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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密令

作者:锦宏173 当前章节:15600 字 更新时间:2026-5-29 16:47

是夜,有月。月光皎洁。

飞俞坐在宫院之中的凉亭内赏月。过了片刻,忽的,一条黑影从院前一掠而过。那黑影似有意让黑衣人发现,在院中稍微停了一下,然后闪到屋顶之后不见了。飞俞武功不弱,耳目自也是异常灵敏,早发现了黑衣人,但他没有大呼小叫。而是等一批巡逻侍卫过去之后,走出凉亭,纵身而起,朝黑衣人飞去的方向追了去。

盟宫后院是一片竹林。飞俞追了片刻,离开盟宫大约二里多路时,忽的看见黑衣人负手站在他前面两丈多的林中,便飞身落地。飞俞落地后,先是单膝跪地,然后才说话。飞俞道:“师父,深夜来此,有何命令。”黑衣人似有意躲避飞俞,背着身道:“你刚才收留了‘浪潮门’的两位姑娘。并且还将开启盟宫银库的两把令剑佩给了她们,是不是。”飞俞低下去看地上的草,道:“是。”黑衣人道:“你若想要女子,尽管开口,为师随便就可掳一大堆来,你何必在她们身上费事。”飞俞脸色一白,道:“不,师父,徒儿不敢沉溺美色,我收留她们只不过是为各大门派之掌树立宽宏仁厚的一代君王的形象而已。她们虽是‘浪潮门’的人但毕竟乃女流之辈,成不了多大的气候。如果万一发现她们有所不忠,徒儿必会亲手杀之。”

黑衣人道:“嗯,这件事做得不错。不过千万得小心行事。还有,那个出现在‘浪潮门’的阿伦,他是宇青之子,在他身上说不定有关神剑的秘密,你要注意他。”飞俞道:“徒儿遵命。”黑衣人又道:“对了,为师召你来,还有一件事要你去做。”飞俞道:“盟主之位是师父夺下的,有何事情师父尽管吩咐。”黑衣人道:“我让你明日召集武林各派掌门及部分弟子,到兵器山庄旧址去搜寻神剑。”飞俞道:“难道师父认为神剑还在兵器山庄吗?”黑衣人道:“没错。你到了兵器山庄之后,直接去兵器室去翻找,一件一件的找,细细的找,但凡发现有何与众不同的剑,统统给我带回来。”飞俞道:“是。”顿了顿又接道:“可是,可是非要兴师动众么?”

黑衣人道:“当然,只有那么做,为师才能看出,谁有野心,谁想争天下,而为师好趁早将之铲除,以保你盟主宝座。”飞俞道:“那如果手握重权的吴中长叛乱怎么办。”黑衣人道:“这你不用担心,为师早给他服下了‘散魂丹’,每一个月他体内的毒就会发作一次,而他如果没有我的解药,每次毒发,都可将他致死。所以他绝对不敢反叛,你可任意摆布他。”飞俞道:“哦。”黑衣人道:“好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若有其他要事,为师自会来找你。”言毕,只听‘呼啦’一声,消失在月色之中。飞俞站起身呆立片刻,返回宫中去了。神算子猜的果然没错,就是黑衣人在背后操控着整个武林。

次日,清晨。

飞俞用过早膳之后,让青梅、韩霜带上双圣令剑前往‘英雄会’传他口谕,命吴中长邀集其他门派等人到兵器山庄旧址一聚,不得有误。不久,青韩二人复回。飞俞清点了数十名护法,随后与青韩二人一同上路,率先往兵器山庄赶去。飞俞之所以去的那么早,当然是想散散心,看看外面的风景。飞俞等人途中遇上一客栈,于是进栈歇了片刻。然后继续赶路。大概行了一里多路,飞俞等人驶入一片树林。林内草木郁郁葱葱,十分幽静。时值初夏,众人走到其间,不由得都有小歇一会儿的想法。然而,忽听的林内有人练剑。剑声虽有力,但破风所发出的却非脆啸,而是粗重的“呼呼”之声。从声音可辨出,练剑者所持的乃是玄铁重钝剑,并非常人所使用的剑。飞俞率众到得练剑者大概三丈之外时,举手示意后面的人停步。众人听令,就地驻足观望。

只见练剑者衣衫破烂,而且所穿衣物往往是里长外短,十分难看。不过再瞧他的轮廓,却不是怎么难看,但也谈不上英俊,潇洒。他手执一口巨剑,刃很钝,也没有剑鞘。果然是玄铁一块。此人所练的剑招更是离谱,已不能用毫无章法形容,简直就是胡砍乱削,根本算不得什么剑法。但在反观练剑者,不停的舞剑,口中还不时的叫着什么“呀!”“嗬”“哈”之类的字儿。似在呐喊助威。一副十分投入的模样。时而又点足飞起,大概在模仿武林高手所谓的滞空比剑。但可笑的是他口中仍“呀,嗬”的叫喊,结果犯了练剑大忌,将内气泄了出去,便摇晃着身体,坠落下地。其模样甚为滑稽。

飞俞等人瞧至此间,都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起来。舞剑者闻得笑声,扭头一看,才知有人笑他众人也这才看清此人的真正的面目。原来他是阿伦。

韩霜见得阿伦,十分惊喜,叫声“阿伦”翻身下马,也不请示盟主,奔了过去。阿伦本欲骂飞俞几句,但见韩霜叫他,便忘了骂,弃剑迎上去道:“韩霜!你怎么到这儿来了。这是要去哪里啊。”韩霜斜眼偷偷望了飞俞一眼,道:“我们要去兵器山庄,却不知干什么去。对了,你怎么会在这深山树林里练剑呢。”阿伦道:“我家就在附近,我天天都来这里练功夫。我的轻功就是在这树林里练出来的。要不你到我老家去走走。”韩霜本有那个意思,但侧目瞧瞧了飞俞,见其神情严肃,便道:“不了,不过,以后会有时间的。我在盟宫很好。”韩霜说罢,又有意压低桑门道:“盟主好像发怒了,我走了。”言毕,走到飞俞坐骑前。但韩霜一句话也不说,也不动,只是低着头。

