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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往我身上吐口水,一边用手打我的胸膛;我抓住她的小手,把它们拧到她身后,戴上了手铐。琳达这时想踢我,还踢得挺准,几下都踢在我腿上。她又一脚踢在我的胫骨上,又因为戴手铐掌握不好平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把她扶起来,她又一口吐沫吐在我衬衫的前胸处。她大喊道:“我是被释放的未成年人,没有女警在旁边,你要敢碰我我就告你!”我喘了口气,把她推到她的包那儿。
我把包捡起来,发现这包竟然这么大,这么沉。打开包,我看见一个很小的金属胶片盒。我说:“这是什么电影?”女孩结结巴巴地说:“求——求——求你别动,先生,是我父母的。”
这时,我听到有汽车喇叭声,一抬头看见约翰尼·活格尔从巡逻车的车窗里探出身来,说:“梅拉德说把这个女孩带到乔治亚街的少管所。”
我把琳达拽过去,塞进车后座。弗里奇打开警报器,我们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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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洛杉矶市中心用了三十五分钟。
我们到的时候,梅拉德和西尔斯正在乔治亚街少管所的大厅台阶前等我们呢。两个活格尔在前面大步流星地走,我带着小女孩跟在后面。法庭女警和少管所的警察为我们开出一条路来,梅拉德打开了一扇门,门上写着“拘留会谈室”。我打开琳达的手铐,西尔斯走进屋里,拉出椅子,摆好烟灰缸和笔记本。梅拉德说:“约翰尼,你回大学区警察局去接电话。”
肥小子刚想反对,先看了看他父亲,弗里奇点点头,约翰尼就走了,看起来挺委屈似的。弗里奇说:“我去给洛先生打电话,这件事得有他在场。”
梅拉德说:“不行,我们得先录份口供。”
“把她交给我,我会给你们一份口供的。”
“中士,我们要的是自愿的口供。”
弗里奇的脸红了。“梅拉德,我认为你他妈的是在侮辱我。”
“你愿意怎么想就他妈怎么想,但你他妈的得按我说的做,管他什么洛不洛先生的。”
弗里奇·活格尔一动不动地站着,看起来像个人形的原子弹,马上就要爆炸了,他的声音就是导火索:“小姑娘,你跟大丽花一起当鸡来着,是不是?你跟她一起出去卖。告诉我她失踪的那阵子你在哪儿?”
琳达说:“小子,去你的吧。”
弗里奇向她逼近了一步,梅拉德过去站在两人中间,说:“中士,我会向她提问的。”
这时房间里静得连掉一根针都能听得见。活格尔跟梅拉德面对面僵持着,几秒钟的时间显得那么长,忽然弗里奇尖声说:“你是个他妈的伪善的家伙。”
梅拉德向前迈了一步,活格尔向后退了一步,“弗里奇,出去。”
活格尔向后退了三步,脚跟已经碰到墙了。他转身走出去,砰地甩上门。甩门的声音还在屋里回荡,哈里说:“马尔蒂科娃小姐,因为你引起这么大的麻烦,你感觉如何啊?”
女孩说:“我是琳达·马丁。”一边说一边用手扯着裙子上的褶儿。
我坐下,看了看梅拉德,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包,包里的胶片盒露出来了。中尉点点头,坐在琳达身边,说:“小甜心,你知道我们找你来是为了贝蒂·肖特的事儿吧?”
女孩低下头,开始抽鼻子,哈里递给她一张纸巾,她把纸巾撕成条儿,又在桌子上铺平,说:“这是不是意味着我必须得回到我家里人那里去?”
梅拉德点点头,说:“是的。”
“我爸打我,他是个傻斯洛伐克人,他整天喝醉,还打我。”
“甜心,等回到爱何华,你是监外察看。你告诉察看你的警官你父亲打你,他们立马就会制止他打你。”
“如果我爸知道我在洛杉矶干了什么,他肯定会狠揍我一顿。”
“他不会知道的,琳达。我让这两个警官出去,保证你说的话只有咱们两个人知道。”
“如果你把我送回去,我会再跑出来的。”
“我知道你会跑的。所以,你越快告诉我们关于贝蒂·肖特的事情,我们就越快相信你,你就越快上火车回去,越快跑出来。所以,你完全有理由告诉我们实情,是不是啊,琳达?”
女孩又开始玩她的纸巾了。我能感觉到她的小脑袋正在飞速地转着,想着各个方面,各种可能跑掉的方法。最后,她叹了口气,说:“叫我罗娜吧,既然我要回爱何华,我还是熟悉一下这个名字比较好。”
梅拉德笑了,哈里·西尔斯点着一根烟,把笔放在速记本上。我的血压直线上升,一门心思想着:“别提玛德琳,别提玛德琳,别提玛德琳。”
罗斯说:“罗娜,准备好要跟我们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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