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宇龙一星与若水赶至此间。宇龙一星走到竹陈二人近前,见二人握着手,暗猜是二人已经化解前仇,成为理想的组合,便开玩笑的道:“干什么,搞同性恋啊。”然而‘英雄’二人一向不苟言笑,并不能接受宇龙一星的话,一同用怪异的目光看着宇龙一星,表示莫名其妙。宇龙一星是机灵人,马上意识到玩笑不是对每个人都能开的,于是立即将表情放严肃,道:“哦,不好意思。失言了。”宇龙一星说罢想到‘英雄’因救他不能再‘英雄会’继续呆下去发展,便又道:“今晚,我害的你们不能呆在‘英雄会’图某大事,真是不好意思,你们将何去何从。”
陈雄道:“伦兄此言差矣,我们早想离开‘英雄会’,到别处去某前程,救你只是个意外。至于将何去何从,这是需要我跟竹英二人共同商议的问题。不过你不必再为我们担心。天下之大,难道没有‘英雄’容身之处?”竹英怕呆的久了,受伤的实况让宇龙一星给瞧了去,于是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们现行一步要走了,后悔有期。”宇龙一星道:“祝你们一路顺风,后会有期。”
陈雄怕竹英不能独自走路,于是一转身,顺势抓住竹英的一只胳膊,让其胳膊搭在他后脖子上,弄出一副他竹英亲密无间的样子,大步离去。不一刻,消失在朦胧的夜色里。
‘英雄’走后,若水走到宇龙一星面前,道:“你也走吧。走得越远越好。”宇龙一星道:“凭什么让我走。”若水道:“因为我师父不会放过你。我又不能一直违抗师命。总有一天,我会抓到你的。”宇龙一星道:“原来是这样,既然我难逃一劫,那你现在就把我抓走吧。我跟你去见你师父。我倒要看看你师父能把我怎么样。”
若水看了宇龙一星一眼道:“现在不是你逞强的时候,我是说真的。虽然我迟早会抓你,但不是现在。”宇龙一星道:“那有什么分别吗?”若水道:“有,因为之前你就了我一次,我还欠你一个人情。你重情重义,我总不能忘恩负义吧。”
宇龙一星一想,觉得若水说得也对,倘若他执意让她抓他的话,未免有些轻视‘义气’二字,便道:“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好,我就先走一步了。”但一时又不知该往哪儿走,于是不停的来回徘徊。宇龙一星走了几回之后,发现若水也没有走,甚是纳闷,便发问道:“你怎么还不走。”若水道:“我还想问你呢。你又为什么不走呢”宇龙一星道:“三更半夜的,我无家可归嘛。”
若水道:“我……我没师傅相陪,夜间不敢一个人走路嘛。”宇龙一星没想到若水居然也有害怕的时候,道:“你害怕?”若水道:“废话!不然我早走了。”宇龙一星道:“哦,那你还是先别还我的那份人情了,抓我走吧,有我这个不怕死的人在你身边,好歹可以壮胆解闷。”
若水怔住不语,似是左右为难。
但就在这时,黑暗中忽然飘出一人,此人身法奇快,在夜间当真犹如幽灵一般。宇龙一星听的衣袂声响,以为若水突然走了,忙转头视之,却不料,头还没转,只觉后脑勺一痛,便不省人事。
若水正在考虑是否抓宇龙一星走,但见有人将宇龙一星制昏,忙发出一掌。其实也不是掌,只是衣袖变长了两丈,如铁桶一般向来人攻去。然而来人身手敏捷,将宇龙一星一把挟在腰间,足尖一点,便已飞身而起,逃过了若水的那一击。若水不知来人是好还是坏,不顾肩膀上被铁叉狼牙棒所击的伤痛,决意要将宇龙一星救回,上前一步,双袖摆动再次出击。两只宽大的袖口直向来人背心击去。
哪料,那神秘人背上的一口长剑忽然自动出鞘,飞旋而下,去削若水的衣袖。听的“嗤嗤”几声响,若水的衣袖被剑刃破出成数块。然而那剑还没有停下来,继续向若水的门面削去。若水没了料到对方的御剑之术如此凌厉,忙将衣袖收回,回臂自救。说来也怪,若水刚刚收招,那剑便也不再攻击若水,跟着那神秘人飞走了。
若水看了看被神秘人的飞剑所划破的衣袖,又向那人消失的方向一望,自语道:“此人武功高强,恐怕不输师父,不知是哪方神圣。他带走了宇龙一星,莫非也是为了神剑?”思虑片刻,不的其解,顺路行走,投宿而去。
天很快亮了,宇龙一星醒来的时候,发现他躺在一张床上,稍一顾盼,觉得身周环境甚是熟悉,坐起来往周围一看,才知他原来在‘星缘客栈’三楼。想到昨夜他被神秘人打晕的事情,便自语道:“那个打昏我的人到底是谁,把我带到这儿来干什么。”宇龙一星说着方欲下床,不料,忽然一个声音道:“你醒啦,睡功不错嘛,啊。”
声音是从窗口那边传过来的。宇龙一星随音一望,却见那人竟然是一枯梅,吃惊不已。只见那一枯梅背靠窗棱,手执酒葫芦,正悠闲的观赏窗外的美景。这给宇龙一星的感觉是,时光会倒流,因为几日前宇龙一星第一次见一枯梅时,一枯梅就在窗口。现在的情景跟当日的情景一模一样。
