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青道:“先生所言甚是。只是‘饮血狂人’与‘流云仙’二人武功俱都登峰造极,他们要是也来夺剑,我们要防住他们,谈何容易。”神算子道:“这二人确实难防,不过,庄主不必慌乱,只要他们俩人中来了其中一个,我们把他顶住,拖到下一个也来了,属下就有良策退敌。”宇青心下稍安。剑王道:“不,如果,‘饮血狂人’与‘流云仙’二人中其中一人先来了,那么在我们与先来者没有拼出高下之前,纵算另一人已经来道们庄上,也绝不会现身的。他们的行事风格,我最清楚不过。”神算子道:“那您认为他们谁会先来。”剑王侧转身,双目眺望远方,一字字地道:“‘饮血狂人’。”
宇青道:“师父何以把狂人作为第一对手。”剑王道:“因为狂人早就自恃其独创的‘影血剑法’天下第一,却一直无一口得手的兵刃,与其剑法相匹配。如今神剑的神奇,才能激起他的征服欲望。”宇青神色一黯,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剑王没有回答,把话锋一转,问正在深思的神算子道:“算子先生,你熟知武林各大门派之间的路程远近,现在你估算一下,从‘饮血教’到我们庄上,快马加鞭,需几天时间。”神算子掳了俩下胡子,道:“大概三天。”顿了顿又道:“不过,祖师爷,咱庄上若有狂人布下的眼线,那么山庄明天就有危险了。”
剑王先是一惊随后又叹息一声,道:“三天?纵算给我三天时间,我也未必能参透神剑之中的奥秘。看来,我们只有用真功夫与敌手硬干一场了。”神,宇二人闻言皆默然,他们知道,势已至此,无须多言,唯有准备作战,他们沉默了片刻,欲去安排下属们严加防范。剑王则还打算去兵器室试着破解神剑之中的秘密。
不料,就在这时,半空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道:“好一个与敌手硬干一场,剑王,不愧是剑王。”来人语声沉稳洪亮,似天籁之声。剑王,宇青,神算子,闻声皆大惊。
因为来人内力无比精湛。三人循音随空一望,却见一人从空而降。此人身着白袍,浓眉大眼。负着双手,竖立着自空而落。他的神情无比悠闲,悠闲的好像在观赏风景。他的身体无比轻盈,轻的就像一朵白云,随风漂移。又似一片树叶,徐徐而落。但最后还是落地了,不过落地无声。来人一动没动,仍保持着来时在空中的态势。这让人们认为,其实轻功的最高的境界不是快,而是慢。慢到能够不能再慢。这人是谁?所谓的‘饮血狂人’?
不,他举止斯文与狂人的狂相差太远。不过,他的武功地位足可与狂人相较高下,却正是“枫山居士”———“流云仙”!
剑王大大的吃了一惊,他万万没想到‘流云仙’居然先狂人一步去了“兵器山庄”,而且去的那么快,让他连设防的机会都没有。不过剑王修养极高,稍定了定神,便恢复常态,他定了定神,从容的道:“仙人好俊的轻功。”
流云仙似笑非笑着,煽动俩片厚嘴唇,慢悠悠的说道“不过尔尔。”剑王又道“故友突然驾临,剑王未及备酒,还请见谅。”流云仙摇了摇头,道“没关系,那些都无关紧要。不瞒你说,我这次来,只不过是想见识一下剑王你花了十二年才铸成的兵器———神剑!”
宇青原本不以为流云仙是为神剑而去的,不想,对方竟将神剑名亦亲口道了出,不由得一惊,道:“什么?你要见识神剑?!“枫山”距此甚远,你怎么这么快就得知神剑问世的消息。”流云仙“哼哼”的笑了一声,道“你觉得很奇怪对吧,不妨告诉你,那是因为老夫近期收的一位弟子,他双耳异常灵敏,只要他将耳朵一竖,方圆数十里之内的一切动静便可尽听耳中,老夫派他在兵器山庄附近潜伏已有三年,就是为抢先得知神剑出土的讯息。昨夜他听到了神剑问世的消息,第一时间给我放了火箭信号,而我快马加鞭,星夜赶路,这才赶到贵庄。细细说来,我的速度还不算太快。”宇青方欲言,忽一人道“师父,弟子的消息没错吧。”一言未了,一个男子自墙外飞入院内,身法轻盈,落足轻捷。
神算子见得此人,脸色一变,失声道“宋师弟?”原来那是神算子的同门师弟。神算子想起他师弟适才叫流云仙师父,大怒,道“你怎么跟了流云仙那恶人!”姓宋的道“师兄,可别这么说,所谓人各有志,我宋佛子想要干一翻事业,而流前辈武功盖世,我不跟他跟谁呢、”神算子道“你这畜生,居然有脸说出这种话。咋的师父可是当今武林至尊呐!你刚出师不久就又投在流云仙这个武林公敌门下,真是把俩位师父的颜面都给扫尽了!”宋佛子不以为耻,道“你错了,师兄,古人云:学不可以已矣。只有不断进取才能成就一番大事。不应该像某些人一样,死守教条,只学了师父教的一点粗浅功夫,就固步自封。”宋佛子非但不听劝解,反倒教训起师兄来了。
