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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娅 当前章节:14942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7:49

“你想法尽快将枪递给他。”她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袋递给他,然后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四周,见没有什么动静,便凑近他的耳边,将一套策划好了的劫持猴三的方案告诉了他,杨三听后连连点头。

“姨妈,我会按你说的去办。但别忘了事成后给我那笔钱。”

“放心吧。完事后你到金三角,一分不少全部给你。”英子说完便消失在密林之中。

看守所中的猴三,自从进来后就下了狠心,不吐一个字。他心存侥幸,交代不交代,反正都是死。还说什么呢?再说,女主人虽然脾气厉害一点,可是对自己不错。

审讯室里,李华问道:

“姓名?”

“变脸人。”猴三斜着眼小声答道。

“我问你学名。”李华又问道。

“没学名。”猴三翻着白眼。

“猴三,注意自己的态度。年龄?”

“二十三。”

“有前科吗?”

“什么是前科?”猴三假装不知。

“别装了,猴三,五年前,你因偷窃被判处两年有期徒刑。三年前,你又因盗窃被判11年,执行期间,你越狱逃跑对吗?”

“你们都知道了,还问我干吗?”猴三有些不耐烦地答道。

“把你这次行动讲清楚。”

“没什么好讲的。”

“猴三,你放规矩点。这里不是你当毒匪头目作威作福的地方,这里是看守所,到了这里,你唯一的出路就是坦白交待自己的所作所为。”

“我没什么好说的。”

“我问你,这货是谁提供给你的?要你交给谁?”

猴三一听问话,闭上眼睛,不再吭声。有了这样的心理,他对李华等队员们的审讯视而不见。他一会儿装睡,一会儿大声叫喊:“冤枉啊!放我出去!”要不就不吃不喝。

对猴三的抗拒,岩嘎和队员们想着对策,必须想方设法地使出各种招数,令其交代。

猴三的行为使得岩嘎想起了阿铁,当年审讯阿铁就是这样,死活都不交代幕后的主子。他俩莫不是一个主子?瞬间的念头,使得他有些惊喜,可这只是直觉,没有根据的直觉。这个幕后的“货主”到底是谁呢?猴三这块硬骨头又怎样才能啃下来?他辗转反侧,几个昼夜都难以入眠。一个人跳入他的脑中——杨所长。对,听说猴三特别听杨所长的话,不如明天将杨所长请来,做做他的工作,将这块骨头啃下来。

淅沥的小雨下了一整夜,空中依旧被乌云笼罩着。天亮时分,被浓云遮盖着的阳光,透过一线天窗斑斑点点洒落在看守所的牢房中。

蹲在黑暗中一夜未眠的猴三,眯着眼睛蜷缩在墙壁的一个角落。他跟着女主人干了这几年,还从没被警察抓到过,这次算是完蛋了。想想猴三命虽短暂,可人世间的酸、甜、苦、辣,什么都经历过了,死了也算值了。猴三这么想着,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但是转念一想,死,这次可是死,他还是有些不寒而栗。人毕竟只有一次生命呀!

猴三正感叹着,铁门中间的小天窗打开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线递了进来,已三天没有吃饭的猴三,一见到米线,肚子便叽哩咕噜地叫了起来。

“接着,猴三。”铁窗外传来了送饭人的声音,“还不吃,是不是,不吃我可要端去喂猪了。”

猴三心想死也好,活也好,这次豁出去了。干吗跟自己过不去呢,先吃饱了再说。于是他站起来走到窗口旁。他去端碗的时候,发现窗外送饭的男人又递进了一个布包,他好奇地接过来打开一看,竟是一支左轮手枪,他的脸一下子泛出了光彩。

“你是谁?”猴三对着窗外急切地小声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这是你的主子让我交给你的东西,这一两天你先吃好了,我会安排时间让你逃走。你的主子会派人在外面接应你。”说完这话,窗外的送饭男人迅速离开了窗口。

“主子救我来了!”看着手里的枪,猴三心里一阵狂喜。

每天都有人进来检查房间,这枪藏在哪里呢,他四处看了看,都觉得没有合适的地方藏枪。这时,他往上看,空中有一根横着的木梁吸引住了他的目光,猴三从小偷鸡摸狗有一绝招,就是攀墙爬树。他三下五除二地爬上去,将手中的枪藏到了木梁上。他刚把这一切做完没多大一会儿,门开了。两名荷枪实弹的民警进来仔细地检查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看守所民警查完了下面,临走时,目光突然往屋梁上扫射了一眼,猴三的心跳个不停。为了分散民警们的注意力,他突然“哎哟、哎哟”地叫了起来。

