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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冲口而出:“干什么呀?”李说:“是为我自己我满足感而要做的事。你记得罪案单子上说的那个强奸小孩子的家伙吧?”
“当然记得。”
“他还提到有关于强奸嫌疑犯熟人的资料备忘?”
“是啊,那又怎么…”
“巴奇,我看了那份备忘,而且认出一个收脏人的名字——布鲁诺·阿尔巴尼兹(BrunoAlbanese)。他在高地区的一家墨西哥餐馆附近工作。我给高地区的侦探打了电话,拿到了那几起强奸案的地点,其中有两起的案发地点在这个收脏人常出没的地点半英里以内。这就是他的家。接收与调查科的人说他有一大堆交通违章的罚单没缴费,法院的拘票已经发了。你想了解其余的内容吗?”
我走下车子,穿过遍布狗屎的、杂草丛生的前院。我走到门廊时李追了上来,按响了门铃;屋里传来狗的狂吠。
门打开了一条缝,还拴着防盗链。狗的叫声越来越大;从门缝里,我瞥见一个邋里邋遢的女人。我喊到:“警察!”那女人想跑,要关门,李把脚伸进门缝挡住了她;我把手伸进去扭开了防盗链。李推开门,这时那女人已经跑到门廊去了。我迈步走进那幢房子,猜想狗会在哪里。我正在观察一间乱七八糟的起居室时一条棕色大狗张着大嘴向我扑了过来。我的手向枪摸去——这时狗开始舔我的脸。我跟狗站在一起,狗的两只前爪搭在我的肩膀上,好象我们在跳林迪舞(41)一样。他的大舌头向我舔过来,这时那女人喊到,“利齿,要有礼貌!要有礼貌!”
我抓着狗的两条前腿,让它站到地上去;它马上又将兴趣转移到了我的胯部。李跟那邋遢婆子说话,给她看嫌疑犯的照片。她的手放在后屁股上,摇着头说没见过,一幅愤怒公民的样子。我也加入到他们的谈话中,利齿还跟在我脚边。
李说:“阿尔巴尼兹太太,这位是我的长官。能不能请您把刚才跟我说过的话再跟他说一遍?”
邋遢婆子晃着拳头;利齿开始研究李的胯部。我说:“女士,你丈夫在哪?我们时间很紧。”
“我跟他说了,我也会跟你说的!布鲁诺已经还清了他欠社会的债!他不跟罪犯拉帮结伙儿,我也不认识什么叫科尔曼的人!他是个生意人!他的保释警官两个星期前就不让他在那个墨西哥店的附近晃了,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利齿,老实点儿!”
我看了看那个真正的长官,他正和那只有两百磅重的大狗摇摇摆摆地跳舞呢。“女士,你的丈夫是个众所周知的收脏人,还有一大堆的交通违规罚单没缴。我的车上有一张他收脏物的长单子,如果你不告诉我他在哪,我就把你的家翻个底朝天,直到找到一件脏物为止。然后我就以接收偷盗的脏物为罪名拘捕你。这样你看好吗?”
邋遢婆使劲用拳头打着自己的大腿;李好不容易把利齿按到地上去,说:“有些人哪,你就是不能跟他来文明的。阿尔巴尼兹太太,你知道俄罗斯的轮盘赌是怎么玩的吧?”
那女人撅着嘴说:“我不傻,布鲁诺已经还了他欠社会的债!”李从后腰带上拽出一把.38口径的左轮手枪,检查了一下弹膛,然后合上,说:“这把枪里只有一颗子弹。利齿,你觉得很幸运吧?”
利齿说:“汪汪”;那女人说:“你不敢。”李把枪对准狗的太阳穴,扣动了板机。撞针轻响了一下,是空膛;女人大口喘着粗气,脸色变得苍白;李说:“还有五下。利齿,准备好上狗天堂吧。”
李又一次扣动了板机;当撞针又一次轻响时我使劲忍住了笑。利齿舔着自己的蛋蛋,觉得这件事无聊极了。阿尔巴尼兹太太紧闭着双眼,热切地祈祷着。李说:“小狗,见你的选物主去吧”;那女人突然喊了起来:“别开枪,别开枪!布鲁诺在西尔维雷克Silverlake泡吧呢!在文多姆的布埃纳维斯塔(42)!请放了我的宝贝吧!”
李给我看了看那把.38枪的空膛,然后我们就在利齿欢快的叫声中走回了车里。我一直笑到西尔维雷克。
***
布维纳埃斯塔是一家酒吧兼烤肉店,形状象一个西班牙简易房——白色的土砖墙,屋顶的塔尖前装饰着圣诞节彩灯,其实离圣诞节还有六个星期呢。房子的内部色调很冷,都是黑木色。对着进入门的大厅有一个橡木的长吧台。一个人正站在吧台后面擦玻璃杯。李在他面前亮了亮警徽,说:“布鲁诺·阿尔巴尼兹在哪?”那人指了指餐厅的后部,低下了眼睛。
烤肉店的后面很窄,用人造革隔成了一个个的小间,灯光很暗。狼吞虎咽吃东西的声音将我们引到了最后面的一间,也是唯一有人的一间。一个又黑又瘦的人正伏在满满一盘子豆子和辣椒上,飞快地一勺又一勺地向嘴里送盘里的泔水,好象这是他在世界上吃的最后一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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