神算子大怒,伸指向前一指,道:“欺师灭祖之徒,不知悔改,今天就让我替俩位师父清理门户!言毕,便欲动手。不料,剑王忽然动身,横臂阻住了神算子,道:“不可造次,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一切来人皆是客,一切私人恩怨稍后解决。叫下手奉酒上来。“神算子闻言,觉得剑王话中有话,以为剑王有了退敌之策,遂听其令行事,走开俩步,命手下去端酒。宋佛子站到了流云仙的身旁。流云仙大概急着想夺神剑,说道”既然剑王如此客气,何不把神剑一同展出,让客人一饱眼福呢?”流云仙的意图十分明显,倘若神剑一出现,他就会出手硬抢。剑王早就看透了流云仙的那点心机,但他仍然是那么从容,说道“不急,先生不妨先行落座,待会儿美酒上来,你我比酒。如果你能胜过我,神剑我就奉上。”言毕,袖袍一挥,只听得“隆隆”一阵声响,便见八仙桌旁的一圆形石墩移到了流云仙面前。
流云仙双目直视剑王,脸上的面皮微微一动,笑了笑道“盛情难却,流某就不客气了。”说罢,双手将袍衣往后一甩,就去落座。但,不可思议的是,流云仙的屁股刚要触道石墩顶面之际,忽的听的“哗啦”一声响,随着声响,只见方才还完好无损的巨大圆形石墩,此刻竟散作如豆腐脑似的一堆碎石。原来剑王先前轻拂衣袖推动石墩之间,暗中用上了内力,那石墩被推动之后,表面上看似完好无损,内部实际上早已粉碎,再也承受不住丝毫的外力。是故适才流云仙只那么轻轻一坐,那石墩就散落成了一堆。
剑王的用意也明显不过,他既想试探对方的武功深浅,又想调弄对方于挥手之间。如果流云仙反应迟缓一点的话,一屁股坐空,则会大大出丑。而宋佛子反应也极快,见石墩将要散成一堆,迅速上前去扶流云仙。不料,流云仙不领宋佛子的情,反而有些怒意,喝道:“走开!”同时一挥胳膊,将宋佛子格了开。这个时候,人们意外的发现,流云仙并未倒地,竟以马步式蹲着,将原来的落座姿势定格在半空。那姿态好不自在,仿佛流云仙臀下根本不空,是有椅子的。宋佛子见状,先是一呆,随后说道:“师父好定力!”同时竖起大拇指。
流云仙虽向剑王展示了他的功夫,但毕竟他上了年纪,马步蹲的久了,终是不爽。只见他右臂忽然往前一伸,然后紧急着一收,一个简单的不能在简单的动作,却把他对面的另一石墩吸到了他屁股下面。随后顺势稳坐了下去。宇青与神算子见状,暗自心惊。剑王赞道“好功夫。”流云仙则表示不以为然,淡淡地一笑,道:”热身而已。”
这时,下人端酒奉上。流云仙接道:“你要与我比酒,为何站而不坐?”流云仙望着剑王,颇有傲气。宋佛子却不等剑王回话,趁机耍嘴上功夫,道:“师父落座,剑王如何敢坐。”言毕,自以为辱没了大名鼎鼎的剑王,正洋洋自得。宇青二话没说,欲动手去打宋佛子,不料,被神算子拉了住。这时,剑王道了声:“找打!”就忽然不见了。当宇青再次去看剑王时,却见剑王已在八仙桌旁落了座,其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杯酒。再看看宋佛子,其脸上赫然多了五指红印。那正是剑王适才化作清风,以闪电式的身法打了宋佛子一个耳光。
宋佛子挨了巴掌,才知道什么叫做眨眼间的功夫,再也不敢多嘴,更不敢对剑王有所不敬。只一手捂着脸,作痛苦的表情,而且不段扭脖子。大概剑王刚才下手有点重,还伤到了宋佛子其它部位。流云仙道:“好快的身法。”剑王笑了笑道:“正常速度。”流云仙道:“对了,剑王,你要与我比酒,到底如何个比法。”剑王道:“哦,不比其它。只比接酒。倘若你能接得住我手中这杯酒,就算你胜,我答应你的任何条件。”流云仙道:“如果接不住呢?”剑王道:“接不住,就是你不给我面子了,希望你速离此地。”流云仙点了点头,欣然同意,道:“好,你可以发杯了。”
谁也不知道二人已开始比拼内功。只见剑王瘦手一扬,他手中的那只玉杯即如旋风般朝流云仙面门飞去了去。速度奇快,以致破风发出“呼呼”的声响。流云仙觉得他的须发不住往后飘飞,知酒杯上的力道非同一般,哪敢去硬接,只右手顺着玉杯旋转的方向,划了个半弧,同时运出十成的内功,用掌气带着酒杯在他胸前旋转。如此一来,剑王借杯发出的攻击力量便被大大削弱了。等到酒杯之上无多杀伤力时,流云仙抖转手腕才伸手欲去捉酒杯。不料,就在这时,剑王忽一缩手,用吸力把酒杯吸了过去。流云仙抓了个空。流云仙见酒杯剑王吸走,大惊,因为他知道酒杯一旦被对方收回,他就败了。但流云仙哪肯轻易服输,忙身子一斜,催动真气,胳膊亦是一伸一收,用功吸杯。内力到处,玉杯忽又远离剑王,反向流云仙移了俩尺。剑王更不愿输给流云仙,左手捏个诀式,再度加力。这一发力,劲道远高流云仙刚才所施功力。酒杯自然又随着他所增的吸力而靠近他。但流云仙也不甘示弱,见杯往剑王那边而去,忙又施加比剑王适才所施功力还要高的功力。结果,酒杯又往流云仙那边移动了一尺。
酒杯总是随着流、剑二人的吸功的大小而波动。如是几次之后,剑王与流云仙忽然都使出全力,吸那酒杯,却见酒杯凝在二人中间,丝毫不在移动。神算子、宇青见此情景,皆惊得目瞪口呆。
