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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世界真相.2

作者:胡鳕 当前章节:14894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4:38

骇然下的阿当根本听不到周围的声音,手脚阵阵发麻,时间仿佛也停顿了下来。心里不断地暗念着:他是个死人?他竟然是个死人!

直到他姐姐在台下踢了他两脚,他才反应过来,说:「什么,妈,你和我说什么?」

「我说阿当,你这两天到底怎么了?神经兮兮的……」母亲不满地横了阿当一眼。

父亲圆场说:「阿当,明天刘温教授的纪念活动,你也一起来吧!」

「哦!好的……」阿当脑海中忽然一个激灵,清醒了不少,世界同名同姓的人多的是,何况是刘温这么普通的名字,一定是同名同姓,怎么可能是死人寄东西给自己呢?而且,他死的时候自己还没出生,怎么可能知道关于自己的一切呢。

至于今天我在游戏中看到的一切,那都是幻觉,那是因为我睡眠不足,加上那老头昨天的话实在太吓人,还有……

阿当不断地洛u灾v找出科学的理由,但他知道,到了明天就能见出分晓了,什么什么人物的多少多少周年的忌辰活动,一般都有此人生前照片的!

第二天,阿当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跟随着父母来到纪念活动的会场。

他能听到自己激烈的心跳声,他要靠默数自己的心跳次数来让自己镇静。

在大门外签了名,三人走进大堂。在大堂的门口,阿当就被震在了当场,大堂尽头的正中央,挂着一张尺寸不小的相片,相片中的人面色红润,栩栩如生,相貌正是阿当所恐惧的那个老头的样子!

他就是刘温,是同一个刘温!他已经死了二十年了!那影碟是怎么回事?那影碟又是怎么回事!他在二十年前就录好给我,然后吩咐他的后代寄给我吗?但他怎么可能知道我的事情,我的所有事情!一向唯物主义的阿当再次站立在精神崩溃的悬崖上,鬼神报应之说疯狂地缠绕上他的心头。

他在喉咙中发出一声尖锐的狂吼,这声已经不像是人类所能发生的吼叫惊动了周围的所有人,阿当双手紧紧地抱住了头,疯狂地晃动,飞速转过身,往馆外沖去。

他失控了,整个世界的一切在他眼中不过是一片空白,难以接受的事实令他只懂得往前疾奔,他也只能用奔跑来发泄出他神经里过度的热量。

也不知跑了多久,当他感到要虚脱时,终于停顿了下来,然后蹲在路边狂吐了起来。

随着脑神经的慢慢冷却,随着他渐渐接受了鬼神之说,接受了刘温所说的每一句话,他发觉自己必须要面对现实!然后,他悲哀的发现,自己周围的每一个人都是这么的虚伪!

报复!我要报复他们!

他的视觉系统渐渐从空白变回朦胧,又从朦胧变得清晰,他看清了自己的所在,这是一条平凡的小巷,他马上记起了小巷里正住着他一个很熟悉的人——阿龙。

阿龙就住在这里,这个从小就不断出卖自己的混蛋就住在这里,这个背着自己玩弄自己女朋友的混蛋就住在这里!老天保佑,让我跑来这里了!

他低沉地吼了一声,从怀中掏出电话,拨通了阿龙的电话。

「喂!」

「阿龙吗?我是阿当!」阿当的声音竟变得十分冷静。

「呵,是阿当呀!有什么事?」阿龙丝毫不知死神正向自己一步步走近。

「我正在你楼下,下来一会好吗?我有事跟你说!」阿当的语气中竟还有笑意。

「好!我马上下来!」阿龙不疑有它,爽快答应。

阿当再次蹲了下来,脸部的肌肉在不断地抽动着,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时,他转过了身,狰狞的脸一下变得温和而爽朗,笑道:「臭小子,来得真快!」

阿龙也笑,说:「臭小子,找我有什么好事?」

「跟我来!」阿当神秘地沖阿龙眨眨眼。

「不会又是A片那么没新意吧……」阿龙仍是笑。

公路上,车来人往,这是一个交通事故频繁发生的十字路口。

两人一同走过马路,阿当故意落后了一点,忽然问:「阿龙,你出卖过我多少次?」

「什么?」阿龙愕然转身。

「我问你,你上过多少次小雯啊?」阿当不理会红绿灯已经转换,仍在问。

阿龙不禁停下了脚步,双眼满是疑惑,盯着阿当,说:「你到底在说什么呀,阿当?」

这时,阿当注意到阿龙身后有一辆中型面包车飞速而近,面目慢慢变得狰狞,默默倒数着,准备要给阿龙致命一击。但全神贯注盯着那辆面包车的阿当却没留意到,一辆巨型货车拐个弯正向他沖来,速度快得像飞一样。

「小心!」阿龙猛地注意到了货车的存在,重重一把推开了阿当,巨型货车猛地撞飞了阿龙,并就这样从阿龙的身体上辗过。

货车这时才急的刹停,顿时与十字路口中好几辆车撞在了一起,巨响中,坐倒在路边的阿当的神经却停顿了下来,他难以置信地盯着地上阿龙,被货车辗得四分五裂,不似人形的阿龙,是他救了我?是他救了我!

