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心痛,但阿伦早已学会忍耐,他在地上坐了片刻,将他先前仍在地的神剑拾起,复又埋于土中,然后拍拍手,挽起左臂衣袖,目视着手臂上的刺青“宇龙一星”四个字发呆。
阿伦呆了片刻,忽然自言自语的说道:“打铁小子阿伦已死,从今往后,世上只有宇龙一星。宇龙一星要像一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要报仇雪恨!”阿伦是用渐高语气说话的,最后一句几乎是喊出去的,显得情绪非常高昂激动。
既然这样,那阿伦从此就叫做宇龙一星吧。
宇龙一星说罢,学柳强等人陷害他时那样,拾起一顶斗笠,扣在头上,让他可以看见别人,别人却看不见他的面目,最后顺便再拾一口柳强等人丢下的钢刀,然后上路了。
宇龙一星穿过树林,遇上一家客栈,正是柳重山接管的‘星缘客栈’。本来宇龙一星已经从客栈门口走了过去,但他久未饱食,从门口经过之时忽然闻得一股菜香味之后,口水直往上涌,于是又退回。宇龙一星暗想道:“此番前去报仇,生死未卜,若要死也不能做饿死鬼,先撮上一顿在说。”想罢,踏步进入客栈。栈内大堂宽阔无比,桌椅甚多,却也坐满了人,宇龙一星目光四扫,打算找一无人的楼角落座,但当他扫到正厅之时,意外发现飞俞及青梅韩霜等人一同往上二楼去了。而且一队人中其中有一个人甚为眼熟,好像是被他气走的叶飞芸。只是那一队人恰好到了二楼转角处,所以宇龙一星并不敢肯定其中一定就有叶飞芸。
但敢肯定其中有飞俞就行了,宇龙一星暗自想道:“我正要去盟宫找飞俞,不想在此处碰上了他,想必他带的手下也不多,正是我下手的最好时机,真是天助我也。”
宇龙一星想罢,便欲上楼,不料被一人所阻,那人道:“这位客官,要去哪里。”宇龙一星道:“废话,当然是上二楼用餐了。”那人道:“二楼?二楼尽是权势富贵之人去的地方,一般人去不的。”宇龙一星急着索仇,不想听那人啰嗦,怒道:“别看大爷穿着破烂,大爷有的是钱。”说罢又欲上楼。哪知那人又缠住宇龙一星,笑道:“这位大爷,有钱当然可以上去,但须先预交一部分费用。”宇龙一星道:“费用?多少。”那人道:“二十文碎银。”阿伦一听二十文,吃了一惊,本不想给,但又怕延误报仇大事,便取出全身家当,递给那人,最后说了一句:“不用找了。”言毕大步上楼而去。但没走几步,听的楼下那人道:“找什么找,还少几文钱呢。”宇龙一星早不打算理会那人,如果那人敢追上去缠着他,他就一脚将对方踢下去。却不料,并不见那人向他索钱,于是大步上楼而去。大概客栈之中并无欲上二楼必先预交费用的规矩吧,而是那小二自己定的,别人给多少都是纯收入,所以也并没有再去缠宇龙一星。
宇龙一星到得二楼,进了大厅,只见二楼设备果然比一楼要强,不过面积没有一楼大,座位也没有一楼那么多,而且有好几处都是空席。可见,富贵者终是没有平凡者多。宇龙一星没多寻视,便发现飞俞、青梅韩霜及叶飞芸在西首窗边雅间之中同席共饮。让宇龙一星吃惊的是叶飞芸居然双手抱着酒坛,仰头狂饮烈酒。叶飞芸娇艳的脸蛋早已泛起一片红晕,显然她已喝了不少。宇龙一星瞧至此,暗想道:“一定是我把她气走之后,她伤透了心,才如此猛喝烈酒。我……真是对她不起。但是没有办法,只有这样,才能让她以后不再这样。”宇龙一星心念至此,瞄准飞俞所在的位置,从怀中取出烟雾弹,打算投掷,因为他自知不是飞俞那小子的对手,只有把烟雾弹投出之后,在混乱之中下手。
但就在这时,宇龙一星忽然发现青梅主意着他,他怕出意外,便又收手,毕竟他是第一次行刺,心胆不够。为了行刺圆满成功,宇龙一星就在那雅间对面寻了一间上等房,坐了下来,心中暗自想道:“这样也好,等他们再饮几杯,有几分醉意时我再下手,当然都喝的大醉时更好,不用烟雾弹就可以手刃飞俞那小子,还省我一颗烟雾弹。”宇龙一星刚落座,便有一小二入房问他要什么。宇龙一星当然想大吃一顿了,但又怕提前收什么费,便反问道:“那,在吃饭之前贵店还要什么吗。”小二道:“不要什么。”宇龙一星道:“那好,美酒佳肴尽管上。”却也不顾饭后有无银两付账。小二去,不一刻酒菜上齐,放了满满一桌。宇龙一星早饿得饥肠辘辘,又见菜物丰盛,忙抄起竹筷,勤夹肉菜往嘴里送。吃的咽到时,他就喝酒缓冲。