片刻之后,忽然听得“波!”一声脆响,却是酒杯承受不住俩股强大的吸力,一分为二,裂成两半,而酒水脱离瓷杯,自然洒落,就要洒在地上。按照二人先前的约定,酒水若洒在地上,剑王就赢了。然而流云仙仍然不服输,见酒水将要洒于地上,立收真气,欺身上前,欲以手掌盛住那些酒水,身法变化之快,不输幽灵。可是他没有剑王快,只见剑王顺势一收掌,酒水便被其真气吸了过去。等到流云仙扑到酒杯碎开之处时,玉杯之内的酒早已洒在剑王青袍之上。流云仙伸着手掌,望着剑王,脸上浮现出复杂的表情。他败了。
宋佛子却有所不服,道:“剑王!你手段卑劣,这局比试不算。”剑王不语。神算子辩解道:“为何不算,事先有约在先,接不住酒杯便是不给面子,既然不给面子就改速速走人,难道你师徒二人要耍赖不成!”宋佛子怒气冲冲,瞪着眼睛还要争辩。不料,流云仙一摆手,说道:“罢了,徒儿,不必太在意一时的胜负,再说了,愿赌就要服输。我们走。”言毕,负起双手,流云一般隐去。流云仙一走,宋佛子没了后台,哪敢久待,道声:“师父,等等。”跃出墙逃走了。
神算子本想去追,但又想到还有个劲敌‘饮血狂人’还待严加防范,故罢而未去。宇青道:“看来神剑的问世,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接下来的日子,想必会有更多的人来夺剑。”剑王道:“没错,但如果是其他的人来,倒不足为虑,让我不安的是‘饮血狂人’。或许他会率领大批弟子到来,直接杀入我庄。他比流云仙更难对付。他是我们的一个劲敌啊。”宇青道:“那该怎么办。”剑王没有回话,因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神算子建议道:“我们不妨飞鸽传书给武陵至尊,求盟宫高手救援。”宇青道:“是啊,师父,您与两位至尊乃至交好友,如果您亲笔下书求援,想必他们一定全力来助。此劫便可解。”剑王沉默,其实他在考虑是否真的该那么做。但在剑王还没考虑出结果之时,忽的一阵狂笑自空传来。笑声有力,震得周围树上枝干抖动,叶片簌簌凋落。
宇,神,还有剑王三人闻得笑声,都吃了一惊,一同循音望去。这时见得一个身着一袭血颜红袍人凭空屡步飞奔而来。来势捍猛。却正是令人谈血色变的‘饮血狂人’到了。
狂人的到来本在剑王预料之中,但出入意料的是他来的如此神速。他又不懂的“顺风耳”一类的武功。他又是怎么得到神剑问世的消息呢?
且说狂人落到地上,笑声已歇,他单刀直入的道:“飞鸽传书倒不必了,听说剑王你花费十二年所造的剑,如今已经大功告成,是不是?请剑王展出神器让狂某人开开眼界吧。”
剑王虽吃惊不小,未料狂人来的如此突然,但他丝毫不慌,从容的道:“故人来访,剑王自是不敢怠慢,但是可惜,神剑早让“枫山居士”流云仙那家伙给夺了去。无法满足狂人之求了。”剑王为保山庄,用上了神算子的本意,故意说了谎。狂人闻言,脸色立变,道:“什么!剑让流云仙匹夫夺走了?他居然捷足先登,快我一步?”剑王以为能暂时骗过狂人,道:“没错。”但不料,狂人忽用奇特的眼神瞪了剑王一眼之后,不知想到了什么,道:“不可能,他不可能比我的消息还灵通。”语气似是自言自语。说罢好像明白了某个道理,忽又瞪视剑王,厉声道:“剑王,你耍我?”剑王决定继续说谎,道:“没什么不可能,我也没有耍你。你可知道流云仙手底现在多了一位懂得“顺风耳”的弟子?那个人神通广大,凭一双耳朵可听尽方圆数十里之内的动静,这样的搜寻消息高手,难道还不如你在我庄上布下的眼线人物?”
狂人半信半疑,道:“哦,江湖上竟出了这等奇人。”剑王道:“江湖之大,无奇不有。”宇神二人见狂人半响无语,以为剑王这次可骗过狂人,紧张之心暗松许多。
但不料,狂人忽然又“哈哈”大笑起来,其笑声中暗有内力贯入,声出有力,直震得院内垂柳剧烈抖动,房顶瓦片滑落坠地。宇,神二人,内力不行,顿觉得耳膜生痛,几欲伸手捂耳。但二人又知那样做被狂人瞧了去,等于向对方示了弱,情势会对他们不利,于是二人摇头侧身,力避声波,强忍痛楚,不去捂耳。
过得片刻,狂人停止发笑,扫视了剑王三人一番后,一张脸变得无比凶狠。双眼瞬时变成锋利的箭头,逼视着剑王,一字字地道:“你说的“顺风耳”狂某相信江湖上确有其人,但你说,神剑已被流云仙夺了去,哼!你当我是三岁小儿,会相信?我一开始相信你,总以为是从不服输的剑王你败给了流云仙,没想到你没败给流老儿。”剑王道:“你如何得知。”狂人道:“刚才的笑。谁都知道我笑的那么卖力,是因为暗中在用功,而我的目的就是为试探你究竟有没有受伤。如果你当真败给流云仙,是绝对抵挡不住我刚才的狂笑的。你现在本应该吐血才对,可是你安然无恙。”剑王不语。狂人接道:“神剑还在“兵器山庄”对不对!”
