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请问三角线往那个方向走?”
问话的正是年轻时的李明耀,棉袄外套了一件中山装,人显得很臃肿,脖子上围着一条棕色手工织成的围巾,带了一顶棉帽,是那个年代典型的打扮。
“你要去三角线啊?真实太巧了,我就住那,跟我一起走吧。”回答他的男人怀里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女孩,手里还牵了一个男孩,笑容可掬的招呼着李明耀。
“菁菁,下来和哥哥一起走好不好啊?”
“恩,菁菁和哥哥一起走。”小姑娘大大的眼睛,表现的很乖,用稚嫩的同音回答着,着实可爱。
“来,同志,抽支烟。”李明耀殷勤的递上一支烟,笑呵呵的说:“您贵姓啊?”男人接过香烟》“哦,我姓高,叫高玉民,这两个小家伙是我的儿子和女儿。”高玉民拍拍两个孩子的头说:“劲劲、菁菁叫叔叔啊。”
“叔叔好。”两个孩子充满童贞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好奇的瞧着李明耀,奶声奶气的问了声好。
“好乖的孩子。”明耀摸摸两个孩子的小脸蛋儿,从口袋里变魔术似的掏出两块糖,送到孩子面前。“叔叔请你们吃糖好不好?
孩子的眼睛闪烁着光芒,充满了渴望,可又不敢接,抬起头,用乞求的眼神看着他们的父亲。
高玉民微笑的对孩子说:“叔叔请你们吃糖,你们要对叔叔说什么呢?”
“谢谢叔叔。”两个孩子欢天喜地的结果糖果,迫不及待的揭开糖纸,把糖瓣含在嘴里,露出满足般天真的笑容。两个大人看着孩子可爱的表情,哈哈大笑。
“你不是本地人吧?到这来是走亲戚吗?”高玉民一边走一边问。
“不是,我是到这里出差,住在三角线那边的一家招待所里,出来跑跑业务,结果迷路回不去了。”李明耀撇了撇嘴,一脸的无奈又有点逗趣的表情。
“你从哪里来呀?还不知道你姓什么呢?”高玉民的语气里包含一点责怪的意味。
“你看,真是的,我这人都忘了自我介绍了,实在对不起,我叫李明耀。从上海来的。”二人握了握手,这才算是正式的认识了。边走边聊,很快高玉民到家了。
“说着,说着就到我家了。”高玉民指着不远处的一栋居民楼说道:“聊的正开心啊,我看你回招待所也是一个人,咱们能认识也是缘分,不如这样吧,就到我家去,叫我媳妇儿多烧几个小菜,咱哥俩喝一盅,边喝边聊,企不快哉。”
在那个年代人们都很淳朴,特别是小城,几乎可以说是夜不闭户,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融洽,热情非常可以说对陌生人没有半点防备之心。哪像当今社会,尔虞我诈,人与人之间都铸起一道高耸的心墙,距离越来越远。
“这不大合适吧?”李明耀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十分的愿意。他回到招待所也只是一个人蹲在冰冷的房间,就着白开水啃着干瘪的凉馒头,相比之下,能有热酒佳肴,与好友举杯畅谈倒是十分惬意。只是怕高玉民只是客套话,所以语调犹豫,只等着高玉民的再次热情相邀。其实每个人都有这样虚伪的时候,心里对某些事情十分期待向往,但是确故作客套,很是虚伪。笔者就有与人吃完饭买单的时候,那个人非常虚假的要结帐,嘴上一直说,我来、我来的,但是却迟迟不见掏出钱包,一次两次也就无所谓了,但每每如此,后来笔者等他说我来的时候,干脆就不在拿钱:“好了,那么你来好了,我不和你争抢,驳你脸面了。”哈哈,这是题外话,好了,废话少说,继续看故事。
“哎呀,什么合适不合适的,相识就是缘分,别像个姑娘似的扭扭捏捏。”高玉民拉起李明耀就像家中走去,李明耀就这样半推半就的跟了过去,两个孩子欢呼雀跃的跟在后头,这就意味着他们今晚又要打牙祭了。
“淑岚,来客人了,在多烧几个小菜,打壶酒,我要和李大哥喝两盅。”高玉民还没进屋就在门口嚷嚷开了。
一进屋就看见高玉民的妻子淑岚围着围裙正忙活着做饭,这个淑岚虽然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但身材保持的很好,一点都没有生产过的女人那种虚胖。不施粉黛的脸上洋溢着热情的微笑,让人感到一种清新的自然美。
