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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鹅城的正面是个小木屋的样子,有两扇双向推拉门,就像西部片里的酒店似的。里面很窄,灯光很暗,老半天我的眼睛什么也看不见。等我刚一适应过来,就看见二十来个女人都在瞪着我,那个别扭啊。
她们中的一些人穿着咔叽布的衬衫和军裤,标准的女同性恋者。有一些是穿着裙子和毛衣的娇柔女孩。一个肌肉发达、满脸敌意的家伙把我从头打量到脚。站在她旁边的女孩身材苗条,一头红发,她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又偷偷把一只手伸过去揽住她的粗腰。我感觉到自己的汗冒了出来,就赶快找吧台,或者看着像管事样儿的人。我在屋子的后面看到一处休息区,那里有两把竹椅和一张桌子,桌子上都是酒瓶,休息区旁边的墙上挂满了霓虹灯,先闪紫色,然后是黄色和橘色。我走了过去,迎面过来一对挎着胳膊的女人,她们分开手,给我让出了一小块刚刚够过去的空间。
休息区吧台后面的女同性恋倒了一小杯威士忌,放在我面前,说:“你是酒水管制局的吗?”她眼睛的颜色很浅,目光犀利,在霓虹灯的反射下,几乎透明了。我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觉得她知道我在来时的路上都想了些什么。
我把酒喝下去,说:“洛杉矶警察局,凶杀组。”女同性恋说:“不是你们的辖区,但谁犯事儿了?”我摸出贝蒂·肖特的照片和罗娜/琳达的学生证,放在吧台上。威士忌滋润了我干哑的嗓子:“你看见过这两个人吗?”
那个女人仔细地看了看那两张照片,又看了看我,说:“你是说那个大丽花是同性恋?”
“我问你呢。”
“我?我从来没见过她,就是在报纸上那个学生小娘们,我也从来没见过,我和我这儿的姑娘们都不跟未成年的扯在一起。行了吗?”
我指了指酒杯,男人婆又把它倒满。我喝了,热汗冒出来了,又凉快了下来:“等你的姑娘们都这么跟我说,而且我也相信以后才行呢。”
那女人吹了一声口哨,休息区的人就满了。我把两张照片递给一个倚在另一个穿短夹克的女人身上的女同性恋。她们看了看照片,摇摇头,然后把照片传给一个穿空军夹克的女人。她说:“没见过,但长得不错。”又把照片递给挨着她的一对,她们念叨了一句:“黑色大丽花。”声音中充满恐惧,一起说:“没见过。”最后一个女同性恋说:“没有(俄语),没有(德语),没有(英语),也不是我喜欢的那种。”她把照片递给我,然后往地上吐了一口痰。我说:“晚安,女士们。”然后向门口走去,在我身后不断有人重复着“大丽花”这个词。
在荷兰女孩俱乐部,伴着古老的英格兰音乐,我又喝了两杯免费酒,又看到十几个充满敌意的表情,听了十几个“没见过”的否定回答。在往拉维恩的秘巢去的路上,我已经喝得半醉,心里痒痒的,想要点我不能去碰的东西。
拉维恩的秘巢里面很暗,除从天花板射下的光线之外,还有几个小型聚光灯照在贴着廉价棕榈树图案壁纸的墙上,打出模糊的光影。一对对同性恋们在半包围的小隔间里说着情话,有两个女同性恋在接吻,我盯着看了半天,才转过头去找吧台。
吧台隐藏在左墙边上,长长的柜台上射出彩色的光线,反射出怀基基海滩怀基基海滩:夏威夷欧胡岛一个著名的海滩和度假区,位于檀香山东南。因其优越的冲浪条件而闻名。的景致。吧台里没有人,吧台椅上一个顾客都没有。我走到屋子的后部,清了清嗓子,好让所有隔间里的爱侣们能从九重天跳回到地面上来。我的策略很有效,拥抱与接吻停止了,愤怒与惊讶的目光射了出来。
我说:“洛杉矶警察局,凶杀组。”把照片递给最近的女同性恋,然后接着说:“黑头发的是伊丽莎白·肖特,如果你们看报纸的话就知道,那个黑色大丽花,另一个是她的朋友。我想知道你们谁见过她们没有,如果见过的话,她们那时跟谁在一起。”
照片在隔间里传了一遍,我看了看她们的反应,知道我得有个大棒子才能逼她们说出简单的一句“见过”或“没见过”。没有人说话,我从她们的脸上只看出好奇和偶尔几个人的垂涎之色。照片最后由一个留着夸张的平头的大块头女人递还给我。我拿起照片,准备向大街上走去,突然看见吧台后面有个女人在擦杯子。
我走向吧台,把东西放在台子上,对她勾了勾手指。她拿起一张照片,说:“我就在报纸上见过她的照片。”
“这个女孩呢?她用的名字是琳达·马丁。”
吧台服务小姐拿起罗娜/琳达的学生证,斜着眼看了看,我从她的脸上看到一闪而过的认出她的表情。她说:“没见过,不好意思。”
我的身子向吧台里探过去,说:“别他妈的跟我撒谎,她刚他妈的十五岁,要么你现在告诉我,要么我现在就扇你一大巴掌,然后你还得在蒂哈查皮待上五年,给她们舔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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