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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叶秋池 当前章节:15151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8:29

同时,诺布的情绪再次受到了波及,当刘长河说到龙,说到那是他们的星际交通工具时候。诺布在心里想:就是他们吗?就是这种外星智慧吗?在启蓝湖中升空而起以至灭绝了大批生命的龙形飞行器,就是他们的交通工具么?悲痛隐藏的深处破开了一道口子,悲痛浡浡流出。不过,个人的、小范围的悲痛面对着这能划时代的知识源面前,却忽然变得如此不足为道,此刻的刘长河是什么?诺布看着他的背影,假如这个男人不是疯子的话,那就只能是,他忽然想到一个字——神!

摄像机和采音器完全记录了小球展现的画面和刘长河的话,托马斯又看了一眼摄像机的工作灯,确定那机器正如常工作后吞了一口唾沫,虽然对“龙”的身份有些科学家进行了猜想,并且确实有某一部分人认为它或者是一种外来智慧的交通工具,但一直没有论据,可惜现场没有天文学专家,否则一些专业的宇宙星际或者时空知识倒是可以向刘长河请教。这是一个丰富的知识源,托马斯忽然想,即便最后只弄到了刘长河的尸体,那对人类科学来说也是一种伟大的贡献。

托马斯没有继续那个想法,他知道自己即将如何做。刘长河这个人对很多科学家来说无疑就是一个黑洞,他产生巨大而不可抗拒的吸引力。托马斯知道第一个问题众人需要时间消化,便问了一个稍微次要的、也有点浅问题:“既然你们来地球这么多年,为什么很少有人见到过你们。”

刘长河微微一笑,忽然有那么一丝不屑被刘云察觉。刘长河说:“其实很多人都见过我们,几千年来我们一直在中国,只是东方的思维模式比较闭塞,至于为什么会形成如此闭塞的思维,恐怕需要你们的哲学家来回答。我也觉得奇怪,那片土地上的人们,对无法理解的事物没有去了解和探究的欲望,相反却极力神秘化,致使东方古代的科学技术几乎一片空白。《列子.天瑞》记录了这么一个成语:杞人忧天,此君千百年来被人耻笑至今。事实上那个时期我们的航空器确实曾经频繁的在古杞国起降。假如恰好被此君看到,他怀疑为老天给的提示,以为天即将蹋下来也是可以理解的,的确有非常多的异常现象在那片土地上被如此轻蔑的对待!”

大家并没有因为他略带批评的语言而改变颜色。托马斯继续问:“第三个问题是我非常希望知道的,您是否已经活了五六千年?您的生命形态到低是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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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小组其他成员进入国际古玩博览会内展厅的时候,T市火葬场焚化炉边上,还是那些人那些样子,两个坐着、两个瘫卧着。

胡子并不知道组织突发性的行动,更不知道他们现在已经出动包围、堵截住了刘长河,他身上没有带通信器,在他眼里,那些发出肉眼不可见能量的东西是不可信的,他甚至觉得会因此严重损害他的灵力。

胡子说:“你进去之前先尝一尝吧,据我所知,修持最难过的就是最后一关,烈火焚身。你这一进去,能不能出来都是问题,来!尝尝再说。”

肖远渊想了想伸手接过来胡子递给他的绍兴老酒,浅浅一口,而后闭上他多变的眼睛仔细回味,许久才轻啧了一声,又接着喝了几口后说:“诚如你所言,不但味道好,回味起来更佳,我还真没尝过如此美好的东西。确实有些羡慕你啊,我为我的父亲难过,假如他能和你一样不过问政治的事情,就不会见到人性最丑陋的现象;簧婕扒楦械姆矫婢筒换崾顾苌恕R窃诠ぷ鞯募湎叮苡行乃计肺墩饷匆涣娇诶暇疲Γ∪绻滴页晒σ院笠鍪裁囱娜耍庵秩俗钪档梦蚁蛲!?br/>  胡子咧了咧嘴唇,他那些红灰白色胡须也象饮了些酒气,微醉起来,发着满足的颤子。他说:“说得是好,可你为何要杀人啊?据我所知,好象自你降生时起就杀戮不绝,这个和你的所谓向往南辕北辙哩?”

肖远渊摇了摇头,他看了看瘫在地上还时常抽动一下的王欣,迎着胡子的叹息声说:“其实除了要害我的人外,我并没有刻意伤害谁。在我还没出生的时候,母亲就想杀了我。你可知道我生在什么地方么?在阳台的栏杆上,那时候我的母亲正要往楼下跳。最让我痛苦的是,从我出生的时候起,就拥有了进入别人思想的能力。很不幸,我发觉了我的母亲留下了能完全灭绝我的缺陷,以他们流行的语言说就是程序开发员编写程序的时候留下了后门,可惜在我正要掌握到这个极点的时候母亲已经坠楼而死。万幸我抓住了一条线索,那就是我母亲留下的一张碟片。顺着这张碟片,我所接触的人无一例外都是贪婪、无耻、低能之辈;这些人生活在资源极其有限的地球上,不但浪费既有资源,而且对人类智慧进化有非常大的压制作用,这种人死不足惜。另外,其他因我而死的人,都是想对主动伤害我或者我父亲的坏人,你也是异能者,能说我那么做完全没有道理么?”

