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飞芸偏偏不相信她迷不住阿伦,摆了个姿势,道:“我啊,最喜欢跟别人斗嘴了,不然无聊的很。”阿伦又望了飞芸一眼道:“我知道。所以才会对你那么说。”叶飞芸把双手藏在身后,晃了晃了身躯,道:“你这人的性格倒跟我的性格很相似哦,哪里有热闹,便去哪里。”阿伦没有说话,因为他忽然间不知该说什么,才能勾住叶飞芸。不料,叶飞芸饶有兴趣的瞧着阿伦的手臂,好奇的道:“咦,你这人也真怪,怎么把那么多的字刺在肉上呢。难道不疼么?”
阿伦道:“不告诉你。”叶飞芸不解其意,问道:“为什么啊?”阿伦道:“因为其实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刺上去的。我是天天看着这几个字长大的。”叶飞芸淡淡一笑,道:“哦,~原来如此。”阿伦本想说点什么,不料,叶飞芸好像另有事做,道了声:“对了,我忘了一件事还没有做,且不跟你说了。”忽得跑开,奔入剑室去了。
阿伦怕叶飞芸去找到他藏好的那口剑,就追了上去。当阿伦到得门口时,只见叶飞芸不停的在地上翻找,她口中同时还念道:“爹说一柄剑鞘上刻有龙纹和星星的剑,怎么没有呢?一块大石旁边,上面压着一小块石头…….根本连石头都没有嘛,爹是不是上了年纪,记错了呢。”叶飞芸一副迷惑不已的表情。
当然叶飞芸不知阿伦等人早把石头当做武器,全仍了出去。阿伦听得叶飞芸一番自言自语,暗中想道:“她所说的剑,不正是我先前藏好的那口剑吗?难道那剑有何稀奇之处?她找那剑又作什么呢?我且问她一问。”阿伦想罢,走进去道:“喂,你找什么呢?”
叶飞芸正全神贯注的找剑,没发觉阿伦在她身后,猛然听得阿伦那么一叫,吓了一大跳,当她站起身看见是阿伦在跟她说话时,放松了许多,不过她还是有些责怪阿伦,为什么偷偷跟在她身后,便道:“你跟着我作什么呢,吓死我了。”言方毕,大概又觉得语气重了点,于是又补了一句,“哦,我是来找我爹今天遗失在这里的一块玉佩的。可惜怎么也找不到了,还是算了吧。难道你也有什么东西遗失在这里吗?”
叶飞芸居然没对阿伦说真话。阿伦不知叶飞芸为何期满他,暗猜那口剑必是稀奇之物,便想道:“我明明听到你寻的是宝剑,你却对我说找的是玉。既然你不肯对我坦诚相见,那我就不告诉那口剑其室被我藏了起来。哼哼!”阿伦想罢,说道:“哦,我跟着你是因为你把我的魂勾了去,所以就跟到这儿来了,至于遗失了什么,其实也没有遗失什么,要说有,那就是遗失了我的魂了。”叶飞芸身为女子,听到阿伦的一番话,本应该开心的笑了才对,但她却把笑压在了心底,装出一副严肃的神情道:“以后不准你那么说了。别忘了,你的武功很差劲哦。”言毕大步走了出去。
阿伦知道叶飞芸第一句话的意思是不许他那么油嘴滑舌,至于后面那句话,阿伦知道也暗含着某种意思,但具体意思却不知是什么。到后来,阿伦的理解是,叶飞芸在告诉他如果他是江湖中有名的大侠,那么他就可以与她比肩看齐,她就允许他说那种话了。但阿伦又觉得人家或许根本没那个意思,只是随便说说,而是他想多了,于是摇了摇头,随后走出剑室。阿伦在叶飞芸身后看见飞芸身姿婀娜,走得煞是好看,不由得想夺看几眼,但又怕飞芸回头发现他看她,以为他是轻浮不羁之人,忙将头一甩,去看天空。
太阳早回了家,暮色已降。
冷一剑见阿伦叶飞芸走了出去,说道:“快想办法怎么过去,天都快黑了,你们两瞎晃悠什么。”叶飞芸道:“我早把想办法的任务寄托在了你身上,你竟然我们想办法,看来今天是过不去了,我们得先弄点吃的。我..好饿。”
阿伦打算用轻功将众人异议带到彼岸去,就开玩笑道:“有东西也不能吃,现在越饥饿越好,能饿的马上减掉几斤肉最好。”
叶飞芸就不能理解了,道:“又为什么呢?”叶飞芸本就娇艳动人,此刻在朦胧的暮色之中更是迷人。阿伦忽然发现叶飞芸润泽的嘴唇微微往上翘了翘,无比诱人,心神不由为之一荡,一股暖流随后自腹内升起,早忘了叶飞芸问了他什么,接近发疯的道:“我有力量了,我要试着飞过去!飞过去!”叶飞芸不知道阿伦是因看到了她的艳容才激动的以至失态的,好奇的问道:“你这人,是怎么了。”
冷意剑拍了拍阿伦的肩膀,阿伦这才回过神来,他想到他刚才动情的那种动作太过外露,忙压稳情绪,正色的道:“哦,没什么。只是我决定要带你们飞到对岸去,所以让你们挨饿,也不要吃东西。”叶飞芸道:“那跟吃饭有关系么?”阿伦道:“当然有,那样至少可以减轻重量,身轻一些,我更有把握些。懂吗?”