宇龙一星道:“原来是你?昨夜是你把我打昏带到这里来的?”一枯梅道:“废话。”宇龙一星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英雄会’附近?”一枯梅没有回答宇龙一星的话,不屑的道:“你还没问到你该问的问题。”宇龙一星忽然想到神剑与神剑诀被一枯梅调包一事,便道:“还有,你,为什么把我的剑给换走。”
一枯梅似早就等宇龙一星这句话,道:“谁稀罕你的破剑,你瞧床上那是什么。”宇龙一星本不在意床上有什么,闻此一言,便往床上看了看,然而意外的发现床头有一口剑,走过去拾起一看,却正是他的至爱——神剑!一枯梅又道:“再摸摸你的胸膛,看那本剑诀在不。”宇龙一星摸了摸胸膛,硬硬的,像是一本书册,但他没有把那书取出来验证,因为有神剑他就已经相信剑诀不会有假。只是他不明白一枯梅为什么那么做,便道:“你为什么把我的真品换走,然后又还给我。”
一枯梅猛然一动身,跳到楼板上,反问道:“为什么?你居然问我为什么?我说长腿,你脑子里是不是有屎啊。还不是为了你。”宇龙一星道:“为了我?难道你早已预料到我会被那狗会长吴中长抓去吗?”一枯梅道:“当然。那天当你跟高伟那些人打斗时,我就认出你是兵器山庄的后代。你长的太像你爹了。”
宇龙一星道:“那你当时为什么不救我。害我受高伟破衣之辱。你看,你看。”说着指着破衣给一枯梅看。一枯梅道:“本来我是想教训教训‘狗熊会’的那帮弟子,但是又想确认你手中的剑是不是真正的神剑,所以就等你出剑,结果你没有轻易亮剑。我只好再等了。后来你终于亮出了神剑,但敌手已经被神剑的神威给吓跑了,你却昏过去了,我也就没去追那帮狗仔们。直接把你扛到楼上去了。而我知道高伟那帮人跑后,必会向吴中长那个狗贼汇报说你手中有神奇的宝剑,带人马逮捕你,所以就趁你昏迷之际,把真剑换到我的剑鞘里去了。”
宇龙一星道:“这么说你还挺聪明的嘛。”一枯梅道:“那当然,要不然我怎么能独自创出一套御剑飞行的剑法呢。”宇龙一星道:“不过,既然你猜到吴中长会带人马来抓我,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让我走呢。”一枯梅道:“哼,说你笨你还真是笨。你没看到当时吴中长带领数百号弟兄吗,他既然知道你手握神兵,就会到处搜捕你,而你能逃到什么时候呢。如果他把你捉走之后,神剑不见了,剑诀也不在了,那么他就会对高伟的话有所怀疑;就算有人把你救走,他也不会派那么多人追捕你了。而我有把握能把你从英雄会救出来。”宇龙一道:“这么说,你那么做还是有道理的。”
一枯梅道:“废话,谁跟你一样,做事不经过大脑。”宇龙一星道:“可是我还是不懂,为什么你等我朋友把我从牢房里救出来之后你才动手真正的救我。难道连我朋友就我也在你意料之中?”一枯梅道:“那倒不是,只是我到了英雄会之后,又出了点意外而已”宇龙一星道:“什么意外。”一枯梅道:“哎,一言难尽啊。反正是因为‘飞毒’挟持了吴中长的…….不知道是不是吴中长的妻子的缘故。”
宇龙一星听不明白其中原委,道:“飞毒挟持人家的妻子跟你救我有什么关系。你想抢走吴中长的老婆,还是想勾引飞毒那娘们。”
宇龙一星本有玩笑之意,不料一枯梅听了大怒,喘着气道:“臭小子,你说什么!我抢人家的老婆,我……你…….”却似气的已至极限,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儿,一枯梅又道:“算了,现在不跟你说那么多了。随你怎么想吧。”
宇龙一星见一枯梅似有难言之隐,便不在多问,道:“哎呀,开个玩笑嘛,犯得着那么生气吗。对了,昨天你听得人有人上楼时,好像是生怕被别人认得你似的,一溜烟就跑了,难道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一枯梅闻言又大怒,差点跳起来,道:“臭小子,你说什么呢,我可没做过什么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看,我像是那种人吗?只不过…….只不过在十八年前神剑出炉时,我被其神威吓疯了,流浪了几年,我也不知道在我疯的那几年里在江湖上做了什么而已,所以才不敢露面的嘛。”
宇龙一星本有玩笑之意,不料一枯梅听了大怒,喘着气道:“臭小子,你说什么!我抢人家的老婆,我……你…….”却似气的已至极限,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儿,一枯梅又道:“算了,现在不跟你说那么多了。随你怎么想吧。”
