了。每当想起她,岩嘎的眼中就会饱含苦涩的泪水。这种痛,像一根根森林中缠绕着的藤条,时时缠着他,剪不断,理还乱。
他知道自从她走后,他变了一个人。忧心如焚、苦不堪言。他以为这种日子会随着岁月的流逝而被淡忘。然而,事实证明,几年后,他的苦闷依旧没有减轻。后来他便拼命地工作,想以此忘了过去的一切。
他知道自己这一生也许永远不会再有第二次感情。因为他已经把心给了梅芳——那个永远离他而去的女人。后来有几个关心他的同事给他介绍了许多女孩,他一概不见。因为他知道无论他娶了谁,都不会给她完整的爱。为此,毕业多年的他,一直没有考虑个人问题。
那个他最放心不下的女人,是他上警校时,曾苦恋过的梅芳。从前那段令他苦不堪言的恋情,使得他几乎为之崩溃。他决定一辈子独身。
可是他的生活里出现了另一个女人——刘艳。他一直躲避着她。那时的刘艳却像中了邪似的跟定了他。
家里的老阿妈知道儿子心里的苦衷,老人家心想,儿子只有另外找一个女人,才能从苦海中解脱出来。于是,老人家不停地催儿子结婚,甚至于跪在他面前求他:“儿子,趁我还有一口气,我想早点抱孙子。”
在他最爱戴的阿妈面前,他是那样的无奈。他违心地答应了母亲,和刘艳领了结婚证。
办事那天,母亲催着他去接新娘,他迟迟不肯出行,母亲又一次跪在了他面前恳求他,万般无奈的他含着泪水走出了家门。
有好长一段日子,他一直将妻子当成梅芳,这一点也许妻子永远都不明白。
妻子刘艳对岩嘎的内心世界全然不知 ,因为爱岩嘎,无微不至地关心着他,时时处处为他着想。
可是,刘艳毕竟是刘艳,始终无法替代那个他心目中神圣的女孩,那个令他始终忘不了的梅芳,那个他初恋的女友。
在他的枕头里,一直珍藏着梅芳和他以及全班同学的一张合影中的一部分,那就是他用剪刀剪下的梅芳以及站在身后的自己两人的那一部分。妻子不在家,自己没事时,他便拿出来看。
其实,那时有着满腔热血、一心想当警察的他,高中毕业报考时,三个志愿都填的是警校。那天,当他如愿以偿地接到警校录取通知书时,高兴地跑到森林里大喊:“我当上警察啦!”
岩嘎刚进警校,就被同学选为二队一班班长。那时警校一个班50个人,只有屈指可数的七八个女生,为此女生们便成了宝贝。警校对学生的管理和要求十分严格。出大门超过一小时就得请假。男生不许进女生宿舍,只有每周定期必开的小组会议的时候,女生才可以进男生宿舍。老师不能与学生谈恋爱,男生不准与女生谈恋爱。
可是就在这众多不准的情况下,岩嘎却悄悄地苦恋上一个女生:梅芳。
这还得怪那每周一次的小组会。他按照名单及个头将班级分为四个组,刚分完组,大家谁都不认识谁,只知道每个组有两个女生。男生们都在悄悄议论,都希望那个叫梅芳的女同学能分到自己组里。因为,刚开学那天梅芳就代表新生上台发言,大出了风头。那天,她发言的内容,恐怕没有几个男生听得进去,但梅芳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那头秀发却吸引住了众多男生的目光。岩嘎便是其中的一个。为此,分组时,他便有意将梅芳分在自己组里。
班会那天,男生宿舍里走来了穿着肥大警服、梳着齐肩短发的女生。男生们都在偷偷给女生们打着分数。这时,岩嘎的眼前一亮,因为宿舍的门前走来了梅芳。就在她进门的刹那,岩嘎发现几乎所有男生的目光“唰”地一下全扫向了梅芳。其中有人小声说道:“满分。”因为梅芳分到了这个组,组里的男生们为此而感到自豪。
岩嘎心想,在众目睽睽之下敢大胆发言的梅芳,一定在组里的会议上也能侃侃而谈。然而出乎他的预料,梅芳在组里表现出更多的是女孩子的腼腆和羞涩。每次她发言时,那红扑扑的脸上,总是流露出一丝羞涩的表情。正是这一羞涩的表情,深深地吸引着岩嘎。岩嘎是个阳刚气十足的男子,自然被梅芳那柔弱、娇嫩的模样吸引。梅芳的出现,一下子扰乱了他的生活。
分座位时,他特别希望老师将他分在梅芳背后的座位上,这样的话,他每天都可以近距离看到她。可是,令他遗憾的是,梅芳因为长得娇小玲珑而被分在了第一排,他却因为个头高大,分在了最后一排。