胡子沉默下来,肖远渊这番略带怨恨的话让他有些感触,他不由得回忆起前半生的经历,待过了老长一会他才缓缓说:“其实我是有些理解你的做法,设身处地的想,我本身也是极受排斥的人。我觉得你的情况也确实让人难以自处。我想问一下,成功以后,你当真不会对别人造成威胁么?”

肖远渊说:“确实有一些环节很难说明白,我的情况紧迫,不同于我的父亲,我们带来的资源到他那一代还能勉强维持,他可以通过上百年的,嗯,依你的话是修持,而成就能够不借助其他外力而自由在地球生存的躯体。可我没有那么长的时间,这些天来,你所说的修五行,我都是采用了极端的方式来进行,每一次的成功与否都是一个生死关头,我会进入这个焚化炉,但经过高温后出来是个什么形态,是生存还是灭亡,我心里连一点底都没有。我想你们所有人都知道温度达到一个临界时,身体的蛋白会分解,身体实际上就会消亡。”

胡子的隔绝帽没有受到任何新的压力,可他却发现自己竟被感染了一丝悲伤,这不是思维受到影响的结果。难道是因为这个坐在自己背后棺里的小孩儿?姑且称呼他是个小孩子吧,他和自己有相似之处,在目前的社会里,玄术家只能在孤独路上,以伪科学的名义一个人走着!周围虽然有许多各色面孔,但都模糊,都冷若寒冰。命运由不得自己掌握,这就是同一种人的生存状态,是异能者的悲哀。他用他的隔绝帽轻轻撞了撞轮车脚,忽然说:“你进去吧,不管你是否成功,我都会在一个小时后熄火,但愿开门以后,你会成为一个凡人!”

肖远渊笑了,他的眼睛又缩成一道竖起来的线!他晓得这个一身土气的人并不知道,早在公元2006年,地球科学家已经在深海里发现身体能抵受近百度高温的沸腾虾,而后,又在更多的高温高热地区甚至火山的岩浆附近发现了生物迹象;这个人把他进入焚化炉的举动完全当成了毁灭自己的行为。

19——堵截真相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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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没有活那么久的时间。”刘长河呷了一口茶,他把身体深深埋进椅子中,神往着什么,虽然他的外表依然年轻,但刘云却仿佛发现他和早先自己刚进入这房子中的时候有很大差别,他的神色竟然在一瞬间苍老许多,如一个急剧衰变快速毁灭中的的放射性物体。

“其实任何外来智慧生物在地球上生存并不容易,假如没有辅助器械,以我们原本的生命状态根本无法在地球上生活,所以,生存是最重要的问题!”刘长河抬起手指碰了碰小黑球,那里面闪现出几个模样奇怪的东西,有些显得险恶,有些看上去懒散,却无一例外都是众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生物。

“银河系中高等生物的进化历程基本类似,大致上仅仅有时间和随机物种的进化区别。据我所知,目前银河系中的生命体基本都是有氧生物,依靠氧气生存。唯独我们那颗星球算是稍微有点例外,因为我们的星球上智能生物并没有经历断层,而是直接代传,不间断的工业污染导致氧气消耗的速度远超其他星球。其实在极其遥远,以十亿地球年计算的远古以前,我们也是依赖高氧生存的生物,由于愚昧,我们几乎耗尽了星球上为数不多的氧气,糟糕的是我们星球上并没有地球那么多的水域覆盖面积,因此缺乏了类似地球上大量海藻等原生物提供氧气。也许你们并不能想象,在一段漫长的岁月里,我们的生命几乎是朝生暮死,极其短暂!于是从诞生的时候起,我们的每一个生命个体几乎没有任何可以被浪费的时间,除了个别特别优秀的生命体能获得额外能量而继续生存以外,很多生命便是如此简单而无私的贡献着!”这一段话并非刘长河的主观描述,而是对小球上那些让人毛骨耸然现象的解说和翻译。那是一种有点类似藤类植物的生物,可以看出他们的生存环境是极其恶劣的。

刘长河还没有回答托马斯的提问,他以小球为诱导把问题引向了一个遥远而博大的方面,也许那不但是他的答案,更加是整个星系生命体的发展答案。听的人没有一个会去打岔,甚至,在大家心里有那么一股庆幸油然而生,我们生活在哪里?我们为什么能生活着?刘云忽然觉得,生命是如此的值得珍惜,存在是那么难能可贵。可惜自己以前浪费了太多时间了。

“然而我们也是幸运的。”小球中出现了一个山洞,在僵硬的有着火一样颜色的地洞里,某一个生命体的状态发生了变化。刘长河继续翻译说:“其中有一部分长期生活在深洞里的同类开始发生基因突变,他们逐渐适应了低氧的生活,他们的生命比其他生命来得长些,并且通过适者生存的生命原则获得了优先进化,这一支就是我的祖先,当我们的星球氧气含量降到原有含量的百份之一时,我们已经进化为半灵体的生命,也就是说身体的部分非常小,只有你们的大拇指那么大,我们的大部分活动都是借由思想波进行。和你们不同的是,我们的科学技术是在生命肌体进化后才获得飞跃的。而后我们已经获得可以改善星球环境的技术,但我们却发现这样的生命形态更加适合星际探索及物种的发展和生存。”

