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龙一星回到帮中之后,问郄琰,盟宫的卧底是对方几时派去的。郄琰说,他早有夺盟之心,但在夺盟大会上败在了“浪潮门”竹刀侠之手,错失了一次大好机会,于是在他得知夺盟大会上诞生的新盟主要约群雄去“兵器山庄”旧址寻神剑的机会,预先让铸剑大师铸了一口剑刃只能抽出剑鞘一半的假神剑,然后派“鬼兵三手”带着假神剑早盟主一步潜入“兵器山庄”,将假剑献给了飞俞。
郄琰还说,‘鬼兵三手’当时对飞俞所说他们是奉‘饮血人’之命去找神剑,如果他们不拿神剑回去交差,必死无疑的话都是他预先编造好让他们说的。他那么做的目的就是让飞俞收留“鬼兵三手”。结果一切都在郄琰预料之中,那飞俞果然收留了“鬼兵三手”。就这样,“鬼兵三手”混进了盟宫。
宇龙一星又问,那么飞俞将要举行的剑展会也在郄琰预料之中?郄琰说,没错,因为他造的那口假剑永远无法完全出鞘,他料定飞俞抽不出剑后,必定借天下武林人的手去抽,结果果然不出他所料。但是他没想到飞俞的决策居然那么迟,照理说,飞俞早就应该举行剑展会了。
宇龙一星听后,暗想,原来当初被盟主收走的所谓的神剑是假的,害的他,以为他的才是假的,可是前一段时间他曾听吴中长说,真正的神剑被上交到了飞俞手中,若是那样的话,飞俞应该知道他第一次所收回的神剑是伪造的,为何还要举行剑展会,借天下武林人的手去试着去抽假剑出鞘呢。想到此,宇龙一星又转念一想:“不过,也许是吴中长从我手中将真正的神剑抢走后并没有上交到飞俞手中,而是将一切关于真正神剑现世的消息全部封锁,他却在暗中独自探索神剑的奥秘。他之所以说上交到盟主手中,是因为怕我找他的麻烦。可是如果事情真如我所想的,那么梅婉香对我说的话又作何解释。梅婉香说,她听到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命令吴中长把神剑转交于我,显然,神剑还曾在那个陌生男人手中呆过。那个陌生男人又是谁呢?”
种种疑惑,犹如一团乱麻纠缠在一起,宇龙一星百思不得其解,于是不再去想。宇龙一星想,反正他即将离开人世,没必要再去猜测人与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只要他能在临死之前杀死飞俞报仇雪恨就死而无憾了。
如此一来,问题就简单化了。宇龙一星想想开之后,便问郄琰打算在三日后的剑展会上如何制造混乱。
郄琰好像对他的夺盟计划胸有成竹,笑了笑说,三日后制造混乱就迟了,他们必须尽快派人到四处散布谣言,就说,剑展会上所谓的天下第一剑——神剑就在那十口剑中,只是神剑乃旷世神器,自出土以来还尚且无人能驾驭,盟主也不能驾驭,所以盟主才以设剑展会为由,暗中把神剑藏在那五口剑之中,其真正目的是想试探看天下人有无能将剑驾驭者。郄琰还说,经那么一散布谣言,必能蛊惑三教九流及其其他武林正派中人在大会那天去抢夺神剑。再者,在大会那天他们若再派几个假意去夺剑的人先上台搞乱,更是必定能引起其他有野心的武林人士。那么到时候就不怕剑展会不乱了。而他们的目的就是让剑展会大乱,越乱越好,乱了他们才能趁机而入,刺杀飞俞强硬夺盟。
因为关于剑展会的告示,已经四处张贴开来。告示上说的很明白:盟主喜好收藏古剑,五年得十柄剑,其剑各有千秋,又七月初一乃盟主年满“弱冠”生日,故特请武林各大门派掌门及各派部分弟子前往“英雄会”一聚。望周知。
宇龙一星没再多问,他只等三日后的剑展大会。想到三日后他就要手刃仇敌了,有些迫不及待的感觉。
然而三天很快,一晃就过去了。剑展会如期举行。七月初一那天,武林各大门派各自率领本派部分弟子抬着贺礼,赶往“英雄会”,一来是给飞俞过生日,二来是怀着侥幸的心理去试着操纵所谓的“神剑”的。人们都想操纵真正的神剑成为传说中的剑神。因为大家都已经知道了‘神剑’就在剑展会中的事情。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而已。