“这可能是中国改革开放以后,最后一代中国劳动妇女,从那以后,吃苦耐劳的精神逐渐的从中国女性身上消失了,你看现在的女孩,没房没车瞧都不会瞧你一眼。”宋队长听到李明耀对淑岚的描述后大放厥词,丝毫没有注意到六翼晨光脸上的愤怒依然自鸣得意的说:“我曾经就看过一部电影里有一段,女的问男的有三房两厅吗?男的说没有,女的说没三房两厅以后保姆住哪啊。然后又问,你有奥迪A6吗?男的还说没有,女的有抱怨说,没有奥迪A6,我以后拿什么兜风啊。当时男的就特鄙夷的说:”我现在住三楼,保姆可以住二楼,高兴住一楼也可以,奥迪A6我是没有,不过等我把我那辆宝马淘汰了可以买一辆,支持国货嘛。”宋队长自顾自的哈哈大笑起来。笑了一会他才猛然发现只有他一个人在笑,转过头看看看六翼晨光,此时六翼晨光手上举着从床上拿来的枕头,一脸怒火的看着他,宋队长一回头六翼晨光就把枕头砸了过去,吓的宋队长不在吭一声。
李明耀依然安静的坐着,见宋队长不在出声,开始接着诉说往事,回忆又倒退回他进入高玉民家那一幕。
“妈妈、妈妈。”充满童趣的两个孩子蹦蹦跳跳的跑到妈妈身边,扬着头眨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对一起对妈妈说:“今天有个叔叔请我们吃糖。”
“哦,是吗?那么有没有谢谢叔叔啊?”淑岚爱抚的摸摸孩子的头。
“说了,我们可乖呢。”妹妹抢先说了一句。
“淑岚,在多炒几个菜。”高玉民兴高采烈的进了屋。
“淑岚,这位是李大哥。”
淑岚微笑着对李明耀点了点头,带着责怪的语气对高玉民说:“请了客人来也不提前知会我准备准备,我现在去买点吧。”淑岚说着解开了围裙,准备出门。
“不用了忙活了,随便点好了,太客气我就不好意思了,要是真的不当我是外人,就平时吃什么,现在就吃什么。”李明耀赶快出言阻止,怕高玉民太破费。
“那怎么行,头一回到我家来,怎么能那么寒碜,你笑话老弟我连顿好酒好菜都招待不起是不是。”高玉民把李明耀推进了里屋,站在里屋门口又转过身对淑岚说:“淑岚,顺便在捎瓶酒回来。”
淑岚笑呵呵的对他说:“行了,知道了,街口王大嫂今天的猪头肉不错,我在给你带一斤回来下酒。”
“还是我媳妇儿好,知道疼人。”高玉民笑嘻嘻的像淑岚献媚。
“就你嘴甜。”淑岚在高玉民鼻子上刮了一下,乐呵呵的出去了。
高玉民和淑岚从小就是邻居,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小时候高玉民就像个哥哥一样照顾娇小的淑岚,二人的父母在中国最难熬的十年里相继去世。当时高玉民个淑岚也都是十七、八岁的青春年华,对爱情懵懵懂懂的年纪。高玉民是个勤劳能干的人,也就肩负起照顾淑岚的责任,而淑岚在心里也把高玉民当成了自己的男人。欣然的接受了高玉民无微不至的关爱。这样过了几年,也都到了结婚的年纪,二人当时已经无亲无故了,好心的邻居们就给他们做了媒,把喜事儿给办了。婚后高玉民的勤劳能干和淑岚的勤俭持家,逐渐的有了不少的积蓄,生活也宽裕了起来,小日子过的是甜甜美美。婚后一年生了儿子高劲,有过了两年再添女儿高菁,两个小家伙的到来给这个原本就幸福美满的家庭锦上添花,这真是一家四口其乐融融,但李明耀的出现,所有的一切都改变了,正因李明耀,才有了文本开头的那一幕悲剧,让人伤心。
“李大哥真是太有本事了,不像我,只会卖把子力气,赚点辛苦钱。”白炽灯泡昏黄的灯光下淑岚坐在炕沿上做着针线活。两个孩子此时酣睡的香甜。高玉民与李明耀两人推杯换盏,喝的正式酣畅淋漓。李明耀是经常出差,因此见多识广对着高玉民侃侃而谈,这让高玉民对他佩服的是五体投地。当然李明耀言谈之间难免有些夸大其词,不尽真实的地方,他这个来自上海这个大城市的人,当然想让这个生活在小地方的小百姓另眼相看了。刚才那句就是李明耀夸耀他的赚钱本事,听得是高玉民由衷的发出一声赞赏。
有句话说就壮怂人胆,三杯酒下肚,人就开始胡言乱语,把过去想说不敢说的,压在心底的秘密都能一股脑的倒出来,只听李明耀对高玉民这样说了一句:“我我说高老弟,你你别烦恼,只要只要你有本钱,哥哥哥哥我保证你,一个月之内把钱把钱把钱翻几倍。”
