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之旅——邂逅
四月的最后一个星期,校园里的人们几乎见面就会问:“假期准备去哪旅游啊?”宣传栏上,教室楼墙壁上,宿舍走廊里,都贴满了无孔不入的小广告:“XX旅游公司…………组织前往各风景名胜地的旅游团,提供情侣房,价格…………电话:XXXXXXXX…………”“诚招男女伴游,日薪XXXX,电话XXXXXXXX”当然,这些小广告大多数不可信,十之八九是骗子。
薛晓嫣当然不相信那些小广告,但是也不想一个人在宿舍里忍受寂寞。社友们有四个人已经交上了男朋友,准备这个假期背着家里两个人偷偷的去旅行,只剩下薛晓嫣和另外一个过节准备回家女生是单身的。当然,薛晓嫣并不是因为她没有魅力,没人追求,李良友的宣传早把她搞的在学生间成为了家喻户晓的才女,她的长相本身也不平庸,开学以来追求者已是接踵磨肩。诚然,其中也不乏有很优秀的男生。但是,薛晓嫣还是一一婉言拒绝了他们。因为,她心里一直放不下一个人……
经过反复的思考,薛晓嫣还是决定自己一个人出去,也不参加什么旅游团,自助旅游。反复的筛选之后,最后她打算去海边,她觉得那是一个能令人放松心情的地方。辽东半岛海边的好地方,说到花园城市大连,恐怕就无有能出其右的了。薛晓嫣当然也打算去那里了。
节前的滑雪队最后一次训练(说是训练,大夏天的也没法儿练什么,其实就是锻炼一下身体,保持体能而已,尤其是在节前,大家基本上是在聊天耗时间了),徐人美又问了薛晓嫣一个不知道多少人问过她的问题:“假期准备去哪玩啊?”
“你有什么打算啊?”薛晓嫣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先反问徐人美一句。
“在宿舍里睡觉。前几年玩的多了,不想去了;再说刚刚又和男朋友分手了,没人陪。”徐人美有些幽怨的说。
“那我陪你啊!”刘宇不失时宜的凑了上来。
“去!”徐人美一把把他推开,看着薛晓嫣说:“你还没说你的打算呢?”
“我打算去海边儿看看。”薛晓嫣淡淡的说道。
“哦!”徐人美听了,马上瞪着闪光的大眼睛凑近了神秘兮兮的问:“和谁一起去啊?”
“你想哪儿去了!?”薛晓嫣故做有些生气的推了她一把,说:“我一个人去的。”
“哎呀——那太可惜了,找个男生请客多好……”徐人美一边坐好一边失望的说。她抬起头看了看薛晓嫣,发现她的表情有些失落,问道:“还是放不下他么?他都已经失踪快半年了……”
薛晓嫣没有回答,但是徐人美已经感觉到了答案。
为了缓解沉默,徐人美又问道:“对了,你打算去海边儿哪儿啊?
“最近的当然是大连啦。”薛晓嫣答道。
“哎呀!那儿不太好吧!”徐人美故做有些吃惊的说道。
“为什么?”薛晓嫣十分不解。
“今年是世界杯年啊!”
“那又怎么了?”
徐人美清了清嗓子开始了讲座:“据统计,每到奥运年和世界杯年的时候台风都会比往常多。奥运年的时候先期的几个台风往往是向南方去的,后期的是向北方;而世界杯年是相反的,先期的一般向北,后期向南……”
“哈哈哈……”薛晓嫣咯咯的笑了起来,“只是巧合罢了,虽然今年第一号台风已经形成了,但是根据预报应该是在广东、福建一带登陆啊,哪可能转那么远去大连啊!”
