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艘小小的二人桨小木船,承载量正常情况下只有两个人,勉强坐下他们三个已经很挤了。“也成,我们先上游艇,回头再回来接他们几个。”万天宇又往后看了一眼,看样子,宋阿娟和任凡一时半会儿是走不过来了。
“吃的喝的都没有,倒是可以少拉一趟,咱们还算因祸得福了。”陆楠说着,把背包放了下来,站起来去解系在岩石上的缆绳。这缆绳被绕着一块半人高的石头足足绑了三圈,再打了一个结结实实的结,系得非常紧。一着急,陆楠解了半天都没有解下来。
陆楠抱怨道:“你这打的是什么结,这么死?”
赵一谦白了他一眼:“无知,这叫叫防脱结,也叫活结,是水手结中的一种,越拉只会越紧。”说着,赵一谦也动手解了起来,可解了半天也没解开。两人手指头都抠酸了,缆绳也没放下来。他向万天宇解释道:“这个是我出发前特意找老金学的,就怕小船飘走了。可我当初光顾着学打结忘了学怎么解开这个结了。”说着,赵一谦一发狠,从身上掏出了折叠的瑞士军刀,几下就把缆绳割断了。瑞士军刀可以说是外出野营的最佳工具,除了陆楠,其他几个男生每人都备了一把。
小船一松,向海边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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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楠站在露天驾驶舱上,长松了一口气。他身边的赵一谦正在捣鼓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仪表和操纵杆,只要那熟悉的马达声一响,他们就可以离开这个该死的岛了。他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鬼天气,说变就变,刚才还阴风阵阵,一转眼又变成烈日炎炎,甚至比前两天还热。
他又朝船舷底下看了看,万天宇正在笨手笨脚地划着那条小船去岸边接其他人。因为不会划,小船半天还在原地没动。陆楠看得心里直着急,因为这意味着又将消耗掉一些无谓的时间,真是个笨蛋。他俯到船舷上,大声向万天宇指挥起来。但在他的吆喝下,万天宇一着急,手忙脚乱,小船更加不肯走了,只是在海面上打转转,还时不时地撞他们的游艇一下。幸好木船太小,不然,非得把游艇撞上几个窟窿不可。过了好一阵,万天宇才勉强掌握了方法,向海岸边靠了过去,但几乎是横着过去的。
小船在海岸与游艇之间往返了三次后,人总算全部上了游艇,锚也被收了上来,小船也被拖了上来,吊在了船尾。可赵一谦仿佛没看见一般,只是继续低头摆弄那些仪器,陆楠小心翼翼地催促道:“怎么还不开船?”万天宇也大踏步走了过来,嚷嚷道:“好了,可以走了,人都到齐了。”
赵一谦脸色煞白,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写满了惶恐。万天宇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这正是他在地道里见到赵一谦时的模样。
“游艇它不动了。”赵一谦说。
“不动了,是什么意思?”万天宇只觉得血管突突直跳。
“不动的意思,就是坏了,不走了,马达不响了。”赵一谦满头都是豆大的汗珠。
曾文在一旁温和地说:“你别着急,再试试。”
“我都试了八百遍了。”赵一谦声音都变了,几乎要哭了。赵一谦又定了定神,再试了一遍,突然猛地抬起头来,嘴里连声说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万天宇急了,直问道:“到底什么不可能?”
“没油了!”赵一谦一脸见到鬼的表情。
万天宇一听直吓了一跳:“怎么可能?我们出发时不都检查得好好的,上岸前油不是还有一大半来着?而且,你不是说你这游艇有两个油箱的吗?”万天宇觉得一阵头晕,汗顺着他的后脊梁就滑了下来。难道我们真的离不开这个岛了吗?
“你别急,我们去先去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油箱漏了。”曾文心下也是十分着急,但看上去还是气定神闲,声音也还是十分柔和,仿佛这些天发生的事对他并没有什么影响。
赵一谦断然说:“这不可能!因为我这个游艇的油箱是舱体油箱,没有传统的油箱间连接管,所以不可能有舱体内的连接管滴漏现象。不过,我还是先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