阿当脑海中像是响起了影碟最后老头刺耳的笑声:「哈哈……」

不知不觉中,阿当的眼泪怔怔地掉了下来,整个世界天旋地转一片。

那辆巨型货车上跳下了一个满脸通红的年轻司机,酒气燻天,他看着地上的阿龙,满脸是不可思议的震惊神情,嘴里喃喃地说:「不可能!刚才那里明明是没人的!不可能……」

周围的吵闹声,过路者的惊叫声,到后来的警笛声,救护车声,仿佛都与阿当无关,他整个人都呆住了,与阿龙童年时相交的情形,如同画面般一幕幕地回放,到他们一同成长,到今天,就算阿龙背叛过自己,那也罪不至死,何况他还舍身救己……

阿当在路旁嚎啕大哭了起来,哭得路人为之侧目,哭到他终于失去了意志,晕倒过去,被当时还在场的救护车顺手将他牵了上车。

倒霉的阿当二十四时内第二次进医院了。

当他醒来时,全家人都来了。

看着周围一道道担忧的目光,想起阿龙的惨死,阿当醒来的第一件事是再次痛哭起来。

父亲拍了拍阿当的肩膀,沉声安慰:「人死不能复生,阿当,你不要这么伤心!」

「是我害死阿龙的,是我害死他的!」阿当整个人的情感都崩溃了。

「阿当,阿龙舍身救你,我们都很感激他!」母亲坐到阿当的身旁,「但阿龙的死不能怪你,你不要太过自责了!」

「不,不!是我害死他的!」阿当将自己整个头都埋进了枕头,依然无法停止自己的眼泪。

阿当姐姐看着父母温然相劝,阿当却充耳不闻,便柔声说:「阿当的情绪不太稳定,我们还是让他先休息一下吧!」

听到这句话,影碟中老头的话竟突然在阿当脑海中回放了起来,阿当整个人立刻暴躁起来,他从床上弹起,面目变得无比狰狞可怖,沖家人吼道:「谁要你们带着假面具来对我假惺惺啊!给我滚啊,因为阿龙,我不要报复你们了,你们也不要来给我假惺惺的!」

三人都愕住了,阿当又再匍下身子,哭了起来。

阿当父母仍不死心,又再劝说了一会,才无奈地退出了病房。

刚掩好房门,病房外的姐姐第一句话就说:「阿当这几天都不太妥当,我们得想想办法!」

母亲叹了口气,说:「你爸爸的病已经到了这个阶段了,还发生这样的事情,真叫人担忧啊!」

看着两老黯然的神情,姐姐接着说:「我大学同学的叔叔正好是个心理医生,听说在行内小有名气,我们请他来看看吧!」

「好吧!希望能帮到阿当吧!」

深夜,阿当呆呆地坐在病床上,也不亮灯,整个房间漆黑一片,护士被他吼出来两次后,暂时也不敢踏足他房间了。

他虽然停住了哭声,但喉咙中不时还发出低低的抽咽声。

窗外忽然出现一个黑影,慢慢越过了窗台。

阿龙木然看着黑影的出现,当他借着昏暗的月色看清来人的面目时,脸色刷一下变白,不禁低吼了出来:「不要,不要过来!」

「阿当,不要这么大声,我是偷偷从家里跑出来见你的!」来人竟是小雯,他走近阿当,坐在了阿当身旁,轻轻地抚摸着阿当的脸,满是怜惜。

「不要,不要过来!」阿当双眼仅余的光芒都黯淡了下去,老头所预言的事已经一件件实现,他说的第三件事正是:「大后天,你将亲手杀死小雯这人尽可夫的婊子!」!

你将亲手杀死小雯这人尽可夫的婊子……

小雯已经出现在自己面前了,阿当情不自禁地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刚好踏过十二点,已经是老头所说的大后天了,他不禁一阵颤栗。

小雯一点也没发现危险正一步一步地向自己逼近,柔声说:「刚刚接到你姐姐的电话,我才知道这件事后,整个人都吓呆了,虽然已经过了探病时间,但我还是趁着爸爸妈妈睡着后,偷偷跑出来看你!不知道你怎么样,担心死我了!」

阿当的意识却是渐渐地变得模糊,喉咙里发出「嗷——嗷——」的低吼声,小雯并没有在意到阿当的不正常,仍在轻声说:「刚才从地下爬着水管上来,脚都刮破了,真疼,亮灯给我看看,好吗?」