飞俞不解其意,道:“韩护卫,你这是干什么!”韩霜仍低着头,道:“属下未经请示,擅自离队,该当受罚。”飞俞一听,恍然大悟,弄出一副怪笑容道:“你以后若知道还有我这个盟主就好了。”言下之意是原谅韩霜了。而韩霜却仍站着一动不动。仿佛飞俞不亲口让她归队,她就不动。飞俞见状,只好认输,望韩霜一眼,道:“别站着了,你的坐骑已经站着着了,它在等你呢,难道你非要本座亲口说不怪罪你,你才甘心?”韩霜闻言这才仰起头喜笑颜开,道:“谢谢盟主。”然后向青梅挤一下眼,飞身上马。飞俞用轻蔑的目光扫一眼阿伦,驱马前行,身后一批护法跟着离去。韩霜走后回头看了看阿伦。但却不是轻蔑的眼神。

没过多久,又有一队人马从阿伦身边疾驰而过,方向亦是兵器山庄。阿伦望着马蹄过后激起的灰尘,一字字的自语道:“又有热闹,我,去,还是不去?”阿伦怔了怔,用肯定的语气道:“去!去了说不定能结识几位武林朋友呢。”阿伦言罢,调头拨足便奔,直往老家奔。他回去换了一套夜行衣,然后再往面上遮了一块黑布。最后阿伦又匆匆去打铁房寻了一口普通宝剑,便欲出门。不料,阿伦刚到门口,忽听有一人在后吼道:“毛贼,哪里逃!”阿伦闻声,急止步伐,回过头去。却见一根腕粗铁棍当头打到,忙闪身往开一避,迅速扯下面罩,对身后那人道:“爹,是我啊,阿伦!”原来适才执棒喝叫者乃阿伦的养父,他叫太平,是个铁匠。

太平道:“臭小子,你又要去哪里。”阿伦道:“别管那么多。听说武林各派又聚会,我想场合之盛不比夺盟大会差,所以去看看。”阿伦言毕,复将脸蒙上,转身便走。太平似乎很无奈,将手中铁棍往地上一撑,气呼呼的道:“去了就别再回来!”哪料阿伦边跑边扭头回道:“放心吧爹,我死不了,一定会回来!”说毕,足尖一点,凭空飞奔起来。太平一个人说道:“臭小子,全赖一张嘴,一双腿。”当太平说罢,却早不见了阿伦的影子。

阿伦这时已奔到了刚才那片树林。对于去“兵器山庄”的路途,阿伦比谁都清楚。因为他从小到大都随着太平去庄内翻找废铁,时至今日已不知去了多少回。

阿伦绕小路飞奔,不一刻便奔了数十丈。“兵器山庄”已可看到。但就在这时,阿伦前方不远处忽传来阵阵刀剑撞击声,似有人打斗。阿伦听得声音,急收腿功,落到草丛之中,透过草间缝隙,循音往前面看去。阿伦看了片刻,发现是青梅韩霜等盟宫的一批人跟十多个黑衣蒙面人相斗,且打得甚为激烈,不由暗想:“定是有人要刺杀盟主。如此看来,盟主必不是好东西,他逼死了唯一知我身世的神伯伯,我且趁此机会,助那些黑衣人将他一剑杀了,也算是为武林除大害。说不定我还会因此而一举成名呢。”一念至此,阿伦握紧剑柄,便欲动身。

不料,就在这时,大路上忽来了一批人马,其中为首一人叫道:“不好,有刺客,快保护盟主!”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阿伦耳测了一下来人与他的距离,大概相距两丈多,忙循音去看。却见是吴中长率‘英雄会’的人马来到。阿伦只吴中长心肠歹毒,武功又高,见其来护驾,想杀盟主的念头立马打消了,伏在暗处静观其变,不敢在轻动。

‘英雄会’是由三个门派所组织成的联盟之邦,人多势众,然而也人才济济。只见高伟等人各领一支队伍,飞下马身,冲杀而上,不一刻,便将十多名刺客一一生擒。被擒刺客列成一排,被擒他们的人压在地上。阿伦瞧至此,暗自在想;“高伟那家伙果然是‘英雄会’的人,他的软剑,好厉害。竟然暗藏在腰间,还能当腰带用。下一回与他交手可得小心防范。”阿伦心念方毕,忽见吴中长手臂一扬,不知对方使了什么手法,只一招便将十多名黑衣客脸上的黑布卸掉了。吴中长揭去刺客面具之后,大声喝道:“是谁派你们来的!”其中一个刺客道:“并没有人派我们行刺,是我们自己组织的队伍。”吴中长又道:“为何刺杀盟主!”另一刺客道:“因为他非明主。”

飞俞一直在用金丝扇扇风,闻此一言,不等吴中长说话,当先道:“哦,何以见得。”一刺客道:“你率众派掌门集于兵器山庄,无非是想找天下第一神器罢了,但神剑其实是邪剑,你找到了它,只能给武林添增祸乱,昏君才不顾武林安危,而一意孤行。”飞俞收住其扇,走上去道:“原来你等是为武林着想,才行刺本座啊。不过你等误会本座了。本座之所以找神剑其实是想找到它,将之毁去,一劳永逸。完全打断武林人士的剑神梦。”

一刺客抬头望飞俞一眼,又低下头,道:“啊,这么说,盟主良苦用心原来也是为武林着想,我等一介武夫,粗俗鲁莽,误会盟主了,适才贸然行凶,真是罪该万死,请盟主降罪。”飞俞道:“一场误解而已,你们走吧。本座不罚你们了。”吴中长忽道:“盟主,他们虽言语得体,但心中必怀鬼胎,不可放虎归山,我看还是把他们杀了,以绝后患。”飞俞道:“诶,只是一场误会而已,何必那么较真,再者,本座发现他们满腔正义,乃一批有义之士,就放他们走吧。”