到得中午时分,“英雄会”比武台下聚集了七八百人。
人们都有说有笑,仿佛聚集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
有人仍然在布置着比武台。只见五色彩旗遍插台边沿,微风吹过旗布练练作响。又有人将十架木桌摆成一条线放在台中心。那些桌上都铺盖着一块惹人的红布,布上放着一个小小的剑架,架上各放着一口长剑。虽然是武台,但却也无比豪华。其场面不逊于夺盟大会。
飞俞领着青梅韩霜及二十名护卫在台上笑脸迎客,一边接受各派掌门所赠的礼物。正是所谓的“笑纳”啊。
等众掌门一一礼毕,由青梅韩霜负责的点派上台的仪式开始了。其具体内容是,凡是被青韩二人点到得掌门上台,阅览罢飞俞所收藏的古剑之后,各人都必须再舞一套剑法,给其他门派人看,同时也算是给飞俞助兴。当然,如果有善歌舞者也可来个载歌载舞。不过那种情况应该很少吧。
众人把希望全寄托在了“飞芸门”掌门叶飞芸身上,尤其是青年才俊者更是迫不及待地想让飞芸上台表演。
但飞俞把叶飞芸的节目安排在了中间。第一轮表演,十八大掌门全都上了台,他们赏过剑之后,群起而舞剑,好像是预先排练过一样,配合的相当妙,而且他们舞完剑之后利用各人的肢体以及各自手中的长剑,对着飞俞摆了六个字,那就是:盟主生日快乐。
那六个字虽然不是很真切,但识字的人都能看清楚,飞俞看后,大喜,也很感动,从盟座上站起身,咧嘴一笑,拍着手掌连道了两声“好!”台下六七百武林人士看得那六个字,异口同声的将字大声的念了出来。气氛相当活跃。飞俞十分开心,最后他问那是谁策划的。青梅韩霜说是她们策划的。青梅韩霜还说,那是她们为了感谢飞俞当初收留她们而送给飞俞的特别礼物。
台下众人看了各派掌门给飞俞所表演的贺喜节目之后,觉得江湖不只有勾心斗角,腥风血雨,悲剧陆续上演的一面,而且还有说不出来的美好的一面。
第二轮表演上去五个人,其中“飞芸门”就占了死个,叶飞芸及她门下的三个分堂堂主。那是飞俞给叶飞芸的特别照顾,因为本来“飞芸门”已经被合并为一个门派了,一个门派只能去一个掌门上台表演。但现在“飞芸门”就是上去了五个人。“飞芸门”的人因此而感到他们做飞芸的弟子是件很荣幸的事情。除了飞芸门的四人之外,台上的另一人是“柳青派”柳重山。五人赏完飞俞所收藏的古剑之后也同台共舞,合作着舞了一个主题。
当然这时叶飞芸与柳重山早已忘了昔日之仇,他们都是大人物知道什么场合该做什么样的事。其中有一个动作是叶飞芸飞跃而起站在柳重山肩膀之上做的。因为飞芸是主角,是红花,其余人都是绿叶,他们的所有动作都是为了衬托叶飞芸而做的。飞芸身姿优美在舞剑的动作当中融入了古典舞,武舞结合好像是刚柔并济的太极一样,当然比表演太极要好看的多。
叶飞芸的表演尚未结束结束,台下就爆发出排山倒海的掌声。当表演结束之后,有一批年轻人纷纷离席而起,把手罩在口边冲台上大喊:“叶飞芸!”而有另一批人士倒也懂得配合,站起身吼道:“再表演!”喊声颇有节奏感。全场立马沸腾起来。
叶飞芸平时虽然刁蛮任性,有时还胆大妄为,但也被众人喊叫的有些不大自然。青梅韩霜距飞芸不远,更是狂使眼色,鼓动飞芸表演。飞俞也硬让飞芸再独舞一段,否则会让众人失望。叶飞芸忽然又点羞,推辞不舞。飞俞急了,离席而起,走到飞芸面前说,看在当日是他生日乃喜庆之日的份上,就再舞一段吧。叶飞芸其实并不喜欢在众人面前表现,但听飞俞开了口,不好拒绝,毕竟人家是武林盟主,她若再推辞,等于是不给飞俞面子,于是换了口剑,又一次舞起。这次是叶飞芸独舞,然而在台下众人看来,台上的飞芸俨然就是一朵仙花在绽放。
且说“飞龙帮”的人按原计划行动,兵分两路而行。郄琰参加了第一轮给飞俞贺喜的节目之后,悄离了“英雄会”,亲领的五十名刀剑手为一路。宇龙一心竹英陈雄率十名弓箭手为一路,现在正伏在“英雄会”墙外的隐秘之处,静观剑展会的变化,等大会一乱他们就放火箭信号给郄琰。郄琰看到信号之后则会一举攻占下“盟主宫院”。而按照计划,宇龙一星等人在放毕信号后,还要趁乱迅速冲入英雄会,由宇龙一星先杀死飞俞并夺飞俞手中金丝扇。因为青梅韩霜曾是竹英家的丫环,宇龙一星的朋友,所以竹英陈雄负责只将青梅韩霜制住,夺其手中的双圣令剑。并不下杀手。