宇龙一星见一枯梅似有难言之隐,便不在多问,道:“哎呀,开个玩笑嘛,犯得着那么生气吗。对了,昨天你听得人有人上楼时,好像是生怕被别人认得你似的,一溜烟就跑了,难道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一枯梅闻言又大怒,差点跳起来,道:“臭小子,你说什么呢,我可没做过什么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看,我像是那种人吗?只不过…….只不过在十八年前神剑出炉时,我被其神威吓疯了,流浪了几年,我也不知道在我疯的那几年里在江湖上做了什么而已,所以才不敢露面的嘛。”
宇龙一星半信半疑,道:“哦,原来如此。”举起神剑看了看。
一枯梅道:“看什么看呐,你以为我还会被它吓疯啊。我跟你说啊,我把剑换走之后,将它往墙上摔了好几回了,早报了仇了。”宇龙一星觉得一枯梅诙谐风趣,不由得笑了笑。但随后想到对方武功高强,便想拜其为师,但他不想直言本意,便道:“哦,对了,梅伯,我看你说说时老是指手画脚的,像是武功十分了不起耶,可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实用一点的功夫。”
一枯梅乃武林前辈,生性好强,经不起言语相激,道:“什么?你小子竟然藐视我武艺不精!我告诉你啊,只要你学上我全部武功的一点皮毛,就可以纵横四海了。”宇龙一星道:“我看多半是你吹嘘出来的吧。”一枯梅道:“你不相信?好,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最差劲的武功。”言未毕,右手捏一个诀式,然后左右移动,模样有几分像在施法术。但奇怪的是,一枯梅捏了手诀之后,听的“噌”一声响,他背上的长剑随后飞出剑鞘来。
一枯梅随即将右手的食指中指与左手的食指中指合并起来,指在他的鼻尖处,说了声:“定!”说来也怪,一说之后,那口剑便悬在半空凝住不动了。宇龙一星看的呆住。一枯梅再道声:“走!”并挥动胳膊,左右绕动。剑出奇的竟然跟着一枯梅的臂摆而四处游走。而且快速无比。
宇龙一星怕飞剑伤到他,不时的扭动脖子闪避。然而那剑就像长了眼睛似的,就是不伤他丝毫;那剑一会儿到宇龙一星胸前,一会儿又绕到了宇龙一星背后,宇龙一星想跟住剑瞧,但总是不能跟住剑,当他感觉到剑到了他背后,忙去瞧时,剑已经绕到了胸前,当他不动时剑又绕到了身后。片刻之后,一枯梅忽然道了声:“收!”只听、‘噌’一声响,长剑钻入其背上的鞘中去了。
宇龙一星见一枯梅驾驭剑的本领如此高超,甚是吃惊,道:“真是妙极了啊,若我能学的这飞剑的一招半式,还愁‘英雄会’群鼠不能敌!”一枯梅却不知为何,瞧着宇龙一星“哈哈”大笑。宇龙一星道:“我说的是真的,你笑什么。”一枯梅道:“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很爽快呢。宇龙一星本来还陶醉在一枯梅那精妙的飞剑之中,但听一枯梅所言,马上醒过神来,却见一枯梅一指他的身子,又“哈哈”大笑起来,似是在笑一个裸体人在大街上跳舞一样,感到不妙,忙低头瞧了瞧他的身子,然而不瞧则已,一瞧之下,让他大吃一惊。原来他全身衣物都被一枯梅的飞剑所划破,如夏天的竹帘一样,成条状下垂。这时宇龙一星才感到一阵清凉,他虽然无法看到背后是什么样子,但凭凉快的程度可以通过感受想象的来。
宇龙一星扭了扭屁股,衣片煽起凉风,觉得屁股也十分凉快,苦笑不得,道:“不会吧,你连我的私处也侵犯?”一枯梅得意的笑了笑,道:“哼,不这么狠,你会佩服我的武功吗。如果你还不服的话,我马上将你剥光,你信不信呢。”宇龙一星相信一枯梅哟那个能耐,连声说道:“相信,相信,佩服佩服。”一枯梅道:“恩,这才像句话。”宇龙一星的本意是想拜一枯梅为师,见时机已经成熟,于是说道:“不过可惜呀,像您这个年龄的江湖人都已经有了得意门徒,你却没有啊,如果你再不收个徒弟,我想,如此绝学,恐怕还不能在江湖上扬名立万,就会失传呐。”
一枯梅觉得宇龙一星所言有理,点了点头道:“恩,说的也对啊,我的剑法固然精妙,但失传了实在可惜啊,我得收个徒弟才行。”顿了顿,忽然大量着宇龙一星,又接道:“我发现你倒是个好苗子,性格也合我脾胃。不如这样,我就收你为徒吧。”宇龙一星正等一枯梅这句话,大喜,忙跪地相拜,道:“师父在上,请受弟子宇龙一星一拜。”一枯梅对宇龙一星甚是喜爱,道:“好徒儿,快起来。”宇龙一星再磕两个头,才站起身。
宇龙一星站起后,忽然记得一枯梅老是叫他长腿,甚是不解,隧问道:“对了,师父,您先前叫我长腿是什么意思。”一枯梅笑了笑道:“哦,那个啊,为师见你那个扫堂腿特别厉害,一扫就能扫倒四五人,觉得你腿长,所以就叫你长腿了呗。”宇龙一道:“师父,我觉得长腿不顺口,不如您叫我‘神腿’吧,反正我的一身功夫几乎都在腿上。”一枯梅道:“少臭美,不然我就叫你‘狗腿子’。”宇龙一星道:“那可叫不得,您想一想,我已经是您的得意门徒,如果让别人知道我是‘狗腿子’,岂不影响您的声誉?”