刘长河顿了一下,他挪开了手,举起茶杯喝了一口,他的脸色缓慢的出现一种让人不安的绿色。他接着说:“最让人惊讶的是,经过长时间的了解之后得知,我们之得以生存发展,是因为来自银核附近另一个星球上高等智慧的帮助,正是他们改造了洞穴人的某些基因才让我们获得今天的成功。当然,后来我们对地球人能保持着善意,便源自于此!说到地球,当我们来到地球的时候,却发现我们来晚了至少三亿地球年……”

三亿地球年?那是个什么概念?托马斯觉得一阵晃,那时地球不正处于恐龙时代吗?

小球里旋转着一个美丽漂亮的大球,大家都知道那就是在外空中所能观察的故乡。“我们抵达地球时,地球的氧含量已经上升到约百分之二十一,而我们侧得几亿年前地球空气中的氧气含量只有百份之十一,无疑低氧让我们更加愉快些,我们的星球还没变糟之前,氧气含量也仅有百分之四点五。不过,也正是因为外星的高智慧生物来晚了几亿年,才成就了现在的地球人类,否则这里也许是被改造过基因的恐龙天下!”刘长河忽然笑了,象一个女孩说起了某件心爱的礼物。

刘云心里一动,改造?难道说现在地球人类竟是改造后的结果,人类不是自我进化的吗?《物种起源》上说得明明白白。假如人类是自我进化,那么未来的路向则把握在人类手里;如果是改造的结果,很难想象改造者会给于被试验物自由选择的权利。

阳光和时光穿透超刚质小小的蓝色气窗玻璃照在刘长河的背上,已经失去了力量,猛烈成了朦胧、刺成了洒。他继续说:“我并没有活几千地球年,当然我们的寿命相对地球人类来说是久了些,我们在地球上生存得最久的同胞相信你们都曾闻其大名,他就是商贤大夫彭祖。”刘长河敲了敲茶杯的瓷壁,轻描淡写的每一句话都足以引起聆听者心灵的剧烈震动。“他在地球上生存了八百多年,这还是他的基因转化以后。而我,没有他的聪慧,我化了一百多个地球年才完成基因转化,至今也才四百多年,却已经风烛苟残了。”

“四百多年了?那就是中国明朝时代了!”干拉布低声对自己说了一句,大家都在默默计算着那个年代的具体时间,有历史知识的回忆着那些年代中国的历史事迹。

明朝是中国历史上酷吏猖獗的时代,那个时代人对人的残暴已经到了人类历史上最让人发耻的地步。明初朱元璋执政四十年中,据《大诰》所载,凌迟、枭示、族诛有几千案,弃市以下的有一万多案。《孤树裒谈》记录了下面一些恐怖酷刑1、铲头会:这个刑罚是用来对付“顽民窜避缁流”的,把这些“盲流”抓起来后强迫排成行掘坑活埋,只剩头露在地上,然后用大斧削过去,一斧头能砍下几颗头来。2、刷洗:把犯人剥光了放在铁床上,浇上沸水,用铁刷刷去皮肉。3、枭令:用铁钩钩住犯人的脊骨,吊起来示众。4、称竿:把犯人绑在竿上,另一头挂上石头。5、抽肠:把犯人绑在竿上,用铁钩钩入谷道,把肠子钩出,再在竿的另一端挂石头,犯人的身体向上弹起,肠子也就全钩出来了。6、剥皮:每一地的土地庙都是剥皮的场所,称为皮场庙。凡贪赃六十两以上的,均施此刑。7、枭首示众,剥皮斩首,放在官府公座的旁边,以警告后来的官员。8凌迟,专门用于对付大逆不道。凡是凌迟处死的,按例要杀三千三百五十七刀,即所谓千刀万剐,每十刀一歇一吆喝,最后一刀才是斩首。行刑时在旁边架一丫形木杆,挖出肝腑后放在上面示众。国人似乎自古以来就喜欢看杀人,看凌迟时更是“人集如山,屋皆人覆”这些刘云都是知道的,他看过这部片子,那些镜头虽然是模拟,已经让他快要呕吐出来,他始终不敢相信,那是人类干的事情,现在听到刘长河在那个时代成形,他不知怎的忽然就想到哪些。

“您提到基因转化?请问究竟是如何进行的,转化后对我们地球人类有什么影响?”托马斯飞快的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他已经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今天来的目的,他只希望如此下去,直到了解刘长河的所有秘密,这个人对他来说是此生一会的魁宝,是不容错过的机遇!

“我先回答你后一个问题,基因转化后我们的同类对人类并没有任何威胁,甚至!嗯,这么说吧,你们听说过宋应星这个人没有?”刘长河抬起头,反问了大家一句!

刘云还在脑海中思索,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熟悉,是否是国家的某位领导人。

托马斯却已经震了一下,他甚至快握不住手里的笔。“您说的是中国明代著名的启蒙科学家宋应星?遍及天地各种现象的研究者、《天工开物》的作者宋应星?那莫非也是你们的同类?”

