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梅婉香的事情,一枯梅好像百听不厌。宇龙一星道:“她说她学了点穴功夫之后,试点的第一个人就是师父你,结果把你点住之后,就解不开了,你骂她笨。”一枯梅越听越想听,道:“好徒儿,来,坐下来说话。”说着,抱住宇龙一星的肩膀,硬将宇龙一星压坐在地,然后又接道:“她还说什么了。”
宇龙一星道:“她还说她身上有闪电,吓跑了给她教书的先生,吓跑了所有人,她很孤独。”一枯梅道:“她没再说我跟她之间的事情吗?”宇龙一星不知一枯梅其实最想听的是他们父女之间的事情,所以不近人情的直接说道:“再?没有了啊。”一言至此,一枯梅原本兴奋的神色一下子忽然消失不见,脸上浮现出无限悲伤,喃喃的说道:“是啊,我们父女之间本来就只有这么多的故事啊,还让她说什么呢。”宇龙一星闻言,这才明白一枯梅想要听的是什么,后悔当时没有编造一些故事哄一枯梅,但为了不让一枯梅再犯愁,他还是打算编些话来,便道:“其实,婉香她还说……”
不料,话未说完,一枯梅忽然打断宇龙一星的话,道:“你别说了,再说,就是你编造的故事了。”宇龙一星没想到平时看似疯疯癫癫的一枯梅心思却如此细腻,竟猜去了他想法,打住话头,沉默不语。
一枯梅也半天没说话,二人沉默了片刻。又过了一会,宇龙一星忽然想让一枯梅开心起来,便道:“哦,对了,师父,您教香儿武功时,有没有让她叫你师父啊,如果有,那我和她是谁先入门的。”一枯梅从悲中醒来,道:“问这个干什么,想挑起个话题,让为师不伤悲吗?不顶用的,不过我告诉你,你得叫香儿师姐。”
宇龙一星故作惊讶之状,道:“啊,要我叫她师姐?不行。”一枯梅道:“什么不行。”宇龙一星道:“不是不行,那就是不妥了。依我之见,让香儿叫我师兄才好,师兄,你听,多顺耳,我想她一定叫的很好听的。”一枯梅道:“什么不妥。依我看呐,你已经够凶的了,还要当兄,兄上加凶啊,香儿那么乖,岂不让你给兄死啊!”宇龙一星想做老大,便道:“不会,师父,我怎么会凶自己的师妹呢。”一枯梅道:“你不要多说了,为师也不偏心,就按江湖一般规矩而论,先入门者为大。”
宇龙一星道:“你敢肯定她比我先入你门下?”一枯梅道:“当然。她在我门下单就学点穴一门功夫就学了一个多月,而一个多月之前,还不知道你在哪里鬼混呢。”宇龙一星想了想,觉得一枯梅说的没错,便“哦”了一声,道:“照这么说,她应该是我的师姐了。”但宇龙一星还是不想服输,所以顿了顿又说道:“不过师父,难道大小不能以天资而定吗?”
一枯梅没有直接回答宇龙一星的问题,反问道:“臭小子,难道你想违逆天理吗?如果你有个哥哥,他天资不如你,难道你就让他反过来叫你哥哥吗?”宇龙一星支语道:“我又……没有哥哥。”一枯梅道:“我说的是道理,大小是不能以天资而论的,在我这里也从来没有天资这一说,只有勤不勤奋的说法。”宇龙一星知道他是没有能力当上师兄了,便道:“哦,我知道了。”
一枯梅又道:“知道了,就得叫香儿师姐,有什么事情要先听从她的意见。以后呢,也不准你叫她香儿,那是你叫的吗?没大没小。”宇龙一星的师兄梦没实现,又当场挨批,烦躁不已,道:“知道了。”不想再谈论关于师兄妹的事情,便又说道:“师父,我们还是谈点别的吧。”
不料,一枯梅不肯,道:“什么?谈别的?哼,既然是你先提起的她,那我们就专门谈她,不谈别的!”宇龙一星实在不想叫梅婉香师姐,哭丧着脸拉长声音道:“师父~……..”不料话未说完,一枯梅打断话头,道:“师命不可违!”宇龙一星无奈,只得认命,道:“遵命~”一枯梅正色道:“那我问你话,你要实话实说哦。”宇龙一星道:“遵命。”一枯梅道:“那你觉得,香儿怎么样呢。”宇龙一星不知一枯梅所言何意,随口应道:“一般啊。”
然而一枯梅不容别人说他女儿的不好,听宇龙一星说梅婉香一般,大怒,道:“什么!一般?有眼无珠的家伙,信不信我揍你。”说着,伸腿挽袖,就要打人。宇龙一星算是怕了一枯梅的疯打,慌道:“不是啊,师父,我少说了一个字,我其实想说的是不一般。”但一枯梅还是不满意,道:“不一般?什么叫不一般,美就是没,丑就是丑,快说!我女儿美不美!”
