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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不在线第十章(7) .11

作者:刘剑 当前章节:14875 字 更新时间:2026-5-29 22:25

“嗯。”我老实状的回答。

“你见过多少了?”

“有十几个吧。”我撒了个谎,还扳起指头假装数了一下。

“噢,那么多?有没有让你动心的。”安琪不动声色的问,像是在说着别人的事。

“大多数都让我很失望。你呢?”

安琪举起起一块杏仁小蛋糕,但是没有吃,只是漫不经心地说:“不知道,但是,应该比你多。”

我的心疼了一下,还是装作很轻松的样子说:“还真行啊。你见过那么多的人,有没有参加过那种派对?”

“什么派对?”

“就是那种聚会,可以在会上很开放的结交伙伴的那种?”

“伙伴?你说的是那种性伙伴吧?”

“也差不多吧。”

“我没有。你呢?”

“我也没有。”我看着那蛋糕上的奶油一点点的向她的手上淌去。

安琪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还是象征性的举着蛋糕,说:“那你玩的也不疯啊?”

“彼此彼此吧。”我说:“你不是也不很疯吗?”

奶油终于淌了下来,流在安琪的手腕上,我很细心的拿起一张餐巾纸,将她的手拉过来,把她手腕上的奶油擦拭干净了。

 “谢谢。”安琪说。

“没关系,”我有礼貌的说:“要是早会这一手,恐怕别人就不会那么容易乘虚而入了。”

安琪冷冷看了我一眼,说:“你想知道男人和女人在婚姻上的差别吗?”

“想,你说吧。”

“男人选择婚姻只是为了厌倦了想换一种新体验,女人却想的是长相守,同样的,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时,想的是如何进入她的身体,但女人却想的是如何进入他的生活。”

我拍了拍手,说:“分析的很精彩。你什么时候变成爱情专家了?”

安琪叹口气,说:“你知道这话是谁和我说的吗?”

我摇摇头。安琪说:“是顾襄。”

我瞠目结舌的望着她。

“有天,在网上他和我探讨了关于婚姻的问题,他说了这样的话,我把这话抄了下来,抄在记事本上了。”

“然后呢?”

“然后,就一起吃饭了。”安琪看着我,神色有些暖味,意思当然不是指吃饭这么简单。

一提起顾襄这两个字,我的心就有很疼的感觉,他妈的被自己带的兵整了一顶绿帽子!我装的很无所谓,说:“噢,他这么明白呀。那么他说过他爱你吗?”

“说过。我也觉得他比你爱我。至少为了我,他这几年一直也没有结婚,一直等着我。”

男人不结婚有很多种理由,但是说是为了一个结了婚的女人的缘故,打死我我也不信。不过,这个时候不要打击她了吧。

“你以后会和他怎么样?结合吗?”

“不知道。我现在在想,我可能还不够爱他,但是,在成年人的婚姻里,爱与不爱真的那么重要吗?也许他爱我就足够了吧?”

我把手里的刀叉放下,站了起来,说:“咱们走吧?”

“啊,”安琪惊讶的说:“我们不是还有这么多东西没吃吗?这就走!”

“走吧。我们去一个地方,来验证你刚才的话是不是正确。”

五分钟后,我们来到了马路对面的那个小酒吧门口,门口停着几辆车,那辆熟悉的车也停在那里。安琪狐疑的问:“来这干什么,你想喝酒吗?”

“不,”我说:“我们进去看看。”

我们推门进去,里面很嘈杂,台上有歌手在唱歌。排列的非常接近的桌子上,坐着几桌客人,大都是情侣样的青年男女,他们搂在一起,旁若无人的接吻亲热,桌上点着微弱的烛灯,空气中弥漫着酒精与暖味的气氛。

我一进门一眼就看见了他们,于是指着那个靠近吧台方向的桌子,对安琪说:“看,那是谁?”