刘长河呷了一口茶水,展露出动人的笑容:“那正是区区在下。所以说,我们的存在并不会对人类有任何威胁,只不过《天工开物》讲的是非常启蒙的事物原理,依当时的政治环境和人文认识深度而写,事实上并没有为这个民族带来多大进步,因为那些时代里,科学技术是不受重视的,只是几百年后为了体现你们的古代文明里也是有科学因素,所以才被提出来炫耀!而到了清代的时候,我的另一个身份想来你们也是熟悉的。”他转过头去,看着八大山人的几幅画。

说的人语气轻柔,听的人却如巨雷响起,他的话揭示了什么,大家心里都有数。刘云忽然想,人性里的某些东西,但愿永远深埋在人心的深处!

托马斯望了望干拉布,作为一名科学家,他忽然感觉到羞愧,他看到自己的笔在纸上写下的字,那些字都显得羞涩!

干拉布说:“按刘先生所说,你们不会对人类造成威胁,可是你的儿子肖远渊却已经杀害了几条人命,这该如此解释?”

刘长河的笑容慢慢匿起,他坐直身体,第一次用凝重的语气说:“他和我们不尽相同,严格说他和地球人类更加相似一些!”

终篇——一神之子A

王欣躺在地上,他眼神空洞,看着天花板那些一层一层的薄薄黑灰,有些深有些浅,望上去竟然也象一个人的模样,那是谁呢?是王欣还是王尉?他并不知道,他虽然还活着,但他完全分辨不出来!他便死死的看着,他也痴痴的想着,自己还存在吗?存在的是哪一个自己。

胡子望着他,觉得相比之下朱伯算是幸运的,他已经很老了,老得不用去思考明天如何,世界变迁和未来对于他来说没有多大关系,对这些人来说,能不思考就已经是一种幸福了!

一个小时漫长犹如半生,胡子终于看到炉口右上方的电子报时表跳灭之后,另一个小窗口显示时间已经到了,炉里的火很快暗下来。胡子站起来,透过炉口的高隔热钢化玻璃,却看到炉中什么都没有,“嗌?人呢!”他转到炉子的出口,那里有一个扳手,他抓住它,却忽然停住了动作。他低下头笑了一下,这时候房间里没有风,他却整个身体都在微微的蠕动。

“假如不侵入我们的思想里,你怎能欺骗我们呢?我们华人本来就最善于此道,你个小妖精。”胡子的神态有些得意,他的酒里有料子,加上酒本身的力量,那就有了如同房小沫迟缓弹那样的效果。假如说肖远渊预计一个小时能功德圆满,那么这在他喝了酒后就起码需要一个半小时。胡子既希望看到他“得道”后的模样,因为那是玄术最高的成就证明;又不能让他顺利成功,他心里还有些其他的想法,但那些就不便让人知道了。

他抖了抖身体,几十条细小的蜈蚣从他身上跌下来,向门口爬去,有一些半路上停下来,有一些爬得远些,最后两三条爬上了台阶。于是房间中仿佛出现了一条通道,从焚化炉出口到房门的空间便由蜈蚣接管了!胡子握住扳手,逆时针一转,在门打开的同时他的指尖上洒下一些粉末。

被拉出来的停尸架上空空如也,没有类似其他人火化后的尸碎骨灰,胡子松了口气,“这上千度的高温,你进去只能是死路一条罢了,你要送死我也不会拦你!只是,哎,遗憾啊!”他半转过身体,然而很快以几倍的速度转回去,他发现架子中央有一个小若拇指的结晶物,象颗晶莹的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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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您不同?”托马斯的身体耸起来,他和干拉布互视了一眼,他明白刘长河这句话的严重性!

“不错!其中的原因必须说回去。”刘长河语气中有一丝无奈。

“我们刚到达这里就知道当时的地球环境并不适合我们这种人类生存,空气中过多的氧会伤害到我们的实体,防护衣当然是有的,但我们不远上万光年来到地球,自然要考虑长期和深入的工作研究,我们只是另一个星球上的智慧生物,并不是你们传说里的神,有限的能源必须被合理分配利用。事实上,从我们出发的时候起,我们部分没有休眠的科学家就一代又一代的开始改造自己,使我们这些带有任务的星际旅行者,相对于原星球上的同类来说,并不滞后。到达地球后,我们也在不断的变化,让自己更加适应这个环境。至今我们大部分的身体特征已经和地球人类相同(并非指外形)。但有一些部分还无法解决,于是每一个新生代都需要一个时期的转化过程,具体的过程因人而异,目的是使身体的细胞分子能长期模拟另一种生命态并保持稳定。在这个孩子之前,我们成功的比率是百分之九十九。可惜,十多年前收到了来自我们星球的信息,那里发生了大事,虽然知道这消息是一万多地球年之前的事情,但我们中间大多数科学家还是选择乘坐航空器回去,我们希望自己的星球能安然无恙,否则我们的族群只能开始流浪了。可惜我已经老了,于是只能留下来。”刘长河三言两语,他依在厚实的皮沙发上,头微微地枕着高靠背。