一言至此,宇龙一星马上明白一枯梅其实是想让他赞美梅婉香,而他最擅长的就是夸张,大喜,夸大其辞的道:“哦,美,美啊,美似天仙,超凡脱俗,简直是人见人爱,世界少有呐。”一枯梅随着宇龙一星的赞美声,坐着怪样,仿佛陶醉在了某种美妙的境界当中,等宇龙一星说完之后,又问道:“那我女儿某个美处是不是像你师父我啊。“宇龙一星继续夸张,道:“像啊,太像了,她的美几乎全部是您遗传下来的。”
不料,一言至此,一枯梅忽然板起面孔,猛然往宇龙一星后脑勺拍了一掌,道:“臭小子,拍马屁拍到哪里去了。她长的哪像我啊,她的美全是她娘遗传的。我先前只不过是想试探一下你对她的印象而已,没想到你竟然大肆吹嘘,只为讨我欢心。现在我郑重的再问你一遍,香儿如何。”神情甚为严肃。
宇龙一星见一枯梅正经的问他话,便也不敢再嬉皮笑脸,正色的道:“老实说,她的眼睛很好看,轮廓也十分清晰,身材不粗不细,很标致,再就是她的性格很温柔,又懂得关心人。总之,总体上她给我的感觉还不错。”那些话,宇龙一星是发自内心评价梅婉香的,所以他评价的很到位。一枯梅对宇龙一星的答案也很满意,点了点头道:“恩,这还像话,那,你喜不喜欢她啊?”一言至此,宇龙一星大吃一惊,他惊的是他没想到一枯梅搞了半天,转弯抹角是为了问他喜不喜欢梅婉香,一时不知如何作答;他说喜欢吧,其实他并不喜欢,因为他早恋上了叶飞芸,若他说不喜欢吧,又担心他说了之后,一枯梅会以为梅婉香身上有奇异的闪电没人要了而苦恼。
宇龙一星作了一番思想斗争之后,最终决定含糊其辞,于是抓耳挠腮的说道:“这个嘛,其实,哎,现在我大仇未报,还不能谈儿女私情,再说了,男儿要以事业为重,而我又……”宇龙一星本欲说“一无所有”不料,一枯梅忽然打断宇龙一星的话道:“住嘴!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说那么一大堆废话干什么!”顿了顿又道:“我让你娶她了吗?我现在只是想知道你的答案而已,你回答一下会影响你干大事吗?”宇龙一星无语。
一枯梅又道:“我之所以这么问你,是因为我了解香儿,既然她肯向你敞开心扉,对你说那么多事,那说明她已经喜欢上了你。”宇龙一星怔住,呆了片刻之后,道:“那怎么可能呢。”一枯梅道:“不是可能,而是一定,我能感觉的到。”宇龙一星道:“那是你的错觉。”
一枯梅忽然怔住,看着宇龙一星,不再说话。宇龙一星不明所以,道:“干嘛。”一枯梅答非所问的道:“你为何这么否定她?”不等宇龙一星说话,一枯梅又道:“你不喜欢她是不是?”宇龙一星害怕与一枯梅的目光接触,将头别了过去,因为他正在想是否撒谎说喜欢,但又怕一枯梅从他眼神中看出他内心的想法。一枯梅又道:“你心中另有所爱,对不对。”其实一枯梅说对了。但宇龙一星不想打击一枯梅,于是违背良心,撒谎道:“没有。”一枯梅道:“那就是另外一个女子看上了你?”宇龙一星继续撒谎,道:“也没有。谁会看上我呢。”一枯梅道:“那你喜不喜欢香儿。”
宇龙一星怔住,他虽想过撒谎说喜欢,但终是无法将他不喜欢的人说是喜欢,于是说道:“师父,我们能不能谈点别的。”不料一枯梅不肯,道:“你还没有回答为师的问题呢。”
宇龙一星见一枯梅问的甚急,知道他不回答是不行的,便说道:“喜欢。”然而由于宇龙一星说的时候表情是极不情愿的那种,让一枯梅看了出来,所以一枯梅并不高兴。一枯梅淡淡的道:“你说的是假话,为师看出来了,不过弄假可以成真,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会让你真的喜欢上她。其实香儿真的不错,唯一不足的,就是她身上有闪电。可是如果你别惹她发怒,她是不会伤害你的。”宇龙一星笑了笑,道:“说的也是,但那我岂不是一辈子要乖乖的听从于她了。”
一枯梅道:“男人怕老婆有什么不好,为师现在想让老婆骂,还没那个机会呢。”宇龙一星道:“说的也是。”一枯梅忽然站起身道:“好了,今天就说到这儿,为师要走了,过两天我再来看你。”一枯梅说罢,一边挥着衣袖拍打屁股上的尘土,一边向前跑去。宇龙一星舍不得一枯梅就那么走,站起身冲一枯梅喊道:“师父,你去哪里!”