不料因为宇龙一星是初次喝酒,又当水喝,喝的猛了,被呛到了,难受的不住咳嗽。然而咳了几声之后,惊动了对面雅间的叶飞芸,叶飞芸喝的醉薰薰的,道:“什么人……这么吵啊…….真是没礼貌….我…….我非教训他不可!”言毕以掌拍桌,站了起来。宇龙一星将斗笠压的极低,此刻又坐着,无法瞧清是谁在大喊大叫,但他单听声音便知是叶飞芸喝醉了找茬。宇龙一星怕叶飞芸当真寻过去,进而坏他复仇大事,心“噗通噗通”的的狂跳。未料隔了一会儿并不见叶飞芸过去,大概是飞俞及青梅韩霜把她给劝下了吧。宇龙一星心稍安,吃了最后一块鱼肉之后打算把烟雾弹仍进飞俞所在的那雅间,开始行动。
然而就在这时,宇龙一星忽然听的有人上楼。有人上楼很正常,但来人上楼上的与众不同,只听的“噔”一声响,就有五个人到了二楼门口,显然来者武功不凡。由于宇龙一星所在的雅间紧挨着二楼楼道,所以来人刚到得楼上,他就可以看见。宇龙一星想看清来人的面目,于是将斗笠掀高一些,却见来人正缓步往飞俞所在的那雅间走去。其中有死人身穿灰云色的衣服,手执快刀,另外一人,也就是走在四人前面的那人,一身黑色的衣服,头顶乌纱蓬帽,赤手空拳。五人走的不快不慢,这时已经走到飞俞面前。当然他们不是用餐的。宇龙一星暗自想道:“来者不善,大概是想勒索飞俞钱财吧。”
心念方了,忽听那一身是黑的人道:“你叫飞俞?”飞俞打开手中金丝扇,道:“正是,不知阁下是哪位。”然而黑衣人没再说话。宇龙一星分明看见黑衣人顺手抓起桌上一菜碟,向飞俞发了出去。菜盘受力旋转,直削飞俞的脖子,速度极快。
与此同时,黑衣人身后的那四个灰衣人一齐动手,挥刀向青梅韩霜砍去。
飞俞的手法也不含糊,只手腕一抖,扇棱一挡,便将菜碟击回,回势比去时更快。黑衣人的身子十分瘦弱,只一侧身避过飞碟,顺势右掌击出,内力到处一团白粉自掌而出。飞俞见得烟气,怕是毒粉一类,不敢硬接,但闪躲已是不及,只得站起身一足将圆桌踢翻。桌面甚大,挡住了白粉,同时还当做武器攻击黑衣人。
黑衣人手脚灵敏,再发一掌,将偌大的圆桌拍的粉碎,木块四下飞散。宇龙一星瞧之此间,暗想机会难得,抓住刀柄,欲趁机刺杀飞俞。不料,就在这时叶飞芸忽然从旁侧扑上,抢先攻击黑衣人。但由于叶飞芸喝了酒,不是很清醒,招式丝毫无杀伤力。黑衣人却也并不趁人之危,避开两招,没有回击,同时说道:“不干你的事。最好别插手。”然而叶飞芸却不理黑衣人道:“就不,看谁…..先制住谁来着。”说着歪歪扭扭的又要发招。黑衣客后退一步,忽然道:“不客气了,看暗器!”言语间右手一扬。
叶飞芸虽有醉意,但却还不糊涂,听黑衣客说“暗器”二字,忙侧头一闪,因为暗器通常攻人的五官。不料,暗器并未飞出。叶飞芸知是她上了当,快速回头,却始终慢了一步,她只觉肩部一痛,‘京门穴’已黑衣客封了住。本来叶飞芸的武功应该不在黑衣客之下,但因喝了点酒,神志不太清楚,所以才受骗穴道被封。但对此,叶飞芸极是不甘心,斜着嘴,拉长声音道:“有本事…..解开本姑娘的穴道,与我对打。”但黑衣客再也不去理会叶飞芸,直向飞俞攻去。
宇龙一星见黑衣客并未伤害叶飞芸,不由得对那人暗生好感,又因他与黑衣客的目标都是飞俞,所谓是志同道合,不再犹豫,拔刀出鞘,欲助黑衣客,去杀飞俞。
不料,就在这时忽听“哐”的一声亮响,五个黑衣蒙面人突然破窗而入。但他们不是黑衣客的帮手,而是飞俞那小子的护驾人。来人各持一把钢刀,身手敏捷,动作凶悍,他们只两下,便将与青梅韩霜相斗的四个灰衣人砍死在地。刀法甚利,容不得别人有招架的余地。
宇龙一星一瞧至此,只好按刀不动,静观其变。因为若他贸然上去,只有被乱刀砍死的份。这个时候只有黑衣客一人在奋战。当黑衣客发现他的手下都已丧命后,知情势不妙,打算抽身而退。不料其中两个蒙面人忽然蹿上,持刀砍了上去,封住黑衣客的去路。其余三人随后围了上去,这时飞俞已经不需要出手,在一旁观看,他大概想知道黑衣客到底为何要行刺于他,所以大喝道:“勿伤他性命,一定要将其生擒!”