刘云觉得,眼前的刘长河和那天在赵星铉家中见到的他有很大不同,哪怕是与刚进内展厅时的他也有所不同,刘云明显感觉到一种隐约着死亡味道的朽败感飘浮在房间里。

“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遇见肖婷,我是无法维持到现在的,这十年来我的能量已经消失怠尽。独自在这颗地球上过着生不如死、沉痛思虑的日子!直到一年多前遇见了肖婷,这真是神的恩赐。不,她就是我的神。”

刘云心想,假如刘长河也有心目中的神,那这神该又是那颗智慧星球上的生物呢?难道就是地球,难道就是肖婷。

刘长河继续说:“这几乎是我这近一百年来最幸运的事情了,我们相爱了,虽然和地球人恋爱没有被禁止,也确实在我漫长的生命中发生过,但这一回不同以往,我确信她会是最后陪伴我的人类,在一个非常混乱的思维诱导下,我离奇的想要一个和她的后代!”刘长河深深叹了口气,“现在看来,这或许是个致命的错误。因为,我对产生的这个生命没有约束的力量。”

阿佐里站在另一个侧门边,他心里的异样早已经被扩大化,假如说他这几年能看到已经死去那些人的另一种存在还能解释的话,面前这个人绝对让他匪夷所思。至今为止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的政府机构宣称或者证实外星智慧的存在,但他却声称自己的同类们早已在地球上生活了无数年,甚至和人类的文明史一样悠久。他白色的眼睛忽然迷惘了,这些人假如真想、曾想剥夺地球人的生存权,早在几千年前便可以实施了。

“基于生物的特点,我们都希望能把基因遗传下去。特别是当知道自己星球上发生了重大变故时,这种欲望更加强烈。可我遇到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我们的繁殖方式和地球哺乳动物不同。”刘长河的手又按上了小黑球,现在连站在他侧身后的阿佐里都能发现他的手在抖动。

终篇——一神之子B

小球又亮了起来,象是被刘长河注入了生命,上面出了两条互相搂抱着的螺旋条。“应该说银河系中大多数智慧生命都没有性别染色体,每一个生命个体都携带了可以自主转变为雄性和雌性的所有基因,而我们更因为原来星球环境的需要,新个体繁衍需经过严格的筛选和控制,基本都靠‘机器’来完成这个重大任务。我清楚地球人类基因中的缺陷,特别是性别染色体的缺陷,你们在进化的过程里出现了你们称之为Y染色体的基因构造,正是这种基因让人类分为男女两个性别,可它和所有生物的死亡基因一样,出现就预示着衰亡。相信你们解读人类基因已经取得成功,也知道它刚开始形成的时候掌控有大约一千多个基因,但如今它掌管的基因数量仅仅剩下几十个,这是一个非常快的衰败过程。我要说的是,以性别结合的方式来繁衍后代对于我们来说是倒退的行为,可我没有其他办法,飞船离开后我缺乏了最基本的技术和资源支持,为了延续我的基因,也许说得更大点,是为了延续我们星球的文明,我做出一个设想,让自己的基因和人类的基因结合,真正的结合而不是模仿!这种行为其滴颐羌盖Ц龅厍蚰曛耙丫迪止鞘峭ü哟蟮目蒲Яα渴迪值模衷谠蛟诿挥腥魏纹渌冉试窗镏挛易约豪赐瓿伞9辉谑凳┑墓讨腥磁龅搅艘幌盗械奈侍猓椅薹ㄊ剐ゆ没吃小:罄次掖拥厍蛏锏纳娣绞街械玫狡羰荆幸恢旨纳岳コ妫谐嘌鄯洌撬纳钕靶匀梦抑廊绾沃圃斐鲆桓鼋岷咸濉0ィ∷残硎俏壹赴倌昀次ㄒ徽嬲撕Φ牡厍蛉肆耍晌裁此词俏易畎囊桓龅厍蛉四兀俊绷醭ず映こさ暮舫鲆豢谄继鏊钌畋谎挂衷谛牡椎奶弁矗偷偷啬盍肆缴ゆ玫拿帧?br/>  刘云的思想完全随着刘长河的话语游弋,心中又一动,赤眼蜂这个名字好熟悉,他略一回想,原来是那种被世界各地广泛运用在消灭害虫的小寄生蜂,这种蜂类在腹部有一根产卵管,能把卵产入害虫的卵内寄生,并消灭害虫。只是这种生物给了刘长河什么启示,而他又为什么说他伤害了肖婷?