一枯梅连头也没回,道了声:“去看香儿!”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宇龙一星也习惯了一枯梅那说走就走的作风,所以并不以为奇,只是现在客栈里又剩下他一个人了,觉得有点孤独。
宇龙一星站在原地呆了片刻,又想起他刚才对一枯梅说过的谎话,便不由的自语了一句:“你为了别人而说了谎话,可是说谎是要付出代价的,那代价你能付得起吗?”宇龙一星说罢忽然感觉到很烦,就往‘绿青林’走去。到了‘绿青林’,他飞上结在半空中的那张网上,躺下去睡觉。当宇龙一星醒来时日已西斜,林中清凉,本是练武功的好时光,可是因他身上有伤,神剑又被吴中长夺去,无法练功,所以觉得无所事事,脑中不由得就涌现出种种幻想。
宇龙一星首先想到的是,他闯“英雄会”了,他杀进大堂,轻而易举的夺回了属于他的神剑,随后驾驭了神剑,把“英雄会”搞的乌烟瘴气,他因此而名满天下。可是想了片刻,宇龙一星忽然觉得他的想法太不现实,便不再去想,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又想到儿女私情的问题上去了。再怎么说那是终身大事。可是当宇龙一星想到他自己的命只有一个多月可活了,再大的事情也不会有终身了,于是也不再去想。其实再怎么想,想的再怎么美好,终究是空想。空想唯一能代表的意义就是——它是一种最真实的寄托。
一晃过了一日。次日清晨,宇龙一星早早的来到“绿青林”,试着活动筋骨,他慢慢的摆弄着各种姿势,就像老年人练太极一样,模样十分滑稽。但宇龙一星就是爱搞笑,哪怕是他一个人他也那么做。然而没过多久,宇龙一星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芳香,味觉分明告诉他——是叶飞芸来了,而且他还感觉到叶飞芸发现他在练功所以并没有现身打扰他,而是躲在某个丛林中偷偷的观看他,于是干脆折下一根树枝,撇去余枝,只将主干操在手中当剑使,口中还有意自语道:“何谓剑,开拓理想之利器也,若心中有剑,草木皆可为剑。”宇龙一星说罢,将树枝舞了两下,暗自欣赏他刚才一番言语极具水准。
就在这时,林丛中传来“啪啪”的鼓掌声,掌声方歇,随后一个声音道:“好,好一句心中有剑草木皆为剑。”声音居然是男子发出的,并不是叶飞芸来到。宇龙一星原本喜悦的心情顿时降去一半。
不过他还是选择去看来人是谁。宇龙一星一转身,却发现来人是故友冷一剑,忙将树枝一丢,笑着迎上去道:“原来是冷兄到访,失迎,失迎。刚才一番拙言更是让冷兄见笑了。”
冷一剑道:“什么时候你宇龙一星学会说客套话了啊。呵呵,你就别谦虚了,单凭你刚才对剑的认识,就知你是一个潜力无穷的武学奇才。”宇龙一星不曾被人夸过,经冷一剑那么一夸,心中美滋滋的,开玩笑道:“哪里哪里,刚才,只不过是随兴即发而已。”冷一剑拍了拍宇龙一星的肩膀,道:“嗬,这才是真正的你,一夸就不知道你是谁了。”
宇龙一星道:“那也要看是谁夸啊,要不是你我已熟,我敢那么自大吗?”宇龙一星忽然觉得冷一剑找他必定另有其事,便转移话题道:“哦,对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是不是想打探梅婉香的消息啊。”冷一剑不知为何,脸色一黯,道:”不是。”宇龙一星以为冷一剑是故装正经,便又说道:“我知道你对梅婉香有情意,就别掩饰了,男子汉大丈夫敢爱敢恨,有什么就说什么,干嘛闪烁其词,不敢承认呢。”冷一剑道:“我,我是喜欢上了梅姑娘,但今日来此真的与她无关。”冷一剑一脸庄重之色,倒像真有其他的事情一样。
宇龙一星见冷一剑如此,也感觉事情不妙,将嬉笑之色一敛,正色的问道:“那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冷一剑忽然走开一步,怔住不语,似乎想说出事实又有所顾及。
宇龙一星感觉到事情大为不妙,追问道:“如果你还把我当做朋友,就请别再隐瞒事实。”这一句话确实够分量,冷一剑不好再作迟疑,便如实说了。
宇龙一星一听大惊,道:“什么?你爹被吴中长扣留,囚禁在“英雄会”?又是英雄会!他们无缘无故抓你爹干什么。”冷一剑似又有难言之隐,转过身背对着宇龙一星,半响无语,过了片刻才道:“你还记不记得前天我随你一举歼灭‘旋风队’五十一人的事情。”宇龙一星起先还不明其中牵连,有些自豪的道:“当然记得,那是我目前做过的最漂亮的事情。”
冷一剑又道:“那你还记不记得你灭‘旋风队’之后,被武林盟主等人围阻时你对飞俞说了什么。”宇龙一星闻此一言,脸上喜色顿无,因为他忽然想到他曾对飞俞说,他把梅婉香送回家之后愿听对方杀剐的话。宇龙一星随后又想到吴中长抓冷一剑的父亲是为了引诱他现身,便道:“哦,我明白了,因为灭‘旋风队’的时候你也在场,所以吴中长以你与我勾结的名义把你爹叫到英雄会去,说你应该受到被囚禁的惩罚,而你爹不忍心让你受囚禁之苦,便说是他管教不严,受罚的理应是他,然而吴中长等的就是你爹那句话,他看似好心的依顺了你爹的意,其实他的本意是把你爹当做让我去英雄会自首的筹码。吴中长真够阴险。”
冷一剑道:“那我们该怎么办。我这次来就是找你来商量对策的。”宇龙一星知道他体内两股异气互不相容,命不过月余,不想连累他人,决定去英雄会自首,于是无奈的说道:“没办法,我只能让吴中长如愿。”
冷一剑一听宇龙一星要去自首,甚急,道:“不行。吴中长觊觎你手中的神剑已久,若你去了必没好果子吃。吴中长不是说灭‘旋风队’我也有份,想囚禁我吗,就让他囚禁我得了。”宇龙一星心意已决,道:“你去有用吗,你去了老吴就能放过我吗?吴中长那家伙要的人本来就是我。不是别人!再说了,神剑已被吴中长那家伙夺走了,他不会再对我怎么样。”
冷一剑并不知道梅婉香欺骗宇龙一星一事,吃惊得道:“什么?神剑已经被吴中长夺走了?什么时候的事。”宇龙一星道:“哎,就是送梅婉香回家时的事,其实梅婉香是“英雄会”的人,她的家就是‘英雄会’。她刚把我带到会中,吴中长就带高伟出现了。并且夺了我手中的神剑。”冷一剑听至此,很不高兴,道:“没想到梅姑娘居然是吴中长的人,真是人心隔肚皮,知人知面不知心呐。”话语间一副沮丧的模样。
宇龙一星道:“不过,梅婉香是受要挟才骗我的,她的本性其实还很善良。她是我师父的女儿。所以,冷兄不必沮丧,还可以继续喜欢她。”冷一剑闻言,脸上初露喜色,但还是不太相信宇龙一星,用怀疑的眼神瞧着宇龙一星,道:“真的?”宇龙一星肯定的道:“当然是真的。难道你怀疑我的为人吗?”