安琪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变了。

在那张桌子上,我们看见顾襄正搂着一个妖冶的女人,一只手还插在了那个女人的怀里,正在那里开怀畅饮着。

8

在酒吧微弱的灯光下,我看见安琪的脸色显得极其苍白,胸口不断的起伏着。

顾襄没看见我们,他的全副精力都在那个女人身上,他把她揽在怀里,和其他人一样,一边喝着酒调笑着,一边用手在她身上毫无顾忌的摸索着。

一个侍者走了上来,冲着我们一招手,说:“两位里边请。”

安琪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走。我也跟了出去,出去的那一刻,我回过头来,向顾襄坐的方向望去,他恰好也抬起头来,我们的目光交会,我看见他惊惶的向我这边望了一眼,我冲他摆摆手,出去了。

夜晚的街道上,风冷人稀,安琪大步的走着,走到了她的车前,突然间腰身一软,扶在车窗前,大声哭了起来。

我站在她身后,冷冷的看着她,没有过去扶她,也没有劝解。

哭了一会儿,安琪抬起头来,愤怒的质问我:“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带我去那里?”

“我只是要你看看,一个男人口中所谓的爱情到底是什么样的?”

“你——”安琪泪眼花花的望着我:“你怎么知道他们在那里?”

“他们一下车我就看见了。很不巧,他碰上了一个不该碰上的熟人。”

安琪说:“你是故意的,你知道他今晚会在这里出现,你是故意让我看见他们的。”

我苦笑了一下,说:“安琪,你了解我的为人,那个人值得我这样做吗?”

安琪愤怒的说“你说什么我也不信了,你太残忍了。”

“是谁更残忍?”我说:“我还是他?你想过吗?”

安琪愣愣的望着前方,突然打开了车门,说:“上车。”

“干什么?”

“我想去喝酒,你陪我吧。”

9

我们把车开到了附近的一个酒吧,当然这里不会再见到顾襄了。进去后要了一打啤酒,才喝了几杯,安琪的脸色就绯红了起来,竟然已经有七分醉意了。她问我有烟吗?我说没有,我从来不抽烟,她找了侍者,要了一盒女士抽的摩尔。

安琪熟练的把烟吸进去,然后吐了一个烟圈,这时的她,有点风尘的况味了。

“什么时候开始学会抽烟的?”我问她。

“开夜车的时候。也就不到半年吧。”安琪递过来。“你来一根吧。”

我把烟点上,一股呛鼻的味道从口腔涌进了肺里,我情不自禁的把烟雾往外吐。

“忍住它,不要光吐不吸,一定要吸进去,一开始会难受,但是慢慢的就会很舒服的。”安琪劝戒我。

我强忍着,把烟吸进去,忍不住咳了起来。

安琪抓住我的手:“坚持吧,把它抽完。今晚让我们放纵一下?”

我看着她:“放纵,抽根烟就是你说的放纵吗?”

安琪轻轻的捏了捏我的手,猛的吸了一大口烟进去,突然她剧烈的咳了一声,她拿起桌上的酒狠狠的喝了一口,然后,身子一软,就倒了下来,我扶住她的肩膀,她就靠在我的身上了,一股刺鼻的烟酒杂混的味道从她身上传了过来。

“你喝醉了。”我说。

“是吗?”她傻傻的笑了,说:“好啊。我总也没有喝醉过了,没想到今天陪我喝醉的是我的前夫。前夫,这样说你介意吗?”

“不介意。”

安琪抬起头来,冲着我的脸吐了一个大大的烟圈,老实说,她这个样子我很不习惯,我将头扭了过去。

“怎么,不喜欢我这样是吗?”她见我转过头去,就问我。

“不是。”

“可是,你还爱我吗?”安琪醉意恍然的问。

我没说话。她用力抓着我的手。“说呀!”

“爱与不爱,又有什么用?”

“如果你还爱我,哪怕只能爱我一个晚上,你就带我走。”

“走。去哪?去干什么?”

安琪直愣愣的看着我,端起桌上的酒杯,吞吞吐吐地说:“随便你。只要是一个地方就行。我今晚,我今晚,——我想要。”

“想要?”我有点迷糊了。

“哎呀!”安琪嗔怪的打了我的手一下。“你怎么不明白我的话,你还要我怎么说?”

我明白了,说:“噢,你想要的原来是这个,是和我吗?”

“废话。我还能和谁?”

“可是,我们刚刚离婚了。”

“是的,但是这并不影响我们今晚在一起,并不是只有结了婚的人才能在一起吧。你放心,明早咱们就各走各路,让我们过了今夜再说吧。”

我喝了一口酒,听着安琪这么肆无忌惮的说这个话题,我心里一下子变得很沉重了。老实说,她在我的心中的形象彻底的崩坍了。我问她:“安琪,性对于你来说,很重要吗?”