这些话让剑王无法再说谎。因为狂人的分析是对的。其实剑王早就识穿了狂人笑的目的,他在对方狂笑之时也想过自伤身体,吐血继续做假象,迷惑狂人。但剑王没有,当时他还考虑到万一弄伤了他自己,狂人还是不相信他,突然发起进攻。如果是那样,剑王岂不是毫无还手之力,不战自败了?剑王最终选择坦白,他道:“对,你说的对,神剑是在庄上,但那又如何?”狂人“哈哈”笑了一声,道:“那就请剑王先生将展出,让狂某人也瞧一瞧。”狂人和流云仙一样,明明想硬夺神剑却硬是说想看一看剑。剑王当然明了狂人企图,道:“瞧一瞧,哼!你把它瞧走了怎么办。”
狂人找不道剑,只能想方设法骗剑王亮剑,道:“狂人绝不食言!”剑王略怔了怔,忽然道:“好,既然如此,请随我来!”宇青道了声“师父”还待说什么,却见剑王纵身一跃飞出了山庄。狂人以为剑王当真要亮剑给他,大喜,足尖一点尾随而去。然而,只有神,宇二人才明了,剑王是决定了要跟狂人决一生死。没办法,剑王知道狂人不见神剑不罢休,只能用武力解决问题了。没有和解余地的情况下,武力还是解决问题的有效方法。剑王飞到“无有涯”,落足停了下来。‘无有涯’就在“兵器山庄”后院不远之处。那涯下临深谷,地势险要,不是供人旅游观光的,而是专门供武林人士单打独斗,解决私人恩仇的地方。
狂人飞身落到涯边才知道,他还是被剑王耍了。被人耍是一件很令人恼怒的耻事。狂人有些怒,他对着剑王道:“原来你是想与我决斗,也不愿献出神剑了!”剑王逼视着狂人道:“没错。早闻你独创的‘饮血剑法’变幻莫测,天下无敌,今天我正好领教领教,看到底有没有那么厉害!”狂人听得剑王先向他发起挑战信号,更怒,呲了呲牙,道:“看我不打得你拉出屎来!”言未毕,当先扑上。
且说宇青欲去助剑王一臂之力,不料神算子阻道:“庄主莫去,庄内还有其它大事要解决。”宇青道:“有何大事?”神算子道:"难道庄主忘了咱庄上有狂人布下的卧底?”“我想此人今天也必会出现,说不定就是来杀害庄主你的。不过算子事先申明,不管奸细是谁,一旦让我们逮住了,就不能心慈手软,一定要按庄规惩处他!”宇青听得此言,觉得神算子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似故意隐瞒着什么,便道:“算子何出此言?”
神算子神情严肃,吞吞吐吐,却不说为何。宇青感觉不妙,又催了一遍。神算子这才道:“事到如今,隐瞒亦无用,不瞒庄主说,算子忽然想起昨夜神剑出炉发威之时,无意发现你的护法......韩剑,他悄然离了去。当时我就觉得他的行径不对劲,准备跟踪而去,一探究竟,谁知恰遇上你要入那兵器室,便先去劝阻你,之后,又忙着平息庄内混乱,忘了跟踪韩剑。而现在还不见他出现。”宇青闻言,脸色煞白,道:“什么,韩剑?判庄通敌的,你说是他!你敢肯定?神算子道:“算子不敢信口开河。其实他早有反叛之心,只是......唉,此刻不必探讨这些,请随我来。”
二人来到宇青客厅,神算子下令召集宇青手底所有的贴身护法。片刻之后,除三位护法昨晚命丧神剑不到之外,唯有韩剑不到。而且还有一护法说,在神剑发威时,他也发现韩剑鬼祟离去,只是当时一片混乱,所以他并没去追踪。至于韩剑有没有发放火箭信号,由于当时火光冲天,谁也没有看到。全众沉默。他们各怀心事。
过了片刻,屋顶上忽然发出窸窣之声。上面有人。而且不止一人。只是来者武功皆不凡脚底功夫更是了得,所以至于多人再走动,发出的声音却极低,一般人听不到。
然而宇青与神算子乃一代高手,耳力过人,觉察到了那低微的响动,宇、神二人屏息凝神,眼皮上翻,当确定屋顶确有人时,二人相互点点头,一同破顶而出。“嘭”的一声亮响过后,宇、神两人几乎同时站到了房顶之上。其余五大护法见事不妙各自抄起兵刃,先后破门而出,冲到了院外。谁也没有走正门。因为紧急情况下,要抢时间。再者,首领带头搞破坏,破了顶,他们没理由不搞破坏。
宇青在屋顶上立稳时,映入眼里帘的第一人便是跟了他三年之久的——韩剑。不同的是,韩剑再也不是他的护法,此刻身上穿的是一件血色披风,俨然一个“饮血弟子”。宇青不敢相信事实,怔了良久才道:“韩护卫,原来是你,真的是你!难道跟狂人通风报信的就是你?”韩剑扬了扬长袍,道:“不错,是我。”神算子道:“庄主哪里亏待了你,你竟然出卖山庄。”韩剑道:“没有什么亏不亏待,只是在“兵器山庄”我只能做一个护法,而在“饮血教”我就是千人之上的堂主。我忍辱负重保护宇家妻儿三年,也算是对得起他了。”宇青心头一冷,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好,你我昔日的恩情就今日一刀两断!”
