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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视厅侦查一科科长前岛按到武藏野警察署的报告后,带领数名侦查员和鉴识科员驱
车赶往现常现场在远离国营公路的小道上,只能通行一辆中型车。
侦查员总动员,小心翼翼地把尸体从泥土中挖出来。鉴识科员立刻给尸体照了相。
当尸体全部挖出来时,众人不由地掉过脸去。死者的面部已开始腐烂,贴在脸上的黑
发沾满了泥土。原以为死者穿着黑色西装,其实那是腐烂不堪肮脏的衬衣和裤子,赤着脚
没穿袜子。脸部烂得象鬼一样,看不出相貌来。
"太残酷了。"侦查员们站在尸体跟前说道。
鉴识科员根据尸体腐烂程度估计道:"死后两个月了。"这个结论与后来R大学附属医
院解剖时解剖医生的意见是一致的。
除头顶部的打击伤外,其他部位未发现外伤痕迹。解剖时发现头盖底骨折,这是致命
伤,凶器似乎是钝器。
受害者三十岁左右,中等个子,不胖不瘦,营养状况良好。
从手指看,不象是从事体力劳动的,而象坐办公室的职员。牙齿健全,无龋齿,也没
有留下治牙的痕迹。遗物只有随身穿的衬衣和裤子。裤子经过仔细洗涤,鉴定为深蓝色的
轧别丁,不属于上等料子,衬衣是普通府绸,也不是高挡品。
总之,估计受害者是个小职员。
受害者死去已两月了。他既然穿棉毛衫裤冬服,两月前的一月下旬,肯定是穿大衣和
上衣的,但此刻未发现大衣和上衣。是凶犯为了掩盖受害者身份拿走了呢?还是先剥掉上
衣和大衣才干掉他的?裤兜里空无一物。
侦查队员再次仔细地搜查衬衣和裤子,一般在衬衣领子上和裤腰上都有洗衣房缝的记
号,但这些记号都被拆掉了。
第二天早晨,报纸作了这样的报导:
"警视厅认为这是一起有预谋的凶恶杀人案,决定武藏野警察署设立侦查本部。由三
木警部担任本案的侦查主任,立即开始行动。" "侦查本部首先集中精力查明受害者身份。
目前只有一件破烂不堪的衬衣和一条轧别丁裤子可以作为线索。而这两件衣物都是常见的,
裤子是定做的呢,还是买的成品,正在进行侦查。受害者象公司职员,很可能田招人怨恨
才遭暗害。发现尸体的现场在田地中间,平时行人稀少,夜晚四周漆黑。行凶是在尸体发
现的现场进行的,还是在其他地方将他杀死后,把尸体运来此处的,侦查本部尚未作出明
确推断。如果从其他地方运来,可以认为一定使用了汽车(自备汽车、出租汽车或小型卡
车)、三轮摩托、拖车等,这方面也在侦查。
目前侦查本部正在走访附近居民。案件发生在二个月以前,看来已无指望,此案是土
地主小田为出让土地进行测量时首先发现的。未发现可以作为线索的遗物,因此弄清受害
者的身份还需要相当时间。目前正对东京都内及邻近各县申报家人失踪者进行查对。"第
二 章 3侦查当局不可能将手中全部材料端给新闻记者,必定掌握一两张王牌。此案的情
况也是如此。
"侦查员挖掘尸体时,还仔细检查了挖出来的土,发现了一只火柴盒。" "火柴盒?"
三木侦查主任一双眼睛盯住侦查员用手帕裹住的,沾满泥土的小型火柴盒仔细查看。
他命令小心清洗,结果发现火柴盒上印着"K大街,里欧酒吧间"字样。
"里欧酒吧间!"主任嘟囔了一声。"喂,谁知道这店名?"他向侦查员们扫了一眼。
"有谁知道'里欧'?"