听者这里也许就会有人认为这是李明耀的酒后胡话,这个大话可说大了。其实不然,他说出了自己心底隐藏的一个秘密,熟悉那个年代的人应该知道,当时若那里出个万元户都是惊天动地的大新闻了,但当时却有一件事情,知道人几乎没有,而知道的,在那个年代就赚到了百万,这可不是作者在胡扯。
“李大哥,你你说的可是真的?老弟这回可就可就指望你了。”高玉民举起酒杯,眼睛直钩钩的盯住李明耀。
“哥哥我说话说话算数。”李明耀和高玉民撞了一下杯子,把杯中的酒一饮而进,放下杯子说:“时候时候不早了,今天今天打扰老弟你了,改天我我请客。你你和弟妹早点早点歇息吧,我也该走了。”说着站了起来,踉踉跄跄的往外走。
“李大哥,老弟老弟我送送你,天这么黑了,你你找不到路。”高玉民也晃晃荡荡的跟了过去。淑岚见这两个摇摇晃晃的醉汉赶紧放下手中的针线跟了出去。“谁谁说我找不到路,你是瞧瞧不起我是吧,不不用你送我,外面外面这么冷,赶快和弟妹回回屋吧,你要是送送我,那就是就是笑话我喝多了,回回吧。”李明耀跌跌撞撞的转身走了。
“谁说我瞧不起你了。那你慢走,我不送了,还不行嘛。”高玉民唠唠叨叨的被淑岚扶进了屋子。
“李大哥,李大哥,开门呢。”一阵敲门声把李明耀吵醒。
李明耀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目,还有点宿醉未醒,头还是昏昏沉沉的,迷迷糊糊的爬了起来,端起床头柜上的一杯水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这才觉得有点清醒,披上衣服,不紧不慢的开了门。
“呦,高老弟,才六点啊,这么早呀。”
“六点了,不早了,走,我请你吃早饭去,我们这里的豆腐脑可是你们南方没有的,在晚点就吃不到了。”说着拉起李明耀就走。
“玉民,你也急呀,你怎么也得让我洗洗脸,刷刷牙吧。”
北方冬季的清晨总是被一层淡淡的薄雾笼罩着,空气中搀杂着一种烟尘的味道,整个冬季的天空都是灰蒙蒙的,由于南北方的日照时差,北方冬季四点半以后天就完全黑了,所以上班的时间都要比南方早,虽然清晨六点半还不到,小吃店里已经人声鼎沸,沸沸扬扬的了。
“李大哥,昨晚的话不是酒后戏言吧?”高玉民问了一句。
李明耀有点糊涂,昨晚喝多了,说过什么根本就不记得了,因此问了一句:“早晚我说了什么?”
“你说只要我有本钱,一个月之内保证帮我把钱翻几倍。你不会是开玩笑吧。”说着无心,听者有意,原来高玉民一大早来早李明耀就为了这事。
“啊,不会、不会。”李明耀其实是个挺自私的人,他偶然发现这个赚钱的办法对任何人都没有说过,他因为没有本钱所以一直苦恼,这样的机会只有一回,错过可就没有了。人都是这样的,自己得不到的也不想让别人得到,昨晚酒后失言说了出来,但是李明耀是好脸面的人,既然说了又不好反悔,心里是及其的不甘心,继续对高玉民说:“玉民,我把你当自家兄弟才和你说,这件事我从来没和任何人说过,现在告诉你,就我们两个人知道,你答应我千万不能在对任何人说起。”
“李大哥,你放心,我肯定不对别人说。”高玉民拍拍胸脯,信誓坦坦的说。
李明耀左右看了看,低声在高玉民耳边说道:“你知道现在发行的国债吗?”
高玉民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李明耀,不解的问到:“知道啊,但是国债是比银行的利息高一点,那也不能一个月能翻几倍啊。”
李明耀嘘了一声,示意高玉民声音低一点,又在他耳边低声说道:“那是你不会买,我全国各地的出差,发现现在银行发行的国债在边远一点的小城市买入价和卖出价都不一样。如果我在这里买入债卷,在回到上海的银行换回钱,这中间我就能赚个差价。你明白吗?”
高玉民还是有点迷糊,有点不理解,李明耀有解释说:“打个比方,我在这里买一千块的债卷,在到上海的银行售出,就能拿到一千二,这就是差价,国家好像还没注意这点,一旦发现就会更改,所以想发财要赶快。”
老实巴交的高玉民没听过还有这样的事情,又点害怕的问:“这不犯法吧?”
