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停了,东方的天空微微泛白,被雪水洗涤过一遍的世界,空气变得清新,但大地却变得泥泞了……
几只野兔从地洞里钻出来寻找食物,它们看到了封土堆上的茵茵绿草。这些草对它们来说,是一顿丰盛的大餐。
它们欢笑着向封土堆跑去。
突然,兔子们停住了脚步,惊恐地看着面前那个巨大的坟茔。
一股它们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力量,从那里传了过来。
兔子们似乎感觉到了危险,它们调头便跑……
一个老人——从装束上看,像是一个猎人,走在这片土地上。他也感觉到了那种强大的力量,说不好是什么,反正这种力量的压迫感很强,让他喘不上气来。
“老姜!”他冲陵园里喊了一声,“你在不在?”
没有回答,尽管他喊的这个老姜的确在他的家中,但他不能回答这位老猎人了——因为死人不能回答任何问题。
他是被两个从石碑里走出的人吓死的。
老猎人向陵园走了两步,诡异的气氛和不祥的预感让他不敢把步子迈得太大。
他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
“老姜?”他又叫了一声,并伸头向里面张望。
一定出事了,老猎人看着四周,天气还是很冷,从老猎人的口中吐出的哈气转瞬间形成了薄雾。
“老姜!”
他仍没有放弃寻找老伙伴,空气中回荡着他声音,依然没有老姜的回答。
整个陵墓如同死一般的安静。想到了死,这位老猎人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难道那个传说是真的?”
他连忙冲进了那位护陵人的房间中。
老姜还躺在床上。
老猎人走了过去:“老姜,别睡了……”
猎人突然不再说话了,他看见了他的朋友七窍流血,早已死去。老猎人忍不住吐了出来。
不等吐完,他就急忙从小屋子里跑出来。
屋外,晨光熹微,大地轻微地颤抖着,从秦始皇陵墓出口处走出了两个人,却不是刚才进去的两个暗黑使者。
这两个家伙是谁?
暗黑使者怎么不出来?
大地又开始了奇异的颤抖,老猎人立刻举起了自己的武器——祖辈留下来的弓箭,对准了两个陌生人。
“你们是谁?从什么地方来的?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老猎人喊道,他的手有些颤抖,因为面前的两个人根本就不像从前遇到过的那些盗墓者。
从来没有一个盗墓者会像这两个人那样,穿着怪异的衣服,这些衣服现在只有在壁画上才见得到。与其说这两个人是来盗墓的,还不如让人相信他们是想到老姜房间里偷衣服的。
但是老猎人不得不承认,这两个人看上去不像小偷,一般的小偷根本就没有两人身上的气质,两个人在寒风中站着,虽然衣衫褴褛,却威风凛凛,俨然一副久经沙场的将军模样。
老猎人也听出来自己的声音是那样的发虚,却无法把手中的武器放下。
他想退缩,是的,他想离开这里,因为他的朋友此刻正惨死在自己的房间中。而面前两个形迹可疑的人,很可能就是凶手。
尽管这样想,老猎人还是无法移动脚步,他的眼睛紧紧盯着面前的两个人,目光如炬,好像在警告他们。
连他自己都佩服自己的勇气。
但他却没有因为这种勇气而骄傲,这种不要命的对抗,其实已经让他的心脏有点儿受不了了。
那两人好像并没有听见老猎人的话,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冲着天空中的太阳大声地嚎叫起来,那声音足能震动天地。
他们终于停了下来,其中一个回过头看着老猎人,又看了看他手上的弓箭,眼睛一亮:“你姓王?”
老猎人愣了一下,本是不愿意回答的,却不由自主地答道:“是的。我们这里的人大部分姓王。”
“你们的首领呢?马上叫他过来,就说我们要召见他。”
“首领?”老猎人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他茫然地看着对方。
“是的,”那个人有些不耐烦了,他说道,“你们的部队目前还有多少人?你知道吗,刚才有两个人进入了大王的陵墓,你们怎么会没有一点反应?”
老猎人听得直犯晕,简直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可看到对方犀利的眼睛正盯着自己,他又不能不回答:“我……我也不知道,看守这里的人,昨天晚上离奇地死亡了……”
是的,死得十分离奇,好像死在他的睡梦中,天呀,说不定下一个就是我呢,我会怎么死呢,被他们两个吓死吗?老猎人胡乱地想着。
刚才说话的那个人皱了皱眉头:“难道只有一个人在此看守大王的陵墓吗?”
老猎人想笑,紧张的情绪让他有些歇斯底里:我这是和谁在说话呀?
“你们的首领就派了一个老头来看护大王的陵墓?”那个人冲着老猎人喊道,“难道你忘记了你们的使命吗?”
说完他似乎要动手教训一下老猎人。
被吓坏的老猎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连连向后退。他的舌头在嘴里打着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此刻才意识到内心的恐惧,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要服从,无条件地服从面前的两个奇怪的人。
衣着破烂的那个怪人向老人走过来,愤怒之情溢于言表。
另一个拉住了他:“不要为难他,已经过了这么多年,难免他们的后人会不记得自己的使命。”
老猎人壮着胆子,抬起头打量着面前的两个人。他们的穿着好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对了,是那些兵马俑的装束!前些日子,在挖井的时候,挖出过一个和他们穿着很类似的人俑。
当时村里的学究说,这些是秦朝的东西。
“使命……”老猎人重复着他的话,使命?什么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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