一枯梅道:“哎,别说闲言闲语了,为师现在就开始教你武学。”宇龙一星从未受过教,迫不及待的道:“好。”一枯梅道:“那你想学什么。”宇龙一星道:“轻功。”一枯梅道:“为什么。”宇龙一星道:“因为别人杀到时,打不过可以逃命啊。”一枯梅道:“聪明。”顿了顿又道:“其实轻功呢,是练武之人所必须的基本功夫之一,然而也是最实用的功夫之一。”
宇龙一星点了点头。一枯梅又道:“那你会不会‘一鹤冲天’。”宇龙一星道:“不会冲天,我只会直奔,叫‘草上飞’的那一种。”一枯梅道:“草上飞是轻功学中最基本的一种。”宇龙一星自以为‘草上飞’是他生平绝学,不料一枯梅竟然说那是轻功之中最基本的功夫,心里过去去,道:“那,哪一种轻功是最高超的。”一枯梅道:“其实没有固定下哪种轻功是最高超的,如果你能将各种轻功学学好了,可以在空中换气、或者借外力飞奔、不至很快落地,总之可以在空中任意飞纵,才算得是最高超的轻功。”
宇龙一星换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一枯梅不以为宇龙一星明白的那么快道:“你真明白了?”宇龙一星道:“当然是真的。”一枯梅道:“那我问你什么轻功算的上是高超的轻功。”宇龙一星道:“就是练到一定境界,可以借任意外物就能飞身而起,或者,滞空长久的轻功啊。”
一枯梅道:“恩,这是轻功的理论知识,你已经掌握了,接下来师父带你去现场实训。”一枯梅说着,忽然伸手抓了宇龙一星的肩膀,掠出窗口,飞跃而下。说实在的,宇龙一星还没有从三楼跃到一楼的能耐,因为他只会直飞,并不会滞空,他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呼”作响,好像是要跌入万丈深渊似的。不过眼下见的距地面越来越近,最后终于稳落平地。
落到客栈外面的地上之后,宇龙一星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平,回望了一眼楼顶,不由得道:“哇,原来三楼距地这么高啊,早知如此,打死我我也不下来。”一枯梅道:“原来你连跳楼都不会?”宇龙一星打趣道:“会啊,只不过跳下来不是站着的而已。”一枯梅道:“臭小子,严肃一点。”宇龙一星道:“知道了,师父。徒儿确实不会跳楼。其实徒儿不会的太多了。”
一枯梅道:“没关系,只要你肯学,为师把毕生的武学都传授于你。不过呢,现在就先教你‘一鹤冲天’,这个技能太实用了。”宇龙一星一听“实用”二字,喜不胜喜,“哦”了一声,马上作洗耳恭听之态。一枯梅道:“听好了,现在呢,我轻轻一跃,就要飞到三楼。先看啊,基本要领及其动作。深呼吸,再闭气,同时凝聚丹田真气,然后足尖用力,纵!”
“纵”字未落,一枯梅人便如朝天直射而出的羽箭,飞升而起,速度也不比羽箭慢。姿势很优美,看上去似很轻松。当一枯梅升至三楼窗口时,只见他双肩一耸,批过一缩,便稳稳坐在了三楼窗口的底棱之上。宇龙一星瞧至此,暗想那种高升的感觉一定爽极,跃跃欲试,等一枯梅飞身落地之后,马上照着一枯梅先前所念的要诀去做。
但由于宇龙一星太过死板,动作要领照做之后,居然将一枯梅的口令也喊了出来,结果,道了声“纵”之后,真气全泄,只在原地跳了一下。一枯梅道:“死脑筋,别完全效仿为师,动作要领可以照为师而做,但口令不必喊出来,心里默念就行了,不然,你不懂得驭气之法,聚起的气都让你给“纵”了,气都没了,哪能飞起啊。重来!”宇龙一星道:“明白。”重新一试,结果顺利起飞,高高跃起。
宇龙一星从来都没有尝过高冲的那种舒畅的感觉,他觉得地面离他越来越远了,以为他不知飞了多高,喜得嘴大张,不料,这一张嘴,真气全泄了;然而轻功全凭一口气,这气一泄,人就不能再轻了。宇龙一星的身体忽然漂浮不定,如散了架的木框,自空而坠,最终笨重的摔到地上。宇龙一星疼的“咿咿呀呀”的乱叫,从地是上站起来说他的脖子被扭歪了。
一枯梅道:“此功全凭一口气的冲劲,你在半空中干嘛笑嘻嘻的,自以为飞高了吗?为师不妨告诉你,当时,你还未飞到二楼窗口呢。再来!”神情甚是严肃。一枯梅说罢,摘了腰间的酒葫芦,坐到阴凉处喝酒去了。经一枯梅着一指点,宇龙一星又学了点东西,于是满怀信心的认真的练习起来。他知道一口吃不成胖子,一日长不成大汉子,于是并不急于往高飞,而是试着先往一楼窗口飞。然而就一楼窗口的高度,宇龙一星仍是不能像一枯梅那样,耸肩掀屁股轻松的坐到窗口底棱之上,他每试一次都有偏差,不是飞的高过了那个窗口,就是还没飞到窗口。有一次宇龙一星并没有飞到窗口的高度,就以为飞到了,迫不及待的将屁股往后一挺,结果挺到了木棱之上,撞的一个‘狗吃屎’爬倒在地上。
那一摔,宇龙一星的膝盖受了伤,一时站不起来,便就就地爬着不动,歇息。哪料,一枯梅忽然走上去说道:“干嘛呢,找牙啊。快起来!继续!”语声之中自有一股威严。