叶飞芸笑了笑,道:“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你轻功很是了得。其实,你一个人大可独自飞到彼岸,只是不愿丢下我们不管,所以跟大家呆在一起,对不对?”阿伦没想到叶飞芸看到他内心深处去了,目光不由得便去看叶飞芸,不看则已,一看之下,正触到叶飞芸水淋淋的妙目。阿伦再往下看,是飞芸高挑秀气的鼻梁,再往低看,是小巧玲珑的樱桃嘴,再看——不用看了,稍吸一口气,便能闻到飞芸醉人的体香。见到叶飞芸,恐怕圣人也忍不住要动心,何况阿伦那种普通人乎?但阿伦忽然又想到他要背景没背景,要武功没武功,恋上飞芸无异于,癞蛤蟆之异想,于是扭过头,去瞧别处。
就在这时,彼岸突然传来一个声音,道:“冷公子,我们给你送饭来啦!”叶飞芸听的叫唤,扭断与阿伦相接触的目光丝线,往对岸瞧去,但见来人正是青梅韩霜等人,大喜,跑到岸边,一边招手,一边回叫道:“霜妹,我也在这里!”只见韩霜提着一个竹筐,当先而走,她大概没看到吊桥已断,欲过桥而过,差点当有桥走出去,幸好练武人家反应快,急止步伐,才没下去。韩霜心有余悸的道:“这里的桥哪里去了?”顿了顿又道:“是不是让什么大恶人给拆了,要害死你们呐。”叶飞芸最清楚内情,道:“不是,霜妹,其实……是我不小心,失手打断的。”韩霜惊得“啊”了一声道:“那怎么办,我们又飞不过去,你们吃不到东西,岂不是要挨饿。”青梅走到岸边道:“要不,我们把竹篮抛过去,让他们往住接。”韩霜道:“那这个任务就就交给你了,你的功夫比我高。”青梅接住篮子,便要一试。
阿伦知青梅一个弱女子,臂上无甚力量,如果仍不到位,篮筐就会跌到山谷里去。然而阿伦更知道那是从盟宫里带出来的食物,必是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丢了有些可惜,便急忙制止道:“慢着,别仍。我过来提!”众人闻言皆一惊,韩霜更是吃惊;原来由于天色已晚,又阿伦一身夜行衣装扮,韩霜一时没认出来,但听的阿伦说话声,从话音中识了出来,心喜不已,叫道:“阿伦,你是阿伦吗?”阿伦道:“是我,没错!我就是那个曾与千里马‘瑟瑟’并驾齐驱的阿伦!”韩霜更加欣喜,大概恨不能亲自过到彼岸去,道:“太好了,阿伦,你轻功好,快过来。”言毕,退后几步,让开空地。
阿伦也后退几步,因为两岸之间的距离确实很远,助跑一阵,更有把握一些。要不是阿伦专搞轻功一门功夫,别的人那是万万不可试的,因为像芸那样的高手也不敢轻动。且说阿伦助跑一阵,叫了声:“我来了!”跑到岸边之后,足尖一点,腾空而起了,他人在空中双腿摆动,如履平地般飞奔,大概奔了数十步,才接近彼岸。但见阿伦就要到达岸上的一刹那,由于他心太急,把两步的路程,并作一步,欲一步登陆,结果正所谓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没如愿登上陆地,踏了个空,整个人就要下跌。然而幸好青梅韩霜眼疾手快,双双抢到崖边,及时抓住阿伦的胳膊,才没让阿伦坠入深谷。最后阿伦借青韩二人的拉力,再用双脚登石壁借力,才上了岸。总算有惊无险。韩霜担心阿伦的安危,道:“天呐,好险,还是算了,阿伦,你臂力强大,把篮筐抛过去让他们接得了。”
然而阿伦自知刚才是他太心急,才出了状况,如果他放宽心态,压稳一些,有十成的把握能顺利飞过去,于是说道:“没事,刚才是因为我太浮躁,才出了问题,这次只要我稳重一些,这点距离算什么,七八十丈的距离也照样一掠而过。再说,轻功这功夫是磨练出来的,通过这次的历练,说不定我的轻功功底又赠厚不少呢。”言语间已将青梅手中的竹筐夺了去,分拿左右手。阿伦提着篮子,再后退几步,欲助跑渡深涧。但就在阿伦正准备助跑时,无意间发现有两个身影,从他右侧的一个隐处一闪而过,似人又不似人。阿伦以为是人,忙正眼去瞧,然而什么也没看到。其时天色已暗。阿伦便以为是他眼花了,暗想道:“深涧这么远,怎么可能有人比我还了得,又那么快的速度飞过去?肯定是我的错觉。”众人都以为阿伦在全力作准备,所以没问什么。阿伦想罢,迈开步伐,大步跑开。待得跑到崖边时,照旧足尖一点,腾空而起,随后凭空飞奔。
对岸的冷叶等人见阿伦两手各提一个篮筐,张着双臂,如大鹏展翅一般,甚是威风,都发出“啊”声。不过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大家都饿了,只是期待篮中的食物,才发出“啊”声的,后面的那句“终于有饭吃了”没有道出而已。阿伦这次不负众望,顺利抵达对岸,而且到了陆地上空还飞了一段距离。
