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大闹飞芸门 情感纠结
天色向晚,红霞满天。郄琰领本帮人马失魂落魄返回到‘飞龙帮’。
回去之后,郄琰因未并到三个门派而懊恼不已,在大堂内踱来踱去,直骂他运气不佳,第一个上阵,最终体力不支败在吴中长之手。郄琰还说,其实他能打过老吴。
这时,竹英上去说道:“帮主此言差矣,帮主之所以被安排在全是武林高手的第一组的第一位,绝非偶然,是因为有人预先精心策划过的。属下发现,今天的比赛全是围绕叶飞芸一个人进行的。”郄琰闻言一惊,“哦”了一声,道:“何以见得。”竹英分析道:“首先从十八大门派掌门在三个小组的分配来讲,你与吴中长的分配有巨大的反差。他们知道帮主武功高强,所以故意把你安排在第一个上阵的位置,目的是让你耗费很多的真气,让你疲惫。反观吴中长,他的武功也不错,却被分在最后一个上阵的位置,那是为了让吴中长保存体力,在决赛中打胜帮主。”竹英顿了顿又道:“到了比赛的终极赛,围绕叶飞芸的打法更鲜明,吴中长怕帮主先挑战叶飞芸所以故意以言语相激,让帮主先跟他打。吴中长那么做无疑是为了打胜帮主然后再故意败给叶飞芸。结果帮主也看出来了吧,吴中长与叶飞芸根本没有怎么打,胜负就分了出来。这场比武并派的比试真的目的是为了让叶飞芸统领三个门派,所以帮主不必太在意。”
郄琰听至此恍然大悟,陈雄也恍然大悟。至于宇龙一星他比谁都清楚,事情的原委。只是他装作一概不知的样子。郄琰道:“看来幕后策划的主谋是武林盟主。”陈雄又不明白了,道:“何以见得。”郄琰道:“那还不容易见得,难道你没发现飞俞那小子爱上了叶飞芸吗。”竹英道:“帮主说的没错,那叶飞芸素有天下第一美女的称号,正所谓权势者爱美色。”陈雄终于茅塞顿开,“哦”了一声。宇龙一星只在一旁静听,始终不语。竹英忽又道:“只是我搞不清楚,宋佛子阻止叶飞芸做掌门,唱的是哪一出。他并不是单纯的为了武林着想,他应该与盟主之间有间接的关系。”郄琰道:“先别猜测那些复杂的关系,我想我们应该考虑考虑如何瓦解“飞芸门”的问题了。”
宇龙一星听的郄琰要瓦解‘飞芸门’大惊,道:“帮主,要瓦解飞芸门?为什么。”郄琰道:“因为叶飞芸不但有三个门派的势力,而且还有她爹叶风的势力,既然他肯接受武林盟主的示爱,那就说明她对飞俞那小子也有点意思,对我们日后夺盟大为不利。”陈雄道:“没错,如果我们强硬夺盟的话,叶飞芸必定会站在飞俞那边,碍我们的事。趁现在她还没将‘飞芸门’的势力巩固起来,羽翼未丰之机,我们将她的势力彻底瓦解,以绝后患。”郄琰又道:“雄言甚是,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兵分三路,分别去烧杀“际雨堂”“风行队”“黑湖舵”的总堂。”
宇龙一星怕郄琰那么做会伤害到叶飞芸,便说道:“帮主,不妥!”郄琰不解的望着宇龙一星道:“有何不妥。”宇龙一星道:“瓦解敌手并不是上上之策,再说了若我们的行踪被对方发现,得知我们是“飞龙帮”的人的话,我想叶飞芸必定告诉那狗盟主,进而会邀集武林各派前来讨伐我们的帮派,而我们现在势单力薄,还不能公然与天下为敌,那么做,岂不是自招横祸?”郄琰沉默。
陈雄道:“那伦兄有何高见。”宇龙一星道:“依我猜测,过不了几日,叶飞芸必会邀集际雨堂堂主,风行队队长还有黑湖舵舵主商议建立一个新的总坛,而建立总坛必定少不了要运输物资及工人食粮,对于叶飞芸来说那是她最困难的时刻,那个时候我们若助叶飞芸一臂之力,帮她建造总坛,与之建立友好关系,想必在我们日后夺盟之时,通达事理的叶飞芸并不会两不相帮。这样岂不更好。”郄琰沉思。竹英也不知在想什么。陈雄道:“我认为我们没必要讨好对方,万一叶飞芸真的恋上了那飞俞,在我们夺盟之时她相助盟主怎么办。吃亏的还不是我们?依我看,我们行动谨慎一些,正如伦兄所说,如果叶飞芸要建总坛,那我们就在他们运输物资的时候于路途要口拦截击杀。”
宇龙一星深知飞芸要强好胜不轻言服输,就算他们从中拦杀阻止她修建总坛,她也会挺住坚持造坛,而他又知道郄琰脾气暴躁,害怕郄琰阻止不住飞芸建造总坛一怒之下把飞芸给杀了,于是又欲出言反驳陈雄的看法。不料就在这时,沉默了许久的竹英忽然说道:“此事不可操之过急,先派人探听一下叶飞芸的想法再说。万一不行的话,我们在夺盟之前,挟持叶飞芸。”郄琰道:“还是竹英考虑的周详。就这么办。如果飞俞真心爱上了叶飞芸,我们抓了他的心上人,不怕他不主动交出盟主一位。”宇龙一星未在进言。