吴中长见飞俞执意放人,便称盟主仁慈宽厚,从其令将刺客放了。那些刺客向飞俞谢了恩,各领刀剑辞去。阿伦在隐处将一切目睹在眼中,听于耳中,他见飞俞真把刺客放走了,不由暗想道:“飞俞这家伙,慈悲宽厚的表现是真的还是假的。莫非他也是出自兵器山庄?”阿伦正想之间,忽听大路上马蹄声响,听蹄声可知,来人行速不快。应该在闲暇游荡。他循音看去,却见是叶,冷两庄的人。叶风身侧一名女子,衣着华艳,特别显眼。阿伦虽只能看见其侧影,但闻的一股芳香幽幽入鼻,立马猜定那人是叶飞芸。待叶风等人再前进一段路程,那女子美艳的脸颊更加清晰可见,事实证明,阿伦的猜测没有错。阿伦一见叶飞芸,心噗通噗通的乱跳,似要跳出来。双眼眨也无法眨,仿佛要随着叶飞芸的身影而走去,直到人家从路旁走过,以背对他。这才把视线扯了断。阿伦摇了摇头,清理了一下头脑,心中默念道:“不可为美色所对动,红颜是祸水。”但是他就是管不住他的双眼,不由得又往前面看去。

这个时候,阿伦意外的发现飞俞那小子亦目不转睛地盯着叶飞芸瞧,心想道:“盟主一眼盯着飞芸看,定也是迷上了飞芸艳容,可恶!”

飞俞直看着叶飞芸等人行到他近前,才回过神。飞俞大概怕旁人发现他偷看叶飞芸,忙将视线转移,向群雄一扫,然后问吴中长有没有缺席门派。吴中长清点了一翻,回说,唯“飞龙帮”不到。飞俞想进剑室,但有一派未到,等的点不耐烦了,道:“郄琰这家伙,怎么搞得,这么久了还不赴会。难道他是有意跟我作对?”吴中长道:“‘飞龙帮’势入日升,我想盟主猜对了。”飞俞不语了。柳重山上前献言道:“盟主,不如我们趁今日各大门派相聚于此的大好时机,直捣“飞龙帮”,以郄琰违抗盟令为由,一举将其扫灭。不然,等到他日郄琰兵强马壮之时,再要收拾就难了。”飞俞闻言眉峰紧缩,犹豫未定。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响。听蹄声可知,骑速甚快。果然,来者骑术高超,一下子便从远处奔到了众人近前。

飞俞等人往前一看,却见是郄琰率本部人马来到。郄琰往四下扫视一番,发现各派人都已到齐,当下率众下马,向飞俞行礼,道:“弊帮距此路途遥远,赴会来迟,望盟主见谅。”其实“飞龙帮”根据地,距兵器山庄并不远,郄琰是为逃脱罪责故意撒谎。飞俞见对方给他台阶下,便不予追究,道:“既然来迟有因,此事就点到为止。你起来吧。”郄琰谢恩起身。众人本欲动手要对郄琰下杀手,但见飞俞无动干戈之意,只好作罢。一切就绪,飞俞目光一转,望向断垣残壁的山庄的遗址,道:“现在开始寻剑!‘英雄会’弟子留守在这边,不得让另类人前来骚扰,叶庄冷庄及飞龙帮掌门随本座进庄搜寻。如有需要,其他人辅助拆卸。”众人得令,马上分工行动。

叶飞芸忽然说她也要进庄去寻剑。原来飞俞刚才把叶飞芸露下了。其实他是有意的,因为只有那样,叶飞芸才能注意到他。飞俞有意无意的望了叶飞芸一眼,以笑允诺。于是飞俞、青梅韩霜,叶风,冷悬飘,冷一剑,及郄琰等人走过数丈之长的铁链软吊桥,往庄内走去。

阿伦见主要人物都进庄去了,他也便开始行动了。阿伦绕道而行,转到吊桥右侧,飞过悬崖,当先潜入庄内,他身法轻灵如燕,根本未让人发觉。庄内无比巨大,有花园,有假山,有亭台轩榭,只是因数十年无人照看,所以到处长满了杂草,倒似是一个草园。阿伦在一座假山后隐身。飞俞等人进了一间一抬头便可望见蓝天的石室,却正是十八年前剑王铸成神剑的那间房子,之所以成为露天,是因顶盖,被神剑出炉时的神力给轰破了。兵器室地上乱石堆放,不堪入目。但总算还能看见剑。石室三面墙壁上皆插满了各种各样的剑。有的剑没至剑柄。剑室很大,众人分散开来各自搜寻。

冷一剑在墙上敲敲打打,大概在试探,墙内有无空处。郄琰则逢剑必捡,然后将剑抽出瞧上半天,企图发现什么。叶飞芸与众不同,她一拾就是两口剑,分拿左右手,然后使力让二剑相拼。大概希望拼出结果来。结果拼了数次,结果都是两把剑双双折断,毫无结果。叶飞芸见剑都折了断,撒手弃之,另行搜寻。过得片刻,飞俞忽然指着悬插在石墙上的一口金色宝剑,唤道:“大家快来看,这口剑金光闪闪,与众不同。”青梅随飞俞所指方向一看,果然见那剑非同一般,道:“盟主好眼力,说不定那就是神剑啊。”韩霜也走过去瞧了瞧,道:“何不取下来仔细瞧瞧。”飞俞觉得有理,二话未说足借石壁飞身而起,抓住那金剑手柄,然后动用真气,力道到处,只听“噌”一声响,剑从墙上被拔出。飞俞用脚尖往墙面上一点,倒翻一个跟头,持剑落地。众人迫不及待,围上观剑。飞芸当先伸出纤纤手指,往剑刃轻轻一弹,那剑立马发出“嗡”一声,大家听的声音不由齐声赞道“|果然非同凡物。”飞俞忽的叫人闪开,执剑横空一挥。不挥则已,一挥之下,一道金光闪,四处石块顿时碎裂成土。众人见状,说,那剑必是神剑。飞俞大喜,但他忽又想起传言,说神剑乃天下第一神器,当年连剑王都无法驾驭,觉得于现状不合,不由收敛笑意,说道:“不对头啊,传说中的神剑并无人能操纵,可见异常神奇,而此剑虽利,但并不见奇。”