这下冷一剑完全相信了宇龙一星的话,脸上喜色横溢,道:“不是不是,我那么问只是想确定一下而已,毕竟是终身大事嘛。”宇龙一星笑了笑道:“那是那是。”说罢忽然想起冷一剑父亲被困英雄会一事还没解决,便收敛喜色,正色的道:“对了,关于你爹被禁英雄会的事,我觉决定明天去英雄会当着天下武林人士的面,讲明事情原由,让吴中长把你爹安然释放,你就别为你爹担心了,且回去吧。”
然而冷一剑乃仗义之士,觉得他不为宇龙一星做点事情过意不去,怔了怔道:“你去了必死无疑,不行,你不能去。既然吴中长说我有罪该受到被囚禁的惩罚,那我就让他囚禁。你趁机逃到异地去。”
宇龙一星心意已决,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逃,何时才是个尽头呢。逃是逃不过的。事情因我而起,也应该由我而终。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傻到让吴中长设计给骗了之后还乖乖的听他发落。等我将罪全扛下,你爹被释放之后,我就会设法逃走的。”
冷一剑怀疑的道:“神剑不在你手,你能逃出英雄会吗?”宇龙一星自知他逃不出英雄会,但他不想让冷一剑感觉到过意不去,便道:“难道你怀疑我的实力吗?”冷一剑道:“不是我怀疑你的实力,而是万一你逃不出去了,就等于是我间接的把你给害了。”
宇龙一星道:“怎么能那么说呢,俗话说一人做事一人当,如果你再那么客套,就是瞧不起我宇龙一星。”冷一剑知道宇龙一星难缠的很,他说不过对方,便不打算与其纠缠,道:“好,不说了。明天行动。”宇龙一星没再说话。
就在这时,忽有一个人从林中闪出。此人容貌娇艳无限,身躯飘逸灵动,人未至,香气就先弥漫在空气之中。令人心神荡漾。随着香味,随着就是美妙的声音,她道:“什么行动啊,神神秘秘,我也要参加。”
宇龙一星与冷一剑一同循音望去,却见来人是人见人爱的——叶飞芸。
只见叶飞芸把双手藏于身后,歪着脑袋,如波纹一般向宇冷二人那边荡了过去。宇龙一星盼飞芸已很久了,现下见之,惊喜不已,但他没有主动上去对叶飞芸打招呼,因为他知道他命不久矣,已经决定忘记对方。
冷一剑生在贵族之家,甚懂礼数,见得叶飞芸,走两步迎上去道:“原来是叶姑娘到此啊,不胜荣幸。恩......我跟宇兄在聊天呢,没有什么行动。”冷一剑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他知道叶飞芸与宇龙一星之间的关系,他怕叶飞芸知道宇龙一星明天去英雄会自首的事情之后为宇龙一星担心。
然而叶飞芸早就到了‘绿青林’在隐处听到了二人的谈话,所以对冷一剑的话并不理会,她瞧了瞧宇龙一星道:“你们就别蒙我了,有什么行动就告诉我,不然就是小觎我哦。”
冷一剑却仍然在隐瞒事实,道:“叶姑娘武功卓绝,我们怎么敢小看呢,只是真的没有什么行动而已。”叶飞芸当然知道冷一剑也是为她着想才期满她的,但她就是想让宇龙一星亲自说出来,于是说道:“你不告诉我,是吧,但没关系,因为总有人会告诉我的。”说着,飘在宇龙一星面前,望着宇龙一星说道:“你会告诉我的,对不对?”她不等宇龙一星回答,便又接着说道:“我就知道你最爽快了。”
叶飞芸说罢歪着脑袋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宇龙一星,模样甚是可爱。宇龙一星看了叶飞芸片刻,知道他若不告诉飞芸实情对方不会甘心,便望了冷一剑一眼,打趣道:“告诉她吧,冷兄,我挡不住她那先发制人的魅力了。”
冷一剑看着宇龙一星先是沉默,但见宇龙一星一副很有把握逃出英雄会的模样,便如实说道:“既然宇兄放了话,那就告诉你吧,我们明天要去英雄会救一个人。”
叶飞芸达到了她的目的,眼睛顿时一亮,道:“救人?救什么人啊,是男的还是女的呢。如果是女的的话,我就不去了。”
宇龙一星不明天叶飞芸所言何意,道:“那又是为什么呢。”叶飞芸的回答是:“我怕被女子欺骗啊。”说话间有意向宇龙一星看了一眼,似乎已经知道宇龙一星被梅婉香欺骗一事,而有点醋意。
冷一剑瞧出了叶飞芸的意思,没有说话,暗自淡淡的笑了笑。
宇龙一星早就害怕叶飞芸知道他被诱骗之事,没想到对方竟然出言相挑,于是极力掩饰,装作一概不知的样子道:“怎么能那么说呢,你也太不了解你么女同胞了吧。”
然而叶飞芸想让宇龙一星不痛不痒,说道:“我了解,正应为太了解,所以才知道美人计的厉害啊。”言语犀利,就差拆穿事实了。
宇龙一星大感惭愧,不想再掩饰,便转移话题道:“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不妨告诉你,我们要去救的人是冷悬飘冷伯伯,英雄人物。”
冷一剑在场,叶飞芸也好当场打开醋坛子,跟宇龙一星较劲,道:“救英雄啊,救英雄好啊,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呢。”宇龙一星想捉弄叶飞芸一番,便道:“废话!当然是晚上喽,不过,你有夜行衣吗?若行动失败被人活捉会供出我们吗?”有意激叶飞芸发怒。宇龙一星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喜欢看飞芸生气的样子。
叶飞芸当然知道宇龙一星是有意‘轻视’她,不过她没有生气,而是‘将计就计’,反击道:“我笨啊,什么都不懂啊,不懂得什么叫夜行衣,若被人活捉了去,没人逼问我其他同党是谁,我就主动说主谋是宇龙一星!”