韩剑道:“我来此的目的本是想暗杀于你,既然被你等发现,那我们就一决高下,出招吧!”宇青大怒,拨剑直取韩剑。神算子则飞身而起,去打杀韩剑带去的数十名‘饮血弟子。不一刻,此起彼伏的屋顶上成为一片生死搏斗的景象。
立在院内的五大护法见屋顶战乱已起,欲飞身上去助宇、神二人,不料,他们脚尚未离地,大门外忽然涌进二十余人。来人皆一身红色披风,头戴面罩,手执长剑。他们身法轻灵,动作迅捷,正是“饮血教派”之中的候补弟子。五大护法见状,呐喊一声“啊!”,掉头迎杀而上。兵器山庄之内的其他弟子也及时赶到,与饮血门人拼杀。
片刻之后,屋顶上的神算子把饮血弟子打得横七竖八躺在瓦棱上一大批。神算子见对手死者过半,生者无力再战,拍拍手欲走。不料一扭头忽然发现宇青被韩剑逼得节节败退,大怒,喝声:“庄主,我来助你!”飞身而起,人在半空如一杆长枪般直刺韩剑,去势甚猛。
韩剑知神算子武功远胜宇青,见对方去助战,不敢轻心,撤剑先不去攻宇青,落到瓦顶之上,欲喘口气。不料,韩剑方落足,还未及喘气,便被神算子的绝招“合指四散功”指气所击中。韩剑受伤之后,双肋痛不可当,来不及再做应变,身体便如断线风筝,离了屋顶,最后跌在庭院内。宇青飞身落地,长剑前指,欲一剑了结韩剑性命,剑到中途,忽又想起昔日他与韩剑的情谊,一时竟不忍下杀手。但见饮血弟子在残杀他的弟子,都是拜韩剑所赐,顿生怒意。可是,宇青还是下不了手,无奈之中,他将剑仍在韩剑面前,希望对方自刎而死,道:“自作孽不可活!”这时神算子飘然落的地来,道:“这种买主求荣之辈,还给他啰嗦什么,干脆给他一掌,把他打到十八层地狱去!”言语之间,恨恨的作发掌之势。宇青阻道:“不可,算子!毕竟他曾经与我们风雨同舟过,念在这点情分上,让他自行了断吧。”神算子闻言,这才罢手。韩剑大概自知庄规甚严,他终究难逃一死,遂只得任命。韩剑一面挪动身躯,欲拾地上长剑,一面说道:“好,我......韩剑.......自行了结。”言毕,已将剑拾于手中。宇青因不忍看到昔日与他一起征战的护法死在他面前,而侧过了身。可是就因为这样,韩剑才没把拾起的剑往他自己的脖颈上抹,而是直接刺向了宇青的背心。
神算子原本也不忍心看韩剑死在他面前,也别过头不去看其自刎,但就在他别头的一瞬间,眼角无意间瞥见韩剑不像是自刎,感觉立马告诉他,对方是借机要杀宇青。神算子忙扭头视其举动,却见韩剑手执长剑起身,果然向宇青背心刺去。神算子当下喝道“小心,庄主!”与此同时,迅速聚气发出一掌;宇青听到神算子喊叫,也猜到是韩剑要刺杀他,迅速转身,当他转过身时,韩剑的剑已刺到,剑尖距他的胸膛不过一寸。这一剑危及到宇青的生命。
宇青再也顾不上什么主仆情谊,左手迅速抓住剑刃,往外一带,同时右手伸出,鹰指爪抓住韩剑的喉咙。这个时候,神算子先前发出的一掌也已击中韩剑的胸膛。韩剑第二次被神算子伤到,再吐一口鲜血。这个时候韩剑自知他命会不保,便张嘴说道,“我的罪,让我来赎,两个......孩子......是无辜的,希望........你们不要伤害他们。”言毕使劲全力,扭动脖子,主动锁喉,死在宇青手中。
宇青双手一松,左边是落剑的声音,右边是韩剑倒地发出的声音。宇青听道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之后,呆住不动。神算子以为宇青是为韩剑之死而发呆,上前去道:“庄主,不必为此事而揪心。”宇青道:“我不是为韩剑而揪心,而是.....唉,韩剑也真是的,既然他决定要判我,为什么不把他的两个孩子带出去呢。”神算子道:“原来你是为此而苦恼,没关系,他的孩子我们二人分别带一个,抚养他们长大成人,便是。”宇青道:“可是,如果孩子长大了,问起身世呢,我们该怎么对孩子们解释呢。”
神算子道:“等孩子长大了再说。我们别无选择,就听天由命吧。”一言方毕,忽然一个满身是血污的庄丁,跌蝶撞撞走上前去,喘息着道:“不好,庄主......兵器房忽然有一批身着灰云色服饰的人杀了进去,俞夫人和守剑室的弟子们......已经快抵挡不住了。”言方毕,那人气绝身亡,委倒在地。宇青见得忠于他的弟子身死,心像被针轻刺了一下,扑上去扶起那人嘶声道:“阿牛!阿牛!”但那阿牛身上多处致命之伤,早已不能再应声。神算子脸色“唰”的一白,扶起宇青道:“想必是‘流云仙’去而复来,带大批人马杀到了。糟糕,剑王师祖有危险!”