叶飞芸想起夺盟会上郄琰的金龙剑锐不可当,想让飞俞用其剑与之拼硬,便道:“郄帮主不是有口绝世好剑吗,听说可削铁如泥,不妨借来一用,与此剑拼一下,看结果如何。”飞俞道:“此法甚妙。”说着转目向郄琰瞧一眼,又接道:“郄帮主,快亮出你那金龙剑。”郄琰虽有所不舍,但盟令不可违,只得用怪眼神瞧飞芸一眼,大概暗恨飞芸出得馊点子,一边亮出剑往出一送,道:“盟主随便使力。”飞俞一看郄琰便知对方心有不舍,有意说道:“郄帮主,你该不会吝惜一口剑吧。”郄琰闻言,故作大方,将剑又往前送一截,道:“哪里,能试出结果,是郄某的荣幸,盟主尽管出手。”飞俞示意让让众人闪开,叫声:“准备好了!”挥剑劈下,与金龙剑相拼。

听得“当”一声亮响,随后便见火花四溅。众人想知道结果,忙探身前去看。结果让人众失所望。却是两口剑拼了个玉石俱焚,皆断为两截。郄琰见他的宝剑被斩断,那鞘之手颤抖不已,但又怕被众人给瞧了去,于是将剑鞘随手一丢,表示他不再乎。众人唏嘘一阵,又各自散开,去看墙上。因为通过适才一拼,大家认为高处的剑比地上的剑锐利。

过得片刻,叶飞芸忽然指着并排着插在正壁处的两口剑,呼道:“大家过来看看,这儿有两把剑与众不同。”飞俞等人以为叶飞芸独具慧眼,这下又有戏了,纷纷凑了过去,随其所指瞧去。但飞俞一瞧,忽然笑笑了道:“叶姑娘果然好眼力,只是这两口剑都并非神剑,它们是林高尊与武至尚两位至尊前辈的兵器,合起来叫“英雄剑”。”

叶飞芸不知至尊的兵刃为何插于墙上而不用,道:“至尊的兵器,干嘛不用,却嵌在这这儿呢。”飞俞道:“这关系到前辈们的事情了。当年剑王铸成‘英雄剑’正遇上两位至尊登基,于是剑王把剑当做礼物赠给了至尊。而十八年前,兵器山庄遇难,当至尊赶去救援时,山庄已然惨遭灭门,成为一片废墟。至尊觉得他们对不起剑王,更有愧受拿至尊所赠的‘英雄剑’,于是寻到这间剑王工作的铸剑室,把剑嵌入高墙之上。至尊还派人把守剑室,不得任何人将剑夺走。然而十多年过去了,镇守剑室的人死的死了,走的走了,现在一个都没有了。”叶飞芸闻得武林前辈们的故事,不胜感慨,但更多的是对‘英雄剑’的好奇,便又问道:“那‘英雄剑’有何特别的用处呢。”飞俞好像非常乐意为飞芸说解,不厌其烦的道:“说到特别的用处,‘英雄剑’确实也非俗物。我听我师父说,其中一把剑叫‘积阴剑’,顾名思义,就是剑越在阴暗不见光的地方,只要把内力贯入,剑就光芒四射,威力无比。而另一口剑叫‘寻阳剑’,也就是说那把剑只要被光茫照射到,便可生出神力,光度越强,其杀伤力就越大。剑王当年认为至尊乃绝世英雄,便取二剑之中的谐音为‘英雄剑’赠给至尊。”叶飞芸听完,觉得充实了许多,连连点头,道:“哦,原来如此,武林前辈们真是不简单。”

飞俞长吁了口气,道:“是啊,只是随着岁月的流逝,人们把前辈们的那份智慧给淡忘了。”飞俞顿了顿,又接道:“好了,我们别在回恋古人们了,我们要做我们后辈们该做的事,现在开始继续寻剑!”众人回过神来,皆散开,又开始搜寻神剑。

但一炷香过后,众人仍劳而无功。大家都有些失望,想劝盟主罢手别在找了。

然而就在众人都想放弃寻剑之念时,忽有一人上去上报。那弟子神色惊慌,刚入兵器室,双膝一软便跪在地上,那人道:“盟主,不好,庄内还有异乡剑客。”飞俞道:“恩,都是些什么人?”探子道:“一共三人,武功超群,其中一个手执巨剑,无人能挡,那柄剑无比神奇,可剑不出鞘而杀人于无形。好像…….”却激动的说不出话来。飞俞追问道:“好像是什么?”弟子咽了口气,接道:“好像是神剑啊”神剑?提到神剑二字,犹如一记雷鸣,轰醒了众人,而且轰的大家神色大变。飞俞更是大惊,道:“在哪儿?快!带路!”弟子起身引路,绕过几座假山,来到一个怪石嶙峋的地方。山石之间有块空旷之地,中间站着三人,两男一女。却是早被‘英雄会’弟子重重包围了住。