他盼望着每周一次的小组会的召开,只有在这样的时候,他才能多看她几眼。每次他见她的时候,都希望她也能看他一眼,哪怕只是瞬间的一瞥。然而,他发现,梅芳的目光总是平视着,从未关注过他,这一发现,极大地刺痛了他。
第一个学期很快过去了。当第二个学期来临时,他再次走进警校时,又一次被那份恋情苦苦地缠绕着。宿舍背后有一片森林,那是同学们最喜欢去散步、读书的地方。而每次岩嘎去那里的时候,常常发现那个他心中苦恋着的女生梅芳也出现在山坡上。
一个晴空万里的日子,岩嘎来到山上进行课外阅读。那天,山雀在山林的空中飞翔,蝈蝈的叫声此起彼伏。百灵鸟、麻雀、黄莺等不知名的鸟在悠扬地歌唱。那碧绿的山林中开放着红的、黄的、蓝的、绿的,各色各样艳丽的小花,仿佛准备参战的千军万马,争先恐后地从浓绿的草丛中探出头来,就像黑夜的空中悬挂着的那闪闪发光的繁星。每次岩嘎到这里散步都会被这里的景色深深地陶醉。
就在这时,梅芳突然间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她那宛如彩蝶般轻盈的身影躺在花丛中,在夕阳的光辉下,就像安徒生笔下的花仙子,美极了。这时,他看到了她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向他所在的方向眺望着。他的心里一阵惊喜,其实,她或许只是无意的一眼,然而在岩嘎的心间却烙下了深深的记忆,久久挥之不去。
一对喜鹊栖息在高处的树枝上,仿佛知道他俩有什么小秘密而故意窥视着他们。
他会一直偷看着正在摘花的梅芳,一直等到太阳从地平线上消失,西边呈现一片黑暗,他才目送着手里捧着一大把小花的她走下山坡。
他知道自己坠入了情网。可悲的是,他是在单相思,在违规的情况下暗恋上了一个女生。
一天晚自习,同学们都走了,可是他看到她还没走,很担心太晚了她会有危险。其实他知道,这是多余的担心。他想叫她一起走,可是,学校有规定,不能和女生单独出入校门。自从心里有了她之后,他发现自己每次在她面前都变得十分的不自然。与她说话时常常说了上句,忘了下句。
怎样才能引起她的注意,让她早点离开教室呢?他想了半天也没有好主意。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墙壁上的开关上,他想将后排日光灯关了,就能引起她的注意。可是,慌乱中的他竟然将线拉错了,拉成了前排的灯线。心中“有鬼”的他,这下更乱了手脚,急得想赶快纠正动作,将前排灯拉亮,将后排灯关了,谁知,乱了方寸的他,又拉错了,竟然将所有的灯全拉灭了。只听前面的她叫一声:“谁?”他吓得再一下将日光灯全都拉亮了,然后逃之夭夭。
第二天,再遇到她时,他的心忐忑不安地跳动着。可是,她见他时,却看不出有什么变化,仿佛没有发生任何情况,他的心这才平静下来。
其实,他发现她开始关注他,是从第二年警校开拳击课开始的,在学校举办的一次拳击赛中,他得了全校第一名。那天,他成了众目睽睽的冠军,也是那天,他第一次看到了她用那双动情的眼睛一往情深地看着他。虽然只是瞬间的一眼,可是他想,今生自己与这个女生
注定了一生的缘。
从她的眼睛里岩嘎找到了答案,他相信她一定也爱上了自己。那一刻,尽管他和她没有说话,他的心仿佛山间那枯萎的草,得到了春雨的沐浴和滋润。幸福和喜悦的暖流传遍了他的全身。
那天,他又一次跑到她常去采花的草地上躺下,望着天空,他觉得天空是那么的蓝,蓝得令人心醉。那蓝宝石一样的天空中,飘着雪一样的云,它们在天空中无忧无虑地飘动,或浓或淡,不时地变换着形态。
打小,他最喜爱的就是在蓝天下看白云,看那变幻无常的白云穿梭在天空中。这种时刻,他的思绪就像脱缰的野马,自由翱翔在云彩中。他觉得这就是他最幸福的时刻。望着白云,脑海里全是她的影子,她像一朵洁白无瑕的云彩,游荡在湛蓝的天空中,绚丽多姿。