“为什么不重要,既然我们可以随意的吃饭,喝酒,与朋友约会,为什么不能充分的享受性的快乐,为什么不能呢?”

我说:“这不是你的真心话,只是酒话。明早醒来你会很痛苦的,尤其是当我不在的时候,你会更加痛苦的。你不是把性看的比什么都重的人,性不是万能的,你和我都知道,所以,请原谅我,不能帮你这个忙。”

“啪”的一声,杯子在安琪的手中摔碎了。酒意熏然的她终于发作了。

“你不要对我说教了,李文波,你从来也没有满足过我,从来也没有。这么多年来,你和我过的就是一种无性的生活,你现在还认为是我的错,是,我是错了,可是你就没有过对不起我的时候?你为什么和我离婚,为什么?为什么要我把推给别人?为什么在我不需要的时候来纠缠我,可是我需要的时候你又拒绝我,这到底是为什么?你是不是有病啊你这个人!”

安琪趴在桌上,气得哭了起来。

我轻抚着她头,说:“安琪,我想你没有理解我的意思。”

她抬起泪水盈盈的眼睛,说:“还有什么意思?”

 “我不能和你做这件事情,因为我没有令你达到过高潮。”我强迫自己冷酷的说:“可是,你曾经有过高潮,我看到过,但这和我无关。我不能带着这个阴影和你做爱,我对此已经没有信心了。”

安琪呆住了。她傻傻的看着我,好象已经痴呆了。

我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蛋,这里依然很光滑,这不像是一个三十岁女人的脸,倒还很像多年前我曾经抚摸过的那个女孩的。我的心一阵阵疼,这张光洁而美丽的脸,过了今夜将再也不可能属于我了。我说:“安琪,你不要怪我。我现在只想知道,你说你今晚想要?是真心话还是酒话?”

安琪迟疑了一下,说:“是真的。”

“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你我身上的难题。现在,如果你不反对,咱们就去一个地方。”我审慎着词语,注意着她的表情,字斟句酌的说:“在那里我们可能都会得到满足的,但是,这需要很强的心理考验,你,会和我一起去吗?”

安琪冷静的看着我,现在的她已经酒意全无了,她的两只眼睛像天上的繁星,很亮,很亮,但是却遥远而不真切。

“十点钟,”我说:“如果你不反对,我们必须要在这个时间内赶到那里。”

安琪直勾勾的看着我,脸上的表情未置可否。

“去做什么?”终于,她开口了,嗓音嘶哑而呆滞。

车子在路上缓缓的开着,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我们没有交谈过一句。安琪把脸贴在窗外,看着外面一晃而逝的风景,这个姿势一直保持到目的地都没有变。我想以她这样的聪明,她可能知道我们去做什么?她不问,一副听之任之的态度,代表着什么?她已经决定了,今晚可以和我一起去做任何事?

可是,当她知道了我要去做什么事时,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我觉得自己很卑劣,今晚,我就是禽兽,和赵清明一样,和胡一平一样,和严宏一样,和凤凰一样。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没什么两样。

车停在飞龙山别墅了。车上的表显示的时间是十点零五分,刚过五分钟,真正的活动应该还没有开始吧。。

我打开车窗,看见车门口黑呼呼的停着几辆车。夜风吹起来,很凉爽啊!这个地方我很能熟悉。两个月前,我们来的时候还没有开发完,现在已经初具规模了。当时,胡一平在这里买了一栋小楼,我们曾经在这里度过了一夜。胡一平原来打算在这里开一个度假区,不过,这个计划没有实行,因为现在这里已经全部被一个台商买下来了,包括胡一平的那两层小楼。这里已经成了著名的乡间度假村。建在山中的别墅,背山面水,环境清幽。每到周末的时候会被人订走所有的房间,飞龙山是个风水宝地,这里远离城市,但开车也不过一个半小时的路程。特别适合那些有钱有闲的人,度过一个春意盎然的良宵。

“这是哪儿?”安琪把头终于从车窗上移过来,看了看外面。

“飞龙山别墅,咱们来过的。”我说:“胡一平曾经想开发这里,但是后来被台商买断了。现在这里已经是一个著名的度假区了。”

“我知道。我曾和那个台商谈过广告的事。我不是问这个地方是哪儿,我是问,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哪儿?”