宇龙一星没得说了,其实有时候他说不过叶飞芸,于是将头别了过去,表示‘败北’,暂时不敢再逗对方。
冷一剑知道宇叶二人之间微妙的关系,见二人打情骂趣,觉得他不应该在旁打扰,于是说道:“那我先回庄上一趟,晚上英雄会见!”宇龙一星道:“也好。”冷一剑迈步离去。
当冷一剑走后,宇龙一星故意不去理会媚态百出的叶飞芸,也迈步而走,因为他喜欢与飞芸那种不即不离的相处方式,那种感觉很独特,但总是很好。
叶飞芸被晾在一边,自是很苦恼,但她一般不把她苦恼的一面示与人。只见叶飞芸追上前去,道:“宇龙一星,你上哪里去啊。”
宇龙一星有意放冷眼,飘了叶飞芸一眼,淡淡的说了两个字:“吃饭。”然而叶飞芸已经习惯了宇龙一星装出来的冷,并没在意,快走两步之后,抢在宇龙一星面前,挡住其去路,笑道:“我也饿了,我跟你一块去吃饭。”顿了顿又接道:“可不可以再带我飞一次啊。”
宇龙一星表面上虽然很冷,但内心却很热忱,听的叶飞芸要求他带她飞,心上一荡,早决定满足她的要求,不过他没有直接答应,怔了怔说道:“如果你不怕被摔死的话,我就带你。”
叶飞芸不明白宇龙一星为什么总是把死字挂在嘴上,道:“你真希望我摔死吗?”宇龙一星道:“是啊,难道你没听说过红颜是祸水吗。”叶飞芸本来有点生气,但听宇龙一星说她是‘红颜’,顿时气消,握起拳头打了宇龙一星一下,道:“油嘴滑舌!是不是讨打。”
宇龙一星做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要打啊,最好用上你家祖传的‘漫长掌’法打,打得我吐血。”叶飞芸道:“你很爱挨打吗。”宇龙一星道:“不是啊,只是如果你打伤了我,就省得我带你飞那一程了?”
言者本无心,然而听者却有意,叶飞芸闻言,忽然苦皱秀美,望着宇龙一星道:“难道......我还很胖吗?”
一言至此,宇龙一星心上一划,他没想到一句玩笑话,叶飞芸却多想了,忽然想起第一次他说飞芸胖,结果对方宁可挨饿也不肯进食的事,立马心疼起对方,生怕飞芸再做绝食的傻事,忙正色的道:“谁说你胖了,其实你很瘦弱,瘦的让人以为你的了怪病,都没人敢要了,知不知道,我的话只是损人的玩笑,你可别当真啊。”宇龙一星说完真的觉得有点饿了,便想尽快带叶飞芸去‘星缘客栈’于是又说道:“要启程了,抓紧我!”