过了一日,有探子回报说,叶飞芸选定了“中山”一地,欲建造总坛,而且那叶飞芸很积极,已经派“际雨堂”“风行队”“黑湖舵”三大掌门分别去他们原来的总舵处拆卸所住过的房屋,并且吩咐三大掌门将能用的建筑材料全运送到“中山”那地方。郄琰问探子说,‘中山’是什么地方,叶飞芸何以唯独选那块地作为总坛之地。探子回答说,‘中山’是夹在叶庄与冷庄之间的一座小山丘,虽说是山,然而低处平坦,周围还有水源,而且若在那里建起总坛的话,易守难攻。
郄琰闻言,脸色一变,口中默念道:“这个叶飞芸真是不简单呐,若不瓦解其势力,将来必会成为我们的绊脚石。”郄琰说罢,对宇龙一星竹英陈雄又说道:“你们三个是我的肱骨大梁,瓦解‘飞芸门’的重任非你们三人不能完成,你们兵分三路,即刻动身,分别在那三个门派运输建筑材料的必经之路要地设伏袭击他们,尽量毁坏他们的一切物资。必要的时候也可以杀死他们的领军人物。总之一定要阻止叶飞芸建立总坛。”竹英陈雄均应声说:“遵命。”
然而宇龙一星心里清楚,叶飞芸夺派建坛是为了找他,救他,根本不会影响他们夺盟,他不想打击叶飞芸,更不希望意外的给飞芸造成伤害,于是他没有说尊命,反倒欲阻止郄琰的决策,道:“帮主,其实.........”但话未说完,郄琰忽然厉声道:“我意已决,无再多言!”竹英陈雄没再犹豫,各领一队人马而去。临走时二人分别给宇龙一星说了他们将要选择袭击的门派。竹英说,他袭击“风行队”陈雄说他袭击“黑湖舵”。
宇龙一星却仍然站着,迟迟不肯动身。郄琰不解宇龙一星的心思,道:“宇龙一星,怎么还不行动。”宇龙一星不语。他也不想告诉郄琰他跟叶飞芸之间的关系。郄琰顿了顿,走到宇龙一星身侧道:“难道你忘了你入飞龙帮时你对我许下的要助飞龙帮腾飞的承诺了吗?”宇龙一星道:“没忘。”郄琰道:“那你为何不行动。难道就因为我没有采纳你的意见吗?其实不是我不重用你,而是你没有看清形势。那叶飞芸行事积极,且计划周密,又有她老子叶风做后台,若让她真正统领了三大门派,其势力足可与当今武林第一组织联盟会“英雄会”相较,我们如果再助她,那就等于在家养虎,自掘坟墓。”
郄琰说罢,转目去看别处。宇龙一星本不想按郄琰的思维行事,但想到他还欠对方一个人情,便想道:“我命不久矣,如何还值得飞芸为我这般操心,不如就帮帮主做一件事情吧,一来可报帮主收留之恩,二来,若飞芸知道是我破坏她建造总舵可以让她心死。”宇龙一星想罢,抬起头对郄琰说道:“我想明白了,帮主,我会像‘英雄’他们一样尽力去完成使命的。”
郄琰自是高兴不已,笑了笑道:“这才像男子汉嘛,我想你会比‘英雄’干得更漂亮的。去吧。”说着伸手拍了拍宇龙一星的肩膀。宇龙一星没再多说,转过身,携了长剑,率十余人骑马往“际雨堂”驰去。
时值盛夏,烈日如火,温可融蜡。宇龙一星领众弟子行了十多里路时,人渴马乏,于是傍山路草丛边歇脚。稍歇片刻,探子小华对宇龙一星道:“队长,此处便是“际雨堂”的人运输物资必经之路,我们不要亲往其地,只须在此设伏等候便可杀他个措手不及。宇龙一星看了看烈日,也有以逸待劳之意,但怕小华记错了路,心想如果真是对方运输材料必经之路,那路上应该有新的车轮印记,于是往路上瞧去,见路上果然有几条错开的车辙痕迹,且被压过的泥土是新迹,才放下了心,命弟子们把马匹牵到林中,让马儿去吃草。
宇龙一星又让众人解下自带的水壶,饮些凉水,然后作好袭击的准备。
但是宇龙一星等人在草丛中憋了大半天都没见有人经过。宇龙一星有些疑惑,以为是他们判断有误,便问探子小华:“小华,你确定,此路确实是对手必经之路吗?”小华道:“确定,小的怕记错路,昨日探明路径之后,还特意在此走了两回呢。我还知道,“际雨堂”距中山之地的路途较“黑湖舵”“风行队”距中山路途是最远的门派。”
宇龙一星没再问话,暗想,大概际雨堂的人还没有把房屋拆卸完毕,或者还没有上路呢。又过了片刻,宇龙一星忽然望见两里路外的一个岔路口,有一个褐色影子往西北方向移动,像是一人骑一匹棕色快马疾驰,但又不像,于是触了触身旁的小华,往前一指,道:“小华,你瞧,两里开外的那个影子像不像是一人乘马而行。”小华热的满头大汗,用手当做帽沿,遮在额头上,往前瞧了瞧,这时,那团小小的影子刚好消失不见,小华便道:“哪里是有人乘马而行,队长,那是苍蝇。”宇龙一星吃了一惊,道:“两里外的苍蝇i都瞧得见?”小华还没说话,伏在侧处的两个弟子忽然抢道:“队长有所不知,小华外号“千里眼”,能瞧得见千里之外的美女。按比例算,两里外的蚊子都能看的到,别说是苍蝇了。”小华道:“不敢当,其实,队长,那个小影子团并不是在两里之外,而是在我们眼前,只是我们被日光所照,产生了幻觉,所以感觉到像是很远。那真是苍蝇,早在一炷香之前我就看到过一次。”