“犯什么法,我查过资料,完全合法,而且不用上税。”
高玉民一恋不可思议的表情,这种不用出力气,只需要这里买然后到那里卖就能赚到钱的事情,他还是第一次听说,简直就像天方夜谭一样,让人难以置信。
“怎么样,这么好赚的买卖你要不要干?”李明耀追问到。
“真的不犯法?”高玉民依然不放心的问。
“不相信,就当我没说过。
“别、别、别,我相信。”
“你有多少钱?”
“需要多少钱好呢?”
“你这个傻子,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当然是越多越好了,你以为这种机会天天有吗?错过了,你就后悔去吧。”
“我手里的积蓄差不多有五千块,我在把房子抵押贷款,在到朋友那里借一点。”
“行,你就多凑点钱吧,多跑几趟,万元户算的了什么。”
二人分手后,李明耀回到招待所,躺在床上,一根接一根的抽的香烟,他不甘心自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数钱的样子。开始的时候,他只想着从高玉民那里弄点好处,帮他赚钱,给点好处也是应该的。渐渐的他利欲熏心的产生了更加恶毒的想法,他要钱,他要更多的钱,他要把高玉民的钱据为己有,他还有一个更加宏伟的计划,因此他需要这笔钱。
一整天他都躺在床上和自己的心里做斗争,但是想到自己有了钱,过着有钱人的日子那种情景,他放弃了最后一点良知。心中暗自的盘算着,如何的将高玉民的钱据为己有。终于被他想到一个计划,做好了一切准备后,静静的等待高玉民这条大鱼自己来咬钩。在等待高玉民的这段时间里,他的心情非常的矛盾,一种心情是马上即将拥有一大笔钱的兴奋,这样的兴奋让他坐立不安,而另一种心情就是作出这么卑鄙的事情,如果逃脱了法律的制裁,也逃不过良心的谴责。如果他能预料到事情的后果是那么的严重,以悲剧告终,也许他他的良知会战胜被利欲蒙蔽的心灵。但是他不知道。
“李大哥,李大哥。”高玉民终于来了。还没进门就在门口喊到。他就是这样的急脾气。
“怎么样,凑了多少钱?”李明耀把高玉民拉进了屋。
“一共两万,我还在朋友那里借了不少。”高玉民的双目流放着异彩,掩饰不了心中的兴奋。打开了装钱的袋子,一沓一沓的钞票露了出来,一共有二十沓。说到这在说点题外话,八零后的一代也许会有点不解,才两万,怎么会二十沓?当时流通的货币是第三套人民币,最大面额是十元,也就是那个年代俗称的大团结。五十和一百元的面值是在第四套人民币才开始发行的。
“我们现在就去银行吧,先准备好,等李大哥回去的时候,我们一起走我不会太匆忙。”高玉民拉起李明耀边走边说。
“玉民,我看这样吧,你跟我去也太折腾了,你给我个账号,我叫我媳妇把钱汇到你存折里,然后我把债卷带回上海在换成钱。就不用你在跑去那么麻烦了。”
“这样真是太好了,只是大哥这么照顾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才好。”高玉民感恩戴德的对李明耀说。
“咱哥俩就别这种客套话了。”
到了银行二人办好所有事情,两人离开了银行,高玉民兴高采烈的回家去了,而李明耀去了火车站预先买好了车票,接下来就闲逛了几天,然后用一张空头支票存进了高玉民的账号,然后就去了高玉民家。
银行收到的支票转帐都会有一段时间的等待金额过户的过程,在这段时间里,如果支票里没有钱过户,银行就会撤消该支票,也就是说在等待过户的这段时间里账户里是有金额入账的。
“玉民,我媳妇把钱存进去了,你去银行查查看吧。”李明耀进到屋子里就对高玉民说。
“哎呀,李大哥来了,快坐,快坐,我叫淑岚去做饭。”高玉民招呼着李明耀坐下。
“不了,家里有急事儿,我买了下午的车票要赶回去,你快去银行看看钱到了没有,到了我拿了债卷就要赶回去了。”
“这么急啊,那好,我现在就去,你在家里坐一会。”高玉民穿好衣服,去了银行。
李明耀在等待高玉民回来的这段时间真是如坐针毡,心神不宁,心脏狂跳不止,大概半个钟头,这半个钟头对李明耀仿佛是半个世纪那么久,高玉民终于回来了。
“李大哥,真是太感谢你了,我去查了,钱到了,一分不少,就这么几天我就赚了有我一年不吃不喝的收入啊。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谢你。”高玉民想到李明耀这么照顾他,马上又要走了,眼含泪光的对李明耀说。
李明耀拿了债卷后说到:“行了,高老弟,我要走了,日后我在出差过来的时候,我们在聚。”李明耀拎起包就要走。
“大哥,我送送你。”这个淳朴的汉子依依不舍的跟着李明耀出了家门。
“行了,不用送了。你回吧,以后我还会来的,后会有期。”说完李明耀急匆匆的离开了高玉民的家,直奔火车站。
“日后我有了钱,我会加倍偿还你的,高老弟,对不起你了。”