“怎么了?”那个民警收回了扫向空中的目光,冲着猴三问道。

“我,我肚子疼。”猴三故作姿态地叫着。

“一会儿我叫医生来给你看看。”说完,两个民警锁上门离去。见民警走了,猴三的手心捏了一把冷汗。

何时冲出牢门是最佳时机?猴三挖空心思想着。要想冲出牢门,必须得等有人开门之时,可这样的机会太少,除了提审时或偶尔检查房间之时。可这时一般都要来两个以上的民警,他一个人是很难对付他们几个人的。思前想后,他没有什么好主意,只有见机行事。

回到豪宅的英子心想,杨三一旦将枪交给了猴三,先让他吃了定心丸,想必猴三暂时是不会向警方吐任何话了。下一步,就看杨三的啦。

按照英子的旨意,杨三开始为解救猴三做着准备。杨三将枪送给了猴三,并没有完成任务。照英子的指示,他得进行另一项更为冒险的任务,那就是为猴三打开门放他逃走。首先他得从值班民警手里偷到猴三房间的钥匙。

从值班民警手中偷到钥匙,可不是件容易事。为了完成此项任务,他在外面做了周密布置后,回到看守所,在值班民警小李的午饭中投下了英子给他的那包安眠药。吃了饭后,小李一会儿就在值班室睡着了,他偷偷地从小李身上掏出了钥匙,打开了猴三的门。猴三拿着左轮手枪,随他一起冲出了看守所的大门。

只听背后传出了一名值班战士的叫喊:“站住,不站住,我开枪了!”

猴三拼命往外跑。只听“砰砰砰”几声枪响,都没有射中。猴三也向追赶上来的战士进行了还击。

这时,英子派来接应猴三的两名匪徒也一同向持枪追来的两名战士射击。因为这里离国境线很近,他们飞快地钻进森林,越过了国境线,并迅速钻进了逃往金三角的密林中。

猴三狼狈地逃出国境线,直往英子的豪宅奔去。豪华的柚木椅上斜躺着穿着华丽的英子。猴三一进门,便“扑通”一声跪在英子的面前,嘴里连连说:“多谢英子姐冒险相救,您的救命大恩,我猴三永生难忘,从今往后,赴汤蹈火,我猴三不说一个不字。”

英子见他归来,笑了笑,给他扔了一把钱,对他说道:“先去好好享受享受,等着我的任务。”

“是,英子姐。”猴三抓起钱,满心欢喜地出了门。

这时,门前走来了面带笑容的杨三:“姨妈,我的任务完成了,你该把那四万元钱给我了吧。”杨三焦急地等待着得到那笔不义之财。

英子满脸微笑地从桌子上拿起一包钱递给他说:“杨三,这可是四万块。这是答应给你的,拿走吧,这事就算了啦。”

杨三看着英子手中的一大包钱,露出贪婪的笑容。

“谢谢你,姨妈。”

“华子,带他出去走走。”英子说话时,只见从她身后走出了一个高大强壮、眼戴墨镜、身着笼基(一种男人穿的像筒裙一样的服饰)、一副冷酷面孔的年轻男子。

那个年轻男子走到杨三面前,冷冰冰地说了一声:“走吧。”

“去哪里?”杨三一边背起包一边向豪宅外走去。

“去你该去的地方。”只听“砰”的一声,这个被毒道上的人称为“冷面杀手”的华子,向杨三开了一枪,血从他的背部冒了出来。杨三应声倒在了地上。他扭曲着脸,面色苍白地用手指着英子说:“你,这、这是为、为什么?”

“杨三,对你我别无选择,只能这样。如果让你活着回去,我这不等于引火烧身吗?你放心地走吧,你手中的钱,我会如数转交给你老妈的。”英子的脸在杨三的眼前变得扭曲了。

“你狠,你、你不会有、有好报应的。”说完杨三便闭上了眼睛。

英子那一双明澈的眼眸被杨三的几句话气得变了形。她看着已闭上眼倒在血泊中的杨三,对华子和老鸭说:“把他拖到后山上埋了。”

“是。”华子和老鸭应声将尸体扛了出去。

当岩嘎得到了猴三持枪逃走的消息后,痛心疾首。他急忙赶到了看守所,听了目击现场

的武警士兵的汇报之后,立刻进行了追查。有一个情况引起了他的注意,那就是留所人员杨三也一同失踪。

岩嘎心想,杨三的失踪一定与此事有关,为什么他早不失踪,晚不失踪,却在这个时候失踪了呢?

岩嘎找到了值班民警小李。小李说:“那天我吃完饭后,就感到头有些昏昏沉沉的,睁不开眼睛,后来我就睡着了。等我醒来时,发现钥匙没有了,我赶快冲出去,发现猴三的门已被打开。我第一个就怀疑上了杨三,因为,当时除了我值班外,只有杨三一个人在所里。我马上去找杨三,可是发现他没有了踪影。”

岩嘎心想,看来最大的嫌疑对象就是杨三,可是他已失踪了。怎么办呢?他想起了一个人:狗弟。和杨三一起煮饭的小伙子,或许,他能提供点什么。

岩嘎又找到狗弟。狗弟说:“三天前,我和杨三一同去买菜,路上有一个头戴斗笠半遮面的神秘女人,对杨三说他的阿妈病了,杨三让我帮他请假,杨三跟着那个女人走了半个多小时。回来后我有些奇怪,以为他是要回来请长假,可奇怪的是杨三再没有提起过他阿妈病的事。”

岩嘎问他:“来找杨三的那个女人当时什么打扮?”