灯亮了,一声女子的惨厉叫声惊破了夜空,妖异的色彩染红了阿当的病房。

「痴情女深夜探情郎却遭凌迟!」

「中学生深夜病房肢解女友,震惊中外!」

「本市头号富商欧阳华心髒病突发,英年早逝!」

「欧阳华原配夫人伤心过度,自杀身亡!」

「欧阳姗姗将继承欧阳家族产业,成为国内最富有的女人!」

这些都是G市近日盛传的话题。

失去理智的阿当在深夜肢解了小雯,被警方逮捕,欧阳华本就是心髒病的晚期,咋闻噩讯,一口气缓不过来,就撒手而去,紧接着阿当的母亲在家中独处时,心神仿佛地打开了煤气,却将周围所有的窗户都关闭起来,追随了丈夫的脚步。欧阳当的姐姐欧阳姗姗是唯一的幸存者,将继承亿万家产。但她脸上悲戚的神情却令所有人都感到,她同样是不幸的。

审讯室中,阿当神色颓然,呆滞地盯着对面的墙壁。

刘云和李华佗一同在阿当对面坐下。他们今天来,是来鉴定阿当心理状况的,如果阿当并没有精神病的话,法律的死亡之门,将为阿当敞开。

审讯室中,阿当神色颓然,呆滞地盯着对面的墙壁。

刘云和李华佗一同在阿当对面坐下。他们今天来,是来鉴定阿当心理状况的,如果阿当并没有精神病的话,法律的死亡之门,将为阿当敞开。

刘云沖阿当友善一笑,李华佗沉声说:「欧阳当同学,放轻松一点,我们要和你做几项测试。这直接关系到你是否有罪,希望你能够配合!」

阿当漠然不语,甚至连一眼也没看刘云他们。

李华佗加重了语气:「欧阳当,希望你能够明白自己的处境,如果你没有通过我们的测试,你的人生将会在后天的审判后走到尽头!」

阿当自嘲地牵了牵嘴角,沙哑的嗓子哼出了一句话:「我的人生早已经走到尽头了!」

李华佗把笔往桌上一放,手指不规则地敲打了几下桌子,语调稍稍放温和,说:「不要太悲观了,欧阳当同学。不要轻易放弃自己的人生!」

阿当的脸部肌肉抽动了起来,双眼陷进了无尽的痛苦之中,哼道:「我害死了自己最好的朋友,亲手杀死了自己最喜欢的女人,现在还间接害死了自己最爱的父母,我活着是对周围所有人的一种负累,或者说,我本来就不该存在在这个世界……」

李华佗目光闪烁,身体微微前倾了少许,压低声音,神秘地说:「欧阳当,你身体内有灵力诅咒的气息,我的直觉告诉我,你是被人陷害的!告诉我,在最近这段时间里,有什么异样的事情曾经发生在你身上了?」

阿当愕然了一下,终于转头看向了李华佗他们,目光中不无诧异,显然没料到这个精神病医生竟能说出这么不科学的话。

阿当目光闪动,身体不安地移动了几下,终于还是慢慢地安静了下来,眼中刚燃亮的几点光芒熄灭,又恢复成死气沉沉的样子。

「这里的摄像头全部关掉了,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大可以放胆说出来!」李华佗手指指了指房间四角。

阿当慢慢地摇了摇头,说:「你们不会相信我的,你们还是走吧!」说完将自己头埋进了膝盖里,仿佛再也不愿意看到眼前这两个人。

李华佗仍不死心,柔声说:「你不说出来,怎么知道我们不相信呢?」

但阿当无声无息,任李华佗怎么说,头始终没再抬起来。

一直默不作声观察着阿当的刘云终于低低地咳嗽了一声,说:「李医生,请你出去一会,我想和欧阳当单独谈谈!」

李华佗虽然是刘云的上司,但他深知刘云的能力,也不多说什么,沖刘云点点头,便走了出去。

「阿当,抬起头,面对我,面对现实!」刘云充满磁性的声音回响在房间中。

阿当紧锁住的心灵一阵激灵,茫茫然地抬起头,迎上了刘云的眼楮,只觉得这双眼楮深邃无比,仿佛有无数的梦想和希望隐藏其中。

刘云目光变幻,阿当感到自己的情感瞬间崩溃了,哇一声哭了出来。

刘云柔声问:「阿当,将你心里所有的困惑都告诉我吧!我一定能为你解决的!」

「……」

阿当的家门前,李华佗不太「专业」地用两根铁丝开着锁,口中低声问:「刘医生,我们一定要用这种手段才能帮助欧阳当吗?」

刘云说:「对!」

李华佗抹了抹额上的汗:「被人发现这可是盗窃罪啊?」

刘云说:「不要紧,开锁的是你,我只是帮凶。」

李华佗:「……」

阿当的房间。

两人毫不费劲便找出了那张影碟,李华佗顶了顶眼镜,沉声说:「果然有诅咒的力量在里面!」

「看过再说吧!」刘云的脸上闪过了凝重。

雪花,整个屏幕都是雪花。

刘云正默默地辨认着隐藏在影碟中的灵力种类时,李华佗的身体却颤抖了起来,仿佛能在荧屏中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物,嘴巴张得大大的,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刘云一下捏住了李华佗的中指,李华佗惨哼一声,人却立刻清醒了过来,他揉了揉眼楮,电视中依然是满屏的雪花,他前面看到的那个恐怖的老头已经不知所踪了。