我把车门打开,说:“参加一个聚会。很特殊的聚会。”

安琪看着前方,脸隐藏在黑暗中,我看不见她的表情。

我们静坐在黑暗中,我知道,只要下了车,我就要见到我一生中从来也没有见到过的景象了,而且,那个神秘的人,他也在里面,我也会见到他,这令我好奇心简直膨胀到了顶点。

但是,这对于安琪来说,公平吗?

我看了她一眼,她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我只看到了坐在身旁的一个黑影,今晚她可能已经心丧若死了吧,看到了很多的真相,但是所有的真相都不会有她一会儿看到的更令人触目惊心。

我看了看外面的夜色,群山在沉寂着,披上了黑色的外衣,安琪此刻就像这群山一样沉寂。

过了今夜,会更痛苦的。

好吧,结束吧。这荒唐的游戏,不适合我们。

我说:“今晚,可能是我们在一起的最后一个夜晚。我本来想,有些问题就在今晚解决吧。不过,我现在有点后悔了。”

我把车门关上,启动马达。我准备往回开,离开这里,马上远离这个荒唐的地方,远离那些曾经涌上来的荒唐想法。

我转动方向盘,将车子拐了过来。

“等一等。”安琪突然说话了。

“什么?”我吃了一惊。

“我想下去。”她冷静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说。

我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下去?!你知道我要带你去什么地方,你还要下去?!”

“我要下去。”安琪坚定的说。“我知道。我要下去。”

我目瞪口呆,她知道?这世界太荒谬了,我该怎么办?

车子熄火了。安琪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前方,一栋别墅楼里,灯火辉煌。

停在别墅门口的全是名贵的车子。一共有五辆,奥迪,宝马,别克,丰田,还有一辆劳德莱斯。我们的富康车停在那,简直像个土鳖。

真是一次豪华的网友大聚会啊!

我们推开门走近别墅的一层,一层大厅入口处摆着一张桌子,一个戴着小丑面具的人正坐在那里看着我们。

“你们是来参加网友见面会的吧?”他很礼貌的迎了上来,小丑面具里的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我们点了点头。

他把我们领到桌子前,桌上有一叠纸。“请签到。”

我想了想,在上面签上了我的网名。我已经是这里的会员了,一切都是凤凰给我办的。我想,我照实了签就行了。

戴小丑面具的人看了看我的签名,很满意的点了点说:“噢,是你?你是新会员啊?”

“是的。”我说。

“这位——”他指指安琪。我说:“这是我太太。”

他再次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了又一张表格式的纸,递给我。说:“请再签一下名。”

我看了看,是一份协议。

“这是规矩,凡是参加我们活动的人都要签一份协议。”他似乎怕我不理解,很殷勤的解释:“他们都签了。”

我看着这份协议,回头看了看安琪,她也正在看着我。

安琪,我等着你说一句话:咱们走吧。然后我们就马上走。

甚至,我想听你再说一声,你爱我。咱们复婚吧,我会马上和你走,复婚。

可是,安琪什么也没说。她只是定定的看着前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把协议拿了过来,颤抖着手在上面写上了我的网名。

“好的。”那人很轻松的说。把协议再次塞进抽屉里。然后又说道:“对不起,因为交友会的规矩,你们不能带任何的联系工具进去。所以请把手机交出来,由我代为保管。”

“你保管?”我说:“为什么?”

“这是规矩。你放心,活动一结束,马上归还。”那人坚持:“这是一个硬性规定,请别问我为什么?总之,任何的联系工具不能带进去。如果有人有急事找您,我们会通知您。”

我和安琪对视一眼。我拿出了手机。安琪迟疑了一下,也把手机拿了出来。

那人说声谢谢。把我们的手机放到了身后的一个箱子里,在箱子上写上了封条。然后说:“我会帮你们记住这个箱子的号码。等你们一出来,手机就归还你们。”

把手机交给他,现在我们是与世隔绝了。我的心里有些忐忑,我想安琪也差不多吧。

那人看出了我们的怀疑,说:“可能有些不习惯。但是时间长了你们就知道,这些规定都是为了你们好。这些规定全是会员会一致通过的,事实上证明都是很必要的。”

我说:“好了,我们现在可以进去了吧?”