宇龙一星也不敢肯定他看到得就是人,当时他们所处的确实是太阳当头照的位置,于是姑且相信了小华。众人继续等。等啊等,又等了大约一炷香时间,大家都打哈欠,昏昏欲睡了,但仍不见“际雨堂”的人出现。宇龙一星有些急躁了,又问小华,究竟有没有记错路。小华说,自打他入飞龙帮以来,探路无数,从未出过差错,帮主都称他“神探”呢,怎么可能记错路呢。
这时,宇龙一星开始怀疑了,他思索了片刻,猛然间想道:“竹英与陈雄二人都先我一步出发的,而刚才小华又说,“际雨堂”是距中山地路途最远的一个门派,一定是‘英雄’早已分别袭击“风行队”黑湖舵成功,让风行队、黑湖舵的弟子向飞芸回报了他们被袭击的情况,飞芸聪明伶俐,得知讯息之后,马上想到“际雨堂”也会遭人袭击,于是派人快马加鞭抄近路去“际雨堂”报信,让际雨堂的人千万别上路。所以我才会白等半天。那么先前我所看到得影子,还是个人,而且就是飞芸派去“际雨堂”送信的人。”想到此间,宇龙一星懊悔不已,暗自道了声:“糟糕!”为了确认他想的没有错,于是又派小华到两里外的地方去探测,看有无新的马蹄印经过。小华从林中牵了马匹,领命而去。
不一刻,小华复回,说,一条羊肠小道上确实有马蹄印经过,但不知是新是旧。但这已经证实了先前那个影子就是人而不是苍蝇。宇龙一星登时火起,对小华道:“你那是什么“千里眼”!连我一千度的近视眼都不如!什么苍蝇,那是叶飞芸给“际雨堂”通报情报的使者。若非“际雨堂”早已得知我在路上设伏,怎么会大半天不上路呢!”小华问言,吓得面如土色,下马跪地说道:“小人知错了。可是使者又是怎么知道我们会在他们必经之路设伏呢。”宇龙一星道:“那还不简单。是竹英陈雄他们早就袭击“风行队”“黑湖舵”得手,让风行队跟黑湖舵的人火速向叶飞芸回报了情况,而叶飞芸猜测“际雨堂”也会遭到袭击,于是先派了报信者快马加鞭去“际雨堂”阻止际雨堂的人上路。”宇龙一星顿了顿,又道:“我想,叶飞芸必会带领大批援救者到际雨堂来。或许此刻已经就在我来时的这条路上了。”
小华听了宇龙一星的话,恍然大悟,深知他犯了致命的错,自打两个耳光,道:“小的有罪,请队长惩罚。”宇龙一星虽气愤不已,但毕竟是他太疏忽,当时没及时去追看究竟,也有错,何况责怪也于事无补,便压下火气,道:“事已至此,罚你又有何用,且饶你一次。不过你日后说话切不可太过夸张,本队长自问在修辞手法之中夸张为最,但也没你那么夸张。”小华得以饶恕,心下大喜,站起身道:“谢队长宽恕,可是,我们就这么回飞龙帮吗?”
宇龙一星道:“使命尚未完成,有脸面回去见帮主吗?”说着望了望天空,见日渐西沉,便又说道:“时候不早了,想那“际雨堂”今日不敢载物上路了,大伙也都苦受烈日考晒了半天,精疲力竭,我们还是绕道而行,避免来时的路线,先去镇上填一填肚子,等吃饱喝足了,准备些可燃的火箭,待得晚上,我们一举烧了“际雨堂”老巢。然后再回去向帮主复命。”
小华道:“队长英明。似更胜竹英队长。”宇龙一星道:“少拍马屁,竹英从小在神算子身边长大,聪明过人,我怎么能跟他相提并论。我料想“际雨堂”的人尽是些鼠雀之辈,才出此下策。走!”言毕,命弟子们自认坐骑,他则飞身上马,从羊肠小道直奔镇上而去。马匹因吃了半天草,在林中歇了半天凉,体力充沛,四蹄疾奔,犹如风行。不一刻,宇龙一星等人来到了镇上。
到得镇上,宇龙一星率众进了一家客栈,让弟子们分开来坐,饱食了一顿。饭后,宇龙一星又领人筹备了羽箭。众人再消磨消磨,天空中便零零落落来了一些星星。不多久,夜幕已至。这时,宇龙一星背着插满羽箭的箭筒,领着数十人骑马复又上路,往“际雨堂”奔去。夜晚无烈日,空气清爽,马匹大概也觉得爽快,都奔的飞快,没过多久,众人到达了目的地。但宇龙一星并没有让弟子们直接冲进去,而是在距“际雨堂”老巢的五丈开外勒马停住。
小华眼最尖,发现堂内没有电灯,便对宇龙一星道:“队长,怎不见得房楼内电灯呢?莫非是“际雨堂”的人在下午我们吃饭的时间载物撤走了?”宇龙一星借着月光,清楚的看到大堂丝毫无损,说道:“你看那屋宇楼阁俱在,像是被拆卸过的吗?这里建筑材料能再用的有很多,他们更不可能弃之离去。不管那么多了,备火放箭,烧它个精光。”众人得令,各自取下背上箭囊,欲点燃火把,然后再点火箭。
不料,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呐喊声四起。宇龙一星等人随音一看,却发现他们四周火光冲天,随后有六七十人从四面八方朝他们围了上去。宇龙大惊,道:“糟糕!知己不知彼,反中了彼陷阱!”小华道:“队长,我们快被包围了,该怎么办!”宇龙一星心你念电转,暗想他们区区十几人如果强硬突围,必不敌对手六七十号人,如果趁对方还没冲到之前,放火箭烧对方老巢的话,必有一部分弟子去救火,那样的话,围阻他们的人就少了一部分,于是当机立断,道:“给我点火!”