然而说时迟那时快,飞俞言未落,其中一蒙面人已砍了黑衣客一刀。那一刀砍在了黑衣客的脊背上。不过当飞俞说罢,那五人的杀招明显缓了下来。宇龙一星见黑衣客背伤甚重,再也坐不住,欲上前救之。未料,黑衣客忽然抛下一颗烟雾弹。只听“轰”一声响,整个大厅立马一片烟雾,什么也看不清。众人一边挥动衣袖驱散烟气,一边四下走动。然而当烟散雾尽之际,黑衣客早不见了踪影。这时听的楼下骏马嘶鸣声。飞俞跑到窗口,拨开窗帘往下一瞧,正见黑衣客纵马往东南方向驰去,于是命令那五个黑衣人道:“此人身负重伤,逃不了多远,火速去追,一定要将其生擒!”
五大护法得令,破窗而出,急速追去。
黑衣客刚逃之后,宇龙一星还暗自为之庆幸,但见飞俞的五大护法随后跳窗去追,心上忽又一紧,由于他实在不想让黑衣客落入飞俞之手,于是也带刀跳楼,跃出窗外,展开轻功极力追去。追了片刻,到的一条荆棘丛生的大路上。宇龙一星于飞奔之中忽然听得前方不远处有说话声,于是停足落地,隐入一丛荆棘树后。透过丛林缝隙,只见五个蒙面人已经将黑衣客围了住。只听其中一蒙面人喊了声:“上!”其余四人同时动身,欲将黑衣客一举拿下。
宇龙一星见黑衣客在马身上摇摇欲坠,一阵风或许就能将之吹落下马,当下决定冒死救之,于是飞身落到黑衣客马身前面,挡住蒙面人,说道:“慢着!你们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好汉。”宇龙一星企图用言语暂将蒙面人喝住,然后趁机救走黑衣客。他相信他的轻功。不料其中一个蒙面人道:“我们是盟主的贴身护法,奉命捉拿刺客,并不是什么英雄好汉。请你不要插手,否则连你一并捉了。”宇龙一星早准备纵身而起,借马背之力将黑衣客抓起逃走,道了声:“捉我?没门。”足尖一点,飞身而起。但就在宇龙一星伸手欲去抓黑衣客的肩膀一刹那,忽有一蒙面人纵身而起,一个飞脚向宇龙一星肩部踢去。宇龙一星人在半空不能闪躲,硬生生的吃了一脚,身子一倾,整个人飞出一丈,倒在地上。但伤的并不重,只能说是重跌了一跤吧,对于江湖人而言。
那蒙面人将宇龙一星踢翻之后,并没有罢手,随后挥刀砍上。刀法凌厉,赫赫生风。宇龙一星哪敢从地上往起站,站起后,他的头恰好就在刀刃上,无奈,只得就地一滚,‘赖驴打滚’,避开那要命的一刀。
这时又过去两个蒙面人挥刀去看宇龙一星。
宇龙一星见蒙面人多半在对方他,黑衣客可趁机逃脱,便大声叫道:“黑衣客,快跑!”然而黑衣客非但没有逃,反而翻身下马来战,只见他一腿扫倒两个蒙面人,倒过去去助宇龙一星,可见那人也是丈义之士。宇龙一星见那人助他,十分感动,然而也十分来劲,一个扫地圈,扫倒三个蒙面人,顺势拾了一口钢刀在手,站起身。其中一个蒙面人的身体柔韧性特别好,刚被宇龙一星扫倒,立马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地上弹了起来。不过他没有宇龙一星快。宇龙一星见那人从地上弹起,一个箭步蹿上去,腾空飞出一脚,往那人胸膛上踢去。宇龙一星本以为他那一脚可将蒙面人踢伤在地,去不料,对方胸膛异常结实,而且好像有弹性,只见那蒙面人挺胸一鼓,反将他震出老远。
蒙面人乘胜追击,大步走上,欲一刀将宇龙一星劈成两半。这时,黑衣客忽然从背后一脚将那蒙面人踢得一个‘狗吃屎’爬在地上。宇龙一星是暂时脱了险,但他刚站起身,就发现其余四个蒙面人突然舞刀齐向黑衣客砍去。他知道黑衣客背伤极重,无论如何也不能再闪过四个蒙面人的快刀,情急之下将身上的烟雾弹抛了出去。本来那颗烟雾弹是宇龙一星为杀飞俞而准备的,但由于情急,所有就用了。
烟雾弹就是实用,轰炸开后,烟雾弥漫,蒙面人一时无法辨清方向,中途收刀止步。而就在这时,宇龙一星抓起黑衣客纵身一跃,跳出丈外,随后又一个起落,奔出数丈,将蒙面人远抛身后。
可是蒙面人并没有罢休,其中一个不等烟雾散去,跳出雾区,骑了黑衣客的快马,拍马紧追而去。那马神快,一下子就奔出数十丈,再奔几步就在宇龙一星两丈之后了。
宇龙一星听得身后马蹄声急,于飞奔之中扭头瞧了瞧身后,但见一蒙面人执刀紧追,且就在他身后不远处,大骇,忙脚下运劲,使出生平力气,加劲飞奔,为了跑得更快,当遇到凸凸的山丘时,宇龙一星就落下去,足尖一点,借力重飞。正是正宗的‘蜻蜓点水’。如此一来宇龙一星的速度果然快了许多,一下子又将骑马蒙面人甩在数丈之后。宇龙一星原本以为那人不再追他了,心下暗自窃喜,不料,当他拼命奔跑了三四里路,回头看时,对方仍是纵马穷追不舍。想到他带着一个人飞奔,耐力有限,过不了多久就会疲累,而对手骑着马,一时不会累,终究会将他追上,原来的那份喜悦荡然无存,反而犯起愁来。