刘长河两手紧紧握住茶杯,那杯子上早已消逝了热度,刘云望了托马斯一眼,奇怪他为什么没有发现刘长河在以很快的速度衰老,而干拉布好象也漠视了这个现象。

过了半响,刘长河继续他的讲述,他的手已经离开了那个小球,在挪开之前,那小球的光亮已然愈来愈暗:“从第一眼看到孩子时我就发现了他的不同,虽然他确实具备了人类的外形,但氧气对他的伤害无疑是巨大的,无时无刻他都在受伤,我不能把他完全密封起来,那样他就失去了他自己的,自我形态的存在意义。他必须很快成为一个普通人,他也必须要有自己解决问题的能力,这是我们的传统。每一个个体都有独特的方式。他做到了,做得很好。不过,我发现了他和我最大的不同,他对人类并不友善,我知道其中的原因,那源自对母亲的思念和痛恨互碾的煎熬。他几乎是一出生就对他拥有一半基因的地球人类很不友善。”

刘长河有一次长长呼了口气,微微闭上眼睛,过了好久,托马斯看还他没有接下去的意思,才插上话说:“我们在研究动物的时候,对动物也没有仇视的情绪,甚至说非常友善,智慧发展到一定的程度,特别是当成为某一区域绝对的统治者时,同类的动物之间必然存在着剧烈的矛盾和仇视情绪。我对此也并非不可理解。”

刘长河没有睁开眼睛,他缓慢的说:“也许吧,我不清楚他未来的路在那里,只愿你们能在他还没做出对整个人类不利的事情时,能正确的引导他。”

干拉布在刘长河说话的过程里已经逐渐明白他的意图,他举出例子,说明了他们对地球人不但没有任何威胁,甚至还对地区科学思想、文化艺术的进步起到一定的作用,他们曾在其他智慧生物企图侵占地球或者是侵占本属于黄色皮肤人种领地时,曾领导华人的祖先做过至胜的抗争;他希望干拉布所代表的机构能够给肖远渊一个机会,一个不完全灭绝他生存的可能。他明白肖远渊肯定会和这帮人对抗,所以他并非要求国异组织能放弃对肖远渊的追捕,他的意思是不到万不得以的关头,请地球人类给他唯一后代活命的机会。这就是他等干拉布的目的。可惜有些事情是干拉布必须做的,他看着站起来仔细收起摄影机的托马斯,而后很缓慢地说:“对不起刘先生,请原谅我们的言而无信,但我们必须带您回去!”

刘云和阿佐里互相看了一眼,都发现彼此眼中的羞愧和无奈。对于刘长河,虽然出发前已经说明一定要见人见尸,而且现在知道他是一个外星智慧,势必要带他回去,不过事态发展到目前这样的情景,干拉布这句话却依然让他们心里很不好受。

刘长河没有回答,他一动也不动,托马斯首先变了脸色,他扑上去一把抓住刘长河的手臂,刘云只能拔出手枪,说实在的,他现在一点都不想向着刘长河开枪。

“快!迟缓弹,他没有生命迹象,要阻止他虹化的可能!”托马斯大叫着。(作者注:虹化是藏传佛教中一种神秘的现象,高修持的大法师、僧人圆寂后肉体经历一段时间后化为一道彩虹而去,其中的物理现象科学专家尚未发表可以说服公众的证果。)

诺布叹了一口气,把迟缓弹送进了刘长河的身体。

终篇——一神之子C

胡子拾起了那个东西,放在穿过窗子摸进来的阳光下。他心里想,莫非就是这个东西?这看起来象是一块云石,而且一点都没有刚从千多度焚化炉里出来的的迹象,甚至有些冰凉的感觉从指尖处传来。晶体中好象模模糊糊的隐含着一个东西,如是一个有生命形状的东西,能依稀分辨出触手一样的肢体,它包裹在这块东西里,淡红色模糊了晶体中央处的形状,胡子举起来,借着阳光,想看清楚那东西的模样。

有光亮闪过,胡子的脑子忽然被一股巨大的洪流涌入,一个伟大的几千年国度发生的历史信息超负荷地挤入他的思维储存器,他眼前闪过一连串斑斓夺目的画面,脑中被千万尖锥刺中般疼痛。

阳光穿过,象穿过一个凹镜,千百倍集光集热汇聚在胡子瞳孔里,一声撕裂肺腑的惨叫,胡子捂住一只眼睛,手下意识地一挥,那块晶体撞在焚化炉的外壁上弹落在王欣身边。

剧痛使他跌跌碰碰,他转了两圈,受伤的眼睛里唌下血痕。胡子勉强站直后掏出一个小瓶子,在眼睛上散了一层黑色粉末,他的另一只眼睛四处张望,口里喘着气,咬牙切齿般说:“肖远渊!你逃不掉的,在你出炉时我已经洒了十年以上蜈蚣生的卵粉,你也许能避开我们的拘捕,但你永远逃不脱它们!”他话还没说完,本来在王欣手中的铁钩子已经末入了他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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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队迅速撤退,保安重新控制了国际古玩博览会的现场,但当然禁止参观者继续入内。汽车声过后,大街上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等围观的群众散开后,只有一团疑问留在旁观者心里。

从市内到空军基地的路程并不遥远,回程的时候干拉布自己开车,刘云发现干拉布把车开得很急,的确现在组织里的人都希望能快点回到圆房子,干拉布已经立刻把这个消息向上峰汇报,这一两天里,圆房子中肯定会多了来自科学界各个领域的权威专家们。

刘云下意识探了探躺在自己身旁那个人的鼻息,然后又想起他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有呼吸,他死了,难道他也象人类一样,只丢下一具普通的断了生息的尸体就证明他的离开。然而,刘云觉得刘长河确实是死了,刘云在他耳边轻轻的念了肖婷的名字,他没有动,而之前刘云在每一次肖婷这名字响起时,都能发觉刘长河的异样。