阿伦转了个地方,隐在一块巨石之后,继续观察动静。

飞俞拨开围者,上前道:“你们是何人。手中之剑从哪里取得!”那女人当先道::“我们是‘水江镇’的人,但在这里取一口剑怎么着。”语气甚为傲慢。话间扭动着如蛇般的躯体。郄琰似很爱发言,上前去抢先道:“那你们找的可是神剑!”那女人换了个姿势,答非所问的道:“莫非你们也找神剑?”郄琰凶狠的道:“不错,但我问的是神剑是不是在你手中。”女人似不喜欢别人逼问她,故意不作答。这时一个豹头环眼的,手持齿轮兵器的汉子,开口道:“是又怎么样!”郄琰道:“那就快快把它献给我们的盟主,否则你等将死无葬身之地。”说着故意向彼岸各大门派数百人扫一眼,以暗示他们人多势众。不料那汉子怒目圆睁,视若无睹,道:“不交,也料你们无可奈何。”郄琰这下怒了,伸手明指对暗,道:“笨家伙,那么一对大眼睛也白长了,你看!”模样有几分恐吓对方之意。不料,那汉子一霍手中锯齿,道:“你那双小眼睛也白长了。你再看看那边!”众人听那人口气硬朗,似必有后盾,便随其指望去。

不料,这一看,令飞俞等人都大惊失色。只听‘哗哗‘几声响,数十名弓箭手忽的从草从中冒出来,他们个个都按箭上弦,且背上箭筒塞漫了羽箭。飞俞等人正自吃惊,忽听周围近处又有响动,随音瞧时,却发现四处山石背后又冒出十几名弓箭手,将他们围了住。有的甚至三箭上弦。形势非常明显。虽说叶风等人无一不是武林高手,但暗箭终是难防,何况弟子居多,如若双方开战,必是飞俞这边伤亡惨重。

面对如此危局,贤明之主必会避其锋锐,然后再见机行事,击其惰归。而飞俞就这样做了。飞俞上前道:“大家先莫动干戈,有事进一步说话。”手执锯齿大轮的汉子见飞俞先软了,有一丝得意,道:“那这位头头,有何想法呢。不瞒你说,要是来硬的,来抢神剑的话,我们就放箭,拼个你死我活。”弓箭手们倒也配合的妙,随此一言,有意拉紧弓弦,作出一触即发之势。飞俞瞧出那些人莽撞勇猛的个性,有意‘冷哼’一声,放轻松道:“你们纵然勇猛,但我们这边也是聚集了武林各大门派的顶级高手,若万一动起刀剑,你们的箭未料能起到作用,我们只要有一丝机会,便可打败你等。”女人道:“那你的意思是?”飞俞道:“我的意思是,何必伤及无辜呢。”那汉子抓了抓头发,觉得飞俞说得有道理,但又不肯服输,道:“照你这么说,单打独斗,我们就敌不过你们了!不瞒你说,我们在异乡的‘水江镇’也是一流高手。不见得会输给你们。”飞俞一听,觉得缓解危及的时候到了,大喜,道:“那我们就来个三对三的比试,如何,三局两胜。哪一方败了,就任听对方宰割!”那汉子十分爽朗,又要强好胜,一只蒲扇大的手拍了拍胸膛,道:“你以为我们三会怕你们不成,好,就依你,三对三战。请你挑出你们的应战人来。”说着摩拳擦掌。

飞俞见局势出现转机,反被为主,大喜。但忽见对方四周布下的弓箭手其锋镝仍指向他们,又很快故意紧纵眉峰。另一汉子倒也机敏,看出了飞俞用意,马上令弓箭手撤掉了弦上之箭。飞俞这才转愠为悦,道:“那三位的大名,可否相告。”那齿轮汉子当先道:“我叫豹五!”另一个男子很斯文,他的回答也很简单,简单以至于没有任何修饰的成分,他用奇异的眼神斜斜的看了飞俞一眼道:“龙三。”那女子有些傲慢,道:“我叫凤七。”

稍微留心一下,大家会发现三人的名字均与兽有关,难怪都跟冷血动物似的。其中豹五很爱发言,等凤七报了姓名之后,又补充道:“我们在‘水江镇’号称‘鬼兵三手’”豹五说罢,三人各自亮出兵器。豹五的先前已经说过了,拿的是一对锯齿圆轮,凤七的是一柄双尖叉剑,而龙三持的是一对流星锤。双锤巨大,少说也有七八十斤,然而龙三捏在手中像两根鸡毛。但飞俞满怀信心,总以为他身边有叶风等高手,可以毫不费力的取得三战三捷的成绩,便道:“我们当中有谁战‘鬼兵三手’?”不料,众人一阵沉默,无人出列。其实众人都认为事关重大,不可轻动,都怕万一战败。飞俞有补充道:“谁愿出战,啊?不妨出列。”目光游动,他害怕无人出列。

鬼兵三手见飞俞那边无人出战,分别露出各自风格的笑容。几人笑了一阵后,凤七道:“你们中原到底有没有高手啊。那对于飞俞来说,每个字都格外刺耳。飞与甚是心急,不想在这用人之际,竟无人自告奋勇。正当这时,叶飞芸妙步移出,只见她将乌黑闪亮的头发稍微一摆,道:“我算上一个。”她吐气如兰,芳香醉人。嗓音亦一样迷人。顿时迷得众人神魂颠倒;先前大家处于危及状态之中,没怎么注意叶飞芸,此时局势稍缓,见得叶飞芸露面,都不由得想多看其几眼。不过凤七是出自嫉妒。