宇龙一星不敢抗命,忍痛爬起,扩一扩胸,踢一踢腿,然后又开始练习。然而因刚才一跌,跌伤双膝,用不上力气,点足时总是差一点力量,反而不如先前纵的高。宇龙一星以为他呼吸的气息不够多,于是站在地上,只练吸气,每次都是深深的吸一口气,吸得以至于身体都颤抖不已,好像是上了吊,快要死了。
但别看一枯梅像睡着了,其实他无时无刻不主意宇龙一星,见宇龙一星‘吸气快要吸的死掉了’,又开始唠叨,他道:“怎么越练越倒流呢你,现在连吸气都不会了吗?”顿了顿又降低语调说道:“所谓的吸气,只不过是为蓄力,吸气时要短暂利索,吸少许即可,哪像你,吸了气反而像快要断了气似的。练习就是战场,一定要规范,不然比如关键时刻你要逃走,像你刚才那样,还想逃走?哼,恐怕你所吸的那口气就是生前最后一口气了。”一枯梅说罢,不再多言,走到阴凉树下斜身躺在土坡之上,闭目养神去了。
宇龙一星怕一枯梅认为他资质差劲,不给他教别的武功,于是暗下决心,把每一次纵跃都当成是被敌手追杀时的逃生来练习。然而一枯梅并不是不理宇龙一星了,因为在宇龙一星每跳跃一次的时候他都将眼睛拉开一个缝,暗中观看。正是看对方在哪些方面还有问题。
宇龙一星却并不知情,仍然奋力苦练。不知过了多久,宇龙一星也不知跃了多少次,终于小有成效,他点足飞起之后,稳坐一楼窗口已相当自如,甚至比一枯梅更自如。而且通过半日苦练,宇龙一星将气息控制的十分均匀,基本上可以根据目测的高度而吸气使力。比如说,他要到一楼窗口停住,就不会一纵超过窗口,或者低于窗口。宇龙一星下一步的目标是抵达二楼窗口,可是他发现二楼的窗户尚未打开,于是打算先走楼梯上去将之打开,但走了几步,忽然想道:“窗户虽不开,但如果我一纵身飞上去后,脊背一扛,不就可以将之扛开吗,然后顺势一坐就可以了,何须费时亲自去开呢?蠢货!”宇龙一星想罢,复又走到窗口之下,纵身跃起。当他觉得到达目的时,便将屁股一挺,意欲扛开窗门。只听“哐”一声,门是被撞开了,但是因为窗门是虚掩着的,而宇龙一星用力太猛,所以一个倒栽葱式被闪进客栈之内。
宇龙一星叫声“倒霉”,从楼板上爬起,扭了扭脖子,然后打算从窗口跳出去,继续练习,但当他把头探出窗口之时,发现距地甚高,而他毫无滞空能力,不敢往下跳,于是步行到一楼床口,才跳了下去。
二楼之窗已开,再无障碍,宇龙一星复试两次,皆大为成功,俗话说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他能轻松到达二楼后,目标是上三楼。不过因为他先跳跃多次,经验甚为丰富,所以,上三楼只上了两次就顺利到达。当时宇龙一星难以抑制成功后的兴奋之情,坐在窗口上大喊:“我成功了!”同时便要往起站,结果因窗口高度有限,他的头狠狠的顶了窗口上棱一下。
宇龙一星脸上的肌肉马上开始跳舞。痛啊,然而辛劳换取来的成功总能让人不计较曾经的痛。
宇龙一星想把他的成绩夸给一枯梅看,于是坐在窗口上,用双手围成一个喇叭型罩在嘴边,冲一枯梅大喊:“师父!快看我在哪里!快看呐!”但叫了两声始终不见一枯梅回应,却听的“呼噜”之声不绝于耳,原是一枯梅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宇龙一星不忍心惊扰恩师的清梦,便不再交换,反而担心一枯梅仰面而睡着了凉,于是返到楼底,脱下他的外衣衫,盖在其身上。本来宇龙一星也可以休息了,但他没有,他将衣服盖在一枯梅身上之后,转身来到楼前,开始想一些问题,他想道:“师父教我的我虽然已经全都掌握了,但那种轻功纵起之后下落时只有坐式才能落稳,极不方便。可以说大有缺陷。如果追敌也轻功了得,我逃走后是坐着的还要往起站,岂不误事?不行,我得赶在师父没睡醒之前,练成站立式落地。给师父一个惊喜,说不定他老人家一乐,会夸我有潜力,教我更深妙的武功。”
宇龙一星想罢马上开始练习,这次他的目标是楼的顶端。楼顶比三楼窗口还要高一米多。一开始因为吸气不够,宇龙一星差一点还不能超过楼顶,纵跃了很多次以后脚底才得以超过楼顶,不过因为他是竖直而起的,楼面也是垂直的,所以终究无法着落,只能直起然后直落。
此时夕阳西沉,红霞漫天,大地被染,天与地之间一片金黄。黄光之中宇龙一星的身影在楼前上下跳跃;时而拔地而起,继而如羽毛般飘落下地。
后来宇龙一星意识到光凭一股蛮力是不行的,因为他始终在原地踏步,于是停止练习,望着楼顶而思。不思不通,思虑之后,豁然开通。他想道:“背对着楼面我每次纵跃都能超过楼顶许多,之所以不能落到楼顶之上,是因为我每次都直起直落,如果下一次纵起超过楼顶我能将下身倾斜一下,不就可以落到楼顶了吗?蠢货!这么简单的问题怎么就没早些想到呢。”
想到此间,宇龙一星马上吸气,聚气,但就在准备往起纵的时候,忽然又有所顾及,他想道:“是不是我想得太简单了点,如果我将下身倾斜了,倾斜的幅度不够大,脚掌又恰好踩到楼顶的棱面怎么办?又一个‘狗吃屎’且不说,三楼如此之高,英年早逝也未可知,而我死了,确实是江湖的一大损失啊。还是先别逞英雄,等师父醒来指点我。”