之所以要夺飞俞的金丝扇,青梅韩霜二人的令剑,是因为飞俞日夜不离手的扇子及青梅韩霜二人手中的令剑凑在一块,就能打开武林之中全联盟会存放金银珠宝的库房。那三件器物实则是开启金库的钥匙。宇龙一星他们如果夺了那三件器物,就相当于掌控了整个武林的金钱命脉。金钱就是汇成江湖的水,而谁也离不开水。
竹英爬在墙上观察了片刻,发现没人冲上台去抢剑,都稳稳的坐着看叶飞芸表演,便道:“我们用三天的时间虽然将神剑就在剑展会中的十口剑中的消息传开,众人也都知道,但没有人敢打头阵冲上台去抢。我们不能再等,再等,大会就要结束了。让我蒙上面进去制造混乱。”
陈雄道:“话是对着,但台上尽是高手,你一人上去太危险,不如我们三个一起上去,更能制造混乱。”
宇龙一星道:“我看那更不行,我们都去制造混乱了,谁给帮主放火箭信号。再说了,狗盟主身边护法诸多,若台下仍无敢冲上去抢剑,反而涌上去十多位掌门人,我们岂不是被擒了去?还是再等等看。”
竹陈二人觉得宇龙一星说的有理,便同意再等。过了片刻,竹英忽然凝起神色,像是自言自语,又不像的说道:“盟主的生日怎么不在自家门前盟宫举行,反而却在“英雄会”举行呢?”宇龙一星陈雄不语。在听竹英讲解。竹英顿了顿又道:“还有,若在平日里,大小武会都由吴中长主持,为何今日盟主生日大会,却不见他的踪影?”
宇竹陈三人均陷入沉思。
就当这时,空中忽然传来一阵衣袂破风发出的亮响之声。从那声音可以判断出来人飞行速度相当快。宇龙一星耳朵甚为灵敏,听的声响忙爬上墙向比武台望去,当他看见见一个不知从何处冒出的蒙面人,正往剑展台上飞奔时,便对竹陈二人唤道:“英、雄!快来看,有人上了比武台!”
竹陈二人闻言,知道是有情况了,一同爬在墙上往比武台看去,却果然见得一个身材魁梧的黑衣蒙面人,落到了台上。那蒙面人制动力极强,先前还拼命的快速飞奔,但落到地上,就立马站稳了脚,根本没有刹不住脚的多余动作。值得一提的是蒙面人的爆发力也出奇的惊人,因为他刚落地,几乎没有停顿,就迅速去抢搁在剑架上的剑。
其时叶飞芸刚把一套剑法舞完。众人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抢剑事件感到无比惊诧。
飞俞见有人抢剑,双手一拍两边座梁,站起身道:“快将此人拿下!”
一言发出,五位掌门拿着飞俞收藏的古剑一齐动手,去攻击黑衣蒙面人。包括叶飞芸。
然而那蒙面人早从剑架上抢了三口剑在手,面对五位掌门的攻击,更是丝毫不慌,只几招,便将五人震得退在丈外倒于地上。不过叶飞芸等人也非泛泛之辈,被震得弹倒在地之后,均使一个“鲤鱼打挺”复又从地上弹起。但就这眨眼间的功夫,黑衣人在剑架上又抢了两口剑持在手中。这个时候,没有出鞘的五口剑都已被黑衣人拿了去。因为出了鞘的剑都在叶飞芸等人手中。可是要知道,列成一排的剑架与剑架之间的距离皆为两米,而黑衣人一眨眼的功夫就抢了两口剑,正是一个“鲤鱼打挺”的时间就走过四米的路程,其步法之快,可想而知。
叶飞芸等人从地上弹起之后,又欲去阻止黑衣人,不料,就在这时,空中忽然传来一个声音道:“把剑留下!”声音方歇,一口长剑先横空旋转着飞去,封住了黑衣人的去路。人们循音一看,只见空中又来了一个灰衣蒙面人。此人在空中摆动着双臂,指挥飞剑。
宇龙一星瞧至此,知道来人是他师父一枯梅,心下不由暗想道:“糟糕,师父不知香儿已把真正的神剑转交到我手中了,听了我们散布的谣言,竟然也来淌这浑水。”宇龙一星说罢再往台上看时,他师父灰衣人不知何时已经与黑衣人拼了一掌,二人各自向后倒退。
一枯梅与黑衣人都倒退数十步之后,才稳住了身形,但大概二人都佩服对方内力精深,或者是二人在相互猜疑对方的身份,所以稳住阵脚后都没有再发招,保持着拼掌之后的姿势站着,只用眼睛相互对望。两人眼神中却都透着一股杀气。
至于黑衣人刚才抢到手的五口剑这时都散在了台上,因为他刚才跟一枯梅拼掌了,要腾双手,所以不得不丢弃宝剑。