由于材料齐全,所以,宇龙一星一声令下,十几个弟子取出火折子,立马便将火把点燃。宇龙一星取出三支箭在小华所执的火把头上点燃之后三箭上弦,开弓向“际雨堂”楼面射去。除了三名弟子专门手执火把之外,其余八名弟子,均发放火箭。眨眼间的功夫,众人已将数十支羽箭射出。此时“际雨堂”房楼之上已经烧起火苗。
宇龙一星知道他们区区十几人一时无法冲出突围,怕其他弟子们被生擒后,经不住拷打,泄露了他们是飞龙帮的真实身份,进而连累飞龙帮,便道:“你们先行撤退。我殿后。”小华道:“我们逃了,队长你怎么办。”宇龙一星怕弟子们不走耽误大事,便故意夸张道:“本队长轻功无敌,一群鼠辈能奈我何。你们快走!”
小华却不肯离去,道:“队长这句话没有夸张的成分吧。”宇龙一星见其他八名弟子已经向东南方向冲杀而去,而小华迟迟不肯走,知其忠义,是想弥补当日白天犯下的错,但他不想飞龙帮的任何弟子受牵连,于是故装发怒的道:“混账!夸张能助我逃跑吗?快去!”宇龙一星说罢,不等小华再多言,猛的伸手拍了一下小华坐骑的马屁股,那马受惊,嘶鸣一声拔足奔开。
这时有原来围攻宇龙一星他们的六七十人变成了四五十人,有二十多人救火去了。那四十多人已到了宇龙一星近前,不过小华等人突开一个全口,摆脱了被围之困,只是后面有追敌跟去而已。宇龙一星瞧至此,用黑布把脸蒙住,弃弓扔箭,就马身上借力飞起,空中屡步。宇龙一星轻功了得,眨眼之间掠出七八丈,飞落到了小华马匹之后,阻住一批将要追小华的弟子。
宇龙一星落到地上之后,迅速使了一个扫地圈,扫到五六人,然后几乎连气都没有换,就凝聚真气,往前一发。原本宇龙一星没有考虑他是否会什么掌什么掌,只是情急,本能的一个动作而已。但出人意料的是,他一掌发出之后,竟跟上次对付三大门派弟子时一样,“弄假成真”了。跟上次一样,真气出了宇龙一星手掌之后,变成无数颗小‘星星’,直射而出。不过这次宇龙一星发掌之后没有像上次一样,没去看就掉头而走,所以,他总算近距离的看了一下所谓的“流星雨”。而且是他创造的“流星雨”。
与真正的“流星雨”不同的是,刚才的有杀伤力,而且杀伤性很大,“熬儿”“熬儿”的数声惨叫之后,二十多名正往宇龙一星跟前扑的弟子猛然躺倒在地,半天不起身。至于其余的几十号弟子虽已赶到了宇龙一星近前,但见先锋弟子突然间倒下在地上呻吟,便立马刹住脚步,不敢前进,只望着宇龙一星看。
宇龙一星又一次假象得以成真,兴奋不已,但是忽然想起叶飞芸对他说,他不能再动用体内真气,否则运气之后,他体内的异气立马就会因失去平衡而相互冲撞,若不及时灌输另一种内力镇压,必定会因气血不畅而死,而他已经动运了真气,暗想内伤马上就会发作,于是趁众人被他吓呆之机,调转头,足尖一点,飞身而起,朝西北方向逃去。
宇龙一星在飞奔中还再想,总算要死,他也要死在没有人的地方,再者他认为尽管暴尸荒野的结局很悲惨,但总比死在敌手中然后暴尸荒野要强。换种说法,那就是死的悲壮吧。
然而现实没有让宇龙一星的愿望实现,因为就在他飞奔出十余丈之时,忽然觉得丹田之内真气如烧沸的开水一样开始沸腾,随后气血翻涌,五脏六腑更似被打入空气一样膨胀的厉害。却正是他体内的两股异气开始作乱了。宇龙一星哪还能继续凭空屡步,身子一颤,身体下沉,最后以单膝跪地的姿势落在了地上。落地之后身子再次一颤,一口鲜血喷吐出口,洒在地上。然而宇龙一星身后的敌手还没有撤走,正欣赏宇龙一星的轻功呢。
只听一人道:“咦,怎么前面那蒙面人忽然停下了呢?”他们并不知道宇龙一星体内异气作乱此刻受了伤。另有一人道:“他先前奔的那么急,总得缓缓气吧。”
这时宇龙一星再也无法抵抗异气冲撞的痛楚,趴在地上昏死过去。然而刚才当先发言的那弟子却道:“咦,怎么爬下了,我还等着他飞奔呢。”另一人道:“或许是在作深呼吸吧,再等等。”说着,摇摆着头,去看。他们哪知宇龙一星都快死了,哪能站起来。全胜忽然喝道:“饭桶!那小子昏过去了,还等什么,快围上去把他抓起来。”
众多弟子均皆不知是真是假,但见宇龙一星半天不往起站,便一涌而上。但他们还没有冲到宇龙一星跟前之际,忽然听得西边传来一阵马蹄声响,众人停住步伐循音一望,却见为首三人俱都是貌美如花的女子。等来人更近一点时,大家才发现,来人是叶飞芸,青梅韩霜及盟宫的八个护法。