宇龙一星想罢,等待一枯梅醒来,但一枯梅睡的太香,一时未醒。宇龙一星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心上又想道:“师父醒来又怎么样,指点后还不是要我亲自试炼?与其等,还不如冒险一试。没有勇气,就难成大气。”宇龙一星想到此,深呼吸一口气,以手抚胸,压惊稳绪,自语一声:“但愿这次吸气不是师父所说的生前最后一次吸气。”点足一弹,飞身而起。
可是宇龙一星到得半空时才发现他起的太仓猝,以至出了错,因为本来是应该背对着楼面往起飞的,而他是面对着楼面的。脑中一乱,忘了提气,结果又导致气息不够,未能到达楼顶,就开始下落。这一落,宇龙一星受了慌,本能的“啊”的叫了一声。这一叫,连体内最基本的底气也给泄光了,迅速往下落去。只见宇龙一星的双手在楼面上乱扒乱抓,显然是希望能掰住木梁什么的。但一时没能抓到什么,直到落的进过二楼窗口时,才有幸掰住窗口底框的木椽,不至落地。
宇龙一星抓住那救命的稻草,死也不放,咬着牙,挣扎了一番,才攀了上去。上去之后,他又从窗口进入,坐到楼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大有死里逃生的感觉。不过没有出意外,总是值得庆幸的,宇龙一星喘息片刻,走到一楼窗口翻身跃到楼外去了。本来他想放弃练习,但转念一想,生死边缘都踏过了,还有什么可害怕的,于是转过身,背对着楼面,按他之前所想的,又飞身纵起。第一次当然没有成功,但练了几次之后,就成功的落到了三楼的顶端。
宇龙一星站在楼顶,霎时有一种比天高的感觉,欣喜之余,又大声喊叫。但欣喜过后,宇龙一星忽然发现楼顶距楼底好远好远,他不能下去了,因为他知道他不能滞空,更不懂得高空下落的闭气法门,又不敢再冒险,只能求助一枯梅。于是爬在楼板上冲楼底的一枯梅大叫:“师父!快来救我!”
这时一枯梅醒了,或许他根本就没有睡着,只见他拿掉宇龙一星为他盖上去的破衣服,站起身,舒了个懒腰,然后才道:“吵什么吵!”宇龙一星道:“师父,你已经睡了半天了,还没睡够啊,白天睡足了晚上做什么。快上来救我。”一枯梅道:“为师自有事做,用的着你管吗?还有,我让你练习轻功,你跑楼顶上去干什么!想自杀啊。”
宇龙一星道:“是我用轻功飞上来的好不好,楼这么高,能跑上来吗。但徒儿不会高空下落的技术啊,上来就下不去了。快救我下去啊。”一枯梅道:“臭小子,谁说楼高不能跑上去,睁大眼睛看看!”一枯梅说着,猛然足尖一点,竟然以跑的形式,用足尖轻点楼面,飞奔而上,速度甚快,眨眼之间就奔到了楼顶。
宇龙一星没想到一枯梅可以那样毫不费力的上楼,瞧的直是呆了。一枯梅到得楼上踢了一下爬着的宇龙一星,道:“为师在楼顶上呢。”宇龙一星仍然看着楼底,道:“我知道。只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而已。”说罢才从楼板上站起来。一枯梅道:“什么意思?我跟你说啊,你不相信你的眼睛就是怀疑为师的实力!”宇龙一星道:“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突然发现,‘一鹤冲天’还没有师父刚才上楼的那种轻功绝妙。叫什么名称啊,为什么不早传我。害的我为了练习那个‘一鹤冲天’差点坠楼丧命。”
一枯梅道:“别心急啊,欲速则不达,但老实说,为师刚才所施展的轻功并没有什么名称,在轻功学中也没那么一门子的飞法,只不过是为师即兴而起的表演罢了。”宇龙一星道:“即兴而已?”一枯梅道:“没错,可以说是为师自创的。其实学习任何武学,都是为了有所创造才学的,但只有把基本功夫掌握熟练,才能有所创造,正是所谓的厚积而薄发。当然要排除少数武学天才者。”
宇龙一星道:“哦,我明白了。”说着,眉头紧锁,似是想什么问题。过的片刻,宇龙一星又接道:“对了师父,徒儿忽然间突发奇想,想到另外一种飞升的方法可以到达顶楼,而且速度准比你的快。”一枯梅吃了一惊,却不以为然,道:“是吗,那你下去示范给为师看看。”宇龙一星本欲下去,但又想到他并不会高空下落的轻功,便道:“可是我并不懂得高空下落的运气要领,下不去啊。”一枯梅道:“那好,为师现在就教你怎么从高往下飞。”宇龙一星急道:“师父还是先把我给送下去,让我诶你示范一遍我自创的轻功飞法再说罢。不然灵感就没了。”
一枯梅却不同意,道:“不是为师要抹杀你的创造力,只是做事不能本末倒置。”宇龙一星还待说什么,只听一枯梅又道:“给我听好了啊,基本要领,为师只是哦一遍,说过之后,若你仍然不敢跳,我就一脚把你给踹下去。到了半空中你也得按着要领来。听着,首先照样是吸气,然后是闭气,当你准备跳楼时,张开双臂,同时收缩双腿,姿势要像所谓的‘大鹏展翅’,到得空中之后,不管遇到什么,也不能将所吸之气泄出去。当你要落地时,双腿伸直,以脚尖先着地,脚掌随后跟着着地。这样就安全落地了,记住了没有。”