叶飞芸等人不知该打谁,故而站着不动。
“飞龙帮”的弟子们见五口剑都散在台上没人抢,便敞开嗓门大喊道:“大家愣着干啥呀!神剑就在台子上啊!”蛊惑人心。然而一提神剑,众武林人士都心动啊,不管他三七二十一,各自在自己衣服上撕一块布条蒙在脸上,一涌而起,直往台上奔。
与此同时,“英雄会”院东侧墙外飞入三十余人,来人服色不一,脸部却一致都蒙着一块黑布,也往比武台飞奔而去。正是三教九流之辈,也就是没有门派的江湖人,为抢神剑而去。他们内力不怎么样,轻功倒都一流,挥舞着手臂,眨眼间就快飞到比武台了,当他们将要落地之时,手臂一甩,往台中心投掷了“烟雾弹”。但只听“轰”的一声闷响过后,随后又听的“轰”一声响,却是多人投了弹。大概三教九流们为了让他们的处境绝对的隐身,所以各自都准备了烟雾弹。
结果,偌大的比武台登时茫茫一片白,犹如千年迷雾一般,人与人之间就算相隔数寸也绝对看不清对方的面孔。以至于投了烟雾弹去抢剑的人都无法去抢剑,只能蹲下身,双手在地上乱摸。那情况跟双目失明的人找东西差不多。之所以说与盲人情况差不多而不是完全一样,是因为盲人眼前一片黑,而那些人眼前一片白。或许当那些投了弹的人一时摸不到剑的时候,口中也各自叫骂他们当初不应该那么浪费烟雾弹吧。
但随后的情况,不仅仅是浪费烟雾弹的问题了,因三十多人爬着在地上乱摸,而台上又有那么多站着的武林高手,所以不免摸到人家的脚。而高手们不会接受同胞们的骚扰,他们毫不犹豫的来一个高抬腿,就飞出一脚。挨踢者就惨了,一下子飞到台下去了。
叶飞芸再迷烟之中被人摸了一下,虽然摸得不是她的什么重要部位,但仍然吓得大叫。烟雾仍未散去,这时,台下原本安分守己的各派弟子也趁着这机会,抱着侥幸的心理,暗想:“剑在地上,何不上去碰碰命运捡两口,说不定就能捡到神剑,如果不能驾驭了神剑,就算拿出去卖也能卖个好价钱。”这么想来,上台就是捞大钱呐,于是人们尽往台上蹿。可是他们不知道,真正的神剑并不在台上,而是在宇龙一星手中。
谁说无火不生烟,其实无火尽生烟。
上台的人多了,在地上乱摸的人也就多了,扒手多了,站着的人被摸得也多了,所以被踢下台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且说宇龙一星竹英陈雄在墙上观察动静,他们所看到得“动”就是不断有人从烟雾中飞下台去,而看到得“静”,就是因烈日考晒,风尘不动,烟雾几乎保持静止,始终未散。
这时,陈雄道:“机会来了,我们杀进去!”竹英却绷着脸道:“不可。”陈雄等不住了,道:“为何不可?”竹英没有回答陈雄。
宇龙一星道:“烟雾这么浓,你上去杀谁。”
竹英道:“不是这个原因。”陈雄道:“那是什么原因。”竹英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陈雄道:“那是因为这次行动事关重大,你心里有压力。”竹英道:“不,我的心理很正常,我做事从来没有任何压力。我只是觉得我们这次行动被动的很,有一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宇龙一星没再说话。陈雄道:“或许那是你的错觉。事到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发可惜了。别再畏首畏尾,英,你一向行事果决,今天是这么了,我们杀进去。”
竹英眉峰紧纵,道:“别老是杀进去,你让我想以想到底哪里不对头。”陈雄有些爬不住了,从墙上跳下去,在地上来回走动。竹英也下了墙,不过他没有在地上来回走动,而是背靠着墙壁。宇龙一星则继续爬在墙上观察‘动静’。
这时台上几乎没有静的说法了,烟雾缭绕,四下飘散,依稀可以看清了人影。‘动’的则越来越厉害了。台上几十号人都为抢夺‘神剑’而打成一团。其中一人终于拾的一口剑,于是迫不及待的伸手去拔剑出鞘,但他只将剑拔出一半,就再怎么使力也不能将另一半拔出,当他将手一松,剑又“噌”一声自动归入鞘中时,以为他找到了传说中无比神奇的神剑,欣喜若狂,一边对着剑看,一边脱口喊道:“我找到传说中的神剑啦!我找到.......”但那人刚喊出口,忽然想到他还在混乱之中,后悔不已,便欲偷偷溜走。然而人们对神剑二字无比敏感,敏感的就像猫在鼠洞前闻到了老鼠的味道一样,一听到刚才那人喊出,都立循音望去,把矛头全指向那喊叫者。结果,喊叫者的下场是遭人痛揍,昏死过去。假神剑落到了地上。