车上,李明耀捂着挎包,站在车厢的门口,看着外面向后飞驰的景色,眼里布满泪水,此刻他心里的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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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十四日晚9点15分
“故事到此似乎并未结束,最让我好奇,想知道的还是高玉民一家最后怎么样了?”六翼晨光活动了一下四肢后问到。
“第二年夏天我又去了那个小城,但是高玉民已经不住在那里了,不知道搬去了哪里。”李明耀长嘘了一口了气,跟宋队长要了一根香烟,点燃后静默的吸了几口烟,又开始说道:“后来过了几年,我的生意越做越大,钱也越来越多,我便想到要去偿还高玉民,在我心理我对他一直都很歉疚。后来我派人到那个小城去,四处的调查他的下落。”说到这里李明耀长叹一声,眼里嗜满泪光,声音哽咽的说道:“谁知道谁知道调查回来的结果竟然是竟然是,在我窃取了他的钱财,离开那里后不久,高玉民的生活陷入了绝境,终于在一天晚上酒后发疯,杀了自己的家人后自杀了。”李明耀用手捂着脸,发出呜呜发低鸣。
“无人生还吗?”六翼晨光神情黯然的问了一句。
李明耀呜咽着说:“通过当地的派出所了解到,当时的案发现场惨不忍睹,但是没有他儿子高劲的尸体,然后我不惜任何代价的都要找到高劲,但是始终没有任何下落,当时是十二月的冬季,有人怀疑他就算躲过了那场劫难,那么冷的天气,那么小的孩子也无法生存下去。”说完这句话话以后,李明耀压抑了二十年的情感终于如决堤的洪水那般爆发出来,失声痛苦,那哭声,撼人心魄,他真的悔过了,虽然他得到了他想得到的一切,但是良心在他的内心强烈的谴责着,这么多年,他过的并不好受。
“玉民老弟,我对不起你,这些年我过的也并不好受啊,我时时刻刻的不在唾骂着我自己,每晚我都会被同样的噩梦惊醒,我梦见你浑身鲜血的回来找我报仇,玉民啊,我知道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找我报仇了,该死的人是我,我求求你最后就放过雅轩吧,她是无辜的。”李明耀喃喃自语的哀号着。
六翼晨光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他并不同情李明耀,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过错负责,他也不同情李建那样的社会垃圾,他同情的只是丽莎,一个善良无辜的女人。宋队长叫来了人把李明耀搀扶了出去。这时祝医生走了进来。
“怎么样,有什么新的发现没有?”宋队长对祝医生抛了一个媚眼。
祝医生厌恶的看了宋队长一眼在椅子上坐了下来,长嘘了一口气,伸了一下胳膊,感觉舒服了一点才开口说道:“现场除了佣人小张的指纹在没有其他人的指纹,看来凶手是带着手套作案的。”
“什么?现场没有其他人的指纹?你可以肯定吗?”六翼晨光眼睛闪烁着光芒,追问了一句。
祝医生不满的斜了六翼晨光一眼,她也许以为六翼晨光在置疑她对工作的认真度,而六翼晨光从她的眼神中明白了她的意思,赶紧解释说:“哦,祝医生,当然我不是怀疑你的工作能力,你知道面对这样的案件一定要严谨,所以只是我想知道的更多一点。
祝医生的眼神这才缓和过来对着六翼晨光说:“恩,我们询问过小张,他曾经打扫过死者的房间,以后就在没人进去过死者的房间,犯人有可能带着手套,所以在没有留下任何指纹。”
宋队长听着他们的对话,摇着头,不停的走来走去的自言自语的说:“房间的窗户和门都锁的很好,那么也就是说房间是处于封闭的状态下,犯人又没有在现场留下任何线索,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作案的时间。”宋队长跺着步,用一只攥成拳头的手,捶打着另一只手的手掌,皱着眉头一副非常苦恼,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接着说道:“犯人究竟是在什么时间,用了什么方法进出封闭的房间杀死了李建?这简直不像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除非会穿墙术,难道真他妈的是亡灵回来复仇了吗?犯人到底是人还是鬼?是人犯罪,那么真是完美的犯罪。”砰的一声,宋队长的拳头捶在了墙上。转过头又对六翼晨光问了一句:“你怎么看。”
六翼晨光淡淡的反问了一句:“你相信是超自然的力量吗?”
“我不是要你来讽刺我,我是在征询你的看法。”宋队长很严肃的说。
六翼晨光见宋队长一脸严肃的样子,知道不是和他开玩笑的时候,认真的说到:“在聪明的犯人在犯罪的过程中都会留下线索。”
“可是现场什么都没有留下,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你的发觉?”