狗弟说:“那个女人穿着打扮像我们这里的农村妇女,可是老用帽子遮着脸,有些神神秘秘的。记得杨三回来时,我还问了他一句:‘你姨妈那身打扮真土,可是怎么还怕别人看到似的,遮着半个脸?’杨三对我说:‘不要乱讲!’并冲我做了个鬼脸,说了一句:‘她很有钱呢。’”

得到这一情况,岩嘎立刻赶到杨三家居住的村子进行调查,然而他的两个亲姨妈,那天有人证明都在村里。岩嘎继续追查,发现他还有一个名叫英子的远房姨妈,嫁到境外了,已经有两年多没有到过他家了。

英子,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假如这次送枪营救猴三的策划人是她,那么她有可能就是猴三的老板——一个深藏在金三角的大毒枭。可是,她身在境外,无法对其进行追查。岩嘎再次陷入迷惘之中。

十、设赌场套牢小干部

自从老刁成了密林豪宅男主人的那一刻起,就寻思着做把大生意。他是个善于琢磨、攻于心计之人。一天,他对英子和盘托出了一个他精心思考设计的方案:由他负责,在边境口岸开一个赌馆,将中国一些有用的“人才”吸引过来拉下水,然后让其为他们服务,挖掘中国庞大的市场。

英子听了老刁的建议,觉得很有道理,同意了他的方案。

“要搞赌场得要一笔钱。”老刁说。

她问老刁:“要多少钱?”

“差不多二百万吧!”老刁说。

“这样吧,八百万怎样?”英子说道。

“八百万。”老刁按捺着内心的惊喜,“那我就能建一个这一带一流的赌馆了。”

见老刁高兴,英子笑了。

很快,在M国边界,一个名为“博彩馆”的赌场开业了。这个赌场一开业,便吸引着众多发财心切的边民以及来自周边国家的一些富豪。

一天,赌场里走来了一高一矮两个M国政府军士兵,赌场里的“变戏法”吸引着他俩。他们睁大眼睛仔细地看了一会儿,高个子将口袋中所有的钱抖了抖,抖出五百元钱,往桌子上一拍:“老子也来赌一把。”

没几分钟,高个子桌前的筹码便堆积得越来越多。要是将其兑成现金,已经超过了三千块。高个子别提有多开心了。

“兄弟,我发财了,来,玩一把吧,很过瘾的。”他对身边的矮个士兵说。

“看看再说。”矮个子说道。

可是高个子这一把却不走运,输掉了手里所有的筹码。正在兴致上的他,找到矮个士兵,笑嘻嘻地说:“兄弟,借点钱给我玩一把,一会儿我赢了加倍还你。”

“要是输了呢?”小个子反问道。

“要是输了,下月发给我的补贴都归你。”大个子露出一副恳切的模样说道。

小个子有些不是很情愿地掏出了口袋中的五百元钱,递给大个子,嘴里唠叨了一句:“可别赖账呀。”

“放心好了,兄弟。”说完大个子又钻到了一张赌桌前。

一会儿工夫,大个子灰心丧气地从赌桌前过来,对小个子说:“兄弟,又输掉了。”

小个子一听急了:“瞧,让你别玩,你不听,这下白白送给这家赌馆了吧?”

“谁说的?”大个子士兵说道。

“那当然了。这都是赌场搞的鬼,他们先让你赢两把,过过瘾,然后再敲你的钱。他们给像你这样的人设下了一个美丽的陷阱,让你往里跳。真傻!”小个子愤愤不平地说道。

小个子的话仿佛火上浇油,使得本来就急红了眼的大个子,突然间暴跳如雷起来:“他妈的,真是这样吗?那我要让他们尝尝我的厉害。兄弟!跟我上,我们把他们的赌场砸了。”

大个子边说边气冲冲地冲到一张赌桌前,双手举起一条板凳,嘴里骂道:“看你们还敢不敢再骗我的钱!”然后将板凳往地上狠命地砸下去。

四周响起了赌徒们及服务小姐们的尖叫声。

小个子见状,幸灾乐祸地哈哈笑了起来,也冲上去帮着大个子砸了起来。三下五除二,整个赌场的桌椅板凳被他俩砸得稀巴烂。

赌馆里大乱,被惊吓的赌客们一哄而散,纷纷溜出了赌馆。

听见响声的老刁,从二楼往下看时,见是两个身上带着枪的M国政府军士兵在捣乱,有些不知所措,也不敢前去阻挡。

他急忙派人去豪宅,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向英子禀报。英子听后,气冲冲地赶到了赌场,赌场里狼藉一片,而两个士兵却早已不见踪影。她顿时火冒三丈,铁青着脸骂道:“狗日的,敢欺负到我头上。走,老刁!带上一帮兄弟,跟我走一趟,看我怎么收拾那两个小杂种。”

她手握双枪带着一班人马火速赶到了政府军营。门卫一看是大名鼎鼎的英子,不敢阻拦。

正是中午,士兵们在午休。只听“咣当”一声,她一脚踢开了军营大门,大骂了一声:“刚才到我家捣乱的两个小杂种给我出来!”