迎上刘云疑惑的目光,李华佗心有余悸地说:「刚才荧屏中出现一个怪老头,他竟能将我的生平一一清楚地说出,然后还预言我明天会……」

刘云打断他说:「不用担心,不会发生的,那个诅咒烙印我刚刚帮你解除了。」

李华佗松了口气,说:「谢谢!但除了JACK,谁还有这么强大的心灵力量啊?」

刘云苦笑,如果是JACK出手的话,那样的烙印,自己是无法解除的!口中淡淡地说:「能人异士多的是啊,又何需太过惊讶呢……阁下在外面飘了这么久,不累吗?进来吧!」

大厅中的落地玻璃的帘子不需借助任何外力,「刷」一下往两边滑开,一个清丽的女子轻轻的漂浮在落地玻璃外的虚空中,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意,她直直穿过了玻璃,就像穿过一件不存在的事物那样,踏着轻盈的步伐,来到刘云身旁的沙发上坐下来。

李华佗潜意识地往一侧移了一移,刘云深深地注视着这个美丽的女子,问:「欧阳姗姗小姐?」

「你好,刘医生。」美丽女子落落大方地说。

「什么,欧阳姗姗,欧阳当的姐姐?」李华佗盯着眼前这位可怕的灵力者,失声道。

「对,很惊讶吗?」欧阳姗姗深深地看了李华佗一眼,李华佗自内心深处升起一股凉意,整个世界仿佛也旋转了起来。

刘云用肩膀轻轻搪了一下李华佗的肩膀,李华佗的精神顿时恢复了平静,欧阳姗姗眼中立时闪过讶意,盯着刘云沉吟道:「本来我只以为你仅有洞察力高明,没想精神力量也这么强大。」

刘云微笑说:「后悔现身了?」

欧阳姗姗笑道:「后悔?我为什么要后悔呢?这里是我的家,我回家有什么不对呢?反倒是你们私闯民宅,还大模大样地在这里看影碟,这可是违法行为哦。」

刘云耸耸肩,淡淡地笑道:「欧阳姗姗小姐,我们还是说回正题吧!你为什么要害欧阳当,他不是你弟弟吗?」

「刘医生,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欧阳姗姗笑容依旧优雅。

李华佗在一旁道:「你将灵力灌进影碟中,不同人观看此影碟都会产生不同的幻觉,最后导致崩溃,你就是借此手段来陷害欧阳当的!」李华佗感到刘云的精神力量能游刃有余的对抗着欧阳姗姗,胆子渐渐大了起来,想起自己前面看那影碟差点也着了道,不禁出言斥责。

欧阳姗姗冷冷地横了一眼李华佗,她刚刚被刘云揭破现身,本是决定要不惜大量耗损灵力,也要灵力战将这两人灭口的,但没想到刘云的精神力量竟强大如斯,立时就换了种战术,口中淡淡道:「我身体内的确存在有灵力,但那影碟中的精神力量,你凭什么说是我灌入的呢?」

「就凭这个!」刘云指向了满是雪花的荧屏。

欧阳姗姗冷哼一声,看向荧屏,脸色刷的变作一片惨白,全身也颤抖了起来,仿佛看到了无比恐怖的事物。

素有自虐倾向的李华佗慌忙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却见荧屏仍是雪花满屏,无丝毫异样之处,不解地望向了刘云。

刘云解释:「她从外面进来的时候,我将催眠的力量灌进了影碟中,因为心灵的启示作用,她将看到她内心最黑暗的一面,在她眼中,她的所作所为在荧屏上一幕幕地播放出来!」

欧阳姗姗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也卷缩了起来,梦呓般地说:「像他这样的贱种,不该拥有遗产,我没做错,我没做错……」

刘云轻声道:「到底怎么回事?详细告诉我!」

李华佗屏住了呼吸,不敢发生任何声音,他知道刘云正在催眠欧阳姗姗,灵力者之间的催眠是十分危险,除非两人的灵力等级差十分悬殊,不然催眠者将会被黑暗的力量反噬。

但出乎李华佗意料的是,欧阳姗姗竟轻易就被催眠,她用几乎低不可闻的声音说:「欧阳当名义上是我弟弟,但在血缘上,他并不是,他只是父亲在街上捡回来养的野孩子,他没有继承欧阳家族遗产的资格!」说到最后那句,她的声音大了起来,但很快又恢复梦呓般声调,「父亲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他的心髒病已经晚期了,不久前,他叫陈律师来办理遗嘱,他们的对话刚好被我偷听到了,父亲竟要将全部家产都给那个野孩子,而我这个亲生女儿却一分钱也没有,我愤怒了,我要出手拿回自己应得的东西!」