叶飞芸等人的骑速甚快,眨眼间驶到全胜等人面前。全胜,丁海,金末等人纷纷下跪向叶飞芸行礼。叶飞芸翻身下了马,道:“勉礼。”说罢,忽然发现了一身夜行衣蒙着脸昏迷不醒的宇龙一星,但她并不知道那就是宇龙一星,所以看了一眼之后,对金末说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金末站起身道:“果然不出掌门人所料,刚才有一批人来袭,不过幸好我等按掌门的吩咐,预先设下了埋伏,才不致让敌手火箭烧堂得手。”叶飞芸道:“那那批人呢?摸清了他们是哪个门派的人了吗?”金末脸上有些惭愧之色,低头道:“没有,本来可以一举生擒来敌的,但这个黑衣蒙面人在我们围攻他们之前趁机用火箭烧我楼房,引开我们的一部分弟子,然后以一人之力断后,掩护其他人马逃跑了。”金末说罢指了指躺在地上扔昏迷不醒的宇龙一星。
叶飞芸看了看宇龙一星,道:“你说得就是此人?”丁海道:“不错。”叶飞芸道:“他武功那么高,怎么躺在地上了。”全胜道:“属下等人也不知为何,这人轻功也了得,只是发了一掌打到我们二十余名弟子之后,在飞奔之中忽然坠在地上,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叶飞芸秀眉微皱,似乎想到了宇龙一星,于是说道:“把他的面罩给摘了。”金末得令,抢先上去,把本来爬在地上的宇龙一星弄得仰面朝天,然后一把抓去那块蒙宇龙一星面的黑布。然而当众人发现是宇龙一星的时候,不由得惊呼道:“啊,是逃犯宇龙一星!”青梅韩霜二人一听众人说宇龙一星,也惊得下了马。叶飞芸更是惊愕万分,她万万没想到阻止她建造总坛的人是宇龙一星,心上一凉,不过当她猜到宇龙一星是因为动用了内力,异气冲撞才昏死过去的,若不及时救治,必死无疑时,便顾不了那么多了,对金末说道:“我要知道他的同党在哪里,所以你们先把他抬到内堂去,我要将之救醒。”几个弟子领命行事。
众弟子一同回了“际雨堂”。回去之后,叶飞芸又让手下将宇龙一星放在一间屋子的床上,然后斥退左右,让青梅韩霜二人守在门外,并说不准任何人打扰。宇龙一星昏死,韩霜也十分焦急,问要不要她帮忙。飞芸说不用了她一个人可以的。青梅韩霜便到外面守门而去。众人走后,叶飞芸上了床,盘膝而坐,为宇龙一星输送内力。
过了片刻,叶飞芸忽然听得院外嘈杂声一片,好像有人打斗似的,偶尔还能听到“呀”“嗬”之类的喊叫声。然而在集中精神为人疗伤之际最忌讳杂音干扰。叶飞芸受到干扰,立马感到内息不顺。这时,飞芸听的外面韩霜的声音道:“金堂主,你们掌门说了,任何人不得入内。”金末的声音道:“可是来人是‘飞毒’师徒二人。她们心狠手辣,已经把众多弟子给毒倒了,弟子们身中剧毒,都倒地痛苦不已,我们武功低微又抵挡不住。这可怎么办。”韩霜的声音道:“那你在这儿守门,别让任何人进去,我和青梅姐去抵挡一阵。”金末道:“好。那韩护卫小心。”
叶飞芸听至此间,虽然再也听不到任何说话声,但当知道是飞毒师徒二人去闹事,还毒倒她的大批弟子时,心上一慌,再也无法静心为宇龙一星输送真气。不过叶飞芸更清楚若她停止对宇龙一星灌输内力的话,宇龙一星就会没命,于是,暗自催动内力,加劲运气。然而因叶飞芸太过心急,用力太猛,运气之后,内息不畅,身子一颤,呕出一口鲜血,再也无法动运真气。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一个声音,道:“叶飞芸,你这个妖女,在哪里!快滚出来!出来看看你的弟子。”却正是‘飞毒’的声音。
叶飞芸不想置她的弟子生死于不顾,再说,她与飞毒素无冤仇,她想知道对方为何来此搞乱,于是伸手擦去嘴角的血丝,将仍然昏迷的宇龙一星平放在床上,然后下床出门而去。
叶飞芸走出门,来到院中,天,景状惨不忍睹,只见六七十名弟子或口吐白沫,或乱抓胸膛,又或者是满地打滚,无一不痛苦的喊着要死。而飞毒正在一旁笑。飞芸大怒,指了指站在月光下的飞毒道:“臭婆娘,我叶飞芸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什么对我的弟子下此毒手!有什么事尽管冲着我来!”