正当这时,宇龙一星身侧的黑衣客不知耍了什么动作,嘴中突然发出一声“呼啸”那“啸”声响亮,传于四野。数来也怪,一声“啸”后,蒙面人所骑的马忽的止步不前,前蹄高高抬起,同时发出一声嘶鸣。蒙面人始料不及,三抖两抖之后,被马抖下马身,栽了个跟头,跌在地上。当那蒙面人站起身时,那匹马早已奔出七八丈。原来黑衣客的一声怪啸可以指挥骏马,让它不载其他人。那马肯听话,可见是一匹宝马。蒙面人大概轻功不太行,见宇龙一星带着黑衣客去得远了,不在去追。其中一个蒙面人道:“此人轻功了得,当真是绝尘奔逸。”
宇龙一星不知他身后已无追敌,仍自使力狂奔,忽听黑衣客说道:“别使蛮力了,没人追了,快放我下去。”这才停足落到地上。黑衣客失血不少,站在地上,身子颤抖不已,不过他十分坚强,硬是挣扎着离开宇龙一星,不让对方扶他。宇龙一星不知黑衣客为何排斥他,只当对方难当剧痛,胡乱挣扎,又上去将之扶住,道:“兄弟,你伤的不轻,让我替你撒点药包扎一下。我这里有闯江湖必备的金疮药。特别灵,一撒就好。”您下载的文件由www.2 7 t x t.c o m (爱 去 小 说 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黑衣客却勉强撑着,冷冷的道:“不用了,谢谢。”走开两步,欲上马离去。宇龙一星不解其意,但知对方若不接受救治,必会失血过多而死,于是说道:“你不能走,你的刀伤很深,若不包扎,会失血而死。要想干大事,就先留在这里保住性命。”黑衣客大概也想留下,然而性情很孤僻,又很倔强,一言未发,淡淡的看了宇龙一星一眼,手捂着左肩一处刀伤,又迈步便走。但黑衣客的背伤的确很深,宇龙一星都可以从其裂缝中看到对方的骨头。流血之多,自是不必多说,整个衣背都已浸湿。黑衣客再也不能运动,所以刚一迈步,身躯一软,便要瘫软倒地。
宇龙一星没受伤,眼疾手快,迅速上去将黑衣客揽住,然后将对方轻轻放下,让其背对着他坐在怀中。如此一来他就可以替黑衣客背上的刀伤撒药了。只是黑衣客头上顶着一个大斗笠,碍手碍脚的,宇龙一星又伸手将之拿掉放在了一旁,然后从怀中金疮药,道:“黑衣兄,我要先帮把衣服脱了,那样好撒药,但是可能会让你痛,你忍着点。”
那黑衣客本来不再乱动,但听宇龙一星说要脱他的衣物,忽然说道:“不必了,就顺伤口……撒少许就可以了。”宇龙本打算说:“那样不太好。”但知对方既然拒绝了他第一次,就会回言拒绝第二次,他不忍对方再多说话增加痛苦,于是就依黑衣客所言只顺其伤口裂缝撒了药。
过不多久黑衣客安然睡去。
宇龙一星原本打算将黑衣客放开,让其躺在地上,可是他发现满地是杂草,既不干净又不平整,怕对黑衣客的刀口不利,于是就让那人倚在他肩头安睡。黑衣客身躯瘦弱,躺在宇龙一星宽大的胸膛,就像躲进一个避风港一般。大概十分舒适吧。为了让黑衣客好好地睡上一觉,宇龙一星不能乱动,保持一个姿势坐着,过了片刻觉得无所事事,身体也有些发麻,便想细细观察一下黑衣客的面貌,看对方如何威猛英俊,忽又觉得如果他那样做了有些下流,只好作罢,只盼黑衣客快快苏醒。然而黑衣客伤得很重,一时未醒。宇龙一星实在累了,又很无聊,但却不能动弹,只得扭头去观看黑衣客的那匹良马啃草头。
那马当真似懂人性,总是吃两口草就抬眼去看它的主人,仿佛也在为黑衣客担心。大约过了三个多时辰,已是日落时分。黑衣客终于醒了过来。但他醒来睁开眼后,发现他躺在宇龙一星怀中,十分惊慌,立即从地上站起。那模样有几分像少女。宇龙一星不知黑衣客为何突然起身,只当对方是作了恶梦,道:“你醒了啊,现在感觉伤势怎么样。”
黑衣客稳住情绪,说道:“好多了。”顿了顿又接道:“大恩不敢言谢,不知你尊姓大名。”宇龙一星道:“谢什么谢,我看你我有缘,就交个朋友吧,我叫……”说着准备往起站,未料宇龙一星因连坐几个时辰,全身已麻痹,刚蹲起身,由于四肢不能用力,又倒在了地上。黑衣客以为宇龙一星也受了伤,蹲下身去,关切的对宇龙一星道:“你怎么了。”宇龙一星干脆将腿蹬直,平躺在地上,让血液周流,然后说道:“没事,只是坐的太久了,全身发麻而已。躺一会就没事了。”宇龙一星说罢,忽然记起他还没道出他的名字,便又说道:“哦,我叫宇龙一星,你呢,你怎么称呼。”黑衣客见宇龙一星并未受伤,他便站直身子,他好像总是不愿与宇龙一星靠的太近,他也好像不愿道出他的姓名,过了半响才道:“我我复姓孤独,单名一个客字,剑客的客。”