欧阳姗姗的脸变得狰狞起来,陷进了自己编织的仇恨当中:「我在旧照片中找到了刘温的样子,很合心意,于是我就拿他外貌作为介体,放到灵力影碟当中,寄给了阿当,将这野种逼疯,他就没有继承的资格了……」

刘云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那也没必要将他的朋友和女友都害死啊!」

欧阳姗姗冷笑,说:「我制作的灵力影碟只负责挖掘人内心的黑暗面,谁想到会牵涉到他们。」

刘云不屑地盯着欧阳姗姗,目光渐渐冰冷,说:「那你的父母呢?」

欧阳姗姗身躯顿时一阵剧烈的颤抖,眼楮迅速湿润了:「我没想到会连累到他们,我没想到……我没想到他们会为了一个捡回来的野孩子这么伤心的……」说着说着,她的眼泪终于涌了出来,显然在这一点上,她的确充满了愧疚之情。

「姗姗,我来告诉你原因吧!因为欧阳当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而你,是他们在你很小的时候从孤儿院里领回来的养女啊!」一个中年男子不知何时竟站在了欧阳姗姗的身后,悲伤地注视着欧阳姗姗。

「陈律师?」欧阳姗姗猛地转过头,发觉陈律师已经来了。两人本是约好今天来这里带齐相关证件,然后到律师行正式公开遗嘱的。

「你说谎!」欧阳姗姗声嘶力竭地吼。

「我没说谎,我和欧阳华几十年朋友,他没有什么事情我是不知道的。他们当年因为一宗意外,暂时与阿当失散了,这是千真万确的,后来找回阿当后,还做过DNA鉴定呢!姗姗啊,其实在本来的遗嘱中,你也佔有近两成的遗产的,姗姗,是你太贪心了!」陈律师痛心地看着眼前这个美丽的小佷女。

「你胡说八道!你是怎么进来?」随着刘云渐渐收回了施加在她身上的精神力量,欧阳姗姗慢慢变得清醒,意识到形势将变得不可收拾。

「我见他在门口站得这么近,就请他一起进来听你忏悔了。」刘云坦言。

「你……你们全部该死!」欧阳姗姗目光数次变动,终于化为凶芒,灵力突然往外爆发,如惊涛骇浪般向周围三人涌去。

可惜的是,她的对手是刘云,这场灵力战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尾声深蓝精神病院的一个病房中。

「谢谢你,刘云医生!」阿当穿着病人的衣服,他的精神已经比一个月前好上许多了。

刘云拿着手中的病历表,低头装着正记录着什么,微笑说:「不用谢我,你只是个无辜者,好好在这里休养一年半载,当好一个『疯子』,时间差不多就可以出去了!你还要管理庞大的欧阳家族呢。」

「不,我还是要谢谢你,谢谢你告知我真相,不然我就算没死,这一辈子也完了。」阿当注视着刘云,感激之情洋溢于表。

刘云淡淡地笑了笑,正准备转身离去。

阿当忽然问:「她好吗?」

刘云知道阿当指的是欧阳姗姗,不禁放下了手中的本子,缓缓回头,微笑注视着这个善良的男孩,说:「她现在在深蓝的Z院里,情况比一个月前好多了,已经肯自己吃饭了。」

「她真的疯了吗?」阿当轻声问。

「真的假的有什么关系呢,做一个疯子其实并不是什么痛苦的事情!」刘云淡淡一笑,掩门离去。剩下阿当一个人静静回味着这句话。

外传入梦

「小强,你……你将那杯东西喝下去了?」一身白褂的父亲惊慌失措盯著我。

我愕然看著父亲,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激动,不就是一杯鲜橙多嘛!我晃了晃手中的空杯,说:「是啊!一口气喝完,味道还不错呢!不过有点酸,不会是过期的吧!」

「主——啊——」父亲痛心地捶打著自己的胸口:「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不会是有什么不妥吧?」面对父亲语无伦次的激动,我也有点慌了:「难道这不是一杯普通的鲜橙多?」

看著一大瓶鲜橙多放在桌面上,旁边放著一杯同样颜色的饮料,我想十个人里面有九个人都会判断这是一杯鲜橙多。

「我不是告诉过你别乱碰我实验室里面的东西吗?」父亲冲著我咆哮。

「刚进来时口渴得要命,又找不到你,就拿来喝啦!别这么小气,不就一杯饮料嘛!」我辩驳,口感告诉我,刚才那杯应该是饮料,顶多放了什么珍贵补品进去,所以口感有点怪。

父亲一把就抓住了我的双肩,然後用力地摇动了起来,说:「笨蛋,老子不是小气啊!刚才那杯东西叫HR2,是前天才研制出来的,今天已经初步鉴定是失败品了!」

听到「失败品」三个字,我的心一下就往深渊里沉,父亲是专门研究人体潜能开发的,他手下试验失败的牺牲品无一生还,我想起过去在这里看到那些白老鼠惨死的模样,不禁一阵心寒,怯怯地问:「那……那喝过HR2的白老鼠现在怎么样了?」