飞毒见叶飞芸露了面,看了飞芸一眼之后,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她笑了片刻之后,说道:“冲着你来,哼,你以为你有多大的能耐,如果我让我徒弟杀你,十个你也早死了。”
叶飞芸闻言,更怒,但因为她刚才给宇龙一星输送了真气,又气息不畅,不能动手,所以只能按住火气。飞芸向弄清楚飞毒来此的缘由,便道:“那你为什么不杀死我,反而欺负我那些弟子们呢。”飞毒冷冷的道:“那是因为我并不想杀你,我这么做,只不过是想警告你,别再用你那张妖艳的脸庞魅惑他人。你就别再建立什么总坛了,否则,我就真连你也给杀了。若水,我们走。”言毕,纵身一跃,与若水消失在夜暮之中。
从飞毒最后那句话中可以想到,她知道飞芸向飞俞提出并派的事情,她之所以大闹飞芸门,是因为,她怕飞芸建成总坛之后,会对飞俞的盟主之位造成影响。由此可以看出,飞毒与飞俞之间有一些瓜葛。但究竟是和瓜葛?
叶飞芸怔了怔之后,发现她的众多弟子还在地上不住打滚,叫苦,心上一痛。毕竟那都是娘养的。毕竟大家在江湖上闯荡都是为了混口饭吃。这让飞芸明白了个道理,夺掌门容易,做掌门不易。其实做任何事情都是做到比较容易,做到底困难。
叶飞芸一向很坚强,但此时的她有想哭的冲动。不过她没有哭,因为她不能哭,她是三个门派的掌门,是一个领袖,如果这时连她都哭了,弟子们还怎么能撑下去呢。飞芸最后向弟子们说道:“大家别担心,坚持住,我一定会找到解药给大家解毒的。”飞芸说罢,转身便欲朝飞毒飞去的方向而行。
就在这时,飞芸忽然听的一个声音说道:“芸姐,快把我们的穴道解开。”飞芸循音一望,却见青梅韩霜二人手握着抽出剑鞘一般的剑一动不动的站着,看她们的样子,像是还没来的及动手就被封住了穴道,于是上去为二人解了穴。只是飞芸不知道青韩二人有没有中毒,便道:“青妹霜妹,你们怎么样,中毒了没有!”
韩霜道:“我们没事。”飞芸有点纳闷,道:“你们怎么没有中毒呢。”青梅道:“我们也不知道。我跟霜妹冲出去时见飞毒跟她的徒弟正挥舞长袖施放毒粉害你的弟子们,便欲抽剑阻止,不料,未及我们将剑抽出,便被飞毒以迅捷的手法封住了穴道。”韩霜道:“那飞毒还说,念在我们是伺候盟主的护法的份上,不杀我们,说来奇怪,我和青姐姐穴道被点之后,就对她们所施放的毒粉全然不受了。”
话到此间,叶飞芸有些迷惑了,道:“如此说来,飞毒与盟主之间颇有关系。但究竟是什么关系呢?”说着去看青梅。青梅道:“不知道,总之,她们的目的好像全是为了保全盟主的盟位。”叶飞芸陷入沉思,她在想,是否通过飞俞可以得到解她弟子们的解药。
然而就在这时,宇龙一星所住的那间房中忽然想起一丝响动。声音虽不是很响,但也清晰又声。飞芸耳力过人,早听到了耳中。她以为宇龙一星醒过来了,于是向屋子那边走去。
但当叶飞芸走到房门前时,发现门市敞开着的,守门的金末早躺在了地上,被封了穴道。飞芸感到惊奇,于是快走了几步,欲进屋看个究竟,可是她还未进屋,就望见床位空空,宇龙一星赫然不见了。飞芸更加惊奇,宇龙一星不是处于昏迷状态的吗?怎么突然不见了,难道是被另一个人劫走了?
叶飞芸正自疑惑间,一只脚已经踏入了门槛,但就在这时,她忽然感到脖子上一凉,却是一口雪亮的剑架在了她的脖子上。飞芸一惊,却不害怕,因为她知道来人要是想杀她的话早就得手了,只是她想看清来人的面目,于是顺着剑尖向剑柄看去。然而叶飞芸始终没有瞧见来人长什么模样,因为持剑者全身上下一身是黑,还蒙着面,只露着一双眼睛。而那双眼睛中透着一股慑人的冷气。
飞芸刚准备问那蒙面人是什么人,不料,这时,韩霜一步踏入了房门。但韩霜的遭遇跟飞芸是一样的,一只脚刚踏进门,脖子上就被架了一口长剑。却是门扇后面还藏着一个人。那个人的剑冷气逼人,一出现整个房内就好像进入了西伯利亚来的寒流。青梅被堵在门外,不的进,所以她眼看着韩霜被人挟持,却也无能为力。
这时,用剑驾着韩霜脖子的黑衣蒙面人发话了,他从门后面走出来,望着韩霜一字字的道:“别碍事,后退。”他的语气也很冷,一出口仿佛能冻死人。青梅吓了一跳,也跟着后退,一边说道:“别乱来啊。”用剑驾着飞芸脖子的黑衣蒙面人这时也发话了,他道:“你们不乱来,我们就不会乱来。”说着让飞芸后退,同时用左手从门后面挟持出另一个人。门后的那人嘴唇干裂,面无血色,却正是宇龙一星。他的喉咙被那个蒙面人用锁喉式手抓抓着,不得不跟着蒙面人的步伐走。