有的侦查员在低声哼着曲子,每当案件的侦查刚开始,大家还有功夫闲扯。
"我知道。"一位三十来岁的侦查员说。
"是啊!你喜欢逛S区的饮食店。"主任说。
"不,我没去过里欧酒吧间,只见过它的招牌。" "是个什么样的店?" "在闹市的里
街,买卖不算兴拢主任,您知道'春香'菜馆吗?" "当然知道。" "它就在'春香'的对门。
" "是吗?"主任点了点头。
这火柴盒是受害者的呢?还是凶犯失落的?
在侦查会议上意见有分歧:
"凶犯为掩盖受害者的身份拿走了他所有东西,绝不会单单留下这盒火柴的,因此这
盒火柴当然是凶犯所有,凶犯在掩埋尸体时不知不觉从兜里掉出来的。" "不,火柴盒是
受害者的。凶犯在现场剥去受害者的上衣和大衣拿走时,火柴盒从兜里掉了出莱,因为凶
犯是在黑夜作案,当时他没有发觉。这个推断可以成立。"不管是凶犯的或是受害者的,
总之,这火柴盒是重要的线索,所以侦查本部未向新闻界透露。
此外,这一罪行是单独进行的,还是两人以上共同进行的,也有分歧。
"一个人办不了这样的事,即便在没有行人的麦田中,附近有农家,也有新建的住宅
和公寓。如此猖狂的罪行,总会有人发觉的,凶犯很害怕这一点,因此在黑夜进行。然而
夜间把受害者诱骗到这儿,不管用什么借口,决不是轻而易举的。从行凶的情况来看,是
威逼受害人到这儿来的,不是两人以上是干不了的。
此外,挖坑,埋尸体,盖土,得用铁锨,很费事。假定受害者的大衣和上衣是在现场
被剥掉的话(假定那火柴盒是属于受害者的),拿走这许多东西,目标很大,与其说是单
独进行,倒不如说两人以上共谋合乎逻辑。"主张"单独进行"的认为: "这样的事无需两
人以上,一个人开着汽车,什么铁锨啦,拿走受害者的衣物啦都不成问题。再说,把尸体
运到那现场,除汽车以外,其他方式是无法想象的。"被剥掉的大衣和上衣究竟是什么样
的?不清楚。有没有西装马甲,也不知道。
凶犯如何处理这些衣物呢,可以考虑下列方法: 1.隐藏在某处; 2.进了当铺,或卖
给旧衣店; 3.送给别人; 4.烧毁或撕戍碎片,看不出原形。
第一种情况,隐藏在凶犯自己家里或放在朋友处,估计已经埋掉。很可能在埋尸体的
现场附近,以往有过这样的先例。
侦查本部对以现场为中心这一带进行侦查,未发现有掩埋衣物的痕迹。附近有许多杂
树林,对林中查得特别详细。
第二种情况,当局对东京都内、吉祥寺、玄鹰、小金井附近,凡是沿中央线的小镇上
所有当铺、旧衣店都进行搜索。
再说,上衣和大衣是什么式样,何种颜色也未弄清,只能在当衣服和卖衣服的嫌疑者
中重点进行调查。
第三和第四种情况,那更难发现了。
其次,最重要的是凶器,至今还未发现。
根据解剖报告书,死者头益底骨折,可能是使用了相当重量的东西。头部有四处伤疵,
估计不是使用刃器,而是钝器。但是死后己两个月,尸体上的伤口腐烂,已经看不清了,
可能用的是铁锤、扳钳或重木棍。
发现凶器,是侦查工作上最重要的关键。虽然在附近一带进行过周密的侦查,但毫无
收获。目前唯一的线索是印有酒吧间字号的火柴盒。
鉴识科人员煞费苦心,企图从火柴盒上检出指纹,由于它埋在土中,沾满泥沙,弄得
很脏,终于未能检出。
又检查了死者的指纹,肯定他没有前科。
最后有人认为,既然大衣和上衣被剥走,是否强盗干的?但受害者是普通小职员;不
会有巨款,从伤害的情况看,不象是单纯的抢劫---这种说法被否定了。
总之,查明受害者的身份是侦查本部首要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