「喝了没多久就昏睡过去,到现在还没醒,不过它们的身体机能倒是一切正常!」父亲沉重地说。

那我岂不是也……

我掉进了深渊,并在下沉的过程中不断地翻滚哀号。

父亲悲凉地注视著我:「小强,小强啊!没想到我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我吼:「都是你的错啊!为什么要把鲜橙多和失败品放在一起呢?明知道我今天来看你,不是摆明要害我吗?你怎么当人家老爸的……」

父亲神色黯然,似是十分谅解我的情绪,还拍拍我的肩膀,不过被我一把推开了,他一副懒得和死人争论什么的神态,沉重地说:「小强,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快去办吧!」

未了的心愿?太多了!我还这么年轻,我还没拥有自己的宝马,还没有自己的微软,还没有得到糖糖的爱情,我还是个处男,呜……

正在我越想越悲凉之际,听到父亲在默默地低声计算:「最近殡仪馆在搞八折促销活动,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实在是太冷血了!我急怒攻心,招呼也不打,就疾步奔出了父亲那间破烂的试验室。

「小强,死前记得给我个电话,让我好回市区为你办理身後事!」父亲远远在身後叫。

「……」

从近郊走回市区,心潮起伏,想起自己要英年早逝,就情难自已,但一时间又想到会不会是父亲的玩笑,心中立即又放下千斤大石,但我知道後者的可能性实在太小了,因为父亲从不说谎!看来,我死定了……

我越想情绪就越低落,不禁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喂!」

「喂!你好!」

「糖糖吗?我是小强啊!你现在有空吗?」

「唉!今天是我们一个星期里最繁忙的一天啦!你不是不知道的,你等等,我接个电话。」

「……」我当然知道,房地产的经纪人…般都是在星期天出单的,可是我就要死了,很想见到你啊……

「小强?」糖糖终於听完那个电话。

「在!」

「怎么了?你心情好像很低落的样子,算了,我出来陪你吧!」糖糖关心地说。

「……不用了,我忽然想起还有点事,再联络吧!」我叹了口气,挂断了电话。

这一天,我走了许多我人生中充满回忆的地方,幼儿园、小学、中学、文化公园、游乐场……能在死前将人生再回味一次,看来我虽是英年早逝,但还是死得比较有准备的。

晚上,家徒四壁的简陋房子里坐著孤单的我,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了,剩下父亲将我带大,但他醉心於研究人体的潜能开发,基本上是放任我自由成长的,我是个不争气的家伙,连中专都没念完就跑到社会上去了,然後也混不出什么名堂,九个月前还加入到失业大军当中,到了今天,依然没有解除「军籍」。

回想自己的人生,实在可以用「失败」这两个字来概括,只有一个神经兮兮的父亲,一个叫螳螂的好哥们,和一个叫糖糖的女孩。想起糖糖,不禁心中一热,自己人生中最大的财富恐怕就是她了,从十年前开始,她就对自己不离不弃,直到今天,但愿我死後,她能找到一个好的归宿吧……

我越想越悲凉,越想越痛心,随著电话铃声的响起,我的意识渐渐也蒙胧了下去……

天在下著雨,一切都是蒙蒙胧胧的,地上十分的潮湿。我在屋後通向山上的小道上走著,脚底颇有些湿漉漉的感觉。我的情绪很低落,连周围有什么东西都没有注意。

如此走了不知多久,忽然发觉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如此的陌生,才停下了脚步,我心里打了个突兀,难道这是梦!

这个念头刚起,四周的景物全变了,我的意识又是—阵朦胧。

我已经站在一片很空旷的土地上,似乎是在一座高山的山顶,远处还有隐隐的海潮声。

这时,四周起了一层轻雾。在不远处的山崖边上,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前面奔跑,後面有几道人影追赶。我忙上前一看,发现竟是我的死党螳螂,不过他的相貌仿佛年轻了不少,而他也正好回过头来,嘴角似乎挂上了凄然的笑意,忽然拧过头就向山崖下跳去!我连忙冲上前去,一把拉住他,一时间雾陡然浓了几倍!

将本是追赶螳螂的几道人影隔在了身後……

「铃——铃——」

手机的铃声终於将我从这个异梦中拉了出来,我粗喘了几口大气,梦中的情节又再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这么清晰的梦,真是第一次作啊!醒过来後依然能清楚地记得梦中的每一个细节。

「铃——铃——」电话铃声催促著我该接听了。

我看了看来电显示,恰好就是螳螂!