叶飞芸也知道宇龙一星是心疼她才那么教训她的,甚是开心,走到宇龙一星身侧。但叶飞芸还没有去揽宇龙一星的腰,肩膀上忽然一痛,就被宇龙一星抓起,随后整个人到了半空,向前飞飘。
飞的感觉就是妙,尤其是跟心爱的人一起飞。但叶飞芸在空中暗中埋怨宇龙一星刚才太过粗鲁,不仅弄痛了她,而且她还没准备好,怕掉下去被摔。
而宇龙一星却不管叶飞芸害不害怕,用他一贯用的“草上飞”的轻功,带着对方直往前飞奔。飞不多久,到达‘星缘客栈’。但他没有落地,而是绕到客栈侧面,也就是他曾练‘一鹤冲天’的那楼面,照一枯梅飞奔上楼的方式带着叶飞芸上楼。
宇龙一星也喜欢挑战,他想知道他能不能任意飞翔。结果是他能,但就是因为他力度掌握的不够,入窗口之时蹿的过猛,听的“噼里啪啦”一阵,便与叶飞芸一同滚进了客栈之内。
叶飞芸很不幸,滚入客栈之后,右臂上被打破了的瓷碗棱划破一道口子,珠红的鲜血溢成了一条线。飞芸细皮嫩肉,疼的直对着伤口吹气。
宇龙一星见叶飞芸受了伤,连滚带爬,凑到飞芸近前,说道:“别吹了,我这儿有独门金疮药,撒了伤口痊愈之后全无痕迹。”说着早已取出一个药瓶。
叶飞芸用责备的眼神看着宇龙一星却一动不动。宇龙一星却并不道歉,厚着脸皮道:“愣着干什么,快把袖子卷起来啊。”叶飞芸眨了一下眼皮,表示原谅了宇龙一星,随后撩起衣袖,让伤口露了出来。宇龙一星拔开瓶塞,顺着叶飞芸手臂上的伤口撒了少许,然后将瓶口复又塞住放入了怀中。随后宇龙一星抓起叶飞芸的连衣裙,用力去撕。宇龙一星的本意是撕一块布为叶飞芸包扎伤口,叶飞芸却不知,大骇,叫道:“啊~你干什么。”
声未了,只听“嗤”一声响,一块手帕大小的群布已然在宇龙一星手中。宇龙一星也不去看叶飞芸的脸,撕下衣裙一角之后,埋着头紧接着去替飞芸包裹伤口,口中一边还说道:“惊叫什么,这叫去取之于你,用之于你。”言语之间已将飞芸的臂伤包扎好了。
叶飞芸被宇龙一星弄得心潮澎湃,脸上一红,随后撇了怕撇嘴道:“哼,什么邪门歪理,我的衣服都让你给破坏完了。”原来叶飞芸还记得上一次宇龙一星扯断她整条衣袖的事情。宇龙一星道:“谁让你的衣服多呢,再说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叶飞芸坐在地上惊诧的道:“你知道什么啊,这件连衣裙可是我头一次穿耶…….难道它看起来很旧吗?”宇龙一星一时没有妙答,便道“我随便说说而已,你何必当真呢,真是啰嗦!好了,我去二楼找些食物,你在这儿等我。”言语之间扶起一张饭桌,扶正一把椅子,用衣袖擦了擦桌椅,然后才下二楼而去。
叶飞芸听的宇龙一星说她啰嗦,本来极是气恼,但随后见其临走时用衣袖擦了擦桌椅一番,抹去了灰尘,是为她着想,也便不生气了,站起身低低的道了声:“莫名其妙。”走到桌旁坐了下去。过得片刻宇龙一星端一盘螃蟹上的楼,只见他猛的将盘子递到叶飞芸嘴边,差点碰到飞芸的嘴唇,同时说道:“螃蟹到!”叶飞芸本来正在发呆,忽然见得螃蟹吓了一跳,不过她很快又恢复常态,看了宇龙一星一眼之后摇了摇头道:“恩~~我不吃它。”宇龙一星听的叶飞芸说不吃,将盘子随手一丢,道:“那,我们自己动手做菜吃。”说着转过身在橱柜里翻出两颗白菜,放在飞芸面前道:“你把菜切碎了,我再到二楼看有什么好吃东西。”叶飞芸好像不会切菜,方待说什么,却早不见了宇龙一星的影子,于是只得将菜放于案板上,操刀乱砍一通,跟劈柴似的。
宇龙一星拿了些调料上得楼,见案板上的菜都成了米粒状,飞芸却还在砍,苦笑不得,上前去惊道:“不会吧,你……把菜当真切碎了!”叶飞芸望着宇龙一星振振有词的道:“你不是让我把菜切碎的么?怎么,难道还不够碎啊。”使刀又往案板上砍了两刀。宇龙一星没想到叶飞芸一个女孩子家连菜都不会切,无奈的道:“够碎的了,但是你平日里吃的菜就这么碎么。”叶飞芸道:“不是啊,但情况不一样啊,我以为你喜欢吃碎菜嘛,所以就把菜切成这样儿了。”
宇龙一星一听飞芸是为她着想,想生气也不生不起来了,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哦,忘了,其实我最爱吃的就是这种菜。谢谢你这么了解我。我去生火了。”说罢,拾了干柴,径自生火去了。
不一会儿,火烧得旺了。宇龙一星向锅里倒了些油,然后转身对叶飞芸说道:“好了,我再去二楼瞧瞧,看有没有鱼之类的肉食食物。炒菜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叶飞芸好像连炒菜也不会,待叫住宇龙一星,不想,只听“蹬蹬”两声向,就不见了其踪影。
过的片刻,叶飞芸见锅底的油烧的红了,就把案板上的菜全投了进去,不料,听的“咝啦!”一声亮响,锅边忽然燃起火苗子来。飞芸一见锅内着火,大惊,哪敢近前,将一瓢水泼进锅里。火,瞬时被熄。
宇龙一星以为可以尝到叶飞芸亲手炒的菜而满脸欢喜,上的楼去,但刚上楼见的锅边直冒烟气,立时将笑脸转成惊愕,走上前去道:“你........怎么搞的。”
叶飞芸知道她把菜炒砸了,唯唯诺诺的说道:“我......没怎么搞啊,但菜......可能是吃不成了。我真的没学过炒菜。”不过模样却煞是好看。叶飞芸做出来的任何表情都很好看。
宇龙一星虽很气,但难得一见叶飞芸那么乖得样子,所以也没责怪对方,道:“哦,原来是那样啊,不过没关系,只要是你炒的菜,不管炒成什么样,我都吃得下去。”宇龙一星本以为菜只是被烧焦了而已,走到锅前,哪料当他抓起小锅一看,天!锅底都没了,至于菜嘛,都落灰堆里去了,根本无法再吃,于是哭丧着脸说道:“看来,我只能食言了。”说罢又将炒锅高举过头,观看那个洞。好像搞不明白飞芸是怎么弄把锅弄成那样子的。
叶飞芸凑到宇龙一星身侧,低语道:“对不起哦,不过你放心,我回去以后一定苦学烹饪,做好菜给你吃。”宇龙一星将锅一丢,认为那一天在猴年马月,但为了不打击飞芸,口上说了句:“我很期待。”叶飞芸道:“真的不好意思,就要行动了,却害你饿肚子。”
宇龙一星却不拿么认为,道:“没关系,没吃正好。至少逃的时候可以快一些。”叶飞芸表示不解其意,望着宇龙一星道:“你认为吃饭跟逃跑有关系吗?”宇龙一星道:“当然,吃得少,负荷就轻一些,如果带上你这样的人逃跑的话,没吃饭就更对了,少一斤算一斤。”故意说飞芸肥胖。
叶飞芸听的宇龙一星又拿她取笑,握起拳头轻轻的打了宇龙一星一下,嗔道:“讨打!”