但‘神剑’这时已经成了害人精,因为谁若上去把它捡起,谁的下场就是下台。竞争场面空前激烈。一时间谁也没有再去捡剑,都先解决身旁碍事的人去了。
一枯梅与那个那个黑衣蒙面人又交起手来,他们想夺那口落在地上没人捡的‘神剑’。然而因二人武功不相上下,相互阻止对方捡剑,所以谁都无法抽身把剑捡起。二人继续打斗。
茶盏功夫过后,台上人们死伤无数,光滑的石头台上流下的不止有汗水,更多的是鲜血。‘神剑’已被压在一具死尸下面。这时有一个在混战中偷偷退出战场,溜下台的的小伙子复又上了台,因为他在‘下野’之后在台下观察了半天,在等待一个机会。
那人上台之后并没有很快将压剑的尸体一脚踢开,直接去捡剑,而是找准位置之后,从怀中掏出一颗烟雾弹,挥臂甩在台上,然后独自放心的在迷雾中摸索神剑去了。大概他还自认为他聪明。可是他错了,他没想到的是其实在混战之时比他溜下台的弟子大有人在,人家比他更沉得住气,此时仍在台下坐坐山观虎斗呢。他的那一举一动,哼,早让人给瞧得一清二楚。他投弹摸剑,其实与掩耳盗铃无甚区别。那人的结果更惨,被乱人踢飞下台,不省人事。
宇龙一星瞧至此间,摇了摇头,发出感叹。陈雄歇的不耐烦了,问宇龙一星:“现在形势如何。”宇龙一星道:“又有人投了一颗烟雾弹,什么也瞧不清。”陈雄道:“不能再拖了,我们杀进去。”言毕提起剑,霍的从墙角站了起来。
不料,竹英忽然道:“慢!容我再想一想。剑展会必定另有阴谋。”陈雄虽猛,但竹英的话他还不敢当做耳边风,于是又一屁股坐在墙根底。竹英还在想。
宇龙一星视力好,仍然爬在墙上观察台上的动静。
但没过多久,空中忽然又飞来两人。两人服饰不一。中其中一个身披紫袍,另一个则身着碧罗裙。不过二人有一个共同之处就是身姿俱都曼妙。纵观武林,谁有这等身材与轻功?
只有飞毒与若水。来人正是飞毒与若水。两人身法奇快,眨眼之间落到了比武台。二人衣袍甚长,刚落到台上就舞动袖袍,驱烟散雾。然而飞毒与若水均是耍毒高手,在她们挥动衣袖之间暗中却都扇出了某种毒粉。待得烟消雾散时,一切已经一目了然,台上数十人皆中了毒,口吐白沫。
宇龙一星清楚的看到,叶飞芸、飞俞、青梅韩霜、以及其他八位掌门人都盘膝而坐,闭着眼睛。看他们那样儿,显然是中了奇毒,正各自运功逼毒。
而飞毒与若水则在台上放心的翻找神剑。这时没人再敢上台抢剑去了。因为大家都知道“飞毒”二字是什么概念。连武林高手都盘膝而坐了,他们若上去,岂不是只有送死的份?飞毒找了片刻,终于找到了那口所谓的“神剑”。她试着抽了抽剑,但当她把剑刃抽出一半就在也无法将剑抽出时以为那就是真正的神剑,仰天“哈哈”大笑几声之后,便欲离去。
宇龙一星暗自庆幸:“快带剑走吧,别再让其他人为那柄剑而惨死。”不料宇龙一星心念未已,忽然见他师父一枯梅飞身而上,阻住飞毒的去路,黑衣人这时也突然暴起,向飞毒攻打而去。然而更奇怪的是,柳重山叶飞芸等人也加入战中,只是柳重山手上没有了得手兵器“风帆链”显得他十分不中用。
宇龙一星也纳闷了,暗想道:“他们刚才不是中毒了吗,怎么运功运了片刻就没事了,还生龙活虎的,难道是飞毒的毒粉不灵了?”心念未了,又生一念:“管他们是否中了毒,问题是他们为了一口假剑而厮杀,十分不值。一面有我的恩师和心爱的人,另一面有我的朋友若水,不管哪方败都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命不久矣,纵算努力不久也会努死,能成什么大器,难道为了我的一己私欲,就让他们相互厮杀吗?我还是人吗?不行,我得阻止他们。”
想到此处,宇龙一星最后望了一眼台上杀的不可开交的场面,溜下墙。他打算把他的想法告诉竹英陈雄,但又不知如何开口。