“这可不一定哦!”徐人美瞪大了眼睛,“说不定中途转向……”
“转向也不会转的那么夸张吧……”薛晓嫣忍襟不禁,“好啦,你放心啦,要是台风真来了我就躲在宾馆里不出去了……”
大连,人称中国的花园城市。干净,几乎是每个游者对大连的第一印象。三面环海,是北方最接近海岛气候的地方,初夏的气候温暖而又凉爽宜人。从火车站一下车就是第一个名胜了。大连火车站原址是伪满州国时期日本人始建,楼顶的大钟据说是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机械钟之一,当然,现在早已换成电子钟了。
对于一个在北方如此重要的旅游城市来说,五一长假的游人数量之巨大可想而知,不过薛晓嫣并不担心找不到宾馆,因为她早提前一个星期就在网上预定了房间,而且当时还拿到了比较低的折扣,再加上许多旅游景点都可以买到学生票,这趟旅程的费用,是不会很昂贵了。当晚,薛晓嫣敞量的吃了一顿宾馆的海鲜自助餐,洗了个热水澡,美美的睡了一觉。
去大连没去老虎滩,就好象去北京没去故宫和长城一样。老虎滩是大连最著名的旅游景点之一,薛晓嫣自然不会放弃这样的地方。但是,去了以后,她却后悔了——人太多了。水族馆里全是人,只能一步一步挪着走;尤其是企鹅厅,得排半天队才能看企鹅一眼;最后的潜水表演更是很难坐到位子。驱逐舰的参观也是如此。至于海水浴场——一眼望过去,一个人都没有,五月初大连海域的水温还不适合游泳呢……泳衣白带了,不禁令薛晓嫣有些懊恼。
这天薛晓嫣早早就回到了宾馆,把还在打扫房间的清洁员吓了一跳,惊诧于居然有游客这么早就回来。听了薛晓嫣娓娓道来,这位年近四十的大姐笑了,说道:“黄金周是就是这样啊,所以现在好多人都不选择黄金周出游了。”
“那我这次不是亏大了……”薛晓嫣沮丧的扑倒在床上。
“那倒也不一定。”清洁员大姐隐晦的一笑,接着说道“你就想去人少的地方么?”
薛晓嫣想了想答道:“也不完全是啦。最好是有一些名气,但是人又不多的地方……”
“旅顺。”清洁员大姐一边擦着地板,一边简洁的说出了一个地名。
“旅顺?”这是一个薛晓嫣并不熟悉的地名,“那儿有什么好玩的?”
“多了!”清洁员大姐直起腰,拄着拖把的杆,如数家珍一样开始跟薛晓嫣掰着手指头算起来:“旅顺口也叫狮子口,是咱国家北方最著名的军港,三国时吴国打过来的兵就是从那上陆的,中日甲午战争、日俄战争都发生在那里。旅顺博物馆在咱东北也是小有名气的。还有旅顺的电岩炮台,之所以没排上中国的著名炮台,那是因为是俄国人建的,不过也有的可看啊……最重要的是那里人不会很多,就是现在黄金周也不会多太多人的……”
还每等清洁员大姐说完,薛晓嫣就像复活了一样从床上跳起来,举着手叫道:“好!明天就去旅顺。”
旅顺口是大连市下辖的一个市辖区,距大连市中心45公里。从等公交车到到达目的地,薛晓嫣总共也才用了不到两个小时。下车步行不久就到了旅顺港,一眼望去,虽然人也不少,但是比起市中心的一些最负盛名的名胜来说,真的是少了不少了。
旅顺港三面群山环绕,港口开向东南,港口航门狭小,感觉仅容一较大舰出入,的确想那位清洁员大姐讲的像虎口一样。薛晓嫣看到附近有一块牌子,上面以这样一首诗为开头写道:“一山担两海,一港写春秋,一个旅顺口,半部中国近代史。”下面的内容大致是这样的:旅顺口,又名将军山、狮子口。1371年7月,明朝为平息辽东事变,扫除元朝残余势力,任马云、叶旺二将军为定辽都指挥使率军数万自山东登莱(今蓬莱)渡海,于狮子口登陆,屯兵金州。为纪念安全抵达辽东半岛这个沿海交通重镇,取“旅途平顺”之意,改称“狮子口”为“旅顺口”。 旅顺港三面群山环绕,港口开向东南,东面是黄金山,西面是老虎尾,两山环抱,中间一口。港口航门狭小,仅容一舰出入;内分东西两港,水位较深,可停泊大型舰船,而且冬季不冻。沙俄统治者与日本天皇政府无不为企图获得它而费尽心机。1894年中日甲午战争爆发,旅顺口陷落敌手。1895年底,日军因侵占中国领土而损害了其他帝国主义的利益,在俄、德、法等国干涉下,清政府以3000万两白银向日本买回辽东半岛。此后,沙俄以100万两白银重贿李鸿章,让他于1898年3月27日签订了《旅大租地条约》。1904年9月,日军派乃木希典司令官率重兵又从辽东半岛登陆,从侧背向旅顺口逼进,历时3个月攻下战略要地猴石山,迫使俄军乞降。如今的旅顺已建成为现代化的军港, 我海军北海舰队就驻守在此。