因为一枯梅说的甚为严肃,宇龙一星不敢嬉皮笑脸,认真听了,所以记住了那基本要领,道:“记住了。”但宇龙一星怕出什么意外,便又道:“可是万一照师父所说的做了以后,仍然不能滞空,直接往下掉怎么办啊。”一枯梅道:“不可能,如果你真的记住了为师所说的做了,就绝对不会出现你所想的那种意外。”宇龙一星却觉得,第一次练习就要从那么高的地方做实验,有些不靠谱,但不敢直言拒绝一枯梅,便硬着头皮道:“我是说万一呢,万一,就是万一。”
一枯梅有些不耐烦了,道:“万一,万一,万一直接往下掉,那你就去死吧!”宇龙一星本来就害怕,又听一枯梅恐吓他,惊道:“啊,这么没保障!”一枯梅道:“有时候人的潜能就是在没有保障的情况下被逼出来的,转过去!”宇龙一星不敢违抗师命,转过了身,以面对楼底。一枯梅又道:“准备吸气,我可要踹你了。”说着当真抬起一只腿,脚掌对准了宇龙一星的屁股。
宇龙一星见一枯梅动真格的,吓得苦笑不得,哪还敢把对发的话当儿戏,马上呼吸了口气,再闭住气,做出‘大鹏展翅’之势。心底暗自想道:“反正是要下去,与其等师父脚踹,还不如主动往下跳,那哪怕死,也死得壮烈一些。”心想至此,闭上眼,足尖一点,离了楼板。
其实到得半空,情况并没有宇龙一星想象的那样糟糕,他只觉得耳边微风轻拂,过了很久还没掉下去,倒有身轻如叶的感觉,心想必是已在滞空降落,于是放松身心,睁开了眼睛往地上瞧去。宇龙一星只见离地面越来越近,但始终不是一下子就落下去,觉得很爽,当他要接近地面时,便按一枯梅所说的那样,伸直双腿,先以脚尖着地,然后脚掌随着着地,结果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地上,只是声音大了点。落到地上之后,宇龙一星抬起头打算对一枯梅道‘平安’,然而却不见一枯梅的踪影了。他以为对方不再教他武功了,刚才的那份喜悦顿然消失,大叫道:“师父!你在哪里,师父…….”
不料,就在这时,宇龙一星忽然觉得有人拍他的肩膀,同时听的一个声音道:“为师在这儿呢。”猝然转身,却见一枯梅不知何时已到了他的身后。宇龙一星一脸迷惑的道:“师父,你……你怎么到了地上。”一枯梅道:“迷惑是吧,不妨告诉你,当你下落到二楼时,为师随后也跟着跳了下来,你落地了,为师没理由不落呐。”宇龙一星更是不解,道:“不可能啊,你比我晚那么久才动身往下跳,怎么会与我同时落地呢?再说,你落地之后,就在我身后,我怎么连一点动静都没听到呢。师父,是不是你有什么比这更快的更妙的轻功学没教给我啊。”
一枯梅闻言,马上不高兴了,道:臭小子,你说什么呢。你爹跟我是生死至交,我恨不得把毕生功夫在一刹那间点滴无遗的传授给你,你居然说我有所保留?”宇龙一星道:“那倒不是,只是你怎么会不声不响的走在我的背后呢。”一枯梅伸出铁铲般的一只手往宇龙一星后脑勺拍了一掌,道:“那是因为我先前没有闭气滞空,等到追上你之时才忽然吸气滞空,所以才有跟你一同落地的结果!我落地之后,你之所以没有发觉是因为为师的轻功已经到了“落地无声”的地步,高空落地的最高境界。这下你明白了吗!”
宇龙一星恍然大悟,有意摸了摸后脑勺,道:“明白是明白了,但是又被你给拍糊涂了。”一枯梅伸出右手食指指着宇龙一星的鼻尖,道:“你这小子,就是欠揍!还给我装糊涂,我再打!”说着就做了一个打的动作。其实也不是打的动作,只是猛然出手去骚头发而已。然而宇龙一星以为一枯梅又要打他,忙往后一跳,一跳跃开一丈。
一枯梅见宇龙一星还是怕他的,“嘿嘿”一笑,道:“好了,不打了,你不是说要给为师展示一下你独创的轻功飞法吗,耍出来让为师瞧瞧。”经这一提醒,宇龙一星忽然记起他的想法来,于是提起准备。一枯梅故意睁大眼睛欲细细考究,不料,只听“呼啦!”一声响,便见宇龙一星的身体如陀螺一般旋转而起,一眨眼的功夫就飞到了楼顶。那个速度就像一阵龙卷风一扫而过,或者是旋风一旋而起。
宇龙一星一举成功,欣喜若狂,在楼上冲一枯梅做了个神气的动作,随后‘大鹏展翅’高空下落。落地之后,一枯梅夸道:“好小子,蛮有想象力的嘛,若你从小得我指点,那么今日就已是大名鼎鼎的大侠客了。”宇龙一星听的一枯梅夸赞,欣喜不已,咧嘴笑了笑,道:“那是,那是。”
一枯梅忽然道:“哦,对了徒儿,你以后会不会听师父的话。”宇龙一星道:“听话?会啊,师父的话岂能不听。”一枯梅道:“那好,现在就来个测试。”说着一指高楼又接道:“你用你自创的陀螺式飞纵法飞上楼顶。”宇龙一星不明其意,道:“上楼顶去干什么。”一枯梅道:“你还听不听话,我让你上去你就乖乖的上去,废那么多话干什么!”