冷一剑未料阿伦轻功这么硬,吃惊的道:“没想到阿伦兄轻功如此了得,真是深藏不露啊。”阿伦一边将竹篮往地上放,一边说道:“这没什么,前些天我用轻功跟一匹千里马并驾齐驱,飞奔了数十里路程呢。”阿伦言毕,看了一眼彼岸的韩霜,希望韩霜不要听去了才好,因为他说的谎他知道。然而阿伦忘了叶飞芸也知道那天他其实只飞跑了五里路就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实情,所以话刚出口,便后悔不已。但叶飞芸乃明理之人,心知阿伦在吹嘘,却并不正面接阿伦的短,只向阿伦眨眨眼,淡淡一笑,然后说:“是啊,当时我也骑一匹日行千里的骏马在其后拼命追赶,但就是追不上,所差的距离只能用‘望尘莫及’来形容。”叶飞芸并未拆穿阿伦的谎言,让阿伦对叶飞芸的好感越深了。
阿伦又去看叶飞芸,巧合的是正遇叶飞芸也看他,二人目光相触,相视一笑。是那种很有默契的笑,会心会意的笑。其时冷一剑等人已各领一份饭菜,在一旁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韩霜忽然在对岸大喊道:“芸姐,你等着,过会儿我带一块棉被来,要委屈你在这里过一夜了。”叶飞芸却怕传出去,闲言闲语不大好,忙回道:“不用了,不用了,我们几个今夜要聊天,彻夜不眠,你早点回去吧!”韩霜大概也想到了飞芸想到的问题,怔了怔道:“那好,我们走了,明天我叫盟主派人重连一条铁链桥,来救你们。”言毕与青梅等几个护法一同离去。
叶飞芸目送韩霜等人远的不见了,这才领了一份饭菜,走到一旁慢慢吃去了。冷一剑仍埋头大吃。阿伦吃了几口,忽然想起他在彼岸去提竹篮时看到的两条黑影,心里面总觉得不对头,而且食欲全无,便想过去探个究竟。阿伦说借饭后百步走之说,离了冷一剑等人,朝他发现黑影隐去的方向走了过去。到得目的地,阿伦意外的发现一石山背后,居然有一条小沟,能通往彼岸,不由想道:“原来不是我眼花了,而是果然有人潜入了旧剑室。”阿伦又想到来人必是为‘英雄剑’而去,于是顺小路而走,往剑室那边走去。欲一探究竟。阿伦到得剑室,事实证明果然有人盗剑。
只听室内一人道:“竹英兄,‘英雄剑’到底会不会在这破剑室之中。”另一个声音道:“我的消息不会有错,只是两口剑都嵌入石壁,一时很难找到而已。”阿伦听到此间,再没听到说话声,只听见一阵敲墙打壁的声音。那是摸索什么东西的声音。过了片刻,忽一人又说话了,他道:“景雄,你到门口去把风,若发现叶飞芸和冷一剑他们有所察觉,立马通知我。我已感觉到一股至阴的剑气,凭着感觉我想过不了多久,就能找到‘英雄剑’。”原来来人是竹刀侠之子竹英和士子锋之子士景雄。阿伦一听竹英让士景雄到门口去把风,忙闪身躲了开来,暗想道:“原来是竹刀侠前辈之子竹英前来盗剑,而我受刀侠前辈三十年的内力,却有负所托,将掌谱弄丢了,这次无论如何,我也得助他们将剑弄到手。”
阿伦想罢,怕冷一剑等人久不见他,去寻他,于是抽身而退,来到众人群中。冷一剑已经吃过了饭,见得阿伦归队,道:“阿伦兄,你干什么去了,去了这么久。”阿伦决定助竹英盗剑,撒谎道:“哦,没干什么,溜达溜达了片刻。”冷一剑道:“走,我们再去溜达溜达,我正想让你在轻功上给我指点一二。”阿伦本欲说‘其实轻功也没什么,只要专心练习就可以。’但为了引开冷一剑,好让竹英有足够的时间去寻剑,便改口道:“哦,轻功呀,学它是要窍门的,如果方法不对,可能永远到不了我这这种境界。”冷一剑道:“得有窍门啊,哎,完了,我这人比较死脑筋,往往有窍门的东西很难接受。”阿伦伸出一只胳膊揽了冷一剑的肩膀,道:“那也没关系,通过数十年的苦练,我总结了七八条练轻功的速成方法可供你参详,总会有一种适合你的。”其实阿伦哪有什么速成的方法,随口胡说而已。
不料,在不远处的叶飞芸一听,也似对轻功有十分浓厚的兴趣,凑过去道:“阿伦,等等我,我也要跟你学学关于轻功的法门。”叶飞芸的美貌已不必多说,谁都巴不得跟她相处同行,何况是她主动要与人相处?然而阿伦是个特例,他没有欢迎叶飞芸。阿伦道:“不行。任何人都可以跟我学轻功,唯有你不能学。”叶飞芸一脸迷惑,道:“为什么我就不能学。”阿伦道:“谁教你文武貌三全呢,你本来就快要飞起来了,若再学会我的绝顶轻功那还了得,谁还能追上你呢。我的话恐怕一辈子都追不上你。”叶飞芸一听阿伦又油嘴滑舌,有些不悦,但对她来说总算有个人用与众不同的方式来赞美她,打从心底而言,叶飞芸还是很高兴。
但一向能应付各种吹捧奉承的叶飞芸,面对阿伦适才一番言语竟无言以对。叶飞芸只好装作不高兴的样子道:“不学就不学,谁稀罕你的轻功了。”真不知道叶飞芸说这话的时候脸红了没有。
