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要进去!我怕黑呀……”她嘴里喃喃念叨。
时间像飞一般,瞬间回到了童年。
“你又要去找那个野女人?看我不撕烂她的×!”妈妈摇着肥胖的身躯向父亲扑了过去,身上裹着一件紧绷绷的毛衣,身上的肥肉尽现。
父亲冷冷地一把把她推倒在地:“人家是个大姑娘,你嘴巴放干净点。”
“大姑娘?我呸!脏货、烂货、臭婊子,还大姑娘呢,比野鸡、妓女、坐台小姐都不如……”一连串脏话从坐在地上的母亲嘴里连珠炮一般发射出来。
尽管有一点点发福,但依然高大英俊的父亲细心地整了整刚被母亲揉乱了的衣裳,鄙视地看着在地上号啕大哭的母亲:“你看你这样子,儿子生不出来,还搞成这个鬼样子,跟一个泼妇有什么区别?我没跟你离婚就不错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当初要不是我的父母帮衬你,你能有今天?你还能去包二奶?还是什么大学生呢,我呸!什么女大学生,妓女!野鸡!”母亲又一次奋勇向父亲冲了过去。
她再一次坐到了地上,不过右眼上多了一块淤青。
“要不是看在岳父母的分上,我早就跟你离了,还能耗到现在?看你这样子我都恶心。”父亲对着镜子把衣裳的下摆整了整,努力想把已然隆起的小腹遮住。
父亲从镜子里看到宋阿娟哆嗦地站在屋角,他厌恶地转开视线,阔步走了出去。
看着母亲慢慢止住哭声,从地上爬了起来,宋阿娟浑身就止不住地颤抖,她的牙齿磕得“梆梆”直响。
不,妈妈!
母亲一步步走了过来,一把揪住宋阿娟的头发:“你抖什么抖,你怕什么怕?啊?一点用都没有,你要是个儿子,看你爸爸打我,一定会来帮我。我为什么这么命苦,生了你这么个赔钱货?啊?还搞得我不能再生育了,我怎么命这么苦……”母亲一边尖声叫着,一边把宋阿娟的头死命往墙上撞去。
“妈妈,别打我,不要打我,求求你了,别打我了……”宋阿娟一边挣扎,一边哭喊道,满脸是血。
“真是讨厌,你真是一点用都没有,还把我的衣裳弄脏了。”母亲松开了宋阿娟,心疼地看着被溅满鲜血的高级上海毛衣。为了挽回父亲的心,母亲在衣着上下了不少工夫,可惜实在太胖,再高级的衣裳穿到她身上都变了形。
母亲眼睛转了一圈,没看到什么趁手的能打人的工具,她拖着宋阿娟就往储物间走。
宋阿娟哭道:“不,我不进去!你还是打我吧,你还是打我吧,别把我关进去!”
“打你!打你我还手疼,你快给我进去!”母亲指着储物间的壁柜厉声说道。壁柜的右下方,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小格子,高度和宽度都不到一米。
宋阿娟惊恐地盯着这个格子,哭道:“黑,我怕黑!求求你了,妈,你还是打我吧!”
“我看着你都烦,要不是你,你爸爸能抛下我不管?当年,谁不知道你爸爸疼我,就是你,你这个赔钱货,搞得你爸爸再也不多看我一眼。快给我滚进去!”
宋阿娟只觉得脚背一阵尖锐的剧痛,母亲用高跟鞋的鞋跟在死命地踩她。她只好又乖乖弯下腰蹲了进去。“咣”的一声巨响,母亲把门给合上了,里面一片漆黑。这个格子实在太小,她既坐不下,又站不起来,只能用半蹲的姿势蜷缩在里面。
在黑暗中,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会来找她,可能是一只手,或者一只怪物,或者别的什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妈妈,让我出去。”拍了拍门,没有人答应。她把重心挪到了右脚上,尽量让麻木了的左脚能舒缓一下。
她知道,母亲这阵子肯定又开始大吃起来。自从发现父亲在外面有情人,她又无力制止后,她的胃口就开始无限放大,仿佛只有拼命吃才能填补心中的空洞。
可是,这不是我的错。
她又把重心从右脚挪到了左脚。她绝望地盯着门缝,一丝光线都没有。母亲把储物间的门也关上了。自从发现宋阿娟怕黑之后,母亲最大的乐趣就是把她关在黑暗中。仿佛对宋阿娟倍加折磨,才能让自己心理平衡一点。
§金§沙§论§坛§http://bbs.91txt.com/?u=69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