见没有人出来,她冲进士兵们睡觉的房中,让刚才目睹现场的一名手下,一个个翻看正在睡觉的士兵的脸。那两个捣乱的士兵很快就被认了出来。

英子上去一只手一个,像老鹰捉小鸡似的,将他俩从床上一把拖到了地上,用双枪指着两个光着身子的男人的头骂道:

“狗日的,吃了豹子胆了,敢到老子那里捣乱,是不是想找死!”

“英子姐,我们不知道赌馆是您开的?要是知道,就是死,我们也不敢乱来。”一个士兵战战兢兢地回答。

英子哪里肯听他们的解释,对着两个士兵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她一边踢,一边对手下说:“一起上,不给他们点颜色看,他们不知道我的厉害,打!给我往死里打!”

直打得两个士兵皮开肉绽、浑身是血,不停地喊:“英子姐,饶了我们吧!饶了我们吧!”直到两名士兵哭着跪在地上给她磕头求饶,她才罢了手。

走时,她给营房里的士兵扔下一句话:“下次谁要是再去我的赌场捣乱,这就是他的下场。”

英子的这次举动,使得赌馆恢复了平静。有好些日子,没有人敢再到这里来捣乱了。

英子从此后便不再出面,放心地将赌馆交给老刁管理。渐渐地,来赌馆的人也越来越多了起来。

一些到此游玩的游客也将这个赌馆作为景点之一。为此,来自不同国度的三教九流,混迹此地。

在这里有一夜输掉豪宅、输掉老婆和孩子跳楼自杀的,也有一夜之间从一个穷小子成了百万富翁的。人们往往习惯把那些传奇致富的故事添油加醋地一传十、十传百,而那些输得一无所有的人便很快被人忘记。

不久后的一天,赌馆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此人中等个,小平头,厚大的嘴唇一说话便露出一口黄黄的牙,他是勐龙市财政局的一名干部。

由于老婆没工作,孩子读书要用钱,全家就靠他那一千多元的工资收入,过得很节俭。

几天前,他听说农村家里的一个小弟,到这里用一千元赢了一辆丰田轿车,令他心驰神往。当他亲眼看到小弟开着丰田轿车到他家时,才相信这是真的。于是,好奇的他,便到此想亲身感受一下赌博的刺激,更重要的是也想趁机发一笔横财。

进了门,他钻进人群中,仔细观看着正在参赌的人们的举动。

老刁习惯性地坐在二楼的旋转椅上,监视着银幕上出现的每一个新到的客人。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号台一个正在观看赌博、面孔有些熟悉的男子的脸上。这个人怎么有点像老同学杜豪?他将镜头放大,仔细地看了一眼那个男人的面孔。是他,就是他。听说杜豪现在勐龙市混得不错,是个领导干部。在他出国之前,就了解杜豪这小子,灵活、能干、社交广,又有20多年工作经验,是一把好手。

据老刁所知,从中国那边到他这里赌博的人中,什么样的都有,有犯事跑过来的,也有一些做生意赚了钱的老板。机关干部敢到他这里参赌的寥寥无几。这小子准是吃了豹子胆,敢到这里来。老刁转念一想,这可是条大鱼,如果能钓上他为我所用,那么就能为自己迈出第一步打开局面。老刁心中暗喜,悄然出现在了杜豪面前。

“阿豪,还认识我吗?”

“你是……”杜豪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身着皮尔·卡丹西装、脖子上挂着一根小拇指粗的金项链、手指上戴着一颗翡翠戒指的男人。突然间他惊喜地大叫了一声:“你是老刁。听同学说你出国好几年了,怎么这么巧,你也在这里?”