就在这时,兵器室内忽然发出“噌!”一声亮响,一声方毕,接着又发出“噗通!”的声响。比较起来,后面的声音更加清晰。却正是竹英寻到了‘英雄剑’,而且他把剑从坚硬的石壁上拔了出去。只因竹英用力过猛,所以抽出剑后,余力无从收回,以至一下子背坠而下,跌在了地上。冷一剑与叶飞芸武功皆不弱,耳目自是异常灵敏,听得声音,忙把注意力高度集中起来。然而冷一剑是奉盟主之命,来镇守剑室的,更加敏感,本能的叫声:“有人盗剑!”飞身向剑室扑去。阿伦准备说什么,为时已晚,叶飞芸随后跟了上去。
是夜,有月。月光皎洁。
明亮的月色之下,只见士景雄搀扶着竹英已从剑室走出。他们手中分别拿了‘英雄剑’中的‘积阴剑’与‘寻阳剑’,打算离开。但他们很不幸,没走几步就碰上了冷一剑。士景雄带着竹英无法按原路逃走,只得挥剑与冷一剑硬战。不过士景雄拿的好像是‘寻阳剑’,在夜间无法使出绝招,所以一招不能把冷一剑给击退。二人便相互拆招。竹英发现叶飞芸快走到他们近前去了,怕被叶飞芸所败,于是强忍背心之痛,抽出‘积阴剑’对着冷一剑砍了一剑。由于‘积阴剑’越是在黑阴冷之处,威力就越大,而‘积阴剑’已有十八年之久未出过剑鞘了,所以此刻一出鞘,杀伤力无比强大。只见剑光化成一道霓虹,急速向冷一剑的胸膛斩去。那是十八年阴气的威力,不亚于所谓的寒冰掌气一类的劲力。如果冷一剑中剑,势必被剑气斩为两段。而冷一剑身上有伤,被士景雄缠着,根本没有闪避的机会。
还好叶飞芸赶到了,在绝险之际,抓了冷一剑的肩膀,退跃到一丈之外。等叶飞芸冷一剑落地之后,剑气就划到了地上。只听“嘣!”一声巨响,坚硬的土石混凝地上被炸开长七尺,宽四尺的一个坑子。
趁次机会,竹英道了声:“雄,快走!”拨足便奔。士、竹二人不知吊桥已被叶飞芸给震断,打算通过锁链桥而逃,未料,奔到岸边时,前面已无去路,反而遇上十几名盟主拨给冷一剑的护卫。士景雄本欲去迎战,不料被竹英一把拉了住。竹英将景雄拉住后,抓住剑柄,再次拔剑出鞘,向正扑向他们的十几人斩出一剑。竹英也不管剑出之后效果如何,迅速把剑归入鞘中,然后面对深谷彼岸,把手指含入嘴中,发出尖锐的“啸”声。‘积阴剑’果然非同俗物,一招便将盟宫十几名护卫杀退。随着竹英的“啸”声,彼岸不知从何处蹿出一匹骏马,朝竹英那边飞奔而来。那马十分忠主,在它面前虽是无底深渊,但还是不停双蹄,到得岸边时,双蹄一登奋力飞起。或许那马拼命想要跑到主人面前,为它的主人效劳,但它实在是越不过那道连武林高手都无法渡过去的深涧。那马从起点跃起,飞到最高点时,大概正飞到了全长的一半,然后它由高处再往低落。这时,竹英抓了士景雄纵身跃起,竹英打算借马背之力飞到彼岸去;但就在竹英点足跃起时,叶飞芸忽然发出一掌,向竹英打去。掌,是‘漫长掌’,气,是真气,掌速甚快,竹英已到半空,根本无法躲过飞芸的那一掌。如果竹英中掌,那么就会错过踏马背借力的机会,想要逃走,那简直是说演义了。
但是在那最关键的时刻,阿伦忽然从斜刺里飞起,身法比叶飞芸的掌气还快,在半空里将那厉害无比的‘漫长掌’抢先给‘受用了’。竹英逃过叶飞芸的掌气,成功踏上马背,借力飞到彼岸。那匹马当然当了牺牲品。
阿伦中掌后,身躯随着往崖边沿飞去,当然方向已不受他控制,那是飞芸的掌力给催的,由不得他了。还好阿伦命大,跌到崖边缘了,并没坠下去。只是无法承受掌气的攻击,吐了一口鲜血。但阿伦不顾他自己的安危,挣扎着爬起身,首先抬头去看竹英逃了没。但见竹英与士景雄往大路上奔去,心下这才舒服了。
叶飞芸见阿伦中了她的掌,躺在悬崖边上,哪顾得上追盗剑人,抢到崖边,把阿伦拉上岸,问道:“你怎么样?”阿伦伤的不轻,刚才被叶飞芸轻轻拉了一下就又呕出一口血,吐在地上。不过阿伦有竹刀侠三十年的内力护体,吐血后可以说话了,他道:“没事,估计……死不了。”叶飞芸秀眉一皱,又道:“你怎么这么傻,为盗剑者而挡我的掌呢。”阿伦将头一正,面对着叶飞芸道:“你不知道,盗剑人中,其中有一个就是竹刀侠之子竹英,我……”叶飞芸见阿伦连说话都困难,打住其话头道:“你先别说话了,待我用真气为你疗伤片刻再说。”叶飞芸说罢,把阿伦扶正,转到其背后,将她的双掌附于阿伦脊背上,发起功来。过得片刻,运气完毕,但叶飞芸因耗损内力过多,身子发虚,额头上冒出不少虚汗。
阿伦大有好转,支撑着站起身,走到一直未去看他一眼的冷一剑身旁,但为了攒下说话的力气,阿伦又单膝跪地。阿伦道:“冷兄,实在对不起,我让你失职了。”顿了顿又道:“不过,如果盟主怪罪下来,你就把我给交上去,就说,剑是我盗走的。”冷一剑憋了片刻,终于说话了,他道:“我看你也是有义之士,却为何偏偏今天来夺剑呢?如果你告诉我一声,说你想要‘英雄剑’,我明日便不守着剑室,任你来夺。现在让我怎么办!”听冷一剑口气,似是陷入两难境地。叶飞芸知冷一剑恪于职守,怕飞俞查问的急了,冷一剑当真把阿伦给交上去,忙道:“冷一剑,其实并非是阿伦串通他人来盗剑的。他是为了补报恩情才那么做的。”冷一剑闻言,用另一种眼神望了叶飞芸一眼,表示愿闻其详。叶飞芸便将阿伦如何受竹刀侠三十年功力,如何为刀侠送掌谱却半路遇到黑衣人,掌诀被夺一事说了一遍。又说阿伦自知有负刀侠前辈所托,一直歉疚在心,恰好遇上竹刀侠之子盗剑遇难,所以才奋不顾身助竹英盗剑的。