说到剑王,宇青从悲中醒来,虽然庄丁也是他不忍心失去的,但比起恩师来说,还是恩师重要。宇青不希望剑王有任何不测。宇青随手拾起一口剑,对神算子道:“我去助师傅一臂之力,你去兵器房助凤凰!言毕欲走。神算子忽然一把拉住宇青,道:“还是我去助师祖,不然凤凰见不到你会伤心绝望的。”他顿了顿又道:“她太在乎你了。”宇青道:“不,师父于我又救命之恩及养育之恩,我不能不去,想必凤凰她会理解。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分路而去。”
二人方欲走,不料,忽然有三人从屋顶飞了下来,三个个身披血色红衣的人。他们落地后,成三角式将宇、神二人给围了住。正是饮血人。神算子见那三人正是被他先前打伤的,不由一惊,道:“你们不是被我打倒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又站起来了,你们的伤,怎么愈合的这么快!”其中一人伸手擦了擦嘴角上的鲜血,冷冷的道:“因为我们是饮血教的人,我们能将人血化成内力,治疗伤口。”另一人故意呲了呲牙,露出森白牙齿,道:“不瞒你说,我们每饮一个人的血,就能增加三成的内力。”神算子闻言,抬头望了望屋顶,见先前被他杀死的十多人的尸体已经干瘪,想到那是被刚才那三人吸去了血造成的,脊背上不由升起一股寒意,道:“你们真够残忍,为了练功夫,竟吸食同门弟子的血。”其中一人道“哼!我们不吸,其他弟子也会吸,不吸白不吸,吸了还想吸。”
宇青一听至此,不忍再听下去,触了触神算子道:“别跟这种泯灭人性的人废话,我们杀出去!”神算子道:“你先走,我掩护你。”宇青道:“要走一起走!”神算子道:“相信我,我能撂倒敌手安然脱身。你快去助师傅。”说起剑王,宇青不再犹豫,道:“那好,我先去了,神兄小心。”言毕,挥剑四杀。在神算子的掩护下,不一刻夺路而去。宇青本打算直奔‘无有崖’而去,但途径韩剑寝室之际,忽听房内婴儿啼哭,想到韩剑临死时把孩子托付给了他,便折身进了屋,决定带一个孩子走。宇青觉得男孩比女孩好打理,于是抱了龙凤胎之中的龙胎,由于那男孩不住哭叫,宇青便封了其睡穴。
且说剑王与狂人在无有崖展开对决,此刻斗得正火热,只见崖四周沙石飞走,尘土滚滚。细细算来,俩人交手已有一百多个回合。但仍未决出高下。过了片刻,剑王与狂人忽然近打,狠狠的拼了一掌,不拼则已,一拼之下,只听“波!”一声巨响,两股真气化成了七彩霓虹飞散开来,余劲甚猛,大地亦随之一晃,犹如巨石投湖一般。二人也被劲力震得弹开数丈,又各自退后数十步才稳住脚。狂人的双手微微抖了抖,暗想道:“剑王内力深湛,稍胜我一筹。”想毕,对剑王说道:“剑王,即使我们大战三天三夜,也未必能分出胜负,如果你现在愿意交出神剑,我们从此就不必打了。”剑王道:“你这么说,就太不了解我剑王了。”狂人握紧拳头道:“莫非你非要与我决一高下才甘心!”剑王道:“没错,江湖上没又未分出胜负而休战的决战。选择了江湖,就要奋战到底。”狂人再没有说话,他无语了。只剑狂人呲了呲牙,做了个“杀”的表情,大喝一声:“影血漫天!”随后将内力聚集成一柄‘无形’的血红巨剑,朝剑王的头劈了去。这一招甚为凌厉,风也随之起,云亦为之聚,半个天空血红一片。剑王吃了一惊,道:“啊,绝招!”言毕,忙聚拢真气,运于掌上,朝天一发,去挡狂人‘血剑巨刃’。因为两人内力不相上下,所以狂人没有一下子把剑王给劈了。二人就此耗住不动,比拼内力。情势很明显。谁能耗到最后,谁就是胜者。但不料,就在二人拼得不可分舍之际,空中忽然降下一人,此人内力深湛,轻功了得,他来得悄然无声息,来得无比诡异。却正是“枫山居士”———流云仙。剑王与狂人全力比拼,并无发觉流云仙。如果他们任何一人发现了云仙来到,就绝不会再比拼了。因为在两个人较量内力之际最忌讳旁人干扰,当然更怕旁人袭击,一旦遭人袭击,那么,比较内力的两个人轻则内力尽失,重则筋脉尽断,当场死亡。所以剑王与狂人若知道流云仙已到,无论如何是不会死拼的了。
流、剑二人害怕流云仙袭击。然而人们害怕发生的事,往往会发生。
流云仙发现剑王狂人比拼内力,出手了,他发了两掌,第一掌攻击的是剑王,第二掌攻击的是狂人。这俩掌力道都非比寻常,大概是流云仙使出了生平力气,只见真气已然化作两团乌云,似旋风一般卷了出去。却正是惊世骇俗,令人谈掌色变的——“粉身碎骨掌”。那掌气毒辣霸道,凡中掌者,不但武功必失,而且终身不得使力。若是泛泛之辈中掌,则当真会被粉身碎骨。江湖中人但闻流云仙这三字者,无一不立即想到“粉身碎骨掌”而吓得心惊胆寒。
剑王与狂人的结局很可悲。他们中掌了。尽管他们没有被粉碎成快,但也被震得跌入了万丈深渊。