两人激动地握了握手。

“真没想到,你会到我这里来做客!”老刁激动地对杜豪说。

“你小子在这里混得不错呀。给我讲讲是怎么发财的?”杜豪拍了一下老刁的肩膀。

“走,跟我到会客室好好聊聊。”

老刁欣喜地搂着他走上二楼。杜豪被他带进了一个大屋子。

只见一张桌子上供着一个硕大无比的财神爷,整个空气里弥漫着给财神爷敬香时留下的浓浓香味。四围那古色古香的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精雕细刻、价值连城的翡翠工艺品。墙上挂着的那幅手工刺绣品上,一只正在空中捕食、两眼喷射着凶悍目光的老鹰尤其引人注目。围成一圈的柚木沙发,使得房间显得更加富丽堂皇。所有这一切都令杜豪羡慕不已。

“请坐,杜豪。”杜豪那副惊讶而羡慕的神情,被老刁尽收眼底。

“阿豪,那时在国内你可能不知道,我借给了一个河南人钱,后来那个人拿着我的钱去贩卖国家级保护动物,被公安局抓捕,我也因此被捕,被判了三年徒刑。其实,我根本不知道他借钱是拿去干什么!我被冤枉进监狱劳改了三年,往事不堪回首啊!”老刁叹息道。

“后来,你怎么想起出国的?”杜豪好奇地问。

“后来,出狱后,找工作就难了。不提它啦。老同学,出国后,为了生存,什么搬运工、卖血、为人算卦,恨不得所有的苦力活我都干过,好不容易混到了今天。”老刁感叹地说道。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叙起了学生时代的旧事。

为了尽地主之谊,老刁将杜豪请进了一家豪华的傣家风情园吃饭。

“老刁,小的时候,你可是班里出了名的霸王。”

“谁说的!”

“记得那时候,班里的同学没有不怕你的。我身上也被你用树枝抽打过,你还记得吗?”

“有过这事吗?我怎么不记得了。要是有,那今天我请客,就算我向你赔理道歉了,哈哈!”老刁笑容可掬地对杜豪说。

杜豪一听也笑了。说了一句:“也是,小时候,谁没打过几架呀。”

俩人正说着,只见小姑娘们弯着腰,端出一个竹桌,开始将热腾腾的菠萝饭、酸菜鸡、火烧猪皮、凉拌水淹菜等端了上来。接着又上了一筒竹筒酒。

当竹筒酒被小姑娘开启后,屋子里顿时酒香扑鼻。

老刁从小姑娘手中接过竹筒酒,分别给杜豪和自己斟满了,然后说:“老同学,多年不见,难得在此相逢,今天我们真是太高兴了,一定要好好喝上几杯。”

“今天看到你在国外混得那么好,我也为老同学感到高兴。来,喝!”

俩人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

酒足饭饱之后,老刁带杜豪去了一家泰式按摩店,做了个冷水洗面按摩。

一个长睫毛、凹眼睛、身着花筒裙、十分性感的混血女人,用她那修长的手指,用泰式按摩手法,轻盈地在杜豪的头部及面部的穴位上揉捏着。他感到十分舒服。那个女人还用竹筒舀起一瓢瓢冷水,轻轻地浇在他的脸上、头上。微闭着眼睛的他感到凉爽极了,尽情地享受着这份舒心。

做完按摩,老刁将他再次带进了赌馆。

“玩一把,老同学。”

“不,我们有纪律,出来不许赌博。”杜豪说道。

“出来了就别管那么多了。在我这里玩,谁看得见。难道你还怕我害你不成?”老刁说道。

见杜豪不吭声,他接着说:“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怎样?”

杜豪被老刁拉到了赌桌前,老刁向小姐使了个眼色,小姐便拿出了一把筹码,让杜豪过了一把瘾。

手气不错,杜豪一圈下来赢了一千多元。

“老同学,你在国内一个月多少钱工资?”

“哈,一千二。”

“今天你如果手气好的话,一天就能赢你十年的工资。再好好玩几把。”老刁说完向小姐使了个眼色,走开了。

一个小时后,杜豪赢了12万。他捧着钱拿到老刁的办公室。

“这钱我不要,还给你。”

“你赢的钱怎么不要?”老刁问道。

“我过把瘾就行了。”杜豪说道。

“这哪成!老同学,赢了归自己,输了认倒霉,这是赌场里的规矩。今天你赢了,天经地义归你。”老刁边说边将钱塞进了杜豪的皮包。见杜豪没有吭声,老刁会心地笑了。

没多久,杜豪便再次光临了。除了留恋那缅甸女孩轻盈的按摩外,他更留恋老刁的赌场。在那里,钱来得真快。他又赢了十几万元。

往后,杜豪便成了这里的常客。

可是往后的日子,也许是时运不佳,几次下来他便输掉了所有的赢利,还欠下了老刁30多万元的债。

他出境赌博的行为很快就被单位发现了。其实是老刁让手下人将杜豪的行为向他单位做了检举。局长找杜豪谈话,让他注意自己的形象,不准再到那种地方去。可是上了瘾的杜豪,哪里收得住手,忍耐了两个月后,他又一次悄悄溜出境外,迈进赌馆。

看见杜豪好久没来,老刁热心地问他:“怎么好久没来啦?”