宇龙一星却站着不动,双目盯着叶飞芸道:“打我?再打一下。”不温不怒。
叶飞芸当然不怕宇龙一星了,复又打了宇龙一星一拳,看对方能将她怎么样。不料,宇龙一星忽然笑了笑道:“你还真听话。”
这下可把叶飞芸给惹恼了,追着宇龙一星要打,口中还娇呼道:“你这个无赖,我非打死你不可!”宇龙一星为了陪飞芸玩,有意不再让叶飞芸打到,满屋子跑,他本以为跑两圈就没事了,不料,叶飞芸穷追不舍,便跳出窗口,跃到楼外面去了。
叶飞芸轻功也不弱,跟着掠出窗口,落到了地上。宇龙一星见太阳已快落下山,想极早支开叶飞芸然后独去“英雄会”把罪全扛了,救冷悬飘出去,于是落地之后不再跑了,站在地上不动。然而飞芸心情舒畅,还没大闹够,落地之后挥拳又欲打宇龙一星。
宇龙一星不想让非芸继续闹下去,便恐吓对方道:“喂,别过来啊,否则,我就对你无礼了!我可是江洋大盗,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哦。”叶飞芸却不理宇龙一星的话,道:“我才不怕呢。”走上前去。
或许叶飞芸已无打宇龙一星之意,当宇龙一星伸出双臂,欲用双手手指捏对方的脸颊时,叶飞芸‘乘虚而入’扑进宇龙一星怀中去了。
宇龙一星未料叶飞芸竟主动投怀送抱,惊得目瞪口呆,丝毫不再动弹,伸出去的手臂也不敢往回收,更别说将之紧紧相拥或者抚摸其秀发了。只愣着不动。远远看去,宇龙一星仿佛刹那间变成了一座雕像,他那种既欢喜甜蜜又吃惊的表情更像刀刻的一般,无比生动。
二人片刻无语,都默默的享受着那片刻的温馨。不知过了多久,宇龙一星觉得伸出去的胳膊都酸了,但仍不见叶飞芸离开他的怀抱,也不听她说任何话,而他的情话更少的可怜,不知如何说起,想了片刻觉得还是动粗来的直接,便收回一只胳膊,用手掌轻轻的拍了飞芸的脑袋,道:“喂,你是不是睡着了!闹够了若想借我的胸膛休息的话,就提前说一声也好让我有个准备嘛,害的我全身都快麻住了。”
叶飞芸闻言,这才抽身而退,却也羞得两颊绯红。飞芸不敢正视宇龙一星,侧着身子,然后才道:“算了吧你,就算我说了,也不见得你有那么大方。”
宇龙一星因刚才吃到了甜头,倒还想再让对方偎依在他怀里,便道:“你说我小气?哼,那你试试再向我借借看。”叶飞芸却有些娇羞,不敢再主动送抱,道:“想的你美,等下次吧。”宇龙一星一听还有下一次,乐的喜上眉梢,晃着脑袋说道:“还有下一次,在好不过。”说着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狂喜,咧嘴而笑。
宇龙一星虽然没有笑出声,然而飞芸脸皮甚薄,见得宇龙一星笑她,甚是气愤,道:“你笑什么,不准你再笑,否则我再也不理你了。”宇龙一星怕飞芸误以为他轻视她,便不再笑,一脸严肃的道:“收到。”
然而饶是如此,叶飞芸仍是不敢再靠近宇龙一星。一时却无语。
宇龙一星忽然想起他要独去“英雄会”行动,而日已西斜,不能再逗留,但他想让非芸离开,便道:“好了,你回去吧。多吃一点晚餐再来。”
叶飞芸正转身,对着宇龙一星道:“你不是说少吃一点逃跑时可以逃的快一些吗,怎么又变了说法呢,反正天色已经不早了,吃不吃饭也无所谓。”宇龙一星却决定独去英雄会救人,不想让飞芸跟着他犯险,便道:“先前我只不过是跟你开玩笑而已,你怎么就当真了呢。我早就说过,我开的都是损人的玩笑,故意损你的,知不知道!快回去吃饭,不吃饭哪儿来的力气救人呢。”
但叶飞芸也很倔强,不肯离去,道:“我就不回去!”宇龙一星有些急了,故作发怒,道:“不回去就别参加这次救人行动了!”然而叶飞芸就是不肯回去,其实她是不想离开宇龙一星,只听她道:“我干嘛要听你的,就不回去!”一脸果决的表情。
宇龙一星也算了解叶飞芸,知道她生性要强好胜,不愿被人说教,就想了法子有意激将对方,道:“好,你别回去,现在我不准你回去了,就留在这里陪我过夜,等明天到来吧。”
叶飞芸未料宇龙一星如此机灵,气得说不出话来,却也不肯离去。宇龙一星见飞芸仍未走去,暗想是他的言语还不够粗暴,隧又接道:“听见了没,我让你陪着我,躲我那么远干嘛。过来!快过来啊,最好靠近点啊。”一眼果然凑效,飞芸忍无可忍,道了声:“住嘴!我回去就是了。讨厌!”飞身离去,转眼不见。