流云仙却因一举灭了两大高手而欣喜的几欲跳崖,他抢道涯边亲眼看着剑王与狂人越坠越远的身影,笑了。他的笑虽然没有狂人笑起来那般狂,但也十分有力。笑声直震得悬崖峭壁上的巨石纷纷滚落。此等威力,纵是剑王与狂人尚未完全坠下去,在峭石上挂了住,也终会被流云仙的笑声,给笑下去。
流云仙笑毕,自语道:“玉蚌相争,渔人得利啊!呵呵呵呵!哈哈哈哈!你们都死了,神剑还有谁与我争!”言毕又“哈哈”笑了两声,以抒发当时满腔的兴奋之情。不过,他的笑很特别,不论如何笑,总是那么深沉,毫不张狂。
且说宇青抱着韩剑之子,来到‘无有涯’。宇青本希望能寻到剑王,但他晚了一步,他现在只能看到流云仙的背影。宇青心头一紧,暗自寻思:是了,一定是师父与狂人战的疲惫了,被流云仙给害了。不然,流云仙刚才笑什么呢?可是,我武功低微,远非流云仙敌手,就算师父当真被害了,我又能如何?”宇青正自踌躇,不料被流云仙察觉到了。
流云仙连头也没回,说道:“何人在草间匿身?快出来。”他说得不算高,但却十分有力。宇青一听,吃了一惊,同时有些害怕。但宇青随后想到,既然被对方发觉,逃也逃不了,生死有命,便从隐出站起,大步走出,同时说道:“我,兵器山庄庄主宇青。”流云仙仍没有回头,道:“哦,原来是你,你来此作甚。”宇青道:“杀你,为我师父报仇!”最后几字说得斩钉截铁。流云仙闻言,转过身去,正视着宇青诡异的笑了笑道:“你说你要为剑王报仇?哼!我看你是说错了话吧。你应该说你是来送死的才对。你可知道我杀你师父也只不过用了一掌而已。”
宇青一听恩师果然被流云仙给杀了,心上一凉,但他不敢相信事实,道:“老匹夫,一定是你耍了卑下手段,我师父才被你害死的。”然而流云仙上了年纪,最痛恨别人对他不敬,一听宇青骂他,大怒,道:“什么?小杂毛,竟敢骂老夫!...给我下地狱去!!!”言毕,右臂一抬,在他胸前划了一个弧线。动作虽简单,力道却非凡,内力到处,陡生飓风,风起云卷,扫向宇青。
而宇青来不及躲闪,与那孩子一同被扫入深涧。流云仙举手之间便可杀人,那些功夫都是自行修炼的。他的内功究竟有多深?正如涯下那望不见底的谷,深不可测。
时已近黄昏,残阳映悬崖。一阵微风过后,忽有一“流云派”门徒前去拜见流云仙。那人在老远之外奔跑间忽然跪倒,双膝在地上擦了一阵,溜到了流云仙面前,说道:“不好......仙主,宋师兄他......他不知......”门徒似有急事相告,却因太过激动,一时语塞。流云仙沉声道:“不必慌张,有事慢慢说来。”他的语声浑厚,语速缓慢,让人听了无比舒服,,似乎真可以缓解人的情绪。
门人道:“宋师兄他,强行霸占了宇青续弦之后突然失踪了。”流云仙道:“那神剑呢?”门人道:“由于兵器室罗列着好几百口剑,弟子们无从辨认哪口是神剑,所以......没有找到。”流云仙凝起了神色,微微一皱眉,低语道:“神剑没找到,宋佛子却无故失踪了,莫非是他私拿了剑判我而去?”|流云仙本是自言自语,那弟子却以为是跟他说话,答道:“宋师兄刚拿下剑室见一女子貌似天仙,就去非礼,之后庄上突然来了一批武林人士,他就逃走了并没有带走神剑。”流云仙的脸批抽动了两下,似是根本不相信门徒所言,悠悠地道:“如今武林各派都盛行谎言,你该不会是受宋佛子指使来向我撒谎的吧。”门徒闻言,面如土色,连连叩头,道:“没有,小的没有撒谎,真的是武林至尊率人赶到庄内时,宋师兄才逃走的。小的不敢撒谎,请仙主明察。”
然而,流云仙根本不听那弟子求饶,也不再去看那人,只望着远处,道:“‘流云派’不存在谎言,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一次说话的机会,请你说出真话,如果你能坦言事情的经过,善莫大焉,我不会怪罪于你。否则,你再也没有说话的机会了。”流云仙的语气始终保持平缓,无丝毫暴躁之气,但那种平缓的语气却令人毛骨悚然,惶恐不安。因为他的平静之中往往隐藏着无限杀机。门徒自是害怕不已,双膝跪着,上身不住发抖,至于是否吓得尿了一裤当,不得而知。门徒抖了片刻,颤声道:“弟子......真的没有说谎,弟子.......”
话音未落,流云仙忽道:“贪生怕死之辈,留有何用!”言语间,抬手,聚气,然后发掌,动作一气呵成。听得“嘣”一声响后,那门徒消失不见了,只见一些衣片,残肉,血滴,骨灰在空中飘落。弟子被流云仙给粉碎了。正是所谓流云一掌多威力,中者击被化成灰。
流云仙挥挥衣袖,复将双手负于身后,欲亲往“兵器山庄”走一趟。不料,正走之间,忽一人从林中闪出,道:“流云仙你作恶多端,休得走脱!”流云仙止住步伐,随音一望,眼前多出一批人。来人约莫百余号,服饰不一,手中兵刃不一,分明是武林派别已到。适才言者,乃是“叶庄”庄主叶风。流云仙虽遇众敌,却毫不惊慌,他举目往人群中淡淡一扫,最后把目光落到了叶风身上,他道:“你就是会使“漫长掌”的叶风?”