「喂!」

「小强吗?」

「废话!」

「出来聊聊,老地方!」

螳螂所说的老地方,其实也就是一家老字号的大排档,档次很低,正适合我和螳螂这种无业游民。

我和他缩在一个角落里,下了些酒菜到肚後,螳螂忽然说:「小强,你还记得三年前那件事吗?」

我当然记得那件事,螳螂在三年前欠了一大笔贵利,被债主的打手们追到他要跳崖,但没想到他从这么高的悬崖上跳下来也没死,不过—条腿倒是废了,从此他为了躲避债主,便隐姓埋名,躲在都市肮脏的角落中偷生。他常说「大难不死,必有後福」那是屁话,他自己就是最好的证明,这样都死不去,但却没有什么「後福」可言,由此可见,「大难不死,必有後福」只是人在自我安慰时想出来的废话而已。

「怎么了?」这件事一直是他心中的伤疤,没想到他今天自己说出来了。

「我又梦到三年前的那件事了,好痛苦啊……」螳螂灌了一大口白酒。

我无言,也不知如何去安慰他。

他又说:「不过这次的梦与以往的有点不同,梦中竟然有你出现了,你在悬崖边拉了我一把,让我不用再体会一次那跳崖的痛苦!所以我醒来就马上给你打电话了!谢谢你,兄弟!」

什么?!我不禁一阵剧烈的颤抖,难道我真的走进他梦中去了?无论时间、人物、地点都这么的吻合……

看著他向我邀杯,我茫茫然地与他碰了一杯,口中却说:「这只是你的梦,其实我什么忙也没帮上。」

螳螂傻傻一笑,又聊了一会,才岔开了话题:「糖糖你要看紧一点,今天我在街上看到她和一个男的走在一起,挺亲热的,那男的也长得不错……」

我心里立时涌起一阵怒火,糖糖跟我说没空,结果又和别的男人去逛街,但怒火很快便转为酸楚,自己都快要死了,不就是希望她能找到个好归宿吗……

心里始终不能释然,心神恍惚地敷衍了螳螂一会,就以不舒服为理由回家了。

在床上翻来覆去,好几次想打电话问问糖糖到底怎么回事,但一看时间已经是半夜,终究还是忍了下来。

一想起爱情的失意,一想起生命快来到尽头,意识再次消沉,渐渐蒙胧,进入了梦的深处。

一个熟悉的课室中,十分安静。

一对年轻的男女穿著校服,在课室中的一角低声细语,不时还传出阵阵愉快的轻笑声。

我心中一片甜蜜,他们正是年轻时的自己和糖糖,那时候,自己总爱和糖糖在放学後留下,号称是一起温习功课,唉!其实只是给自己一个藉口而已,明明就是为了能和对方多一点相处的时间嘛……没想到自己回到那段无忧无虑的岁月中去了,忽然一惊,我怎么可能回到过去呢?难道这是梦……

四周的事物仿佛晃动了一下。

几个高年级的男生从外面闯了进来,闯进了这片宁静的小天地中,我远远看到年轻时的自己挡在糖糖身前,和那几个高年级的争论著什么,然後动起手来,自己很快就被揍得趴在了地上。

哦!我想起来了,那是中学一年级的时候,几个自称是纪律部的男生问我们为何还留在学校,其中有个男生调戏了糖糖几句,还想摸糖糖的脸,自己挡在糖糖身前,结果被他们揍得很惨,手臂还被桌子上一根突出来的钉子划了一道长长的破口,那道伤疤到现在还留在自己的手臂上。那些高年级还是看到自己流血,才肯离去的。

眼看著年轻时的自己要历史重演,撞到那根钉子上了,我再也忍不住,从课室外冲了进来,一把扶住了自己,回头就是给他们一巴掌,那几个高年级哪里是成年後的我的对手,几下就将他们全揍跑。

我追出课室,不禁又再回头看了看当年的自己,发觉当年的自己和糖糖都感激地看著我,自豪感油然而出,冲他们做了个鬼脸,轻松离去……

「铃——铃——」

「铃——铃——」该死的电话将我从美妙的梦境中拉了出来。

我拿起电话一看,是糖糖!人立即醒了大半。

「喂!」

「喂!小强吗?我是糖糖啊!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见你!」

「有,有,时间大把的有!」

「那好,老地方见!」

我和糖糖的老地方是一间中档的咖啡厅,气氛不错,陪伴著我们走过了十年的恋爱时光。

糖糖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深深地注视著我,目光甜蜜蜜的,她已经有好几年没这样看过我了,搞得我有点手足无措的。

糖糖说:「小强,还记得我们中学时的那段恋爱时光吗?」

我说:「记得,我化成灰都还记得!」

「没正经的。」糖糖的眼中闪耀出憧憬:「记得那时啊!我们放学常常留在课室中温习,好怀念啊……」

我心中一动,说:「对啊!记得其中有一次,有几个高年级的进来骚扰我们,还把我的手打伤了!」

「哈!你还记得那事啊!」糖糖含情脉脉地看著我:「昨晚我还梦到这件事呢……不过又不太一样,你竟然闯了进来将那几个坏蛋揍跑了,我是说现在的你哦!」

我的身躯无法抑制地颤抖了起来,我真的可以进入别人的梦!我真的可以进入别人的梦!