冷一剑听后,被阿伦为人仗义的行径所打动,道:“原来如此。我却怪罪于他,真是惭愧。冷一剑顿了顿又道:“你放心,我决不会把阿伦交给盟主的。”阿伦听得叶飞芸为他解救,不胜感激,但知那样做会连累冷一剑,便道:“冷兄,不要管我,如果……”话未说完,冷一剑忽然打断话头,道:“你别说了,今天,你这个朋友冷某交定了。既然是朋友,自是为朋友两肋插刀,也在所不辞了。何况如果盟主追查下来,我可以撒谎说不知是何方神圣盗了去,他也没办法啊。”叶飞芸一拍手,笑道:“对,此言甚妙,就这么说。”阿伦道:“可是,你让盟主日后怎么再信任你啊。”冷一剑道:“不信任又怎么样,我又不是要跟他成亲。阿伦,你不用再多说了,否则就是瞧我不起。”阿伦闻言,再无理由推辞,道:“好,我认你这个朋友便是。”冷一剑大喜,蹲在阿伦面前伸出一只手。阿伦亦笑笑,伸出一只手。冷一剑的手与阿伦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叶飞芸也乐于结交朋友,笑了笑道:“你们是朋友了,难道就不把我当作朋友了?”阿伦有三十年的功力护体,现在已经可以随便说话了,有意调侃叶飞芸道:“你武功那么好,我们哪敢跟你交朋友。”叶飞芸走上前去道:“有什么不敢的。”阿伦望了冷一剑一眼道:“我们两都怕挨揍啊。我这不就躺在这儿了么。”叶飞芸知阿伦是在逗趣,笑道:“我的武功又不是专打你们两。其实我是认真的,我们若成朋友了,我保证不打你们。”阿伦道:“就不跟你结交。”叶飞芸道:“再不答应跟我交朋友,我就发掌打死你。”阿伦道:“你看,又来了,还说不打呢。其实我们打从心底早认了你这个朋友,我刚才只不过是在试探一下你而已。你却要打死我,这下试出了你的真脾气,真的不跟你结交了。”叶飞芸说不过阿伦,气得咬牙切齿,扑到其身前,欲轻轻打阿伦一下,但又想对方身上有伤,便用纤纤手指去捏阿伦身上的肉。阿伦被捏疼了,忙连声答应认叶飞芸那个野蛮朋友。叶飞芸为了‘复仇’又捏了阿伦两下,才罢手。冷一剑只是在旁淡笑。
阿伦忽然对叶飞芸道:“我看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去了,不然明天高伟会带人来报复你的。”叶飞芸道:“你让我插翅飞过去啊,何况我又不怕他报复。”阿伦道:“我能给你指条明路,保证你能跃过去,不然流言蜚语啊,流言蜚语,你一个女孩子家,还嫁不嫁人呐。”叶飞芸闻言,这才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因为如今的江湖与以往的江湖不同了,无风也起浪,万一高伟造谣说她与众多男子同住一夜怎么办,岂不是跳进大海也难洗清清白?叶飞芸道:“既然有路能过得去,何不早说。”阿伦道:“想见你一面难呐,当然是为了留住你喽。”阿伦一言刚出口,忽又觉得不妥,但话既已出,无法收回,只得暗中责骂他自己没脑子。
叶飞芸虽知阿伦油腔滑调惯了,但冷一剑在旁,她总是觉得不好意思,她如果不严惩阿伦,别人还以为她乃轻浮之人,于是说道:“口无遮拦!是不是要我再补一掌,打得你说不成话你才满意呀。”阿伦道:“都是朋友了,开个玩笑都受不了?真是鸡场小肚耶。不过我还是要给你道个歉,向你郑重的说声,对不起,阿伦油嘴滑舌,刚才滑远了。”叶飞芸挽回了面子,十分欣喜,道:“好,那我以后不计较就是了。”顿了顿又道:“快说,那条路在哪儿。”阿伦一听叶飞芸允许他跟她开那种玩笑,窃喜不已,道:“我也要回家,不然我爹会打着灯笼满山找我的,我们共行一程如何。”言毕,站了起来。叶飞芸道:“好啊。”
冷一剑道:“阿伦,你伤得不轻,我看还是别走太多的路比较好。”阿伦道:“我没事。我家离这儿并不远。谢谢你的关心。”阿伦顿了顿又道:“朋友,在此过夜恕我不能相陪了。”言毕便欲走。不料,冷一剑忽然凑到阿伦身前,对阿伦耳语道:“你有美事可享,我当然要成全你了。加油。”说罢拍了拍阿伦的肩膀。阿伦道:“人家是千金之躯,我可不敢高攀啊。”阿伦说罢,与冷一剑分开“哈哈”大笑。叶飞芸不知二人已在议论她,道:“说什么呢,神神秘秘的。阿伦,你到底走不走,我可要走了。”阿伦道:“走啊,来了。”快走几步,追上叶飞芸。阿伦体内有三十年的内功,伤已愈合的差不多了,但他到得叶飞芸身前时,有意向前一倾,假装要跌倒的样子,想让叶飞芸扶他一下。叶飞芸果然扶住了阿伦,并关切的道:“要不要我扶你走啊。”