叶风正气凛然,道:“不错。”流云仙道:“你带领这许多人,是为何而来。”叶风道:“是为铲除你这十恶不赦的大魔头而来。”流云仙道:“老夫做过何事,便得“魔头”这称号?”叶风道:“据兵器山庄信使所说,你为夺剑,乱杀无辜,把兵器山庄杀得片甲不留。难道还不够!”流云仙虽并不把那百余人放在眼里,但他并不想成为武林公敌,毕竟当今武林至尊还没现身。流云仙死不认账,道:”叶风,你被表面现象所迷惑了,太过武断。你说我流某人滥杀无辜,可曾亲眼目睹?众位武林豪士可曾目睹?”众人无语。流云仙又道:“别单凭地上有我‘流云派’弟子的尸体就论断罪与恶。你们难道就没发现地上还有血颜红衣人的尸体?不妨告诉你们,饮血教的人他们才是十恶不赦,最不可恕的元凶。老夫带人马过来,是特意援助兵器山庄的,铲除‘饮血教’的,虽然稍来晚了一步,但‘饮血教派’还是让老夫一举扫灭了。你们却视而不见,反说老夫是什么魔头?真叫人心寒呐。”
叶风听得流云仙将邪门歪理说的头头是道,气得快要炸了,但又找不出什么把柄,予以回击,一时无言。流云仙又道:“不过,叶风,毕竟你还年轻。年轻人行事难免有些冲动,你虽误信人言铸成大错,导致今日一场误会,但也情有可原。老夫不跟你计较,希望你日后做事三思而后行。”言毕,从容镇定的迈步欲走。叶风暗想:我以为可以率武林同道,齐心协力除去流云仙,未料他如此狡猾,连他的一点罪证都说不出。真不知道江湖朋友劳师动众却无功而返之后,会如何看待我。”
流云仙将要离去了。正当这时,人群中跳出一人道:“慢着!”众人随音看去,却见来人是冷庄庄主——冷悬飘。流云仙认得此人,转过身道:“冷庄主有何话可说。”
冷悬飘道“你口口声声说你是为杀‘饮血教’人而来,可为何你的门徒玷污了宇庄主的妻子。如此而行,难道是正义之人所为?”终于找出了一点罪证,武林人总以为可一联手动手了,各亮刀剑,便要杀上。不料,流云仙道:“慢着!”他喝住众人又接道:“林大难免有怪鸟,老夫门下门徒甚多,出一恶徒自也是常事。再说,那弟子的行经我已得知,早将之逐出师门。你等若要报不平,尽管找他去。他姓宋,名佛子。之前乃武林至尊首徒,千万别找错了人。”众人这下纯粹没得说了,犯错的是武林至尊首徒啊。冷悬飘默自咬牙。
众江湖人士未能痛痛快快的杀一场,大家无奈得很,只得你看我我看你。流云仙怔了怔,道:“哼!你们专找岔子,欲谋害老夫,只可惜时辰未到。别了,武士们。”言毕,“呼”一声,消失不见。众人明知流云仙在先前所言是谎言,却没有人能拆穿谎言。或许流云仙的死期还没又到。最后,各大门派,相继散去。
且说流云仙飞身来到“兵器山庄”院内,欲亲自入兵器室找寻神剑。可是世事难料。兵器山庄不知何时已成为一片火海,火焰灼热,不可向迩。流云仙几次想要进去,但几次都被扑闪的火苗给逼了回去。或许命中注定他流云仙不能拥有神剑,正如剑王先前所说,“神剑必定不会落入心存恶念之人之手。”流云仙望火兴叹片刻,见火势仍十分凶猛,呲了呲牙,无奈的负起双手,转身欲走。其实谁都有无奈的时候。就在这时,忽有一个娇弱的生意道:“你......别走!”
流云仙闻得声音,循音望去,只见一名女子,从旁侧废墟中爬了出来。那女子衣衫尽裂,嘴角衔血,一张原本很俏美的脸,却如纸般白。她用洁白的玉手护着左肩破衣,模样甚为狼狈。流云仙想起他的门徒及冷悬飘的话语,,马上明了那女子便是宇青续弦,上前道:“你,是,俞凤凰?”那女子点点头,却未答话。流云仙又道:“那你,叫住老夫——有何想法呢?”
俞凤凰说话了,她道:“早知你武功盖世,想,拜你为师。”流云仙有些迟疑,沉吟道:“老夫生平所收弟子无数,但却从来未受女子为徒。这个...”俞凤凰以为流云仙不收留她,秀眉一皱道:“难道你认为我是兵器山庄的人,怕我学到超强武艺将来会找你报仇么?”流云仙倒不把一个女流之辈放在眼里,道:“那倒不是,只是。。。”俞凤凰抢道:“只是什么,你要什么条件才肯收留我。”流云仙道:“也没什么,既然你一心想拜我为师,苦学武艺,那好,我就破例一次,纳你为徒。”俞凤凰闻言大喜,站起身向流云仙躬身一礼,道:“谢师父。请受徒儿一拜。”言毕,又欲下跪叩头。流云仙道:“不必多礼。”言语间脱下云色长袍,递上去道:“委屈徒儿,暂将它披上,我们这就上山。”俞凤凰虽嫌糟老头子的衣服不太干净,但再怎么说流云仙已是她师父了,总不能刚入门就违抗师命吧,于是伸手接过长袍轻轻披于肩头,用以遮体。流云仙又望了一眼熊熊燃烧的大火,才迈开步伐。俞凤凰随在其后,走向“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