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嘉的神情复杂起来,有焦急,也有恐惧。他从衣兜里取出一只银灰色的方形盒子,推到夷梦的面前:“请看这个。”
夷梦把它拿在手里,轻轻打开,一只暗红色的蝴蝶赫然出现在她面前。她一惊,只觉得一股恨意汹涌而来。那只蝴蝶用某种玉石雕刻而成,翅膀上刻着肋骨状的花纹,红得像血。
夷梦将蝴蝶端详了一阵,道:“这个是从哪里来的?”
“从一位显要官员的尸体上。”上官嘉答,“那位官员三天前被人发现死在自己的私宅里,全身都是细小的针孔,针孔四周乌黑,有淤血,死状非常恐怖。据法医鉴定,他是死于一种非洲大食人蝶的叮咬,而且数量极大。但是——”上官嘉眉头一皱,道,“这种蝴蝶经受不住寒冷,一入本市就会死亡,周围的邻居也没有见过类似的蝴蝶,所以——”
“所以你们就来找我了吗?”夷梦放下盒子,冷笑一声,“这与你们有什么关系?”
上官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现出一丝不安:“三个月前,克洛财团的总裁被人发现死在浴室里,整个头部都淹在水中,有挣扎的痕迹,说明是有人将他的头按在水中导致窒息。但是——”他又顿了一顿,继续道,“那间浴室位于克洛大厦的顶层,是他的专用浴室,与办公室相连,只有一个出口。门外有秘书台,秘书小姐也一直都在,从未走开。”
“也就是说绝对不可能有别人进办公室了?”夷梦的脸色沉了下来,目光犀利。
“没错。”上官嘉闭上眼,点了点头,“在出事之前,他也曾收到过这样一只玉蝴蝶。如今,玉蝴蝶又到了家父的手上。”
夷梦目光一闪,冷声道:“有人要杀令尊?”
上官嘉痛苦地点头,叹了口气,道:“如果没有料错,灾难明晚就会降临到家父头上。请夷梦小姐务必帮忙。”
“既然令尊拿出了‘薛涛笺’,这个忙就非帮不可了。”夷梦站起身,将玉蝴蝶拿在手里,道:“这个就先放在我这里,明天上午八点准时用你们家的私人飞机来接我,我随你到美国去。”
上官嘉眼中惊喜乍现,连忙道:“小姐放心,我们一定准时到。”
夷梦不再多话,转身从容离去,身姿优雅,看得上官嘉有些痴了。
“回来了?”小凰看见夷梦掀开帘子走进来,便露出一丝坏笑,“见到你那位故人没有?”
“没有。”夷梦将披肩取下,叠成三叠,放在红木桌上,“小凰,你来。”
“什么?”小凰兴冲冲地跑过去,从店主手中接过那只血红色的蝴蝶,只看了一眼便脸色大变,“这……好强的怨念,是红玉髓做的吗?”
“不,是白玉。”夷梦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道:“用人类的鲜血浸染成暗红色,是种非常邪毒的咒术。”
“咒术?”小凰皱起眉头,“是哪个派系的?”
“你——”夷梦顿了顿,道:“听说过巫毒教吗?”
“巫毒教?”小凰大惊,“那不是加勒比海岸流行的一种邪恶巫术吗?”
“没错。”夷梦略点了一下头,“巫毒教最早流行于西非,后来被黑奴带到南美,迅速发展起来。已故的海地独裁者杜瓦利埃生前就曾利用巫毒教进行统治,自称拥有大祭司的权力,可惜他不过是个伪祭司而已。巫毒教内部又分了很多支派,其中最原始的便是‘比利摩’。这个派别虽然与现代的巫毒教有许多相似之处,还归于巫毒教内,但它信奉的神明已经不是力格巴,而是邪恶之神‘比利摩’。他们认为世界的开始是邪恶,因此‘比利摩’就是创造世界之神。”说到这里,她不禁鄙夷地冷笑一声,“真是无知,区区邪神也敢自称创世,真是不怕死。‘比利摩’派的教众认为白玉是象征邪恶的石头,是比利摩的化身,所以很多仪式都要用到白玉。你手上拿的那个,应该是咒术中的一种——祭血咒。”
“祭血咒?”
“是的。”夷梦道,“下咒之人用自己和五种剧毒动物的血混合成毒汁,再加上十种毒草,一同在火上熬,待熬到一定的火候,便把雕刻成圣物黑死蝶模样的白玉放进去,炼制七天,毒咒便炼成了,可以杀人于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