陈雄见宇龙一星溜下了墙以为有情况了,站起身道:“怎么不观察动静了,是不是有情况了。”宇龙一星怀着复杂的心情只看了陈雄一眼,却没有说话。陈雄道:“怎么了。伦兄,说话。”宇龙一星怕再拖下去或是他师父或是飞芸又或是若水有什么不测,便说出了他心里想说的话,他道:“我想去揭穿神剑是假的事实。”
此言一出,犹如一记霹雳,把陈雄劈脸色一变,但没把陈雄给劈傻,只见他怔了怔之后,对宇龙一星道:“什么?你要揭穿真相?你疯了吗!”宇龙一星平静的道:“我没疯。我只是不忍心看到无辜的人为一口假剑而相互残杀而已。”
竹英始终没有正眼看宇龙一星,也没说话话。他一向很冷静。陈雄就不同了,他一刻也不能冷静,他道:“要想成大事,就不能太仁慈,这是江湖,不是家庭!那些人去夺剑是他们自找的,要去送死也是他们自己决定的,于我们又何相干。再说了,就算你揭穿了事实,阻止了这场残杀,盟主也不会放过你,他们反而会以为真剑在你手上,进而残害你!只要盟主一道令下,你还是通缉犯一个!难道你还想亡命天涯吗。如果我们成功了,我们就可以号令天下人,不被处处受人凌辱了!”
宇龙一星道:“你说的没错,但问题是现在我的恩师与我的朋友在相互厮杀!师父是我唯一的亲人,朋友都于我有恩,难道我为了夺盟让他们成为牺牲品吗?亲朋好友若都死了,我夺了权势给谁看,又有什么意义呢?”
陈雄有些气愤,道:“别说了!你不仅是为你的亲朋好友着想,还是为了武林人着想。如果你是为所谓的武林众生着想的话,就不应该跟我们一块来!”陈雄说着往墙上狠狠的踢了一脚。
宇龙一星知道陈雄从小受人欺辱,受了不少苦,早已立下大志,要夺权势扬眉吐气,如果他将假剑的事实揭穿就相当于他亲手毁了陈雄的梦,所以感到十分对不住陈雄,降低语气说道:“我知道我这么做击碎了你的梦,但我对天发誓,只要我揭穿了假剑的事实,以后就陪你打天下,帮你圆这个梦。”
陈雄仍怒,道:“我才不稀罕与你作伴,我现在就杀进去!”宇龙一星道:“这样也好,我们进去迅速将那狗盟主先拿下,然后再揭穿神剑是假的事实,阻止那些人相互厮杀,真可谓是两不误。”言毕,欲进“英雄会”院子而去。
不料,就在这时,竹英忽然站起身道:“不能行动。阿伦可以揭穿假剑的事实,但不可以再继续夺盟计划。”陈雄道:“为什么?”竹英道:“因为我始终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就是我们不能成功,这种感觉我从来都没有过。雄,让阿伦去做他想做的事情去吧。我们走。”宇龙一星道:“这样也好。”说罢转身欲走。
然而陈雄以为竹英是为了成全宇龙一星才那么说的,让宇龙一星等一等。宇龙一星以为陈雄有话要对他说,便扭头去看对方,但不料,他将头刚掉过去,下巴就一痛,挨了陈雄一拳。宇龙一星身子一个旋转,倒在了地上。陈雄面无表情的看了宇龙一星一眼道:“我想告诉你,你这时候的感受就是我我的感受。”说罢转身大步走去。竹英随后叫了伏在墙上的十几个弓箭手也撤走了。
宇龙一星站起身,略呆了呆,用大拇指将嘴角的鲜血抹去,然后足见一点,朝比武台飞奔而去。
由于宇龙一星怕他的亲友双方拼出伤亡,于是脚下奔的特急,只眨眼间的功夫,就落到了台上。宇龙一星落到台上之后,立马冲台上的人喊:“住手!”然而十多人混战一团,其中有七八人口中不停的“呀嗬!”,全然未将宇龙一星的话听在耳中,仍然大喊大叫的杀打。宇龙一星知道一切字眼都不如“神剑”二字更能引人注意,便又道:“神剑是假的!”喝声中暗自灌入七八成内力。声传四方,众人这下都听了见,停手不在打斗,个个用惊讶的眼神去看宇龙一星。叶飞芸见到宇龙一星更是吃惊不已。
宇龙一星见众人已被他喝住,便压低嗓门说道:“神剑是假的。你们不必再为之争。”
一言至此,犹如一记霹雳劈的众人神色为之一变。宇龙一星指了指飞毒又接道:“真正的神剑乃天下第一神器,绝非常人之力所能摧毁的,若不信的话,不妨试将你手中的剑折一折看。”飞毒望了望她手中的剑,却并未出手去毁剑,对宇龙一星道:“你就是传说中以一人之力绝杀“旋风队”五十一人的宇龙一星?你是兵器山庄的人?”