四年的警校生活结束了,他和她被分在同一个组,奔赴中缅边境勐拉县公安局缉毒队实习。
虽然他从未对她表达过自己的感情,但他知道,他和她已是心照不宣。
一天,队里接到一个线人报来的线索,晚上8点,有一毒犯带有40公斤毒品从318界桩入境,交货地点是318界桩附近的森林里。买货人是一对本地的年轻傣家夫妻。
队长原打算让老队员出征,可是,老队员们都出差了,队里有两个队员年龄偏大,不符合线人说的要求,只有一个女民警,可她最近怀孕了。想来想去,队长的目光突然间落在了正在打扫卫生的岩嘎和梅芳身上。这对实习生,正好派上用场。
“岩嘎、小梅,今晚有一个任务,由你俩去执行。”
“真的!”岩嘎和梅芳几乎异口同声地发出了激动的声音。
于是,队长向他俩交待了任务,并策划了抓捕方案。
晚上10点,与一个M籍华人在318界桩接头,这是岩嘎实习快一个月来,早就盼望得到的最光荣的任务。他欣喜万分,令他更加欢喜的是,他将与梅芳扮为小夫妻去与毒犯接头。当队长宣布完了这一切时,他看到梅芳的脸已红到了耳根。
冷静下来,他觉得这样的地方让梅芳去太危险了,不如让他一个人去算了,可是队长说:“必须你们俩人一起去,而且要装出十分亲密的样子,总之不能让对方看出破绽。”
傍晚的边陲,如水的月色映衬着浓密的森林,四周不时传出几声鹧鸪鸟的叫声。
岩嘎穿上了队长为他准备好的傣族小伙的衣裤,头上裹上了白色的布包。他走出办公室,正好看到从另一个房间走出的裹着傣家筒裙、头戴一朵鲜花的梅芳。岩嘎被梅芳那婀娜多姿、美丽动人的傣家美少女打扮惊呆了。与此同时,梅芳也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了笑容。
“班长,瞧你,还真像傣家小伙子。不过你穿警服时更酷。”梅芳含羞低下头说道。
“可是我却喜欢你现在这身打扮。”岩嘎说道。
晚上10点,队长带领他俩和几个外围民警,来到了交货地点。队长向他和梅芳交待了接头暗号及注意事项,并让他和梅芳手牵手走进了界桩。
一个中等个、穿着笼基的男人带着两个年轻男子从林中走了出来。他们察言观色地围着他俩看了又看。那个中年男人问岩嘎:“做这种生意几回了?”
岩嘎说:“记不清了。”
那个男子又说:“看你年纪轻轻,真干过?”他的语气中带有一丝怀疑。
“当然干过,干过很多次了。”梅芳说了一句。
几个男人的目光一下子转向了梅芳。其中一个年轻男子说:“这个姑娘是你的女友?长得真漂亮!”
岩嘎紧紧拉住了梅芳的手,仿佛手中的她将被人夺走。
“她是我媳妇。”岩嘎用眼睛瞪了那个青年男子一眼。
“钱呢?”那个中年男子问道。
“货呢?”岩嘎也壮着胆子问道。
“你先把钱拿出来,我们就拿货出来。”按队长的设计,岩嘎从包中拿出了一箱钱。三个男人看到钱,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中年男子命令道:“刀仔,把货拿出来!”
岩嘎按队长教他的方法,拿出一张烟壳纸,将对方拿出来的白粉抖落一点在金纸上。梅芳掏出打火机点燃金纸,一会儿工夫,空中冒出了一股烟雾,白粉便烧得无影无踪。确定是真货的岩嘎,准备和对方交货。
这时,岩嘎假装不小心弄掉了手中的手电筒,光线向空中射了出去。他这是向外围民警们发出信号。
两名毒犯突然意识不对,拔出刀疯狂地向岩嘎身上砍去。岩嘎向右一晃,刀落了空。岩嘎怕伤着梅芳,拼命地保护着她。
这时,只见队长和四名民警从丛林中跳出,队长大叫了一声:“不许动!”
两名男子如惊弓之鸟,那个中年男子突然将手中的刀飞向了岩嘎,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梅芳挺身而出,扑向了岩嘎,那刀子落在了梅芳的胸口上,刹那间鲜血从她的胸膛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