叶飞芸见得宇龙一星已经醒了过来,心上暗中一喜,但见对方也是待宰的羔羊,喜色刚来又去,对蒙面人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究竟想干什么!”挟持叶飞芸的并且还制着宇龙一星的那人道:“你别管我们是什么人,我们只想让他跟我们走而已。你别乱动,我们不会伤害你。”这时宇龙一星发话了,他道:“兄弟,我不能跟你们走,我的命是叶飞芸捡回去的,我应该交给她处置才对。”挟持宇龙一星的人道:“我知道,她给你输送真气的时候我都看见了,我们也不是要你的命,但你必须跟我们走。否则,我一剑抹了你的救命恩人。”说着有意做了一个抹的动作,却没有真抹。
然而就一个假动作,宇龙一星就大急,道:“别,我跟你们走就是。”话语间,几人一同撤出了房子。
到得屋外,挟持韩霜的那人,将剑收起,道了声:“我们走。”用剑指着叶飞芸并挟持着宇龙一星的那人便也收起剑,放了叶飞芸,只带了宇龙一星朝西北方向走去。
宇龙一星随着黑衣人走出大堂,又行了十几丈,来到一棵大树下时,黑衣人把他放了开来。站住不走了。宇龙一星知道来人是竹英与陈雄,便说道:“英、雄,我知道是你们。但我没有完成任务,没有脸面跟你们回去见帮主。你们先回去吧。”
蒙面人闻言,皆扯去蒙面的黑布,却果然是竹英与陈雄。陈雄道:“你怎么知道是我们。”宇龙一星道:“是从你们的剑看出来的。天下间只有你的剑阳气逼人,而只有竹英的剑寒气袭体。哦,对了,小华他们是不是都安然无恙的回去了。”竹英道:“是的,所以帮主派我跟雄来此救你。”
宇龙一星总觉得他没有颜面去见郄琰,便道:“我不回去。我不适合呆在“飞龙帮”。”竹英道:“你别这样,虽然你没有完成任务,但你还是成功了,你以一人之力断后,成功的护送小华等十一名弟子毫发无损的逃出重围。帮主并不责怪你。”陈雄道:“没错,快跟我们回去吧。帮主的脾气想必你也知道,不然他会以为我们没把你救出来,都被抓了,亲自带人马过来。他来了,说不定会把“际雨堂”给踏平。”
宇龙一星沉默,他左右为难。
就在这时,忽然有一条黑影从宇龙一星侧面不远处一掠而过,闪到一株大树后面去了。来人的用意好像是为了引起宇龙一星的注意。
宇龙一星反应极快,听的衣袂声响,道了声:“谁?”这时,只听树后一个声音冷冷的道:“孤独客。”
原来来人是若水。因为宇龙一星身边有竹英陈雄二人,所以若水只说了她与宇龙一星初识时她临时假造的一个名字,那个名字除了她跟宇龙一星再没有其他人知道。宇龙一星一听孤独客自是明白了一切,于是对竹陈二人道声:“我过去一下。”竹英陈雄见来人是找宇龙一星的,便没有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宇龙一星来到树后,见来人果然是若水,吃惊的道:“你怎么会来这里。”若水转身看着宇龙一星,从瘦弱的怀中取出一个葫芦形小瓶,冷冷的道:“给你送解药来的。”说着将小瓶向宇龙一星抛去。宇龙一星接住解药,有些纳闷,因为他当时昏迷不醒,并不知道飞毒毒倒叶飞芸诸多弟子的事情。
若水道:“你没发现“际雨堂”院子里有许多人满地打滚口吐白沫吗?那是我师父给毒倒的。”宇龙一星吃了一惊,道:“你师父来过?”若水道:“嗯。”宇龙一星道:“那你师父为什么毒害叶飞芸的弟子。”若水道:“因为她不知道叶飞芸并派做掌门是为了救你的事实,而是以为叶飞芸要抢夺盟主之位。”
宇龙一星更纳闷了,道:“前些日子你师父不是要抓盟主吗,怎么这会儿又暗中保护起盟主来了。难道她跟盟主之间有某种关系?”若水道:“师命所限,不能告诉你。”宇龙一星能体谅若水,所以没再多问,顿了顿道:“既然你有那份善心,不想让那些弟子受苦,那为何不亲自把解药送到叶飞芸之手呢。”若水道:“我才没那份善心。叶飞芸救了你的命,是你欠她的人情,又不是我欠她的人情,若非看在你的份上,我才不管那些人的死活。”
宇龙一星闻言,恍然大悟,暗自感激若水心思细腻,但忽又想到飞毒异常歹毒,怕对方得知若水将解药献给叶飞芸一事大发雷霆,惩罚若水,便道:“可是若你师父得知此事,会惩罚你的。”
若水道:“我没事,我跟随师父十几年,这是头一次犯错,她不会怎么惩罚我。”宇龙一星道:“你这么做,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若水道:“谁要你感谢,快去送解药吧。我走了。”说罢,纵身一跃,消失在月色之中。
竹英陈雄发觉若水已走,赶到宇龙一星身旁。陈雄道:“孤独客是什么人。怎么在江湖上不曾听其名字。”宇龙一星道:“一个朋友。你也见过,只是孤独客是她的外号,你不知道而已。”竹英看了看宇龙一星手中的解药瓶子道:“她是飞毒的徒弟,她让你给叶飞芸的弟子解毒对吧。”宇龙一星没想到竹英竟然猜中了实情,用佩服的眼神看着竹英道:“真是什么也瞒不过你的眼睛。”陈雄知道飞毒的徒弟就是若水,他曾经被若水踹了一脚,一听刚才见宇龙一星的那人是若水,立时说道:“什么?刚才那人是若水?早知道是她,我必报上次被她脚踹之仇!”