阿伦唯恐叶飞芸不扶他,只是他不愿表现的太外露,所以有意说道:“那怎么成,有降低你的身份。”叶飞芸扶住阿伦一边走一边说道:“你别老抬高我行不行,高处不胜寒。”阿伦一时再无妙语,便道:“那好,我听你的,反正-——日后也得听你的。现在就算是开始练习、适应吧。”叶飞芸先是一头雾水,但怔了怔随即明白阿伦暗含之意,脸颊微微一红,有一丝嗔意的道:“你住嘴!否则,我再叶不见你了。”阿伦知叶飞芸并非真怒,道:“好,我听你的。”两句‘我听你的’却让叶飞芸没辙了,无奈的咬了咬嘴唇,握拳轻打阿伦肩膀。夜色已浓,时至望月,月光明亮,满地似铺雪。
叶飞芸与阿伦出了兵器山庄,行不多久,到达阿伦经常练剑的那片树林之中。林子茂密,行在其中往往暗多明少,更不免高一脚低一脚。林梢高处偶尔还传出一两声怪鸟叫声,显得树林森森然很恐怖。叶飞芸极是害怕,慢慢将身躯靠近了阿伦,一边顾望四处,一边说道:“你…….信不信世上有…….神魔鬼怪啊。”阿伦知道女孩子胆小,夜里害怕,但闻得叶飞芸体香悠悠入鼻,想让叶飞芸再靠近他一点,便道:“当然信,而且还真有。那些什么神啊鬼啊,我都亲眼见过。”阿伦的前半句话叶飞芸还信以为真,心神一紧,更害怕了些,但阿伦后半句话,有些夸张,便半信半疑了。叶飞芸道:“你可别吓唬我啊。”阿伦不再打算恐吓叶飞芸,道:“不瞒你说,我就是神,而吴中长那个家伙就是大魔头。高伟等人就是碎鬼了。”叶飞芸问言,感到很惊奇,道:“原来你所理解神魔鬼怪是这样的啊。说真的,你到底信不信世上有鬼怪。”
其实阿伦也是半信半疑,尤其是现在,他总觉得身后有什么跟着似的,但回头去看时却什么也没有。不过为了体现男子汉大丈夫的作风,只好说他根本不信世上有什么鬼怪了。纵算真有鬼他也不怕。阿伦还让叶飞芸也别害怕。二人走了片刻,忽听有人叫道:“阿伦!!你在哪里?阿伦。”声音此起彼伏,似是有很多的人。
阿伦循音望去,只见数十丈之外的林子里闪着火光,火光之中隐约可看见二十多人的头,为首一人手执灯笼,弯着腰,正是阿伦他爹,太平。阿伦对叶飞芸道:“是我爹找我找到这儿来了。”叶飞芸道:“你经常到这里来吗?”阿伦道:“是的。白天黑夜我经常到这里来练轻功。有时晚上回去的很迟。但今天晚上好像更晚。”叶飞芸道:“你爹喊你喊的那么急,你还是回应一声吧。”阿伦望了叶飞芸一眼,似是害怕他一应声,回了家,就见不到飞芸了,怔了片刻,才回叫道:“爹,我在这儿呢。”太平等人,距阿伦叶飞芸并不远,,一听阿伦回应,马上奔了过去。
阿伦大概怕太平责怪他,笑着道:“爹,您该不会又满村找我了吧。”吴太平气乎乎的道:“我几乎让全村的人在这片林子里分头找你呢,你说呢。出去也不打个招呼,谁知你是横着的还是竖着的。”阿伦道:“爹,我这不是竖着么。我常跟您说,我不会有事的,你以后就别在找我。”就在这时,忽然有一老头上前去,用灯笼照了照叶飞芸,他大概见烛光中的叶飞芸妩媚动人,便道:“呦,好姑娘啊,难怪阿伦这么晚了都不回家。”阿伦怕叶飞芸接受不住,忙解释道:“大伯,其实……”话未说完,那老头眯着眼睛道:“别,这是好事啊。不过下次的跟家里人先说一声啊。”把灯笼送到阿伦面前,又接道:“拿着,送人家回去。”阿伦觉得甚是尴尬,转目去瞧叶飞芸。然而叶飞芸羞得不敢与阿伦的目光相触,把头别了过去。太平这才注意到了叶飞芸,他打着灯笼特意上去瞧了瞧。大概太平不相信阿伦会找到那么好的一个对象,脸色一变,道:“简直是天仙啊,臭小子,你从哪里抢来的!”叶飞芸更觉得羞涩,苦笑不得。阿伦道:“爹,你说到哪里去了。”然而太平以为叶飞芸是自愿跟阿伦的,喜道:“这么说,是人家看上你了?还迟疑什么啊,快背姑娘回家呀。”阿伦欲说无辞。
就在这让人苦笑不得之际,忽有一阵马蹄声传来,同时有一个人道:“去兵器山庄走一躺。”叶飞芸闻言,早听出是她爹的声音,大喜,道声:“我爹找来了。”随着声音的发源方向,大奔而去,跑了几步后,回叫道:“爹,女儿在这里!”也不去瞧阿伦。果然是叶风带数十名庄丁去找叶飞芸。叶风循音找到叶飞芸下马抓住其手,问飞芸为何迟迟不回家,害得他担心的心都快跳出去了。叶飞芸却想离开阿伦等人,道:“回去慢慢跟爹道来。”远行而去。阿伦望一眼叶飞芸远去的方向,亦与村人一道回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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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飞俞夺到神剑,要转交给黑衣人,此刻他正拿着那口剑在院子里踱来踱去,等待黑衣人的出现。