宇龙一星敢作敢当,并不否认,道:“没错,你有什么疑问吗?”飞毒道:“没有。我只是纳闷你为什么要拆穿事实。”宇龙一星道:“我只是不忍心看你们为一块废铁相互厮杀而已-。不过为了阻止其他武林人士也别在为此剑而争夺,请你将剑一折为二,当场示众。”
飞毒也想知道结果,于是将剑抛在距胸前一尺之远的空中,然后迅速伸出右掌竖直一劈而下。真气到处,只听“咔”一声响,一口原本似精钢般的长剑,齐腰断为两截,掉在了地上。飞毒见状,惊道:“啊,果然是假的。若水,我们走。”说罢纵身一跃,凭空飞去。
若水用怪异的眼神望了宇龙一星一眼,似是不舍宇龙一星,又似是担心-宇龙一星,总之含有多种意思,看过之后才飞身离去。
台下弟子们得知神剑是假之后,心中如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但表情基本一致,那就是都捶地痛哭。
一枯梅大概怕飞俞下令让众掌门捉他看他的庐山真面目,于是趁机纵身一跃,飞出墙外而去。那个黑衣蒙面人也飞身消失。这时,台上只剩下飞俞,青梅韩霜,宇龙一星,叶飞芸等人还是站着的,其他几十号弟子都躺在地上。
飞俞并不理会其他人,目光始终充满敌意的望着宇龙一星。本来宇龙一星揭穿事实免去一场厮杀,飞俞应该感谢宇龙一星,但飞俞没有,只听飞俞忽然冷冷的道:“宇龙一星,你怎么知道众人刚才是因为神剑而相斗呢。”宇龙一星不知飞俞又要耍什么手段加害于他,脸色一暗,没有对答。飞俞又接道:“今日那些狂使烟雾弹的三教九流之辈,又是如何得知神剑就暗藏在本座将召开剑展会的十口古剑之中呢?”
飞俞一连问了两个问题之后,忽然声色俱厉的冲宇龙一星吼道:“是不是你得知本座要召开剑展会之后四处散布谣言,说神剑就在剑展会的十口古剑之中,故意让武林打乱的!”
宇龙一星道:“你说什么?我故意让武林大乱?武林打乱对我有什么好处。”不料,飞俞见缝插针,联系起宇龙一星之前用神剑杀死五十一而被通缉的事情来说,道:“当然有。一个月前,你残害“旋风队”五十一人,被视为武林公敌,你自知你自己罪孽深重,得不到武林同道的原谅,所以就借剑展会之机,大作手脚,故意制造混乱,而后你再出来假意平息祸乱。你真正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让武林同道因此事而感激你,进而让武林人原谅你之前犯下的大罪吗?”
飞俞说完猛然伸出手指指一指宇龙一星。尽管事实并不是飞俞所说的那样,但飞俞却将歪理讲的头头是道,让人们听上去觉得合情合理。那就是飞俞的聪明之处。
宇龙一星虽满肚子的气,然而面对飞俞的语言攻击他无言以对。宇龙一星一向认为他口才不错,但在关键时刻他输给了飞俞。众派掌门自是纷纷点头,附和飞俞的看法。
叶飞芸看到宇龙一星如此窘迫,内心十分焦虑,但她根本无法帮对方辩白。
飞俞又道:“宇龙一星你可知罪!”语调激愤,咄咄逼人。宇龙一星知道他就算跳到太平洋也无法洗脱他的罪名,于是说道:“狗盟主!要杀要剐,尽管动手,别在哪里啰哩啰嗦!”飞俞亦大怒,道:“你以为本座还会容你任意放肆吗?诸位掌门,快将这武林乱党给我拿下!”