“在干净的现场都会有蛛丝马迹留下,而这个现场什么都没有留下,这就是犯人留给我们的线索。”
宋队长疑惑的看着六翼晨光等着他继续说个明白,但六翼晨光显然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宋队长有点抓狂的说道:“哦,六翼晨光,又来了,你为什么每次都这这么卖关子呢?你难道就不能一次把话说完,你是不是每次都喜欢到最后一个人上演一段你的个人推理秀,你才会觉得开心呢?”
“并不是像你所说,我喜欢到最后出个风头,虽然现在我所掌握的疑点都指向一个人,但是我没有确实的证据可以证明,那么所有的一切都只能是我的个人臆断,我不能让我的臆断影响你对这个案件的判断。”六翼晨光非常认真的对宋队长解释了不继续说的原因。
“那么在尸体上有什么发现吗?”六翼晨光又对祝医生问了一句。
“女死者身上没有发现什么,要等到解刨以后才能知道会不会发现有价值的线索。男死者的呼吸系统发现了麻醉剂,初步推断死前可能被麻醉过。”
六翼晨光点了点头,也许是这个发现正好和他的推理吻合吧,祝医生刚要继续讲下去,但是被宋队长打断了。
“我明白了,原来如此。”
六翼晨光看了看他问了一句:“你明白什么了?”
宋队长兴奋的说:“我明白为什么李建死前没有挣扎和呼叫,因为凶手先把他麻醉了。”
“哦,真是个大发现。”六翼晨光的语气中有点讽刺的意味,继续问到:“那你明白了,凶手在什么时候,用什么办法,进入封闭的房间,然后让他不挣扎不呼救的将他麻醉?”
“那是因为死者认识凶手,在他没有防备的时候将他麻醉的,凶手一定是松涛、韩羽和杜剑锋其中一人,只有他们两个单独离开过。”宋队长一副得意忘形的模样,仿佛他已经侦破了案件,并将凶手绳之以法了一般。
六翼晨光哼了一声说:“那么请你帮我解释一下我的疑问,松涛先去的卫生间,时间不超过五分钟,我们就算他五分钟好了,而后是杜剑锋,杜剑锋从卫生间回来的前一分钟,李建曾使用过内线电话通知小张不要叫他吃晚饭,最后就是韩羽,韩羽在上去两分钟左右,小张就回到了楼上,在时间上来说,两分钟的时间要打开李建上锁的房门,在麻醉李建,然后杀死他,清理现场,就请你告诉我,用什么手法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作做到你所假设的那种情况呢?”
宋队长被六翼晨光问的哑口无言,如斗败了的狮子垂头坐了下去,六翼晨光又对祝医生问到:“还有其它发现吗?”
“恩,死者身着的内衣上发现了一些毛发和纤维,送去了化验所,刚刚发给我化验报告,DNA化验后证实毛发是死者自己本人的,而纤维组织是”
六翼晨光插话打断了祝医生说:“是不是某钟袋子的纤维?”
祝医生非常的惊讶,像六翼晨光投以敬佩的眼神,很吃惊的说:“恩,没错,是红蓝白塑胶袋的纤维。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宋队长叹了一口气说:“每次你都能洞其先机,把我们玩弄于股掌之中,我无法忍受你那种凌驾所有人之上的感觉,你看人们的眼神永远像是一个智者在看一群不懂事的孩子一样。”
六翼晨光的声音非常的温和平缓的对宋队长说:“宋队长,也许每次我都能抓住细微的疑点,获悉凶手的手法,这和我热爱生活,始终注意生活中每一件小事有关,就好象我们走在马路上,而我能注意到脚下的石头是方形的,而你却只看到前面的路好不好走一样。我并不像你说的那样,我的脾气使我不愿太过张扬,因此你对我有所误解吧。”
“你刚才的话在一次证明了你推理的正确性,你可以把你所知道的告诉我了吧。”宋队长的情绪已经平缓下来,企求的对六翼晨光问了一句。
“好吧,我把我发现的疑点和推理过程讲给你听。”
六翼晨光正准备把他的发现讲给宋队长听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尖叫,接着是嘈杂的混乱的声音,嘈杂的声音中,有个声音喊到:“祝医生,你在那里,快来一下。”翼晨光和宋队长听见声音马上跟在祝医生身后冲了出去。
客厅中杜剑锋面色青紫,嘴角挂着一丝鲜血,双目圆瞪,眼球向外突出着,瘫在沙发上,李雅轩双手捂着腹部,侧身蜷缩在杜剑锋旁边的地上,一动不动。李明耀面无血色,没有声息的瘫在阳台的那把太师椅上。蕾丽、松涛和小张站在沙发前面瑟瑟发抖。韩羽惊恐的张大了嘴,发不出声音,萧幕童是唯一还保持镇静的人。