凤七不屑的道:“就你也算高手?哼!很让人怀疑。以我看呐,倚门卖俏还可以,纵有武功,也恐怕是花拳绣腿。”凤七竟以犀利语言,首先攻击叶飞芸。但叶飞芸也非等闲之人,语言攻击又岂能伤到她。叶飞芸从容不迫的回击道:“老人家,你的功夫该不会是全在嘴上吧。”简短的一语,既否定了凤七不能以貌伦人的谬论,又指明对方武功不是说了算,打了才知道。凤七闻言,气的胸脯起伏,道:“好,就让我跟你打。”叶飞芸道:“鬼兵三手之中唯你是女子,所以我刚才才出列的,没看出我的用意么。”暗示她们中原人,不会以男欺女,又回击凤七,说她本来就是挑战对方的。凤七更加气恼,不等其余人选出,便当先出手。叶飞芸两手正分别握有一口适才在铸剑室捡取的宝剑;由于先前一弟子突然去报,情况紧急,故未仍掉。叶飞芸见凤七双叉剑攻到,仍了左手上的剑,右臂一抬,连剑带鞘迎了上去。对于叶飞芸来说,她不懂剑法,怎么使剑都一样。二人就这样在一旁斗了起来。

飞俞这边,冷一剑忽然挺神而出,道:“我也算上一个。”冷一剑人高马大,颧骨高高凸起,两道立刀眉的映衬下,显得他整张脸时刻都散发着一股正义之气。但龙三见一剑年甚幼,不屑的飘了其一眼,仿佛在暗中笑话中原尽是些黄毛小辈。豹五见飞俞那边只差一人了,却迟迟不出列,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径自走到一座有一人来高的石山旁侧,一边悠闲地拿手中锯齿不住地在石棱上滚动、摩擦,有意让精钢锯齿迸出火星,一边看着飞俞傲慢的说道:“我说这位头头,你们那边若实在没有高手,你可以算上一个啊,可就是不知,你敢不敢与我们对决。”(其实阿伦就藏在豹五身旁的石山之后)

这时柳重山上前一步道:“老夫算上一个,且专挑战你豹五!”口气硬朗,满怀信心。然而飞俞埋怨柳重山出例太迟,颇有怒气的道:“不用了!就让本座亲自出战!”言毕,把裙袍一甩,拉开阵势,摆出一副武夫姿态。别看飞俞平日斯斯文文,亮开架势,却十分威风,与之前的飞俞简直判若两人。叶风等人见飞俞亲自出马,怕出意外,暗中为其捏把汗。

冷一剑的剑已出鞘,一柄银蛇曲剑。龙三早想料理冷一剑,见其使剑出鞘,将流星锤一舞。那锤跟金瓜似的,一舞过后发出‘呼’的一声亮响。冷一剑不想被动,长剑一抖,主动出击。龙三执锤相迎。银剑与金锤相击,不时的迸出火火。二人二十多招不分胜负。飞俞与豹五也已开始对决。飞俞单用手中金丝扇对豹五精钢齿轮。眨眼间斗了十一招,豹五性情急躁,不愿久战,忽的与飞俞拉开距离,随后将手中齿轮投了出去。却是使出了绝招。只见齿轮横空飞出,不停地旋转,去势凌厉,仿佛要下子锯下飞俞的脑袋。飞俞见豹五既然敢投掷出兵器,就知对方必会御器飞行的本领,不敢轻心,急忙后退了一步。当齿轮飞到他面前时,才用手中金丝扇与齿轮的锋利齿牙相格。双方兵器皆无比坚硬,相格之下,“叮当叮当”之声不断,同时火花四溅。豹五未能将飞俞拿下,右臂一挥,忽将齿轮收了回去。

但豹五收回齿轮,并非是绝招已绝,反而是想耍更绝的招术。只见豹五右手在胸前划一个弧线,那锯齿再次飞出,但这次飞出后仿佛化成了无数个齿轮,连成一片。飞俞都不知道真正的齿轮在哪里,不由得惊出一声冷汗。但飞俞没有躲闪,因为他知道一味躲闪,根本不能取胜。飞俞决定冒险找其破绽。叶风等人见飞俞呆住不动,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一同道了声:“盟主小心!”当锯齿距飞俞大概两尺多时,飞俞忽然发现了对方的破绽,于是做了个下腰的姿势,同时收住扇子,往上一送;原来,飞俞猛然想到‘万变不离起宗’那句话,猜定真正的齿轮必当冲他的脖子去锯,而他又知道那真正的齿轮中心有手腕那么粗的一个空缺部位,所以他收扇上冲,目的是为将齿轮操控在他手中。结果飞俞成功了,因为他准确无误的将扇子穿入那齿轮的中心。飞俞把扇子戳入齿轮空心之后,手腕顺其原来旋转的方向而抖动,就空转圈。飞俞内力深厚,豹五不及。于是齿轮便以扇子为轴,完全被飞俞所操控。

众人瞧至此,心悬之石终于得以落地,皆暗赞盟主机胆过人。而飞俞制住了豹五厉害的兵器之后,亦不胜之喜,将轮举在头顶不住的转,脸上本来紧张的肌肉明显放松了许多。

豹五见轮子失控,咬牙切齿,当下酝酿真气,欲发功收回。飞俞见状,怕豹五当真把轮子收回去,忙快速转两圈,然后往深谷边缘一送。只听“嗖”一声响,齿轮直接飞到谷底去了。豹五最厉害的功夫就在那轮子上,但要操纵那轮子必需是在一定范围之内,而现在齿轮早落到了谷底,他再也无法将其唤回。豹五自是不堪一击了。飞俞趁胜追击,飞身上前,不几只招便打得豹五伏地认输。三对三的决战,总算赢了一局。然而令众人吃惊的是,叶飞芸不知何时早将凤七打伤,夺了其手中先夺的神剑。此刻她正双手捧着那剑,站在那里。

于是众人把目光一同望向冷一剑与龙三的对阵中。虽然三局两胜,飞俞已算是胜了,但大获全胜,岂不更令人兴奋?却见龙三流星锤舞得甚厉,‘呼呼’作响,打得假山之上石块乱飞。而冷一剑这边挥剑抵挡,步步后退。过的片刻龙三更似发了疯般,见石就打。一时间,石块狂飞,或是整块的,又或是碎开的,大大小小,如一阵箭雨。仿佛要将冷一剑给活埋,然后顺便给冷剑垒个坟墓。