宇龙一星听了“孤独客”三个字,觉得那名字十分怪样,口中低声默念两遍,再看看黑衣客,当真觉得孤独客全身散发着一股孤独的气息,那种气息之中还夹杂着一种冷漠,心上不由暗自想道:“这名字起的好。”孤独客道:“你为什么冒死救一个陌生人,单凭你的一身轻功么?”宇龙一星道:“凭得不只是轻功,还有勇气。我认为没有勇气就难成大气。不过更重要的是因为你我同仇敌忾,目的都想杀死飞俞那个狗盟主。我不想让你落在盟主之手,所以就挺身而出了。”
孤独客道:“你想杀盟主?你为什么要杀他。”宇龙一星不想隐瞒事实,便道:“因为他杀了我至亲的人。”孤独客不语,似是在想问题。说实在的宇龙一星极佩服孤独客的气魄,也喜欢对方的那种冷峻,于是说道:“我看你是位有义之士,又武功高强,不如这样,我叫你一声大哥,如何。”孤独客道:“随便你。”宇龙一星道:“那你有为何刺杀盟主。”孤独客道:“我并不想刺杀他。我只是想捉他。”宇龙一星有些好奇,从地上坐起,追问道:“捉他?捉他有什么用。”孤独客好像对宇龙一星的问题感到烦,侧过身道:“此事你不必知道那么多。”孤独客说罢大概又觉得那样太过冷酷无情,于是又补充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捉他有什么用,因为我只是奉师命行事而已。”
宇龙一星忽然间觉得孤独客的背景十分神秘,本来打算问对方师承何人,哪门哪派的,却又不敢,良久无言。过了片刻,宇龙一星忽又想起五大护法异乎常人,便道:“哦,对了,你有没有发现保护盟主的那五个蒙面人有些异常。”孤独客道:“我对他们施了三次毒粉,全未凑效,当然发现了。”宇龙一星暗想道:“他出手三次使毒,而我居然没发现,看来他还是位运毒高手啊。”想罢,说道:“那你对此有什么看法。”孤独客道:“没有看法,只能说明人家武功高强,百毒不侵。”其实孤独客另有看法,只是他没有说而已。宇龙一星不知道孤独客为什么总是板着一副冷面孔,只当是对方不愿跟他说话,也就没多问。
不过宇龙一星还是想跟孤独客在一起,因为对方武功比他高。过了片刻,宇龙一星说道:“从今以后我就跟着你了,我们共闯江湖。”孤独客略迟疑了一下,简短的说两个字,道:“好吧。”宇龙一星大喜,伸出手掌,想让孤独客与他击掌。不料,孤独客并没有理会他,只淡淡的道:“勉了。日后我会尽力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宇龙一星没想到孤独客比他还低调,讨了个没趣之后,只得自己跟自己击一掌,然后说道:“你我已是朋友,别老是说抱恩。对了,我们现在去哪里。”
孤独客反问道:“你能保护得了我吗?”宇龙一星一听,这才知道孤独客刀伤还未痊愈,不能瞎走,尴尬不已。孤独客又道:“如果不能保护我,就先在这里让我养好伤再说。”
宇龙一星无奈,只能应声说:“对,等你养好伤再说。”一晃过了三天,在这三日之中宇龙一星与孤独客以采集野果为食。到得第四天,近处能进食的坚果已被二人吃完,没得东西再充饥了。宇龙一星问孤独客伤势如何。孤独客道:“有你的灵丹妙药,再加上我日夜用内力疗伤,已经痊愈了。”宇龙一星很高兴,笑了笑道:“那就好。我们这就可以离开这片旷野,去闯荡江湖了。”孤独客却没说话,转身去牵马。宇龙一星见孤独客老是不苟言笑,面上的黑色也不肯摘去,大为不解,追上去道:“孤独兄,你干嘛老是眉头紧锁,不见一笑。”
孤独客牵住马绳,道:“无缘无故,你让我笑什么。”宇龙一星道:“人常说,笑一笑十年少,难道你没听说过?”孤独客道:“你看到我已经老了么。”
宇龙一星摇了摇头,暗想:“你总是蒙着面纱,我怎么能知道。”口上却说道:“那倒不是,只不过,小口常开,可以延年益寿嘛。”
一言方毕,孤独客忽然将衣袖一佛。说来也怪,一佛之后,一股白烟自袖口飞散而出,从宇龙一星面前飘了过去。宇龙一星不知道那是些什么,早于不知不觉中将烟气吸入鼻孔。不料,一吸之后,当下控制不住笑穴,“哈哈”大笑起来,笑个不止。过的片刻,孤独客又将衣袖一带,只见一道清烟飘出。宇龙一星只觉脸上一凉,便不再发笑。
这时孤独客说道:“刚才你笑了多少。”宇龙一星神情呆滞,道:“太多,太多。”孤独客淡淡的道:“你不是说笑一笑就可以延寿十年么,但愿你能长生不老。”说罢,纵身一跃,上了马背。
没想到一向冷酷严肃的孤独客也开玩笑。这时宇龙一星从心底暗中对孤独客生起亲近之感。孤独客上了马背之后,又道:“要出发了,快上马。”