没过多久,黑衣人出现了。黑衣人照常以迅捷无比的身法在飞俞眼前一晃,然后朝后院奔去。飞俞见得黑影,暗叫一声“师父”跃过屋顶,追随而去。黑衣人却早在老地方的树下等侯飞俞。而飞俞照旧在黑衣人身后丈余的地方单膝跪地,等跪好之后,才开始说话。飞俞道:“师父,神剑已经到手。”黑衣人道:“让我瞧瞧。”飞俞将剑抛了过去。黑衣人好像背后也长了眼睛,并未转身,只一伸手便将剑抄了住。但黑衣人并没有很快拨剑出鞘,只是看了剑身一眼,便道:“嗯,好像是神剑。不过,你得对你今天收留的鬼兵三手小心防范。”黑衣人好像手眼通天,飞俞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法眼。正因为这样,飞俞更是惧怕黑衣人,头也不敢抬,道:“是。”黑衣人道:“还有一个秘密天下人很少有人知道,那就是剑王当年在没铸成神剑之前,自创了使用神剑的诀法,那秘诀叫“神剑诀”,接下来你的任务就是找到兵器山庄留下的任何活口,不论用什么手段,也要把剑诀搞到手。剑诀有三册,我想如今在不同的人手中,也说不定全在叫阿伦那小子的手中。你好好的盯着他。”飞俞道:“要不干脆把那小子抓来,严刑拷打,逼他交出剑诀。”黑衣人闻言,有些怒意,道:“蠢货!活人岂能用死法来治,一定要用活法、智取!”飞俞被吓得打了个哆嗦,道:“是,徒儿明白该怎么做了。”黑衣人道:“明白就好。”再未多言,“呼”一声消失不见。
黑衣人刚走,飞俞抬起头仰望苍穹,长吁了口气,仿佛若有黑衣人在他身边,他就像被关在一个翁中,黑衣人呆的越久,他就感到越闷,反之,黑衣人走了,他便可呼吸新鲜空气了。
次日,早饭后。飞俞对青梅韩霜说,冷一剑守护剑室有功,还在兵器山庄,他将亲自前往犒赏冷一剑。韩霜说叶飞芸打断了链桥,过不去了,须建新桥。飞俞说,不必了,他去后可以把叶飞芸等人都带过来。韩霜知道飞俞是想借机靠近飞飞芸,别有用心,但她已经答应叶飞芸说要重链链桥,此刻飞俞却不允建桥,她便说她不去了。飞俞大概猜到韩霜必是给叶飞芸许诺了什么,便答允手下带锁链前去。韩霜这才欣然前往。
飞俞等人快马加鞭,没走多久,来到去兵器山庄的必经之路——“绿青林”,也就是阿伦经常练轻功的那片林子。林中草木盎然,鲜花争艳,还有鸟虫鸣叫。俨然一个居士之所。任何热爱生命的人经过那地方,都会慢行留恋,或者驻足欣赏。然而飞俞也热爱生命着呢,所以他叫人勒马慢行。几人在林中行了片刻,在一条“人”字形路的分支路上,飞俞忽然发现他对面的另一条路上叶风与其女儿叶飞芸牵着马走着。照叶氏父女二人的行驶方向来看,他们会在“人”字形路的总路上相遇。韩霜却迫不及待欲催马快行,与叶飞芸相会,但飞俞举手示意让青梅韩霜等人停马,并轻声说道:“谁也不准出声。”韩霜不解其意,道:“为什么。”飞俞道:“因为有一个服饰怪异的人在丛中隐藏,伏着一动不动,用意不明。”青梅韩霜细细瞧去,果然见的一人匿身草林林,于是都不再出声。静观其变。
叶风与叶飞芸走走停停,在谈话。
叶飞芸道:“爹现在怎么突然对剑那么感兴趣呢,昨天让女儿去找,没找到,今天又要亲自去找。”叶风道:“其实爹对任何剑都不感兴趣,只是爹发现那口剑的鞘上所刻的龙纹与星星与宇青之子宇龙一星的名字有某种内涵的联系而已。”叶飞芸闻言,若有所思,寻思着道:“龙,一星,剑鞘上又刻着一条龙,一颗星星,嗯,好像确实有点内在的联系。但那又能说明什么呢?”叶风道:“神剑乃十八年前剑王所铸,而宇青之子的名字也是剑王所起,那口剑与宇青之子之间必有某种寄托的关系。”叶飞芸道:“照爹这么说,您认为您发现的那口龙纹剑才是真正的神剑喽,可是如果那口剑才是真正的神剑,那么昨天盟主夺的那口剑呢?难道是假的不成。还是神剑不只有你柄?”叶飞芸的一番疑问让人觉得江湖永远充满神秘的色彩。叶风道:“真正的神剑肯定是世上唯一的,然而假剑却可以有很多。至于到底真正的神剑到底在哪里,爹也不太清楚了。其实自神剑问世以来就一直是个迷。没人能解开这迷,时至今日。”叶飞芸道:“那我们得尽快赶路,尽快找到那口剑,看有什么神奇之处没有。”
不料,叶风道:“不,芸儿,不急。爹还要在此间见一个人。”叶飞芸有些迷惑,道:“见什么人啊,爹启程的时候并没说要见什么人啊。”叶风道:“这个人是爹临时要见的人,他就在我们左侧约三丈开外的草从之中。”叶风顿了顿又道:“他偷听我们谈话已经很久了。”原来叶风所指的正是飞俞发现的那个神秘人。然而叶飞芸不知道,问道:“爹是怎么知道的。”叶风道:“听出来的,他的呼吸很均匀,大概有三四十年的内力。”叶风说罢,忽然厉声道:“什么人匿身从林,现在还不出来!莫非要老夫出手把你揪出来不成!”