冷一剑左躲右闪,不时的用剑挡,过了一阵子,冷一剑好不容易将来石一一挡开,再不见有石飞到,心下一松。但不料,冷一剑心刚松,忽见一流星锤向他击去。正是龙三开始使用绝招了。冷一剑惊魂未定,又因刚才全力挡石,持剑之手无比乏力,一不留神,当胸挨了一锤。那锤劲力大若击中石壁,也会撞开一个深洞,何况血肉之躯,一胸膛而已?但见冷一剑后退两步,一口鲜血随后喷洒而出。龙三一锤击出,另一锤又欲出击。这时青梅忽然道:“住手!”上前去扶住冷一剑,然后对龙三说道:“胜负已定,龙前辈又何必死死相逼。”龙三不语。却也未再出手。

飞俞早已看出,其实‘鬼兵三手’当中,龙三武功最高,不在他之下,但所幸他已胜了对方,于是上前扶问冷一剑伤势如何。叶风等人亦一同拥上,问长问短。冷一剑见众人都关心他,站直身子,说他并无大碍。飞俞见冷一剑并无大碍,大为心宽,转身对豹五道:“鬼兵三手说话可算数?”龙三不等豹五回话,抢先说道:“当然素算数,不过我龙三不服输。”飞俞道:“三局两胜,又何不服。莫非,如果你不败,便不服输了?”龙三道:“没错,再者,按刚才的对决来说,只是我们分配有误而已,倘若我与你对决,豹五与冷一剑对决,那么三局两胜的就是我们鬼兵三手。”飞俞闻言觉得有理,道:“那你想怎么样。”龙三道:“如果重新分配,再作对决,显然对你们不公平,但为了证明你们中原武林真有高手,还请再出一人,与我龙三一决高下。若能胜我,我们鬼兵三手才输的心服口服,甘愿任被宰割。”飞俞道:“如果你胜了呢?”龙三道:“那就证明你们中原武林人才平平,没资格使用神剑,但我们也不会宰割你们,只带神剑离开,刚才我们就当是切磋了一番武艺。”飞俞觉得有把握胜龙三,便向叶风等人扫了一眼,其用意是,这下不可再无人出例,然后对着龙三道:“好,一言为定!”飞俞方待问‘几位前辈谁愿与龙三比划。’不料,叶风忽然挺身而出,道:“让叶某人会会龙兄。”飞俞知叶风武功高强,见其出手,自是欣喜不已。

龙三见叶风手无寸铁,而他拿那么两个大家伙,觉的有所不体面,道:“你的兵器呢。”同时借说话的机会而休息。对于对于高手决战来说,歇得片刻算片刻,叶风将双手一摊,抖了抖道:“双手就是我最锋利的兵器。”龙三道:“莫非你就是会耍‘漫长掌’的叶风?叶大侠?”叶风道:“不敢当,正是在下。”叶风不想再啰嗦,顿了顿,又道:“领教龙兄高招!”飞身而起,当先攻上。龙三在异乡或许听过叶风大名,但未料对方掌法如此凌厉,以至于人在半空,就已攻出十几招,双锤已时未能启用,被叶风逼得节节败退。叶风大概认为先出招占着上风,他一开始就那样猛攻不太道义,于是忽的收手,翻身后跃,退在丈外落在地上。给了龙三一个发挥的余地。龙三悟出叶风之意,道声:“一代风侠,果然名不虚传。得罪了!”流星锤脱手就飞出已只,直攻叶风的胸膛,正是绝招。龙三之所以一开始就耍绝招,是因为他认为,对付象叶风那样的高手,只有用绝招,才有取胜希望。然而叶风面对绝招亦从容不迫,右臂一伸,发出一掌。动作看上去很简单,然而一股强大的真气已随之发出,只见内气化成一连串的手掌影,向锤面击去。真气与金锤相击,发出‘当’一声。却正是锤飞到中途被叶风一掌击了回去。去势甚至比来势更急。

龙三不敢再伸手直接去接,微一侧身,从斜刺里去抄锤柄。同时顺势转个身,将另一只锤发送出手。等龙三转过身来,将先前一只锤也再次投出。如此一来,一只锤攻叶风正面,另一只锤则绕个弯,从叶风后面攻击。攻势比豹五的齿轮更凌厉。

但叶风却视龙三的绝招为烂招,来了个借锤打主;叶风不管身后要攻击他背心的锤,而是突发两掌先把攻他正面的锤打的改变方向,然后迅速侧身一转,绕到将要攻他背心的锤子的后面,顺其势对准锤柄又补了一掌。那锤本来就飞的很快,又叶风补了一掌,回势更快,当然早已不受龙三的操控。龙三想都没想他会败,但他就是败了。未等他再作应变,胸口已被他自己的铜锤所击中。龙三中招,倒退数步,才稳住下盘。吐血当然是少不了的。但龙三要强好胜,不想让别人说叶风只两招就打的他吐血,于是硬将鲜血咽入了腹内,抱拳对叶风道:“叶大侠掌力超强,龙三认输。若要杀剐,悉听尊便。”叶风道:“我等并无杀你之意,只是想收回神剑而已。龙兄请便。”

豹五却冷“哼”了一声,道:“恐怕不是你说了算吧。你不杀我们,别人会杀,明里不杀,暗中会害的。”言下之意是,飞俞必不会放过他们。然而飞俞亦无杀他之意,微微一笑,上去道:“君无戏言。我说过不杀你们就不会杀你们。你们可以走了。”言毕示意手下让路。