看完这些,薛晓嫣叹了口气,想起以前不知在什么书上看到的一则历史文献,上面说日俄战争时期,日本海军远不如俄国海军强大。日本海军为了取得战争的胜利,命令两艘潜艇自杀式炸沉在当时俄国海军主力舰队驻扎的港口的航门上,堵住了俄国舰队逃走的出路,最终将该舰队歼灭于港内。当时,薛晓嫣并没有注意那场战役发生的地名,现在对照起来,应该就是旅顺港吧。
“一将功成万骨枯……”薛晓嫣叹道,“战争总是毫不吝啬的牺牲人命。然而,死去的却总是那些只能服从命令、无权决定自己生死的士兵们……”
突然,薛晓嫣的思绪被一种很熟悉的、“嘤、嘤”的声音打断了。声响吸引她回头看去,一辆自行车与她擦身而过。不过,这并不是一台普通的自行车,而是一辆双人骑的自行车,骑在车上的是一对年青的男女情侣,男生坐在前面卖力的蹬着,女孩坐在后面幸福的笑……看着眼前掠过的这一幕,行影孤单的薛晓嫣不由得暗自神伤。向着这对幸福的情侣骑来的方向望去,路边正有一排整齐的双人自行车排列着,旁边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出租双人、三人自行车,每小时X元,押金XXX元……”
薛晓嫣收拾心情,正准备收回目光,眼睛却突然被偶然闯入视线中的一个人影定格住——那是一个高佻而又身材偏瘦的男人,上身穿着一件纯白的T恤,下身穿着一条纯白的牛仔裤,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带着一付眼镜,面貌清秀,一脸闲逸的望着大海……尽管有许多许多的不同,然而,就是这张清秀的脸,却正是让薛晓嫣目光停下来的理由——那是一张她今生今世都无法忘怀的脸孔……
尽管薛晓嫣的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她的脚步却已经开始了移动……
“欧阳燚…………”不知不觉间薛晓嫣已经站在了那个人的旁边,似乎是自言自语一样的说出了这样一个名字。那段刻骨铭心的记忆,那种倾心的感觉,逐渐在她的心海里蔓延开来……
白衣男子的身体明显震了一下,虽然他眼睛的余光刚刚已经注意到有一个年青女生向他走了过来,但是这位女生说出的话却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他缓缓的转过了身体,面对着这个女生,观察她,好象观察突然从尼斯湖里冒出来的水怪。
两人就这样默默注视,良久……
“那时,你的头发果然是染的。”许久,薛晓嫣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
“啊?”白衣男人似乎没有明白薛晓嫣在说什么。
“几个月以前,在雪岭村的时候,你的头发不是白色的么?”薛晓嫣稍微有些生气的说道。她已经非常确信,眼前这个人就是去年冬天在雪岭村以高超的手法破获那桩离奇的杀人案,自称是一名法医的人。因为,他除了头发的颜色和衣着与当时不同之外,面貌和身材与薛晓嫣深深的烙印在脑海中的形象一模一样;而且,说话的声音也是那般的熟悉。
然而,白衣男子在听了薛晓嫣的话之后,却莫名其妙的笑了。他笑的很轻,只能听到他略微从鼻子里发出的“哼、哼”声;他抬起右手,像是习惯性的很绅士的遮住了咧开的嘴。他这一笑,不由得令薛晓嫣感到很尴尬,她木然的站在那里不知该怎样好。
“啊——对不起、对不起,”男人很快发现了薛晓嫣的不自然,立刻停止了笑声,放下了手,但是脸上仍旧带着微笑的说道:“恐怕你是认错人了。”
“不会吧?!怎么可能……”薛晓嫣难以置信,眼前这个人分明就是她记忆中的那个人,但是这个男人的口气是如此的一本正经,不容置疑。薛晓嫣的大脑一时间很混乱,不知道该相信自己的眼睛,还是相信眼前的事实。
“不过……”白衣男子突然又开口说道,打断了薛晓嫣的思绪,接着说了一句更加令她迷惑的话:“你说的那个人我可能认识。”
薛晓嫣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白衣男子的脸,出乎意料的情况使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用怎样的表情去面对,用怎样的心理去应对。她就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站在那里。
看着薛晓嫣这副样子,白衣男人又笑了,这次他没有用手遮住嘴,薛晓嫣清楚的看到了他爽朗的笑容——这是那个人所没有的,起码薛晓嫣没见过。薛晓嫣不得不开始犹豫了,也许,她真的认错了人。但是,他又说他认识那个人,这是什么意思……?