杜豪回答:“单位领导发现了。”

老刁向小姐使了个眼色,小姐心领神会,这一天,杜豪赢了三万多。

怀揣着三万多元钱的杜豪心想:“干工作真没劲,一个月才挣一千多元,瞧我,手气好时,一晚就能挣三年的工资,多来劲!”赌徒们都有同样的心态,赢钱时想玩,因为想赢更多的钱,输钱时还想玩,因为想把输掉的赢回来。

没多久,杜豪便接到了被单位开除的通知。

他也成了老刁的常客,一个地道的职业赌徒。

一天,输得一干二净的杜豪,前来找老刁借钱:“老刁,借点钱给我,我把欠款赢回来还给你就再也不玩了。”

不知为何,杜豪感到老刁的态度和从前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借钱,我这几天有笔生意占用了我赌馆的所有资金,拿不出来。” 老刁用蔑视的眼光看着杜豪。

杜豪有些火了,冲着他大声叫道:“你他妈的老刁,要不是你,我杜豪不至于混成今天这个地步,你给我小心点,我杜豪饶不了你。”

杜豪的吼声引来了赌客们的围观。

“阿豪。”见到杜豪如此粗鲁地大叫着,老刁心平气和地过来拍了拍杜豪的肩膀说道,“好了,好了,静一静,有我老刁一口,就有你阿豪一口。你不想想,我老刁能抛下老同学你不管吗?这样吧,跟我到二楼,我想单独跟你谈一谈。”边说边将杜豪拉到楼上。

关上门,老刁对杜豪说道:“阿豪,不是我不帮你,我真的有一批货压在手里出不去呀。要不这样,你帮我到国内联系下家,搞成了,你欠我的那30万就一笔勾销,然后我再给你一笔提成,咋样?”

“什么货,能赚那么多钱?”杜豪好奇地问。

“海洛因。”老刁的话刚一脱口,杜豪便感到屋子里突然渗出一股阴森森的寒气。

“什么?”杜豪瞪大了眼睛,“你小子,原来是干这个发的财。你害我还不够吗?还要把我往死里推呀。”阿豪愤愤不平地离他而去。

“阿豪,你放心,保证你绝对安全。”看着杜豪气呼呼下楼的身影,老刁给他甩下一句话。 杜豪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赌馆。

几天后,杜豪再次出现在老刁的赌馆前。

“老同学,考虑得怎样?其实,我并不想害你,人真到了走投无路之时,就什么都不怕了。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嘛。”老刁看着杜豪说着,“我让你干的事,保证没有任何危险。你在内地给我物色一批驾驶员,专门为我送货。另外,找找关系或者到各省转转,寻找批发商,将来让这些驾驶员给他们供货。到时候,这一切事情,你就不要再出面。等你把庞大的关系网建立起来,开始贩运的时候,你就留在我身边遥控指挥,不再回国抛头露面,如何?”

见杜豪不吭气,老刁接着说道:“我知道你的心里很矛盾,毕竟毒品是害人的东西,可是我们不害人,不也一样有人会去害人吗?这钱我们不赚,就有别人赚。”老刁似乎在为自己干的伤天害理的事寻找理由。他接着说:“再说,干好了,一笔下来,一辈子的钱都能赚够了。到那个时候,有了钱,你小子想干吗就干吗,投资、做生意,再养他个三妻四妾,有了钱,要什么就有什么。”

杜豪琢磨着老刁的话,好长时间没有吭气。他一根接一根不停地吸着手里的烟,一遍遍回味着老刁的每一句话。想想自己眼下还真是走投无路了,有些动心的他,狠狠地掐灭了手中的烟头,说了声:“让我考虑考虑。”

几天后,杜豪再次登门,他答应了老刁,同时和老刁谈了很久,谈好了每次生意做成之后的分成。

走投无路的杜豪,做出第二次“创业”的决定。他打算跟着老刁,去走这条既有可能通往“天堂”,也有可能掉进“地狱”的路。

尽管他的内心十分矛盾,也十分痛苦,但是既然决定了,他就会为此去拼命,要干就干得轰轰烈烈。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很快,他开始着手行动了。通过一个亲戚,他联系了广州一个名叫猛子的男子。他是广州毒道上有名的大户,外号“瘸腿猛子”。杜豪电话和他取得联系,对方承诺只要能将货运到广州市,有多少货他都能接。

这一信息通过杜豪传给了老刁,老刁暗自笑了。

“你一定要与猛子保持联系,并且迅速在国内物色一批驾驶员。”

随后的日子里,勐龙市驾校成了杜豪常去闲聊的地方。很快,他得知学员中有一些初中、高中毕业的待业小青年 ,其中一部分人在此学驾驶,但没钱买车,学了驾车技术后,等待着将来被一些单位或者一些有私车的人聘用。于是,他重点与这类人交朋友,和他们建立起了联系。

当他将自己在国内的“业务”开展情况向老刁进行汇报时,老刁满意地对他说:

“干得不错,杜豪,从小我就觉得,你无论干什么都会干得很出色。下一步,这些司机很快就能派上用场了。”