祝医生马上冲到了杜剑锋旁边,用手试了试鼻息,摸了摸脉搏。然后有试了试李雅轩的鼻息和脉搏之后站了起来。转过身看看六翼晨光和宋队长后摇了摇头。又过去看了看李明耀说了一句:“他只是一下子承受这么多精神压力,神经无法承受,产生的昏厥而已。过一会自然会醒。”说完吩咐了小张和松涛把李明耀扶到了房间。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会这样?”宋队长对着手下大声的咆哮着。
六翼晨光苦恼的摇摇头,眉头紧皱,下颚的牙齿不停的咬合着,表情十分痛苦。
“不知道啊,我们都在那边勘察现场,做记录,突然就听见几声尖叫,过来一看,这两个人很痛苦的扭曲着身子,我就赶紧喊了祝医生,等你们过来的时候他们就不动了。”一个警官懦懦的对宋队长解释了一句。
“那么谁知道?”宋队长又吼了一声。
“当时在这边的就他们几个人。”警官指着蕾丽、萧幕童和韩羽几人又说了一句。
“你说,怎么回事?”宋队长黑着脸问了蕾丽一句。
“他们喝了那杯水以后就和丽莎姨死前的状态一样的死了。”蕾丽声音也被强烈的恐惧吓的几乎听不到声音的说了一句,然后指了指茶几上的水杯。
祝医生小心的把水杯拿去化验,那边还没结束,这边又添新案,这让宋队长的精神承受里已经到了极限,短短的两个多小时,四起命案,恐怖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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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十四日晚9点30分
“不要紧张,请你把当时详细的情况,尽可能仔细一点不漏的陈诉出来,哪怕伸手弹灰的细节都不能漏掉,好吗?”六翼晨光温和的看着蕾丽,语调轻柔的对她说。
“恩。”蕾丽点点头,在强烈恐怖的笼罩下,这个坚强的女孩也无法承受了,浑身发着抖开始诉说刚才那恐怖的一幕。“事情是这样的,当时李伯伯和你们正在客房”
“原本一切都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到底是怎么了。”李雅轩正在呜咽哽咽的喃喃自语,两眼已经红肿的厉害。
杜剑锋帮李雅轩拢了拢头发,无限爱怜的对她说:“雅轩,坚强一点,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有我陪在你的身边。”说完紧紧的握了一下李雅轩的手。
“剑锋,可我真的很怕。”李雅轩昂着头看着杜剑锋,眼神里满是悲伤,然后把头深深的埋进了杜剑锋的怀里。
杜剑锋顺势把李雅轩搂进怀里,对她说:“别怕,警察一定会查出真相,严惩凶徒来告慰伯母和李建的在天之灵。”
松涛在客厅连接阳台的地方,焦躁不安的走来走去,突然停住脚步对蕾丽说:“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离开,这种地方太压抑了,空气中到处都有恐怖的气息,谁知道还会不会在有人死,我真的无法忍受了,我要赶快离开这里,一秒种都呆不下去了。”
萧幕童鄙视的看了松涛一眼,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松涛现在的样子和平时完全不一样,是不是人到了危机关头才能显露出自己的本性呢?平时让人感觉非常可靠的人,到了这种时候原来是多么不可相信,在本性的外面都披着一层虚伪的外衣。蕾丽狠狠的瞪了一眼松涛,她也无法相信松涛此刻会说出这么另人厌恶的话,斥责的对他说:“雅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朋友,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将来也许我出了什么事,你可能第一个就弃我而去,要走你走吧,我要留下来陪雅轩,从现在开始,你松涛和我没有一点关系。”
“丽丽,不要这样,松涛也许是太紧张了才会这样,我没关系,有剑锋在,现在没有什么事了,警察也许可以让你们离开了,你先和松涛回去休息吧。”身心疲惫的李雅轩反过来安慰蕾丽,虽然她现在面容憔悴,双眼红肿,感觉苍老了许多,但内心的坚强却让人佩服。
“雅轩,警察现在还在和李伯伯谈话,也许还不能放我们走,在说让我走,我也放心不下你,那我还不如多陪陪你,好吗?”蕾丽握住李雅轩的手,看着她的眼睛又多了一句:“你忘了我们是好姐妹吗?”