“还不行。这还有东西给你们。”

那人从桌子的抽屉里取出了一个包裹,打开,里面是几个面具脸谱,他抽出了两个递给我们。

“请把它们戴上,戴上后就不要随意摘下它们。”

这是两个小丑的面具,不同的是,一个是红色的,一个是蓝色的,脸谱的造型与眼前的这个人戴的是一样的。所不同的是,他戴的是绿色的,而我们的这两个颜色不同而已。

“女士,红色,男士,蓝色。现在,请你们戴上,戴上后就可以参加活动了,但是在进入包间之前,不能摘下,这是规矩。请吧。”他说。

我把玩着手中的玩具脸谱,说:“为什么要戴这个。”

“为了活动的组织安全与个人的隐私权不被侵犯,”他说:“请原谅,您不要再问了,进去后会有人给您解释这一切的,现在,请在这里把它戴上。”那个人有些不耐凡的说。

我看了安琪一眼,她也正在看着我。

我看了看手中的面具,是一个正在狂笑着的小丑的面具,虽然在笑,但是面目很狰狞,冷眼一看,很邪恶。

我突然有种冲动,想把这个古怪的东西顺着窗户仍出去,然后再对准这个小丑装扮的导引员,在他的鼻子上狠狠的来一拳.

但是,我什么也没有做,因为这里我看见安琪做了一个动作,她把面具戴上了。

她缓缓的把面具套在头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一点点的把整个面具都套进脸颊里,最后只剩下了一只眼睛露在外面。现在站在我面前,是一个有着红色脸庞的狂笑的表情古怪的小丑,那个和我相融以沫的女人不见了。她整个人突然之间就变得极不真实了,只有那双眼睛转动着,说明她还是有生命的,但那双眼睛里却一点感情也没有,有的只是一种深深的怨恨,

我惊愕的站在那里,望着眼前的这个小丑。

“先生,请戴上它。时间已经不早了。”导引员开始催促。

我把面具一点点的戴上,这面具是很高级的材料制成的,戴在脸上与皮肤的接触很熨贴,没有一点不适应的感觉,除了眼睛露出来外,嘴的地方还有一个出气孔,呼吸也很顺畅。

“好了。两位,请沿这个方向上路,他们都在三楼的多功能厅里等着你。”

门关得紧紧的,从外面,一点声音也不会从里面传出来,一点光亮也不会从缝隙里透出来。

门口的两个人,恍惚中望着对方,两张狰狞的狂笑的脸。

只要推开了门,一切就都会改变了。

“开门吧。”女的说。

“为什么?”男的问。

“没有为什么,”女的说。“只有一件事,我敢保证,过了今晚,我要让你非常后悔。”

“你为什么非要让我这样呢?”

“没什么。因为我们在今晚之前就已经沦落了。你和我都是如此。”

面具上的红色像血,喷薄而出的血。

门缓缓的推开了。

凤凰设计的大戏开幕了。

门开了。我看见里面坐着几桌人,灯光有些昏暗。这是一个可以供五十人跳舞的多功能厅,正对着门口的是一个表演舞台,上面的音响设备一应俱全。今晚,这里已经被包下了。

费用由所有参加交友活动的人均摊。钱已经由网上银行汇兑完了。这些,都是网站的管理员负责完成的。

门很重,为了隔音和隔光,里面一定包裹着厚厚的材料。当门开启的一刹那,所有的人都回过头来看我,我们的眼神交撞在一起。令人惊奇,我看到的是一张张相似的脸,所有的人,都戴着同一副面具,惟一不同的这些面具分成了两种颜色,红色的像火,蓝色的像海,这是否也象征着,男人与女人的关系就是水与火的关系,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

我们站在门口,茫然不知所措之间,掌声响起,音乐声也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旋律响起,这旋律让我的全部神经都绷了起来。

是一首我曾经非常喜欢的老歌,伊安库提斯的名曲——《爱会将我们分开》

在旋律声音中,一个蓝色小丑走上了舞台。

“现在,请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新来的两位会员。”这个人的声音爽朗,充满力度。他是谁?