宇龙一星一听孤独客让他上马,大喜,不再发呆,欲上马背,但他忽然发现那马身高八尺,又因他未曾练过骑术,一时竟无法上马。宇龙一星绕着马背转了一圈,老觉得左侧不好上,右侧也不顺手,心里暗自希望孤独客能伸手拉他一把。然而孤独客冷冷的看了宇龙一星一眼,丝毫不理,只淡淡的道:“连马背都上不了,枉有一身好轻功。”不说则已,一说惊醒梦中人。宇龙一星立时开了窍,忙后退数步,然后飞身而起,借用轻功,从马背后上了坐。到得马坐之后,宇龙一星忽然记起他第一次乘坐韩霜的马的事情来,暗自想道:“第一次坐韩霜的马,因为韩霜是女儿身,我不便抱人家,所以掉了下去,而这一次,孤独兄乃堂堂男子汉,我终于可以无所顾及的抓住对方,痛快的享受乘坐良马的感觉了。”想罢,抬起两只胳膊,分别放在了孤独客的肩膀两端。
不料,宇龙一星刚将胳膊放舒服,就觉得右腰肋处猛然一痛,却是被孤独客重击了一肘。虽然是一肘,但由于宇龙一星毫无防备,又对方使力不轻,所以终究还是落下了马背,倒在草地上。宇龙一星从地上站起,正打算问清孤独客打他落马的缘由,不料,孤独客当先道:“对不起宇龙一星,我忘了告诉你,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现在要去做,不能与你共行了。”宇龙一星道:“什么事我不能与你同去,难道你不想认我这个朋友?”
孤独客道:“我认你这个朋友,但这件事是秘密事,所以不能让你去。”顿了顿又道:“谢谢你这几日对我的照顾,我会永远记着的,后会有期。”言毕,双腿一夹马腹,驱马前行。宇龙一星甚为迷惑,左手捂着右腰部,大喊道:“孤独兄,等等我,就算刀山火海我也愿跟随你!”
然而孤独客一刻也不等,直拍马飞驰,只在飞驰中转过头望了宇龙一星一眼。
那一望似乎有很多种意思,像是不舍宇龙一星,又似是不愿拖累宇龙一星。总之其意很难让人猜透。
宇龙一星为了追随孤独客展开轻功在其后追赶了一段路程,以期打动对方,但是,孤独客没有被打动,再连头也没有回,直是纵马飞驰。那马被主人骑着,奔得飞快,不一刻便远去。宇龙一星追了片刻,追不上那马,落到地上望着孤独客远去的身影惆怅不已,自言自语道:“宇龙一星啊宇龙一星,你就要归西而去,却连一半个知己也没有,你才是真正的孤独之客啊。”说罢叹息一声,迈开步伐,往老家走去。
过不多久,宇龙一星返回到“星缘客栈”。奇怪的是客栈之门不知何时已然上了锁,门板上还贴一告示。宇龙一星走近一看,只见上面写道:客栈停业两日,望众客周知。宇龙一星读了一遍,惊奇不已,猜不透是为何关门,但暗想不关他的事,于是转身欲走。但没走几步,忽又想道:“这么大的客栈没人住真是可惜了,客栈既然停业两天,暂无人管,我代管两日又如何。反正我命不久矣,就尝尝做店老板兼小儿的滋味。”心想至此,宇龙一星调转头,上去将门上告示撕下仍进草丛,然后纵身跳起飞出一脚,企图一脚把门飞开。不料,那门是由一根铁链连着而锁的,甚是牢固,被踢之后丝毫未损。
宇龙一星走到门前将那铁链拿起瞧了瞧,自语道:“手上钢刀落下了,否则一刀断链,便可入门了。”准备去找刀或者是剑一类的器具,但脑子一转,忽又想出个办法,便又自语道:“虽然没有砍断铁链的器具,但可以破门而入啊,反正不是自家的东西,进去了,就将那门卸下丢在一旁。”宇龙一星说罢,运出八成的内力,惯于全身,复又跳起双足蹬门。这一踏力道非凡,只听“哐”一声,门板开了一个洞,宇龙一星到了客栈里边。
至于那门果然有办法可以卸下。宇龙一星顺利将门摘了下。于是客栈之门大开。一般人会以为客栈在正常营业。宇龙一星在野外一连呆了三天,也就是说三天都未饱餐一顿,此刻进的客栈,首先当然是大吃一顿了。客栈是大本生意之店,什么红烧鸡肉,宫保鸡丁,烧烤鸭翅等自是应有尽有,各种凉菜也有不少。酒中更是不乏‘竹叶青’‘女儿红’之类的上品。宇龙一星不管他三七二十一,奔入厨房将美酒好菜摆了一大桌,然后开始疯狂进食。
宇龙一星没吃多久,忽听楼底有人来到。只听一人喊道:“有人吗?店家在吗,上两个小菜。”原是有客人来到。宇龙一星想当一回小二,于是放下吃喝,回叫道:“在,来喽!”随手拾了一条白毛巾挂在脖子上,然后把他吃剩的几样菜并成两碟,端上下楼。到得一楼,只见客人共三位,桌上放着刀剑之类的兵器,显然是武林中人。宇龙一星将菜放到桌上笑道:“花样凉菜,三位请慢用,要不要来点酒。”其中一人道:“那就来点。”宇龙一星道声:“稍等。”躬着身子,暗自笑着上楼去取酒。走不几步,忽听一客人道:“喂,小二哥,这偌大的客栈怎么客人稀少。”宇龙一星倒十分机敏,准备说:“唉,因前日里客栈之中武林人打了一架,伤亡惨重,所以一时无人敢至。”不料,客人中的另一人先宇龙一星一步,道:“那还用说么,‘柳青派’柳掌门今日洗手退位,客人自然是全前往柳青派去了。”宇龙一星随后附声道:“对。”然后慢慢移步,想再探听一些事情。