听着老刁的话,不知为何,杜豪的心里涌出了一股说不清道不出的酸味。

虽然情感对英子来说很重要,但是和赚钱相比,她会把后者摆在第一位。靠男人养活那种受气的滋味,她永远忘不了。得知老刁通过杜豪建立了关系网的一招,使得英子对老刁刮目相看。看来家里的一部分事务可以完全交给老刁打理。她可以抽出精力来往返国内,配合老刁将一批批货运送进去,再大赚一把,将来和老刁一起分享这份财富。

雨过天晴,空气中弥漫着潮气,明亮的月色照着豪宅中的朱栏玉户、雕梁画柱以及那条通往英子住宅的长廊。院子四周的树木枝繁叶茂、色泽浓厚。水池中的鱼儿在尽情地游玩着,花园绽放着各色鲜艳夺目的鲜花。夜已经很深了,一切是那么的安静。唯有英子的房间里散发着微弱的灯光。时钟已指在午夜2点30分。英子不时地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那个古铜色的大钟,等待着老刁的归来。

自从有了老刁,英子感觉一下子轻松了许多。对着穿衣镜,她看着自己那养得细皮嫩肉的脸上泛着光泽,惬意地笑了。

“英子。”一双大手拦腰抱住了她。

从镜子里,她看到神采奕奕的老刁。

“什么好事,瞧你那高兴样?”英子转过身来,将头埋进他的怀抱,娇柔地问道。

老刁将英子抱上床,用手搂着她的肩说:“你猜有什么好事要告诉你?”

“别卖关子了,老刁。”从他的神情,英子已猜出他肯定又赚钱了。

“我用的那个杜豪啊,可真能干,给我在内陆沿海城市广州联系了一个名叫猛子的大客户。而且我们已将库里的那些货安全运到了广州。”说着,他翻身蹿出去,从外面拖进两个大麻包,打开后里面露出成捆的人民币。

看见钱,英子顿时喜上眉梢。她冲老刁说了一句:“好啊,老刁,我当初还真没看走眼,你这家伙还真有一套。”停顿了一会儿,她接着说道:“多给阿豪一些钱,拴住他。看来这个人可以好好利用一下,让他继续与猛子保持联系。”

她边说边起身倒了两杯XO,递给老刁一杯,然后轻声对老刁说:“来,亲爱的,为这批货的顺利出手干杯!”

看到英子开心,老刁也笑了,俩人一口气干了杯中酒。

接下来,英子对老刁说出了自己下一步的想法:“老刁,我想把国内作为我们的一个重要市场来拓展,但要想做大,必须寻求保护伞,所以我希望你能将家里的大部分事务管起来。我呢,抽出空来,跑跑国内,摸摸那边的情况,发展几个靠山。”

老刁连连点头。

十一、黑吃黑美男遭败落

英子打算抽出空来往返国内,临走前,她有些放心不下老刁,将自己的贴身保镖华子安排在老刁身边。

勐龙市的珠宝一条街,坐落在依山傍水的傣乡之中。由于中国实行对外开放、招商引资的政策,使得与M国接壤的勐龙市如潮水般涌来了缅甸、泰国、印度、巴基斯坦等国不同肤色、不同语言的商人。勐龙市政府专门为这些来自异国他乡的商人开发了一条珠宝街。在这里

,满街都是出售翠玉、红宝石、猫眼石等宝石和玉石制品的商铺。

老怪现在在勐龙市企业界是个赫赫有名的大户,他又开办了一家四星级酒店,在这一带已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英子潜入境内,见到了老怪。俩人亲热了一番之后,英子说:“怪哥,勐龙市禁毒支队我可领教过了,这帮狗日的,他们简直太厉害了。我有一个想法,怪哥,能不能在他们中寻到有权有势的人,如果此地有人能放行,我的货到了这里能畅通无阻,那么,再往里走,风险就小多了。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老怪摸了摸下巴,说道:“主意倒是有,但现在时机还不成熟,你有空最好常过来跑跑,有的事,你们女人出面,要比我们男人出面好办一些。”

“我过来可以,但得有个说法。”

“英子,以后你入境时,就以珠宝商的身份出现,你可以在我名下的珠宝店挂个名,帮我管理一下珠宝店。”

英子向老怪笑笑,点了点头。

几天后,英子接到了老怪给她打来的电话:“英子,明晚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你赶过来。”

“什么人?”英子问道。

“来了你就知道了,记住,明晚7点在我的迎宾酒楼七楼餐厅。”老怪说完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英子精心打扮一番,按时跨过国界,来到迎宾酒楼七楼的餐厅。

只见豪华包间里走来一个剑眉倒竖、目光深邃、五十开外的男人,表情有些严肃,随同来的还有一个长得眉清目秀、英俊帅气的十七八岁的男孩。

看到英子,那个男人脸上有些不悦地问老怪:“不是说好了没别人吗?”老怪忙笑容可掬地说道:“杨局,别见怪,这是我表妹,现在我公司属下做珠宝生意。”