“哦,”白衣男人带着礼貌性的笑容对薛晓嫣说道:“这样站着说话的话实在不太方便啊。不知这位漂亮的小姐是否有时间,可否赏脸和我去那边喝一杯饮料,我们坐下来慢慢聊如何?”说着抬起右手,手掌向上指向马路对面。
向着他指示的方向,薛晓嫣看到,马路对面有一家露天咖啡吧,人行道上摆着几排桌椅,上面撑着阳伞。薛晓嫣想都没想,走了过去。
看着这位彬彬有礼的绅士帮她先挪出椅子,请她先点饮料,然后自己点了一杯蓝山咖啡后又交代侍者尽量煮的浓一些的样子,她不得不进一步确定,他真的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人。薛晓嫣所认识的那个人,好象深不见底的峡谷或是洞穴,虽然底下好象有什么在发光,但是却怎么也看不到那里到底有什么;而眼前的这个人,却完全不同,他像一枚硬币,你一眼就可以明了的看清面对你的这一面有什么花纹,但是,背对着你,你所看不到的那一面,却怎么也看不到那里有什么。虽然,薛晓嫣也不知道她自己为什么这样认为,也许,可以解释这是女人天生的第六感吧。
“你真的认错人了。”白衣绅士坐正身体,再次说道。
薛晓嫣没有回答,或者说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应。
看到薛晓嫣没有说话,白衣绅士继续说道:“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年纪青青一头白发、戴一副红色眼镜、总是穿黑衣服?”
“对啊、对啊!”薛晓嫣迫不及待的马上答道,不由自主的把身体往前探了探,睁大眼睛问:“你真的认识他么?”
白衣绅士把背靠在了椅子上,放松的坐着,笑着说道:“当然。”
“那他……”还没等薛晓嫣把话说出口,却见侍者把饮料端了过来放在两人面前,不适时的打断了谈话。
薛晓嫣点的是一杯冰卡布奇诺咖啡,用高脚杯装着,插着漂亮的彩色吸管和装饰性的小伞。她喝了一口,清凉可口,冲的很不错。薛晓嫣用余光瞄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人,在这样的天气里,他居然点了一杯热的蓝山咖啡,而且,好象没有看到摆在桌上的方糖和奶精一样,端起来就喝了一口。他还特意交代侍者把咖啡冲的弄一些,什么都不加的咖啡苦的程度可想而知,然而他却喝的悠然自得,薛晓嫣瞥了瞥嘴,对他的风格感觉莫名其妙。
薛晓嫣又喝了几口冰咖啡,感觉清爽了不少,心情也稳定了下来。她刚想继续刚才的话题,却突然又想到另外一件事,说道:“那个人到底是从事什么职业的?”
“啊?!”白衣绅士一副十分吃惊的样子,“你不会连他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吧?!你怎么认识他的啊?!”