一言至此,听的“嗖”一声,一人从林中跃出,落到叶风面前。
叶风,叶飞芸,还有在另一条路上的飞俞等人见得此人,都大吃一惊,谁都没有想到那人竟然是——阿伦!原来阿伦手持一口巨剑,脊背上披一张钢丝所织的网,所以远远看去装扮十分怪异。韩霜见得阿伦欣喜的不得了,欲下马去见阿伦,不料,被飞俞所阻。韩霜不知飞俞在搞什么鬼,但见其神情严肃,似有重要的事,便听其言,没再轻动。
阿伦从草林林里跳出后,首先向叶风抱拳行一礼,然后说道:“在下阿伦。”叶风道:“我知道。但你为何匿身偷听。”阿伦道:“我不是有意的,我本来是想找一个地方在这林间安身,不料恰好碰上你们谈话,于是就在草丛中睡了一小会儿。没想到刚醒来就被你给发觉了,让我出来。”阿伦撒了谎。因为他根本没有睡,要睡也是装出来的,而他装睡其实是为了偷听叶风父女谈话。阿伦见识过“漫长掌”的厉害,他怕说了实话后叶风一掌把他给了结了,所以没说实话。阿伦说罢有意无意看了叶飞芸一眼。叶飞芸却有意无意地把视线转移到别处。
叶风道:“既然这样,那我就放过你。不然两个耳光你是挨定了。”阿伦暗想道:“这些前辈们说话真够谦虚,明明知道两个耳光就把我给扇死了,还不直接说要杀我,却说要打我两个耳光。”阿伦想毕,说道:“哦。”叶风发现阿伦肩膀上挂一个正反两面都写着“盗路”两个大字的木牌,脸色微微一变,道:“盗路。你小小年纪何不走正道,却要行盗呢。”阿伦望了望那木牌,道:“前辈误会了,我虽拿着‘盗路’的牌子,但却不是公开行盗。只不过是想以武会友,多结识几个江湖朋友而已。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实的。”叶风“哦”了一声,大概想试探阿伦的武功如何,道:“以武会友?好,老夫也甚爱比划拳脚,今日就跟你过上几招。”说话间,摩拳擦掌。阿伦受宠若惊,不知如何是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不料,叶飞芸忽然抢在叶风身前,道:“爹,您在旁边歇会儿,让女儿先试试他有何本领。”叶风武功高强,人人皆知,但叶飞芸的武功也无人不晓,阿伦自知他不是叶氏父女任何一人的对手,便道:“我不跟你打。”然而叶飞芸的表现好像从来都没见过阿伦,调皮道:“不打也得打。”阿伦正在想叶飞芸为什么要跟他打,可是怎么想都想不透。叶飞芸也不等阿伦回话,道了声:“看掌!”右手发出一掌。平平的一掌,向阿伦的胸膛打去。但掌到中途叶飞芸忽然发现阿伦双目发直,只盯着她看,并无发招之意,忙将力道尽数收回。不过身形已不能收住,所以手掌仍然触到了阿伦的胸膛上。当然完全没有杀伤力,手掌只是轻轻附在阿伦胸膛上而已。阿伦自是没感到丝毫的疼痛,反而觉得柔美无比,于是有意挺了挺胸膛,让叶飞芸的手掌贴的更紧一些,享受那难道的片刻温存。
叶飞芸见阿伦又不正常了,有些生气,道:“干嘛不出招呢!”言语之间仿佛在暗示阿伦,说,昨天不是说要听她的么,怎么刚过夜就忘的一干二净了。阿伦有意无意低头看了看叶飞芸那抵在他胸膛上的玉手,道:“看掌啊。你最后一句话不是说让我看掌吗?”叶飞芸听的阿伦又油嘴滑舌,怕叶风生气,忙将手臂缩回,把手藏到了身后。
飞俞见在暗处见阿伦占飞芸的便宜,心下暗骂阿伦:“臭小子!无赖,混蛋!”嫉妒的不得了,大概恨不能冲上去揍阿伦一顿。这时只见叶风笑着走到阿伦面前,道:“看来这后生是想跟我这老骨头切磋几招,好,小子,我就陪你耍几招。”然而阿伦吓得手足无措,道:“前辈,我……”阿伦本想拒绝,但见叶风已到眼前,无法拒绝,只好自我安慰,想道:“比就比,谁怕谁,纵算败了那又有什么呢,日后跟江湖朋友侃开始还能夸耀说,我还跟一代风侠交过手呢。”阿伦心念方了,又听叶风道:“怎么,不跟老年人打啊。别,姜还是老的辣。”阿伦知道叶风那么说是为了让他放松,别太紧张,便将肩膀上的木牌及网丝撂在一旁,道声:“晚辈不客气了!”拨剑攻上。
阿伦拔剑的速速很快,进攻的招式也很快,从拔剑到攻出的四剑,只是一眨眼之间的事。然而叶风却不出手,或侧头,或后仰,就能轻易将阿伦的剑招躲开。阿伦不懂什么剑法,平日里练得只是速度与力度。速度是有了,很快。力度嘛,其实没什么力度,只能用蛮劲来形容。因为阿伦不论是左砍、右削,还是上撩,他都低着头。至于力度,呵呵,只能以笑置之。阿伦又乱舞一阵后,猛然持剑往前一戳。阿伦自以为发挥还正常,感觉告诉他刺中了叶风的什么,因为剑忽然不动了,忙抬头去看。阿伦心下一慌怕将叶风给误杀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他跟叶飞芸的恋爱就彻底没得谈了。然而阿伦想多了。原来剑被夹在叶风的左手食指与中指之间。阿伦这才知道他平日里所练得所谓的力道其实是微不足道的。阿伦企图把剑从叶风手指间拨出,但试了两次,给他的感觉是好像是拉一座山一样。
阿伦不敢正视叶飞芸,将手一松,欲掉头走人。不料,叶风也将二指一松,长剑无处着力,掉在了地上。剑坠于地,发出脆响,响声似敲醒了阿伦沉睡的大脑。阿伦忽然想到拜叶风为师,便回过身跪在地上道:“阿伦想拜叶前辈为师,请前辈收留。”阿伦在说那句话的时候心里还有想法,他想的是,如果叶风收他为徒了,那么天天便可与叶飞芸见面了,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那追到飞芸的希望也是大大的有了。不料,叶风不受阿伦的礼,上去把阿伦扶起道:“哦,你有拜师的想法很好,但我不能收你为徒。”阿伦的心往低一沉,抬头看着叶风道:“为什么。”叶风道:“因为我曾立过此生不收门徒的誓言。其实你反映很快,很有资质,以你刚才的造诣,对付三教九流绰绰有余。起来吧。你还是另择高师去吧。”阿伦很执著,被叶风扶起后又跪下去,道:“前辈……”阿伦本打算说“前辈,请收留我。不然阿伦将长跪不起。”但见叶风不住摇头,一副根本不可能收他为徒的表情,阿伦只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