掌声中,音乐声中,有一个红色小丑走了上来,把不知所措的我们领到一张桌子上。

桌子上摆得很丰富,有红酒,各种小吃,还有蛋糕和各种饮料。

那个小丑把手一挥,音乐声停止了。

他开始发表演讲:“很高兴。受联盟管理员的委托,由我来主持今天的交友会。今天,我想应该有一些人是新来的,对他们的到来我们刚才已经表示了欢迎。因为时间已经晚了三十多分钟,那些入会的仪式与交待就先免了。”

他用手拍了拍脸上的面具,说:“对于新来的会员来说,一进屋就要戴上这个东西,会有什么感觉?我想,可能会有点不舒服吧。我这里要做一个说明,面具是我们这里的一个特色,也是我们的一个标志。当你看到你身边的人都是和你一样的时候,你会怎么想呢?你会不会有一种感觉,其实你面对的都是自己?对了,我们要的就是这种感觉。在我们这个联盟里,没有高低贵贱,三六九等,有的,除了男人,就是女人,你只需要区分这两种人就行了。请大家记住,这是一个平等的地方,所有人的机会都是平等的,所有的人都可以拥有对方也是可以互相拥有的,试问,在这个浮澡而又荒唐的社会里,哪里还会有这种平等,哪里会有这种无私的情感?所以,请爱护你们的面具吧?记住,面具是你在这里的身份,只有你与你选中的伴侣单独面对时,你才可以摘下他。请记住这一条,很重要。”

有人在底下鼓掌,我们也跟着鼓了起来。从进来开始,我几乎已经没有精力注意安琪了,我在观察身边的人,其实在这样的灯光下,什么也看不出,除了一张张或红或蓝的面具,一双双晶晶亮的眼睛,什么也看不出来。不过,我还是在仔细观察,这里面应该有我要找的人,凤凰就在里面,可是,哪一个面具下面隐藏的人是他(她)呢?

主持人继续说着:“ 我们来到这里,是受一个共同的目的驱使而来的。那就是,性与爱。今晚,是一个神圣的性爱的夜晚。所以,请大家要珍惜这一刻。为了让我们今晚过得欢乐,这里,我要强调,一切要在你情我愿的情况下进行。不能勉强,也不能有任何强迫的成份。如果有人对我们的安排表示异议,现在可以退出,我在这里给大家两分钟的时间,这是最后的两分钟,请大家要考虑清楚,现在退出,还来得及。两分钟后,如果没有人表示不同的意见,我们将会把所有的门窗封闭,由专人看守。诸位,你们就要去指定的房间,一直到活动结束才可以出来。”

底下有人喊了一声:“没人有意见,快开始吧。”

主持人说:“不,这里有新会员。我们应该尊重人家的选择。”

所有的人都看着我们俩,我想,这里的新会员就是我们吧。

我和他们对视,每一双眼睛都让人感到神秘莫测,他们是谁,谁是凤凰?

在这群人中,一个红色小丑面具下的一双眼睛在我的身上留得时间稍长了一点,当我认真的注视她时,她马上把眼光移过去了。

我的心跳加速了,直觉告诉我,这个人我认识。我看了看她身边的人,蓝色的面具下一双冷漠的眼睛看着我,他们靠在一起,坐得很近,他们是伴侣。我的心跳加快了,这两个人,好象没有那种特别陌生的感觉,尽管他们也戴着面具。

当我突然发现这两个人似曾相识时,这里面开始弥漫着一种熟悉的味道。可是,我还是拿不准,谁是凤凰?

“好了。两分钟结束了。”主持人一声呐喊打破了沉寂。“既然没人提出异议,我们的活动现在开始。”

“从现在开始,我宣布,先生们,女士们,我们的交友活动正式开始了。请大家听我的号令,所有戴红色面具的女士,站到左边去。戴蓝色面具的男士,站到右边去。”

大家开始行动,我和安琪对视了一眼。安琪的眼睛里全是惊慌与紧张的神色。

“退出吧?”我轻声说。

安琪看着我,未置可否,我只能看见她的眼睛,很慌乱。一个男人突然走了过来,稍有些粗暴的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拉了起来。

“咱们得快一点,时间已经不多了。”他有些嗔怪的说。

我被他强行拉了过来。安琪也被一个戴红色面具的女人拉了过去,那人在拉她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了一眼,眼神很熟悉,我的心跳加剧了。