豹五不知为何神色一黯,似自言自语,又不像自言自语的说道:“真是贤明之主啊。”一言方毕,忽听龙三道:“盟主且慢!”飞俞本已转过身,但闻此言,又回过身,见龙三又话要说,所以他没说话。龙三接道:“其实我们是……水江镇‘饮血人’的手下。”龙三顿了顿,又道:“饮血人凶狠残暴,他命我们三来寻剑时说,若我们找不到神剑,就不准回去复命,纵是回去了,也必定会被他吸干血,死路一条。我等见你乃贤明之主,还请盟主收留我们,我们三甘愿为明主效犬马之劳。”一言至此,龙三当先下跪。豹五、凤七随后跪了下去。飞俞起先怕惹祸上身,不想收留三人,道:“你们,武功不弱,大可在我们中原武林生存,为何…….”龙三道:“明君又所不知,饮血人手下猛将甚多,如果我们三人不回去复命,他必会派人到处追杀我们,我等没有着落,纵是武功再高,终是难逃一死。”豹五道:“请明主收留我们。”飞俞有些疑虑,暗自想道:“若私自收留他们,师傅怪罪起来怎么办,再者,尚不知神剑是真是假,要是其中有诈怎么办。”飞俞一时难以决定。就在这时,豹五忽然举掌,欲击他自己的天灵盖,龙三随后去抓地上的流星锤,欲往头上砸,而凤七用双叉剑往脖子上抹去。三人几乎是同时出手,他们要自杀而死。

飞俞见状,不忍三位勇士就此而丧命,再不多想,先撂出金丝扇,击龙三的手腕,接着伸出说手,分别去抓豹五、凤七之手。但因一时情急,飞俞左手没抓住凤七之手,反倒抓倒了其手中的剑刃,用力之下,肉掌被割,鲜血流出。不过总算还是成功的救下了三人的性命。众人见飞俞舍身救人,无不对之肃然起敬。飞俞却不理左手之上,索性将双手负在身后,他已决定收留‘鬼兵三手’遂道:“真是没半点出息,遇上这么点挫折就想解脱,日后还这么替本座座事。”鬼兵三手听出飞俞暗含之意,不胜欢喜,马上磕头拜谢。豹五更是站起身招呼彼岸弓箭手,让他们也快去拜谢明主收录之恩。飞俞令众人勉礼。龙三将飞俞的金丝扇从地上拾起,双手奉上。飞俞接过扇子。青梅、韩霜走到飞俞面前问其手伤如何,飞俞说皮肉之伤,不足为挂。

这时,叶飞芸双手捧着她夺去的巨剑,走到飞俞面前,一副吃力的样子,仿佛那剑很重似的。但飞芸的模样却别俱媚俏,她虽未说话,但已把飞俞给迷住了。飞俞看着娇艳欲滴的叶飞芸,眼珠一动不动,连一句话都说不出了。飞芸虽胆大包天,却也被飞俞那一阵猛瞧,给瞧得有些不安。不过叶飞芸很机敏,她抬眼望了飞俞一眼之后,俏皮说:“接住啊,这剑特别沉,快累死我了。”韩霜乃明眼人,知飞俞对叶飞芸大有好感,有意触了触飞俞的胳膊,道:“盟主。让你接剑呢。接啊。回去可以想人家啊。”

经这么一说飞俞如梦初醒,但听韩霜言语又点犯上,便装出一脸严肃的样子,道:“韩护卫,拿剑!”韩霜作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双手将剑接了住。但韩霜也不愿受气,只得大喊:“其他护卫何在!”

飞俞怕别人识穿他恋上叶飞俞的事实,闲言闲语,故不敢再去看叶飞芸,转身对吴中长说,这次寻剑各大门派都有功劳,回去之后,一同发放赏银。现在让他们都回去。吴中长领命而去。飞俞忽然想到至尊的‘英雄双剑’仍在剑室之中,怕被三教九流之徒将剑给抢去,拿着剑到江湖上去兴风作浪,便想命人镇守。飞俞思来想去,只有冷一剑武才双全,只看其貌就非常靠得住,便令其暂时镇守兵器室。并拨了二十名盟宫精英护卫给冷一剑。再三叮嘱不得让任何人把‘英雄剑’夺走。冷一剑说定不负盟主所托。飞俞又说,到了饭时自会有人给冷一剑去送饭。然后率本部人马回宫而去。

一队人走到凌空锁链桥时,飞俞张目四望,希望再看到叶飞芸娇美的身影,然而飞芸早随叶风走远了,哪里寻得见。韩霜最爱逗人,打了一下飞俞的肩膀,道:“芸姐在那边。”言毕,随意伸臂一指。飞俞本就神思恍惚,闻得此言,猛然扭头,四下张望,却哪有其人,知是韩霜又捉弄他,便气乎乎的道:“韩霜,小心回宫后,本座叫人封你嘴巴!”青梅为韩霜求情,道:“那可使不得,我们和芸姐早已结拜成姐妹,万一让她知道盟主欺负霜妹的话,她可要找你算账哦。”

飞俞闻言,似乎知道了情势的严重,不敢再‘放肆’,但不知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喜道:“对啊,你们是结拜姐妹啊,那我不就大有希望了?”其言下之意是,如果青梅韩霜为他牵线,暗中撮合,那他必能追到叶飞芸。然而韩霜有意调侃飞俞,道:“盟主别高兴的太早,我只能说,你那个希望等于没有希望。”飞俞一敛笑容,道:“为什么,难道你们不肯……”韩霜打断飞俞的话道:“因为你要封我嘴巴啊。嘴巴封住了叫人家怎么说话嘛。”飞俞好像特别认真,生怕韩霜真不帮他拉线,立马改口道:“我要封你的嘴的意思其实是,回宫之后给你们上一桌美酒好菜,让你们先别将此事张扬出去,不然,万一追不到人家怎么办,我堂堂盟主,岂不是让武林人士笑话。所以嘛…….”青梅道:“所以,还是不行。喜欢一个人就要大声说出来,干嘛偷偷摸摸的。”韩霜道:“青姐说得对!”二人言毕,都做幸灾乐祸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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