只听另一人道:“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呀,你说柳重山好好的掌门人不做了,洗什么手,退什么位。”又一人道:“话不能这么说,没准柳重山退位是想让其子柳强即位。”|一言至此,宇龙一星已经弄清事情缘由,于是不再偷听,大步上楼,取了酒给那三人端上。
几人吃喝片刻,付了酒菜钱去了。大概也赶往‘柳青派’去了吧。宇龙一星自语道:“柳重山退位场面肯定十分隆重,飞俞那狗盟主必会前往,趁这个时机,我可在途中刺杀他,否则,一旦让他回了盟宫,我再杀他就难了。”宇龙一星说罢,便打算跟随适才在店中吃饭那三人去柳青派。但刚一迈步,忽然觉得肚子里还少点东西,又自语道:“不过也不急于这一时,上楼再吃点东西,以补前三日饿下的亏空。”说罢大奔上楼而去。
宇龙一星刚奔到二楼转角处,忽然又听一人在叫唤,那人道:“小二,上菜。”宇龙一星本不想搭理来客,但听的声音有些耳熟,便探出身子,往楼底看去。不看则已,一看之下,宇龙一星惊喜不已,原来来人是刚与他分别的孤独客。但他没有直呼其名,而是以略带捉弄的方式,憋住嗓门回道:“要菜自个儿来拿,药酒的话我倒可以陪你喝两杯。”
不料孤独客不吃那一套,闻言大怒,随手抓起一支竹筷,当飞镖朝宇龙一星那边射了去,同时说了一句:“胡说八道!”但在发送出筷子之前孤独客并没有去看宇龙一星,他是循宇龙一星之声而出手的,正是声音辩位。还好,孤独客距宇龙一星尚远,宇龙一星见筷子向他飞到,忙侧身一闪,避了开来。但他怕孤独客再使出更绝的毒粉,哪敢再跟对方开玩笑,忙抢到走廊边上,冲孤独客喊道:“孤独兄,是我,宇龙一星!”迫不及待的想见孤独客,踏步下了楼。
然而孤独客见了宇龙一星不是很高兴。或许他心里也很高兴,只是喜不形于色罢了。低调。只见孤独客淡淡的一睹宇龙一星,又转视旁处,并未说话。宇龙一星走到孤独客面前道:“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没想到你我刚刚分手,却在这里相遇了。”孤独客冷冷地道:“你来这里做什么。”宇龙一星已经习惯了孤独客的那种冷漠,所以并不介意,说道:“我饿啊,在旷野三日没饱食过一顿,当然想大撮一顿了。你也饿了,对吧,你在这里等着,我到楼上去弄些吃的给你。”转身欲上二楼厨房,但刚走一步,忽又想到孤独客那冷酷,必定喜好杯中物,于是又转身对其问道:“对了大哥,你想喝什么酒,这客栈里什么酒都有,不喝白不喝。”孤独客似不愿回答宇龙一星的问题,但大概他又觉得不回答很过意不去,于是将他不知何时搞到手的一柄短剑放在饭桌上,坐下之后才说道:“大事当前,不宜饮酒,还是算了。”说的不快不慢,但却十分果决。
宇龙一星暗想孤独客必是在途中听说了柳重山金盆洗手一事,而且孤独客也猜到飞俞会前往柳青派参加盛会,所以才不饮酒,于是快速上楼,拿了些菜肉,给孤独客放到桌上,然后说道:“孤独兄,难道你也听说了柳重山退位一事?”孤独客道:“对。”宇龙一星又道:“你也猜测飞俞那狗盟主会前去参加盛会,是不是。”孤独客看了宇龙一星一眼,道:“知道了还问。”宇龙一星道:“我跟你一起去‘柳青派’。”
孤独客道:“不行。”宇龙一星道:“为什么不行。”孤独客道:“我只是要活捉盟主,而且要保证他的安全,但你却要刺杀他。如果你要出手杀他,我会出手阻止你,我们的任务相克,所以不能同行。”宇龙一星道:“为什么你非要盟主的活人,还要保证他毫发无损呢。”孤独客道:“我也不知道,那是师命。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宇龙一星道:“那你师父又是什么人,要活盟主干什么。”孤独客道:“这个问题你不该问。”宇龙一星没再说什么,因为他知道孤独客决定不说的话,就是刀架在对方脖子上也不会说。
宇龙一星想了片刻,决定委屈自己,放下他的私仇,先帮助孤独客捉人,于是说道:“我先不报仇,我们总该可以同行了吧。”本来宇龙一星的每一言每行在孤独客看来都是十分幼稚的,但此言一出,让孤独客大为震惊,道:“你愿意放弃复仇的大好时机?为什么?”