刘云身体一阵虚脱,他记得刘长河说过不会和干拉布一起回来。

他晃了晃,从今天行动开始,这种虚脱的感觉就紧随着他。刘云掀开了腿边的罩子,按动了补充按键。他转过头去看着刘长河,他的脸似乎还带着一点点忧伤,可终于象一座纸灰堆成的山,只怕车门打开,风儿吹进来,代表他曾存在生命的躯体就散尽了;他长达几个世纪的故事就这么完结了。

车子终于进入了基地的停车场。

干拉布走下车,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抽出一支烟,脑海深处被劈出了一片空白,高贵的生命是不容秽蔑的。从肖婷出事那天,经过辗转反侧的努力、巧合、运气等等,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事件的源头,源头就在车子里,哪怕只是一具尸体。他既欣慰却又隐隐有一丝后悔或者说是悲哀,车里那个人的潰逝,使他仿佛失去了一个长者,任谁都无法否认,刘长河在内展室里的话已经折服了眼前的这一班人。

刘云走下车时,却听到某种声音,他抬头四处寻找着音源,心里的不安一下子窜上来,那是很多昆虫互相传达着的悲鸣声,然后他骤然发现圆房子大门口顶上,吊着一个人,那人的胸口处有一个大洞,血从那个洞里冒出来,染红了衣服,在他身后的墙壁上,爬满了褐色的蜈蚣。

“胡子!”刘云一声大喊,基地中立刻慌乱起来,如临大敌。值班的警卫排排长的脸色说多难看就有多难看,竟然给人混进来军事重地,还在建筑上面挂了个尸体,这简直是闻所未闻,升官没指望那还不在话下,这传出去简直是奇耻大辱。他气急败坏,连声呵骂部下,让人把尸体拉下来。干拉布阻止了他,请他还是加强其他地方的警戒,这里的情况由组织自己来处理。

胡子的尸体被放下来,解开他的衣服,大家这才看到他的身体,躯体小得不成样子,如同一个小孩子般,衣服内里原本有很多小格子的,现在都空着,倒是他胸口有一个大洞,象是给一把很奇怪的利器刺入,剜去了老大一块肉和内脏。

没人说话,大家都默默看着他的尸体,神色里带着难以掩藏的悲伤。刘云走上去,想扛起他,立刻那种让人恐惧的熟悉感象一阵突如其来的风,旋风!卷在刘云身边,裹住他的身体!

“他来了!”刘云瞪大了眼睛,胡子的尸体重重掉到地上!他飞快的抽出手枪,身体顿起寒栗。

终篇——一神之子D

胡子拾起了那个东西,放在穿过窗子摸进来的阳光下。他心里想,莫非就是这个东西?这看起来象是一块云石,而且一点都没有刚从千多度焚化炉里出来的的迹象,甚至有些冰凉的感觉从指尖处传来。晶体中好象模模糊糊的隐含着一个东西,如是一个有生命形状的东西,能依稀分辨出触手一样的肢体,它包裹在这块东西里,淡红色模糊了晶体中央处的形状,胡子举起来,借着阳光,想看清楚那东西的模样。

有光亮闪过,胡子的脑子忽然被一股巨大的洪流涌入,一个伟大的几千年国度发生的历史信息超负荷地挤入他的思维储存器,他眼前闪过一连串斑斓夺目的画面,脑中被千万尖锥刺中般疼痛。

阳光穿过,象穿过一个凹镜,千百倍集光集热汇聚在胡子瞳孔里,一声撕裂肺腑的惨叫,胡子捂住一只眼睛,手下意识地一挥,那块晶体撞在焚化炉的外壁上弹落在王欣身边。

剧痛使他跌跌碰碰,他转了两圈,受伤的眼睛里唌下血痕。胡子勉强站直后掏出一个小瓶子,在眼睛上散了一层黑色粉末,他的另一只眼睛四处张望,口里喘着气,咬牙切齿般说:“肖远渊!你逃不掉的,在你出炉时我已经洒了十年以上蜈蚣生的卵粉,你也许能避开我们的拘捕,但你永远逃不脱它们!”他话还没说完,本来在王欣手中的铁钩子已经末入了他胸口。

******

连队迅速撤退,保安重新控制了国际古玩博览会的现场,但当然禁止参观者继续入内。汽车声过后,大街上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等围观的群众散开后,只有一团疑问留在旁观者心里。

从市内到空军基地的路程并不遥远,回程的时候干拉布自己开车,刘云发现干拉布把车开得很急,的确现在组织里的人都希望能快点回到圆房子,干拉布已经立刻把这个消息向上峰汇报,这一两天里,圆房子中肯定会多了来自科学界各个领域的权威专家们。

刘云下意识探了探躺在自己身旁那个人的鼻息,然后又想起他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有呼吸,他死了,难道他也象人类一样,只丢下一具普通的断了生息的尸体就证明他的离开。然而,刘云觉得刘长河确实是死了,刘云在他耳边轻轻的念了肖婷的名字,他没有动,而之前刘云在每一次肖婷这名字响起时,都能发觉刘长河的异样。