大门被从外面封上来了。我听见楼下有关门窗的声音,现在,通讯中断,门窗紧闭,谁也出不去了。

主持人说:“好了,先生们女士们。大家都站好吧。现在我们要宣布一下游戏的规则。你们分成两排站好,一会儿,我将会给每个人一张写满数字的卡片,女士是单数,男士是双数。今天晚上我们在二楼包下了七间客房。这七间客房的房号都是三位数的。一会我将会一间一间的报出房号。如果你们中的两个人手中卡片上的数字组合到一起,是我所报的房号数字,那间房就归你们。你们可以在里面享用三个小时的时间,虽然时间不多,但是我想也够用了。”

底下传来了一片笑声。

“进入房间后,我想规矩大家都知道了。新来的可能不太清楚,这里就占用大家时间再多说一会儿。请你们记住,我们这里完全遵守自觉自愿的原则,不能强迫,所以,如果你们中的任何人如果觉得这样抽取的组合不太令人满意,无法进行更好的交流,可以允许退出本次游戏。但是,退出前必须要和本主持人说明,经主持人同意后,你们可以离开房间,但不得率先离开这个地方,退出的人可以在一楼的大厅里喝咖啡,等着大家活动全部结束后,再一起离去。记住,我们这是一个集体的活动,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所有人必须统一行动,听从指挥,一起来,一起走。不得自作主张。”

底下的人都说明白了。我看着安琪,她的身影隐藏在后面,我看不清她的眼睛,我不知道她现在在想什么,但是我想她可能没有退出的意思,她和我一样,陷入到深深的好奇心里了。

在很多时候,羞耻感不过是道德的装饰,它使男人表面上高贵如君子,女人表面上清洁如淑女,但是一旦把羞耻感这层面纱拿下来,人不一定会是什么样子。在这个夜晚,我发现所有的人都正在努力的把羞耻感忘掉,可是,他们毕竟还是有羞耻感的,要不,就不会选择面具了。

我的妻子呢?面具后面,她的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她现在还有羞耻感吗?

主持人说:“好了,在活动开始之前,我还要再次重申,这只是个游戏,是一个为了放松我们紧张的心灵而做的游戏。我们在社会上都是成功的人,不是小孩子,不是无知少年,也不是那种为了寻找刺激而忘乎所以的人,所有,我们一定要理性的玩这个游戏。活动结束后,大家要马上回到各自的生活中去,不要单独联系,不要留下任何的联系方式,尤其是,不要发生任何的情感纠葛,否则,这都会给我们的组织,给我们的下一次活动带来很大的不便,甚至是毁灭性的打击。我提醒大家,游戏不是一次就会玩完的,只要我们现在的活动处在安全的良性的状态里,这种活动就会一直持续运转下去的,好的永远在后面,要对自己,对未来有信心。好了,现在各种事项都交待完了。我宣布,游戏开始。”

大家的掌声响起。主持人走下来,开始给大家放卡片。

发到我这里时,我盯着他的眼睛不放,主持人在我肩上拍拍说:“别紧张,头一次都有点不习惯,但我保证,来过几回你就会上瘾的。我第一次也这样。”

他理解错了,我不是紧张,我是想从他的眼中看清楚,这个人是不是我要见的人,但是,直觉告诉我,他不是凤凰,他不是。

他应该是一个中年人,可能白天在面具后面,循规蹈矩,事业有成,但今晚,他也是一个忘掉了羞耻的人。

我看了看自己的卡片,把它紧紧夹在手上。

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看着我,我抬起头来,与她再次相对,很熟悉的眼神,她是谁?

主持人将卡发全部发完了,走上前台。

“好了,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主持人用力敲了一下桌子,拿出一张纸来,说:“我现在开始念第一个房号,在发这个卡片之前我也不知道这些数字写的都是什么。所以,你今晚会碰上谁,碰上什么样的人,完全靠运气。下面我开始念第一个房号,”他把手中的纸拿起来,一边看一边念道:“第一个房号的第一个数字是——4!”