就在这时候,从客房里面传来了一个男人的阵阵哀号,那种撼人心脾的哭声吓了他们一跳,接着又听见宋队长叫了一个警官进去,没一会警官就把李明耀扶了出来,和正要进去的祝医生走个面对面。他们这时才知道哭声是李明耀发出来的。韩羽马上迎过去扶着李明耀,他步履蹒跚的走到了阳台,坐到了那张太师椅上。情绪已经缓和了一些,但是经过刚才那样的哀号,呼吸依然沉重,不停的进行着深呼吸。
“爸爸,你怎么了,爸爸你不要难过。”李雅轩以为李明耀的哀号是因为丽莎和李建的死亡,扑到了他的膝前,握着李明耀的手。安慰着他。
李明耀抬手摸了摸李雅轩的头,眼神中五味杂陈无法形容的看着她,半晌只是摇摇头长叹一声,没有说话。蕾丽这时端了一杯水走了过来,放在李明耀旁边说:“李伯伯,我们知道您心里难过,但事实既然如此了,我们活着的人也要坦然的面对,继续勇敢的活下去,您尽量想开点,别钻牛角尖。您喝点水,润润喉咙吧。”蕾丽又把水端了起来送到了李明耀面前。
李明耀接过了水杯又放了下去,感激的看了蕾丽一眼,对她说:“谢谢你,丽丽,李伯伯知道,你把雅轩扶过去休息吧,不要打扰我,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恩,好的。”蕾丽扶起了李雅轩说:“走吧雅轩,我们过去那边坐,不要打扰李伯伯了,让他安静的休息一下吧。”
蕾丽搀扶着李雅轩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楞楞的发着呆。杜剑锋这时轻柔的对李雅轩说了一句:“雅轩,昨天医生开的药按时吃了吗?医生嘱咐一定要按时吃药,还没有吃吧?我去倒杯来,把药吃了,身体要紧。”
杜剑锋正要起身,蕾丽紧忙说了一句:“我来倒吧,你就坐着陪着雅轩。”说着抢先一步倒水去了。
蕾丽倒水回来正好李雅轩把药也准备好了,杜剑锋接过水杯感觉有点烫手,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水试了一下水温,然后就轻轻的晃动着杯子,过了一会,又喝了一口感觉水温合适了才递给李雅轩,十分关切的说到:“还是有一点点烫,喝的时候慢一点。”
李雅轩恩了一声接过了被子,和着水把药咽了下去。
“多喝点水。”蕾丽关心的对李雅轩说。
这时杜剑锋突然捂着腹部,发出痛苦的呻吟,和刚才丽莎的情况一模一样。李雅轩还没来的及反应,突然觉得腹部剧痛无比。哐啷一声杯子掉在了地上,她挣扎的向杜剑锋走去。这个女人到这个时候心里关心的仍是他的未婚夫,刚走了一步就摔到在地。蕾丽和小张被突如其来的情况吓得发出阵阵尖叫,杜剑锋和李雅轩挣扎了几下,从此便一动不动的离开了人世。这时祝医生在前,六翼晨光和送队长跟在身后就跑了出来。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个样子。”蕾丽仔仔细细的说完了事情的经过。
“见鬼了,这怎么可能?”宋队长大声嚷嚷着,转过头对六翼晨光说:“你怎么说?你不是已经看穿一切了吗?既然如此为什么还会有命案发生?而且是两条,正是恐吓信里最后的杀人预告。凶手已经完美的杀死了他想杀死的每个人。六翼晨光你的智慧那去了?你的淡定沉静没有帮助你。这都是你的责任,你要为此负责。”宋队长怒火中烧大声的咆哮着。
六翼晨光没有回应他,此时他的心情比谁都苦恼,他从来都没有遇到这样的挫败,凶手在他面前连杀四人,而他全无招架之力,他没有直接回答送队长的责骂,而是喃喃的自语:“到底是那里不对?我究竟错在了哪里?”
宋队长不顾六翼晨光的苦恼继续的责难到:“从一开始你就错了,你错在你的装腔作势上,总是一副胸有成竹,淡定沉静,自信满满的样子。总以为事情尽在你的掌握之中。”宋队长越说越激动,指着六翼晨光的鼻子继续骂到:“你他妈的,你瞧你现在这副德行,你以为你是谁。就是因为你,又多牺牲了两个无辜的人。你他妈的良心到哪里去了?如果你肯早点把凶手说出来,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吗?这辈子你都会为了这件事,而良心不安的,说吧,你认为的凶手是谁?”宋队长死死的瞪着六翼晨光。
六翼晨光痛苦的摇摇头说:“你骂好,你说的对,这次确实是我错了,这点我并有想到,我认为的凶手已经没有作案的时机了。除非感在警方面前硬来,但是人还是死了,我的推理到此无法继续进行,就是说,我现在也不知道谁是凶手了。”
“四条人命啊?”宋队长在六翼晨光面前伸出四根手指晃了晃说:“你现在就只有一句不知道吗?”说完就与六翼晨光面对面的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