刘云身体一阵虚脱,他记得刘长河说过不会和干拉布一起回来。

他晃了晃,从今天行动开始,这种虚脱的感觉就紧随着他。刘云掀开了腿边的罩子,按动了补充按键。他转过头去看着刘长河,他的脸似乎还带着一点点忧伤,可终于象一座纸灰堆成的山,只怕车门打开,风儿吹进来,代表他曾存在生命的躯体就散尽了;他长达几个世纪的故事就这么完结了。

车子终于进入了基地的停车场。

干拉布走下车,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抽出一支烟,脑海深处被劈出了一片空白,高贵的生命是不容秽蔑的。从肖婷出事那天,经过辗转反侧的努力、巧合、运气等等,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事件的源头,源头就在车子里,哪怕只是一具尸体。他既欣慰却又隐隐有一丝后悔或者说是悲哀,车里那个人的潰逝,使他仿佛失去了一个长者,任谁都无法否认,刘长河在内展室里的话已经折服了眼前的这一班人。

刘云走下车时,却听到某种声音,他抬头四处寻找着音源,心里的不安一下子窜上来,那是很多昆虫互相传达着的悲鸣声,然后他骤然发现圆房子大门口顶上,吊着一个人,那人的胸口处有一个大洞,血从那个洞里冒出来,染红了衣服,在他身后的墙壁上,爬满了褐色的蜈蚣。

“胡子!”刘云一声大喊,基地中立刻慌乱起来,如临大敌。值班的警卫排排长的脸色说多难看就有多难看,竟然给人混进来军事重地,还在建筑上面挂了个尸体,这简直是闻所未闻,升官没指望那还不在话下,这传出去简直是奇耻大辱。他气急败坏,连声呵骂部下,让人把尸体拉下来。干拉布阻止了他,请他还是加强其他地方的警戒,这里的情况由组织自己来处理。

胡子的尸体被放下来,解开他的衣服,大家这才看到他的身体,躯体小得不成样子,如同一个小孩子般,衣服内里原本有很多小格子的,现在都空着,倒是他胸口有一个大洞,象是给一把很奇怪的利器刺入,剜去了老大一块肉和内脏。

没人说话,大家都默默看着他的尸体,神色里带着难以掩藏的悲伤。刘云走上去,想扛起他,立刻那种让人恐惧的熟悉感象一阵突如其来的风,旋风!卷在刘云身边,裹住他的身体!

“他来了!”刘云瞪大了眼睛,胡子的尸体重重掉到地上!他飞快的抽出手枪,身体顿起寒栗。

墙壁上的蜈蚣忽然腾起来,成一片乱雨的形态扑向刘云背后,诺布一声惊叫,却发现刘云身后爆出一片赤红火焰,把那些虫子化成青虹。

干拉布把手架在诺布肩上,他也看到刚发生的诡异情况,但他却来不及对此有正确的评价。“快!撤进房子!”阿佐里和托马斯从车上抬起刘长河的尸体,诺布把胡子抗到肩上,干拉布、刘云举枪四周警戒着,大家撤进了圆房子里。

门关上,把世界割成了两边。

******

干拉布的命令是正确的,组织需要时间来研究刘长河,同时也需要时间来商榷对付肖远渊的方法。

众人还没安顿下来喘上一口气,托马斯已经将刘长河的尸体搬上了一张长桌子,他让诺布扛起一台摄像机,自己立刻穿上了白色的工作服!

托马斯这么急促的行动让干拉布有些不解,他忙说:“博士准备现在解剖?怎么不等上峰批示以后,等各地专家汇集再做这种研究呢?”

托马斯说:“假如他说的话是真的,这就是一个我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新生命,一个充满迷团的新物种,首先我无法压制自己强烈的求知欲望,其次,谁都不能预料在上报、汇集这些等待的时间里会发生什么,所以最稳妥的方法是立刻解剖他尸体!并对单位体积做最恰当的保存。”

“他死了!”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骤然在圆房子里响起!

所有人的头皮都一炸,对于干拉布,因为他没有实际上接触过肖远渊,所以这只是一个突然大声响起让人毫无防备的声音,但对刘云等曾直接面对他并和他交过手的人来说,这声音简直类同于死神的召唤。

干拉布飞快戴上了隔绝帽,圆房子外面有一层隔绝微波,进圆房子又需要扫描虹膜,他是怎么进来的?那是否可以推断,起码有一名组织里的人已经失陷了,已经在那个东西的控制下,莫非是胡子死前被他利用了?先不管如何,现在他已经杀到家里来了,这让房子里的人们显得异常紧张。每个人都从衣服里掏出一把比较小的枪,那是把原来用作发射迟缓弹的专用枪,现在大家在枪里装上含有依波拉病毒的固冰子弹。

大家都知道,使用这种化学武器相当危险,感染到自己的机率非常大,但作为前沿战士,对战斗的残酷性必须有清楚的认识和心理准备。

圆房子的内结构全是透明的,站在大厅里可以看到房间中几乎任何一个地方,现在所有的人都站在摆放刘长河尸体的那张宽台边,背向着围成一圈,各自手里的枪口指向房间里所有角落空间的虚拟目标,可是这房间中确实只有他们几个人,并没有其他任何外来入侵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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