一声惊叫,一个女人站了出来。

所有的男人都看着手中的卡片,期待着。

主持人卖关子的看着手中的纸,拉长声音说:“下面的两个数字是16。416号。”

男人中有人发出一声欢呼,站在我左侧的一个人走了出来。

“好,第一对交友会员已经选出来了。是4号和16号。”主持人说:“恭喜你们,你们的房间在二楼左侧,上面贴着号码,祝你们今晚愉快,现在让我们用掌声欢送他们。”

掌声响起。两个人走上去,拉住了对方的手,走到舞台上,向大家鞠躬,大家不断鼓掌,鼓掌的人中也有他们来时各自带来的伴侣,主持人把手向后一引,看来在舞台后面有个后门,他们顺着舞台后门走了。

主持人说:“第一对已经产生了。下面是第二对。我念第一个房间号——2”

又一个戴着红色面具的女人站了出来。

主持人接着念:“下面的号是——17。”

我们这一圈站立的人有人呜咽了一句,似乎是在哭的声音,大家都笑了起来。

我旁边的人悄悄的在我耳边说:“真倒霉,他们两是一起来的,又选到一块去了。”

主持人遗憾的说:“真不走运。但没办法,这是天意啊。没关系,下次你还来,一定会有新的选择的。”

两人手拉手上台致意。可以看出,虽然隔着面具,但是男的极其沮丧。

大家报以掌声。主持人把他们引下去,又举起了手中的纸,说:“下面一组。我念第一个号码,5。”

人群中站出了一个人,她的眼睛向我们这边瞅来。我的心跳又加剧了,这正是那个眼神很熟悉的人。

会是谁和她选在一起呢?

主持人念:“下一个数字是,29。”

大家都在看着各自的卡片,没人有反应。

主持人念道:“怎么,不可能会轮空的,没有人来啊。我再念一遍,29。”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拿起手中的那张卡发,只见上面写着两个字:29!

我颤抖着身子,在众人的注视下向前走去。她站在我的面前,目光炯炯的看着我。

我的眼睛掠过她的身体,向后望去,我要看安琪的表情。

她躲在人们的后面,脸隐藏在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

“恭喜你,新会员,祝你度过一个难忘的夜晚。”主持人说。

掌声响起来,安琪没有鼓掌,甚至没有看我一眼。

我们俩人手挽着手从后门进去,走到了二楼。找到了那个门上贴着“529”纸条的客房。

我把门打开,她很灵巧的先钻了进去,我在门口稍一迟疑,她就拉住我的胳膊,把我拉了进来。然后一手搂住我的脖子,一只手把门锁上了。动作很熟练。

我们俩人摸索着来到床前,她一只手伸进了我的胸口衣服里,另一只手把我推倒在床上,在我身上摸索着。

“等一等。”我推开了她,在床上坐了起来。

她看着我,笑了一声。

我把把面具摘下来了,顺手打开了床脚的台灯。

她面对着我,身材修长而挺拔,脸上的面具在狂笑着。

我们俩对视片刻,她解开了胸前的扣子。

“先不要脱衣服,”我说:“咱们先坐在这儿,谈会话好吗?”

她的脸被面具挡着,看不见表情,但是我能想象的出,她一定是在笑我。

“你,”我说:“你能不能把你的面具也摘了。”

她摇头。

“我劝你还是摘掉吧。”我说:“你带着它,我很难受。”

“可是我觉得很刺激。”她终于说话了,声音很动听。“不是吗?”

我耸耸肩说:“没觉出来。”

她劝我说:“你只是有些不习惯,第一次来这里的人都这样。其实面目不重要,重要的是感觉。”

“是吗?”我说:“可是,当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的时候,感觉就不重要了。”

她惊奇的说了一声:“噢,你知道我是谁了。”

“当然。”我说:“从那首《爱会将我们分开》一响起的时候,我就猜到这些人里面一定有你。亲爱的万绮珊小姐,我现在还明白了一个道理,富人不仅仅哭,也很无聊。”

摘下面具后的万绮珊,半祼着酥胸,雪白的肌肤在昏暗的床头灯下,依然风情万种。

“我就知道这一切瞒不过你。”万绮珊一边说,一边湊过来坐在我的身旁,很随便的靠在我的身上。

我没有推却她,任她这么靠着,她的身子软软的,靠在身上,还真是很舒服。

我说:“不光是你,我觉得我还看见了胡一平。你们是一起来的吧,真是没想到,我们兄弟俩会在这种场合见面。”

万绮珊把身子使劲往我身上挤,说:“是我介绍他来的。他开始还不接受呢,不过,现在他有点着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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