老怪转向英子介绍道:“英子,来,表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勐龙市公安局的杨坤副局长。”

公安局副局长,英子心里先是一惊,很快便镇静下来。她向杨副局长抛出了一脸妩媚的笑容,同时伸出手想和杨坤握手。可是面前的男人却板着面孔,看都不看她一眼,更没有握手之意。英子有些尴尬地缩回了伸出去的手,心里感到十分不悦。

这一切老怪看在眼里,为了圆场,他指着杨坤旁边的年轻小伙子对英子说:“他叫杨磊,高中刚毕业,是杨副局长的公子,刚来我们酒店工作。”

从刚才杨坤的表现,英子看得出这是块十分难啃的“硬骨头”。可一想到自己的目的,她立刻端起酒杯笑着走到杨坤面前:“杨局,我刚回国不久,还望您多多关照。小妹敬您一杯。我干了,您随意。”

杨坤有些尴尬地端着酒杯,面无表情地看着老怪。老怪对英子说道:“杨局在勐龙市可是出了名的‘包青天’,表妹,在杨局面前说话做事可要小心。”说完转向杨坤说道:“杨副局长,英子是我的表妹,刚从M国过来做珠宝生意,还望关照。来,喝了杯中酒!”老怪说完一饮而尽。英子也将杯中的酒喝干了。

杨坤绷着脸,看了英子一眼,没有吭声,也没有喝酒。

见英子有些尴尬,老怪笑眯眯地走到杨副局长面前说道:

“杨局,你家杨磊交给我,你就放心好了。来,我俩喝了杯中的酒。”老怪再次举杯敬杨坤,杨坤勉强地喝了一小口。

英子虽然对杨副局长的冷淡心怀不悦,但一想到能有这么个机会和这么个重要人物在一起吃饭,她便觉得机不可失。抓住了它,也许将来就能省去很多的麻烦,反之,就有可能后悔莫及。

英子正想和杨坤多聊几句,只见杨坤接了个电话,对老怪说了声:“局里有事,我先走了。”说完便带着儿子匆匆离开了酒楼。

杨坤走后,老怪对英子说:“这可是条大鱼,他是分管禁毒的局长,盯好他,定会派上大用场的。”

英子说道:“怪哥,来,我敬你一杯。”两人举着酒杯会心地笑了。

走出酒楼,英子心想:“公安局副局长,还真是条大鱼,别看他今天冷冰冰的模样,有一天,我得让你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入夜,她回到了珠宝行。躺在床上的她拨通了老刁的手机:“老刁,货联系得如何?”

“还好,杜豪这小子干得不错。又联系了两个客商,还找了国内一批无业的驾驶员,准备运货。”

“货放在哪里?”

“我正找人加工,将货放到汽车夹层油箱、轮胎等隐蔽的地方,分批运出。”

“干得好。”英子说道。

“阿英,还好吗?一个人在那里,想我吗?”电话里传出了老刁温柔的声音。

“想你。老刁,过两天我就回去。老刁,自己一人在家,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挂断电话。老刁和她在一起时的柔情蜜意再次出现在她眼前,一时间,她觉得自己不该刚结婚就抛下老刁一人跑出国来,可是,这一念头很快就消失了。生活的经历已教会她,女人,不能做弱者,软弱就会被人欺负。只有做强者,才能抬起头来做人。当然,她想有一天赚够了钱之后,和老刁比翼双飞,度过一个幸福而富有的天堂般的晚年。

她想了许多许多,好不容易才进入梦乡。

突然,一阵接一阵的电话铃声惊醒了她。她一把抓起电话,只听电话里传出了猴三那公鸡般的嗓音。

“这么晚了还给我来电话,你还让不让我休息?”

“英子姐,你知道我猴三一贯是个夜间偷袭的鼠。”

“少在我面前贫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英子揉了揉困倦的眼睛说道。

“你让我调查‘水鸭子’( 毒道将为警方提供情报之人称为‘水鸭子’)一事,我一直在追查,目前还没有查出是谁干的。”

这次临走前,她给猴三布置了一个任务,她一直怀疑,那次猴三在青云桥被袭击“全军覆灭”一事,是有人向中国警察告密。而这个告密的“水鸭子”到底是谁呢?她让猴三进行调查。

“有一个人,我想跟你汇报一下。”猴三说。

“什么人?”英子问。

“牛刚。”猴三说。

“他怎么样啦?”英子问道。

“这小子发了大财了。他对外声称,他是阿麻坝的第一大户,还说不久就要买飞机了,太猖狂了。再有,他有可能就是上次我出行时向警方告密的‘水鸭子’。我一直怀疑他,那次出行不就我们三个人知道吗?肯定跟他有关。要不要我带人上他家收拾他?”猴三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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