宇龙一星不想让同样都是他的朋友之间有什么仇怨,便道:“上次不都是误会吗,你就别记在心上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陈雄没再说话。竹英忽道:“好了,阿伦,你快给叶飞芸送解药去吧,不过,送去之后得跟我和雄回“飞龙帮”。”宇龙一星不想回去,望着竹英不语。
陈雄说道:“再过几天,就要行动多盟,不能没有你。”宇龙一星没想到郄琰的决策这么快,吃了一惊,道:“夺盟?”竹英道:“没错。就在我和雄准备来救你之时,帮主派在盟宫的卧底传来密函说,三日之后,就是武林盟主的生日,要举行一个剑展会。所以我们将在剑展会上制造混乱,然后趁机刺杀飞俞,强硬夺盟。当然你与那飞俞有仇,刺杀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别再为今日一时的失败而感到失落。”陈雄道:“英说的没错,请你跟我们会去,我想不久的将来,天下就是属于我们的。”
宇龙一星知道他命不久矣,而他在死之前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杀死飞俞那狗盟主,一听竹陈二人说三日后要夺盟,正是他了却心愿的最佳时机,便决定回“飞龙帮”,道:“好,送罢解药,我跟你们回去。在这里等我。”宇龙一星说罢,三步并作两步,去了“际雨堂”内房。然而当宇龙一星走到院内时,发现之前中了毒躺在院子里的弟子们全都不见了,他以为又出了什么意外,于是推开他刚才住过的房间的门。
然而宇龙一星开了房门之后,赫然发现屋内全都是中毒的弟子们,而叶飞芸正忙着用热毛巾为每位中毒弟子擦拭吐白沫弄脏了的脸。数十人都由她一人张罗。又因叶飞芸先前将真气全输送给了宇龙一星,身子虚弱,所以此刻的叶飞芸已是玉汗淋漓。
宇龙一星第一次见一个少女出汗,看到此间,他心上豁然一荡,丹田之内升起一股感动的热流。叶飞芸虽然疲累了,但宇龙一星推开房门的后发出的声音还是被惊动了她,她扭头朝门口一看,发现蒙着脸的宇龙一星站在门口,便道:“什么人!”宇龙一星怕发生打斗,听到飞芸喊叫,二话没说,掉头就跑。
叶飞芸见宇龙一星跑了,仍下毛巾随后跟了出去。由于其他弟子以及其他掌门都中了飞毒的剧毒,行走不便,所以谁也没有追出去。
宇龙一星奔到院中,停了下来。但他不想让飞芸认出他,于是当他感觉到对方在他身后丈外之地时,将解药瓶往后一掷,说了句:“这是解药。”迈步便走。
叶飞芸接住药瓶之后忽然说道:“等一等!我知道你是谁。何不亲自为我门下的弟子去解毒呢。如果你亲自去了,日后他们会感激你的。”
宇龙一星无言以答,便套用若水刚才对他说的话,道:“既然你知道我是谁,那么我是没有日后的。再说,他们是你的弟子,又不是我的弟子,若非我识得你,我才不管他们的死活。”言毕,欲走。
不料,宇龙一星刚走一步,叶飞芸又道:“等一等!”虽然是简短的三个字,但对于宇龙一星来说却是一个无形的绳子牵住了他的心,如果他再走,他的心就会痛,于是又站住了脚。但宇龙一星没有先说话,也没有回头。
叶飞芸忽然道:“那位姑娘给你解药时,难道就没告诉你这解药是怎么个用法吗?”叶飞芸居然猜中了宇龙一星的解药是若水给的。宇龙一星暗自佩服飞芸联想丰富,但他想起若水给他解药时并没说明该怎么使用,便道:“我没问她,她也没吩咐我。但任何解药不外乎内服与鼻闻两种,内服为颗粒,鼻闻为粉末。你拨开瓶塞不就知道了。”言毕又欲走。
不料,飞芸忽又道:“果然是那位姑娘故意对我的弟子下了毒,然后又装作好人,在外面等着给你解药的。”言语中显然有几分醋意。
宇龙一星本不想再多停留,但听飞芸“诽谤”若水,觉得若水有些冤枉,干脆转过身,对飞芸解释道:“怎么能这么说呢,人家是个善良女子,才冒险给你解药,她之所以对你的弟子下毒手是因为难违师命,迫不得已而为的,别误会她啊。”宇龙一星虽然蒙着脸,但叶飞芸已经知道他是宇龙一星了,道:“哦,我说她几句不是,你就心疼了,肯转过身面对我为她解释了,若我不提她,你就背对着我,是不是啊。”
宇龙一星本欲说狠心的话刺激叶飞芸,让对方忘记他,但想到对方近日连续奔忙,已是身心俱疲,又舍不得了,便道:“说那些干什么!还不快给中毒的弟子们解毒去!”宇龙一星说罢,怕飞芸再说话,他又舍不的走了,便心下一横,纵身一跃,一个起落,朝竹英陈雄等他的地方飞去。
叶飞芸踮了踮脚尖去望宇龙一星消失的方向,同时自语道:“都跟我这么坦白的说话了,还遮头盖脸的干什么。要不是我把真气都输送给了你,早把你扣下了,哪轮的到你走。”说罢,跑回屋子,给她的弟子们解毒去了。
且说宇龙一星离开叶飞芸后,与竹英陈雄会了面。出于礼貌,宇龙一星顺便说了一句:“二位久等了。”不料,陈雄道:“送一下解药去这么久,看来你与那叶飞芸果然真有情丝牵连。”宇龙一星未料陈雄得知了他的恋情事件,吃了一惊,但他还是不想在‘英雄”面前提及儿女私情,便又故作镇定,道:“哪有,陈兄想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