四周变得一片寂静。宇龙一星虽然达到了他的目的,但他心里却并不好过,因为他其实也不想让飞芸离开他,他之所以那么做,是因为情势所逼,迫于无奈。叶飞芸早就走的不见了踪影,但宇龙一星望着其离去的方向发呆,过了片刻,宇龙一星自言自语了一句:“旋风队五十一人由我一人所杀,罪责自当由我一人承担,怎么能让你们受牵连呢?出发!”迈开步伐,向英雄会走去。
‘星缘客栈’距“英雄会”并不太远,也就是四五里的路程,而宇龙一星年轻力壮,脚程又快,所以没过多久,他就到达了目的地。
宇龙一星到得英雄会的大殿门外,本欲翻墙而入,但忽然又转念一想:“大丈夫行事,光明磊落,不走正门何以翻墙呢。”宇龙一星想罢,便从墙角走出,欲从正门而入。却不料,当宇龙一星走到大门侧面的石墙时,他忽然听得门内一守卫说道:“冷少主不是说那个宇龙一星在黄昏前必走正门,入英雄会吗?怎么太阳都下山了,还不见那小子的踪影。如果他不来,我们这天罗地网岂不是白设了?”
宇龙一星一听,大惊。这时只听另一人道:“胖哥勿急,我们只须按少主所说的,在此等候,不怕他宇龙一星不来。”一言至此,宇龙一星神色一变,将背贴到墙上,暗想道:“设下天罗地网在此等我?好一个冷一剑,居然与吴中长串通好,编造故事骗我说他爹被擒,原来最终的目的是为了捉我!冷一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枉我还视你为忠义之士,打算替你洗脱罪名。一切的一切看来都是我多心了。”
宇龙一星说罢感叹世人人心难测,又觉得他屡遭他人欺骗而感到失落,所以迈开步伐,转身离去。因为宇龙一星轻功造诣十分的高,所以尽管他走的时候略带沉重,仍是声轻若无,尚未被守卫人觉察到。
宇龙一星离开英雄会,一路飞奔,不一刻复又返回到‘绿青林’。时光很快,转眼间到了夜晚。天空星空闪烁。对于宇龙一星来说,夜是很漫长的,最难度过的时刻,但再怎么漫长的夜还是过去了。
不知不觉天就亮了。
林间的鸟儿们依然勤快,老早就醒来,在枝头欢呼雀跃,“叽叽喳喳在”叫个不休。
宇龙一星是躺在他之前结在树株之间的钢丝网上睡的,被鸟儿们的‘歌唱’惊醒,但他心绪烦乱,不喜欢那鸟儿们的歌唱,对于他来说那就是噪音,于是站起身来冲林梢怒吼道:“你们这些鼠雀之辈,给我住嘴!再叫,我把你们逮来一个个烧着吃了!”
可是宇龙一星说的不是鸟语,鸟儿们不能听懂,依旧叫个不停。宇龙一星大怒,伸臂猛然往上一指,大喊道:“快给我滚!一群笨鸟!”这一下够威力,鸟儿们被吓着了,陆续飞了走。其中有一只鸟大概嫌宇龙一星打搅它们的清净,也发怒了,临走时不忘报复,拉下一粒屎。宇龙一星躲过落屎,又骂了一句:“可恶!”然后才慢慢坐下去。宇龙一星本又打算睡觉,用来打发时间。
不料,就在这时,林中忽然传来一个声音道:“喂,长腿,怎么跟鸟儿斗起嘴来了啊。”来人背悬一口长剑,手执酒葫芦,却正是一枯梅。只见一枯梅走的不快不慢,说罢已走到宇龙一星钢丝网近前不远之处。他来到近前之后,足尖一点,飞身而起,落到宇龙一星身侧坐了下去。
宇龙一星被朋友欺骗,心绪欠佳,见了师父,也还是老样子,只望了一枯梅一眼,一语未发。
一枯梅执起葫芦,喝了口酒道:“昨晚“英雄会”发生那么大的事,怎么连你的影子都没瞧见。”宇龙一星心灰意懒,道:“英雄会”发生什么,关我什么事。“说罢,伸手欲去抢一枯梅手中的酒葫芦,显然是想喝酒解闷。
不料,一枯梅反应极快,胳膊往外一扩,早避了开来,让宇龙一星抓了个空,一枯梅也没问宇龙一星为何饮酒,只道:”难道你朋友被抓,也与你无关?”宇龙一星抢酒未得手,也并未再去夺,将手收回,放于膝盖之上,道:“别提了,朋友是用来出卖的,有与无,也无甚分别。”
一枯梅则表示不以为然,道:“不然不然,被朋友出卖只能说明那还不够朋友,否则就不会被出卖。臭小子,你倒说说,是谁出卖了你。”
宇龙一星本不想说,但知他若不说一枯梅必定海再问,他还是要回答对方,顿了顿之后便直接说道:“是冷一剑,那小子居然跟吴中长串通好,设计欲生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