这几句话问得薛晓嫣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她微微红了一点脸,稍稍低下一点头说:“我是去年参加学校滑雪队集训的时候偶然认识他的……那时碰巧遇到一起杀人案被他解决了……当时他自称他是一名法医,但是后来我查了好久也没查到有叫那个名字的法医……”
“原来如此……”白衣绅士长出了一口气,接着好象自言自语的说:“原来那时说自己是法医啊,真有趣……”
听到白衣人这样说,薛晓嫣马上迫不及待的问:“那他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这个……”白衣绅士故意笑笑卖了个关子,说:“你自己去问他好了。”
虽然对方没有回答,但是话头转到了更关键问题,薛晓嫣立即问道:“那他现在在哪儿?”
白衣人端起他的咖啡杯,喝了一口,慢慢地放下杯子,转头望着大海,目光好象没有焦点的游移。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地说:“从这里出海向南,用不了多少时间,会到达一座风景美丽的小岛,在地图上的名字叫飞鱼岛,据说在岛边附近的海域里,经常可以看到飞鱼出没,因此得名;但是,当地有好多人称呼它为猎户岛,因为在它两边还有两座无人的无名小岛,据说他们的排列正好和猎户星座腰间三颗代表宝剑的星星一致;还有一些老人家称其为神隐岛,那是日本占领关东的时候起的名字,是因为在岛上经常可以看到海市蜃楼……”
白衣绅士突然讲起似乎是毫无关系的地理知识,不得不令薛晓嫣感到莫名其妙,但是一时又搞不清楚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薛晓嫣只好耐着性子听下去。
白衣人接着说道:“由于岛上风景优美,气候宜人,国家在岛上建了不少疗养院和只招待政府官员渡假的招待所,所以游人少有去那儿。在飞鱼岛的中心偏南一点的地方,有一栋别墅,还是抗日战争时日本人建的,当时叫‘猎头者别墅’,而现在叫‘北极星别墅’……”
说到这儿,白衣绅士突然坐直身子,翻过右手指向背后的方向,用一种难以言喻、令人琢磨不透的眼神盯着薛晓嫣。他用过度清晰的语气说道:“记住!由这里向前,大概步行五分钟左右,左手边有一个民用码头,那里有驶往飞鱼岛的船,每天两班,上午九点一班,下午两点一班,主要是载住在岛上为数不多的渔民,以及为疗养院和招待所运送食物。票价不贵,大约两小时左右可以到达,岛上的地势并不平缓,道路比较蜿蜒复杂,要经常向人打听才不会迷路。你一周以内到达我刚才说的那栋别墅,应该就能见到你想见的人了。”
白衣人的气势一时吓的薛晓嫣说不出话来,她花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木木的说出了两个字:“谢谢……”
看到薛晓嫣的反应,白衣绅士笑了,然后端起咖啡一饮而进,既而站起身来,说:“您慢慢喝,我还有事,先失陪了。我去埋单,今天我请客。”
“不、不……”薛晓嫣马上也站起身来,“今天是我冒昧打扰了您,应该我请客才对……”
白衣绅士再次爽朗的笑了,看着薛晓嫣说道:“能请一位美丽的女性喝茶,是我的荣幸,请您谦让我一下好么?”
尽管白衣绅士再次的赞美仍旧有些夸张的味道,薛晓嫣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她微红着恋点了点头。
白衣人笑了笑,转身准备拂袖离去,薛晓嫣却突然想到了什么,马上叫住他说:“对了!还没请教您的名字呢!您是他的朋友么?”
白衣绅士回头看了看薛晓嫣,笑着说:“这个……你问他就知道了。”然而他好象突然也想到了什么,摸了摸裤兜,拿出一部手机,递给薛晓嫣说:“还要麻烦你一件事,见到他时,帮我把这个交给他。”
“好的。”薛晓嫣莫名其妙的接过了手机,看到是一部白色的翻盖彩屏手机。
“谢谢。交给他之前不要开机哦。”白衣人又嘱咐道,接着说:“那再见了。”说完便转身付帐离去。
午后的阳光照晒着柏油马路,路面散发的热气使透过空气看到的远处景色有些扭曲。白衣人的身影就在这扭曲之中渐渐消失无踪。薛晓嫣低头看着他刚刚交给自己的手机,脑海中浮现出无数个问号……
“他是谁?…………他为什么告诉我那些?…………连我的名字都没问,为什么让我转交这种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