宇龙一星不敢再多言,道了声“哦。”纵身一跃,旋身飞转,瞬间上了顶楼。一枯梅随后也飞奔上了顶楼。宇龙一星道:“徒儿已上了楼,请师父指示!”一枯梅“恩”了两声,忽然道:“那为师问你个问题,比如你上得顶楼来,却下不去了,就此问题,你有什么感想。”宇龙一星不知道一枯梅问他那话意思的本质是什么,便道:“不甚明白。”一枯梅道:“什么不甚明白,就是你上得来却下不去了,呆在上面有什么感想、或者有什么感觉,说出来给我听。”
宇龙一星这下明白了其意,道:“哦,我知道了,那师父心中可有标准答案?”一枯梅道:“有,当然有。好了,别啰嗦了,给你限一定的时间。”说着猛然一指西边天际,又接道:“你看,日头就快要隐于山后了,等它完全隐没时,就算时间到。我要答案。”宇龙一星抬头一看天边,却哪有日头,只剩下头盖了,马上就要隐没山后不见。暗自一惊,道:“师父,红日哪有什么‘头’啊…..”一枯梅道:“少啰嗦,快回答。”
宇龙一星以为一枯梅是要考验他的反应天赋,于是不再多言,忙快速思考。思虑片刻,宇龙一星见太阳就要下山了,便随口说道:“师父,我明白了个道理。”一枯梅没想到宇龙一星反应那么快,吃惊的道:“恩?说。”宇龙一星道:“登高虽困难,但落地也不易。”一枯梅想也没想,一口否决,道:“不对。”宇龙一星本来就没多想,听一枯梅说不对,也不以为是一种打击,于是又开始想象,忽然想到他爱表现却不爱学习,便道:“师父,我又明白了个道理。”这时躺在楼板上翘着二郎腿的一枯梅喝了口酒,道:“哇,反应这么快。说。”
宇龙一星道:“其实做人要虚心好学,不能妄自尊大。”宇龙一星说完自以为他的话接近了标准答案,暗自一喜。不料,一枯梅说:“错。”宇龙一星这下慌了,本欲再次动脑筋,不料,抬头看天际时,太阳已落下山去了,于是说道:“师父,日头……不见了。”不料,这时一枯梅从地上弹起,说道:“这就对了。”宇龙一星本以为一枯梅会惩罚他,不料对方说他说对了,十分纳闷,道:“师父,难道标准答案就是‘日头不见了’吗?”
一枯梅道:“没错。”宇龙一星道:“为什么那么说。”一枯梅道:“因为为师每到日落时分就要进餐,半刻也推迟不得。其实呢,为师这儿根本没有什么标准答案。为师只不过是随意出了个问题,让你去想而已,看你去想了没,听不听为师的话,如此看来,你还听话。只要你听话,一切好办事。走,我们师徒这就下楼去客栈搜寻食物去。”言毕,当先跃到地面,然后又一纵身自三楼窗口闪了进去。宇龙一星不想慢了一枯梅,随后跟了去。
师徒二人几乎一天都没吃东西了,饿的慌,进了客栈像是进了自己的家一样,大肆扫荡。一晃过了五日,这五日之中,每天清晨一枯梅催宇龙一星早起,去练功夫。宇龙一星的轻功与剑术都大有进曾。有时候,宇龙一星还挑衅一枯梅,如果他打不过一枯梅,就弃剑而逃。而一枯梅奋起直追,他虽然使的是纵跃式轻功,一个起落就能奔出数丈,然而仍然不能追上用‘草上飞’的宇龙一星。二人之间始终保持着一丈多远的距离。一枯梅在后边大喊说:“臭小子,有本事停下与我对打!”宇龙一星则扭头回一句:“有本事追上我再说!”
到了第六日,一枯梅忽然对宇龙一星说,他有要事去办,暂时不能亲自教宇龙一星武功了,让宇龙一星不要偷懒,轻功剑术都要勤加练习。宇龙一星不知一枯梅所去何事,道:“有什么事不能让我去呢。”一枯梅道:“是私事,你参与不得。就像你也有私事为师不能过问一样。”宇龙一星见一枯梅去意已绝,便不再多说。
然而几日的融洽相处,师徒二人已生亲情,突然面对分离,都不胜伤感。
宇龙一星更是性情中人,难忍分离,想到一枯梅就要走了,又剩下他一个人孤孤零零,不由得就要哭了。别看一枯梅平时疯疯癫癫的,其实他的内心也很脆弱,临走之时拍了拍宇龙一星的肩膀,道:“为师要走了,但你不要难过,分别是为下次更好的相逢。”说罢,猛然动身,掠出窗口飞走了。宇龙一星没想到一枯梅走的那么仓促,抢到窗口,叫道:“师父!”却早已不见一枯梅的踪影。一座客栈马上又寂静下来。
宇龙一星独自呆了片刻,感到一阵莫名的孤独,忽然想到神剑久未试着操纵了,于是携了剑,奔下楼梯,直向昔日的练功之所——‘绿青林’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