糖糖倒是没留意到我的激动,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之中,梦呓般地说:「唉!

一晃数载,梦中的你又能几度停留呢……「

「铃——铃——」电话铃声将我从激烈的情绪中拉了出来。

「喂!」

「喂!小强!我的脚好了,我的脚竟然好了,奇迹啊!神迹啊!」是螳螂的声音,不过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了。

「什么?你再说一次!」我怀疑螳螂宿醉未醒。

「小强,我是说,我的脚好了!完全好了!」螳螂激动地大嚷:「还记得昨晚我跟你说那个梦吗?梦醒之後我就觉得脚怪怪的,走起路来好像不太瘸了,今天就到医院去检查了一下,竟然好了,突然间好了,哈哈……」他越说越大声,隐约中听到有一把女声在旁边责怪他,想必那家伙还在医院里就向我报喜了。

「哈哈!恭喜你啊!死螳螂!」判断出他不是宿醉未醒,而是真有其事,我不禁也替他真心高兴。

「现在我脚好了,对人生重新充满信心啦!我先去跑跑步发泄一下,晚点再找你喝酒!」螳螂兴奋地挂断了。

「怎么了?」糖糖看出了我脸上的喜色。

我便和她说了螳螂的事情,她也为螳螂高兴,还特地叫了瓶香槟来庆祝。

就在我们举杯的时候,我忽然愕住了。

「小强?」糖糖拿杯子顶顶我的杯子。

我将杯子放下,道了声「失陪一阵」,就急匆匆地往洗手间走去。螳螂的脚忽然间好了,难道是与我在梦中拉了他一把有关,如果按这个假设推论,昨晚我在梦中及时揍走了那几个高年级的,当时我手上并没有留下伤疤,那岂不是说,我现在的手上也没有伤疤了。

假如是真的,我不但可以进入别人的梦境,还可以从梦境中改变事实,这实在太天方夜谭了!

我站在洗手间的大镜子前面,屏住了呼吸,慢慢将我右手的衣袖卷起,我的心跳加速到了极点,那道伤疤还在不在呢?没有!

真的没有伤疤!

陪伴我十年的伤疤不见了,我在梦中改变现实了!

我情不自禁地手舞足蹈了起来,吓坏了一个刚推门而进的中年秃顶男子。

我春光满面地重新走回餐桌,糖糖打量了我一番,笑问:「在洗手间拣到宝了,笑得这么开心?」

「哈哈!比拣到宝还要开心!」我得意洋洋。

忽然又转念一想,我喝父亲那药水,他帮我在殡仪馆的位置都订好了,看样子我是死定了,人都死了,就算有这种入梦的能力,又有什么用呢?不过我要是没喝那特殊药水,又哪来这样的能力呢……对了,要是我能进入父亲的梦境中,重回当天那个情境,我阻止自己去喝那杯药水,那岂不是不用死了?心中一喜,但立即又黯淡下去,要是我还没有机会进入父亲的梦境就挂掉了呢?还有,就算我能进入父亲的梦,也未必能撞上那天那件事啊……

一时间,我时喜时忧,兴奋的心情也渐渐退却了。

糖糖看到我脸上阴晴变化不定,她似是想起了什么事,便柔声说:「小强,昨天我陪一个客户去看楼盘,凑巧碰到了螳螂,他是不是告诉你了?你可别误会什么哦!」

我就知道糖糖不会背叛我的,心中大喜,将那些恼人的情绪都压了下去,一时间也不仅说什么,只是笑嘻嘻地看著她。

糖糖温柔地注视著我,语重心长地说:「小强,你游手好闲了差不多大半年了,该好好去找份工作了,知道吗?」

我唯唯诺诺,这个话题糖糖在四个月前提过一次,当时我和她大吵了一番,虽然後来和好了,但感情却大不如前,她从此也不劝说我找工作了,没想到今天她又旧事重提了。

我心里暗暗许诺:糖糖,假如我侥幸不死,我一定会好好地重新做人。

时间飞速流淌,和糖糖相处的时间,永远都是过得特别快的。

午餐後,送完糖糖去上班,我踏进了久违的购书中心,翻了好些关於做梦方面的书籍,当然,都是站在原地看的,像我这样的穷人,没什么必要是不会去买书的,况且还是个就要死的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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