宇龙一星道:“对,原因有两点。第一我想与你结交,第二,既然你师父要活捉那狗盟主,想必有他的用处,或许盟主就是你师父的亲人什么的,如果我把盟主先杀了,他们就无法相认了。先让他们相认,然后我再杀飞俞,那么他们不论有什么关系飞俞那小子也可以死而无憾了。所以我愿意先助你抓盟主,而后报仇。”孤独客大概在暗中佩服宇龙一星,但没有哦明言,只淡淡的道:“你想的倒很周详,那好,我让你与我同行。你轻功好,我若将盟主捉了住,你先带他跑。”宇龙一星道了声:“好。”不知忽又想到了什么事情,对孤独客道:“你先在此用饭,我去去就来。”言毕,出门而走。
不料,宇龙一星刚到门外,孤独客忽然道:“你这是去干什么。”
这是宇龙一星结交孤独客以来,孤独客第一次主动对他说的话。宇龙一星觉得很爽,止步回道:“去我老家拿些重要防身用具。”说罢,甩头就走,一眨眼不见了踪影。孤独客见宇龙一星已走,揭掉面纱,开始吃饭,他跟宇龙一星一样,在旷野连呆三天,饿啊。不过孤独客吃饭不像宇龙一星那样疯狂,而是慢吞吞的,倒与女儿家极为相似。孤独客的胃口也没宇龙一星的大,吃了几口就将筷子放下,然后复将面纱戴上,坐在原处等宇龙一星回去。
宇龙一星的轻功确实已到了超凡入圣的地步,就孤独客刚才用餐的时间,他就从‘星缘客栈’到他家打了个来回。而且气也不是喘的特别厉害。宇龙一星手中多了一个包袱,里面鼓鼓的,也不知装了些什么。孤独客见宇龙一星去已返回也没问宇龙一星包袱里装的是什么,只道:“还有别的事没有。”宇龙一星道:“没有了。”孤独客道:“那好,我们可以出发了。”宇龙一星道:“好。”
孤独客携了短剑,起身出门而去。宇龙一星有意无意看了一眼桌子,见那两碟菜仍在,以为孤独客没有吃,追上去道:“孤独兄,你没有吃我给准备的菜啊。”孤独客边走边道:“吃了。”宇龙一星道:“那…….”方欲说“那怎么菜还在啊。”不料孤独客又接道:“少许。”宇龙一星道:“哦,那大哥为什么吃那么少。”孤独客道:“因为吃饱了就会撑着,妨碍行动。”宇龙一星点了点头,“哦”了一声。这时孤独客将食指放入嘴中,打了个呼啸。啸声过后,一匹白毛良马自林中蹿出,奔到孤独客面前。正是孤独客的坐骑。
宇龙一星见那马总是听到呼啸声就出现,感到十分惊讶,道:“这匹马真听话,好像懂得人性耶。哪里买来的。”孤独客一纵上了马,道:“当然要听话,但不是买来的,它已跟了我十五年。上马吧。”宇龙一星自知他不用轻功上不去,又打算退到马屁股后面去,不料,忽然见孤独客忽然伸出一只手。虽然孤独客并没有说什么,但其意很明确,是要拉宇龙一星上马。宇龙一星顿时觉得他与孤独客亲近了不少,不敢犹豫,当下抓住孤独客的手,上了马。只是宇龙一星抓到孤独客的手时,觉得对方的手柔若无骨,不像七尺男儿之手。宇龙一星本想问孤独客,其手为何柔软,但孤独客已经策马前行,他知道那马乃千里良驹,一旦奔开,风驰电掣一般,稍有疏忽便有被抖下地去的可能,所以没敢多说,只道:“孤独兄,我抓你哪里你才不会打我。”孤独客边催马前行边回道:“随便你,只要你别妨碍我驾驶骏马就行了。”
宇龙一星寻思片刻,觉得还是抱着对方的腰才比较妥当,于是伸出手臂,将之抱了住。
好马果然神速,不一刻便抵达‘柳青派’后花园。孤独客与宇龙一星先后下马,潜入柳青派院子里,于花草之间隐身,打算伺机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