一声喝出,柳重山,金末,全胜,丁海等人一涌而上,一同向宇龙一星发起进攻。叶飞芸却站着没动。飞俞看了飞芸一眼,心中十分难受。
一刹那间,宇龙一星身受四大掌门的夹攻。不过宇龙一星一向练得都是快招,还能应付的来。只见他或拆招,或或抵挡,出手奇快,一一将险招化解。转眼间宇龙一星与所谓的四大掌门拆了十几招。飞俞见四个老汉居然久攻不下宇龙一星,觉得那是给他丢人现眼,侧头看了看青梅韩霜,示意二人去助阵,捉拿宇龙一星。青韩二人曾与宇龙一星是患难之交,不愿动手。但毕竟在她们最困难最无助的时候是飞俞将她们收留下并让她们做盟宫最高护法首领的。飞俞的命令不能不从命。于是二人相继抽出令剑,去攻宇龙一星。
宇龙一星本来以一挡四,已经相当勉强,若再遭青梅韩霜二人的攻击,那么不出两招,他必会被敌手所擒。
但就在宇龙一星危机的时候,空中忽然飞来两人,两个女子。她们来势凶猛,来势皆用“猛虎下山”式。而且她们在即将落地之时各自将双袖朝柳重山等人头上一送。虽然是一送,然而其中却暗藏着无数杀机。四只袖筒随着二人那么往前一送,立即变得又粗又长,就像四只铁通一般。桶内海喷洒出一股白色粉末。却正是飞毒与若水来到。
四大掌门在攻打宇龙一星中,忽然发现他们头顶上飞下一团白粉,均道声:“啊,飞毒!”哪还顾得上去攻打宇龙一星,个个如跳蚤一般四下跳开。同时分别用一手捂住鼻息。另一只手则在他们面前拼命摆动。跟驱鬼似地去扇那些白色粉末。因为他们都知道那是飞毒与若水的剧毒,如果他们不慎被毒,后果就不堪设想。
柳重山等人是躲开了那些毒粉,但因宇龙一星一直处于被动状态,只顾集中精力防守,一时未发觉飞毒的毒粉,所以并没有像跳蚤那样跳开,只站在原地。当宇龙一星发现攻击他的敌手都不见了时才感到事情有些不对头,随烟源看去时,一股白粉已经冲他扑去。而他于不知不觉中也已经将白粉吸入鼻中。
宇龙一星将毒粉吸入鼻中之后,觉得昏昏沉沉,但那种感觉并不长久,只一下就过去了。不过宇龙一星刚有感觉,就觉得腰间一痛,那种感觉就像被一条巨蟒缠住一般。宇龙一星往腰间一看,却发现他的腰被一条粉色衣袖缠了住,他正自纳闷,想看清是谁缠住了他,然而脚下忽然一轻,整个人到了半空。
其实宇龙一星是被若水用长袖缠着带到半空的。此刻若水牵着宇龙一星正往墙外飘移。飞毒断后,在若水后面不远处。
宇龙一星正觉得十分舒爽之间,忽然觉得他的身子再半空旋转起来,这一旋转他就感到一阵眩晕。他也不知道他在空中转了多少圈,总之最后听的“噗通”一声之后,他的身子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宇龙一星被甩之后在地上打了两个滚,但他并不知道是若水带他出墙的,于是顾不上感受疼痛,一骨碌从地上爬起去看是什么人甩了他。
但当宇龙一星发现是若水时,不由得吃了一惊,道:“若水!原来是你?我还以为是何方神圣,不过,刚才干嘛下手那么重。”若水却背对着宇龙一星沉默不语。宇龙一星更纳闷了,欲走上去一问究竟,不料,就在这时,飞毒也落到了地上,只听她冷冷的道:“哼,若你不说出真正的神剑的下落,你受的将不止是刚才轻轻一摔得痛苦了。”原来若水她们是为了神剑才救宇龙一星的。
宇龙一星不知飞毒在他身后,突然听的对方说话,吓了一跳,不过他很快又恢复正常,同时明白若水为什么摔他了。但他哪肯轻易将神剑交给飞毒,道:“神剑?哼,它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我怎么会轻易的把它交给你呢。”飞毒道:“你若不肯舍去你那一部分生命,那么你将会失去全部的生命!”言毕,右臂一抬,将袖子弄的笔直,然后冲宇龙一星门面上一送。
别看那是轻描淡写的一个动作,实际上极具杀伤力。飞毒挥袖之后,那袖子立即伸长了数尺。宇龙一星知道飞毒袖功的厉害,不敢与对方拆招,忙侧身一闪。然而飞毒好像算中了宇龙一星会朝那个方向侧身闪避,右臂一击之后,左臂紧跟着往宇龙一星胸宫击去。那袖口之中同时喷出一股紫云烟雾。
宇龙一星的招数既然被飞毒算了去,哪还能躲过,除非他点足跃起,然而他若跃起的话,人在半空,纯粹无法闪躲,相当于让飞毒往死里打,更不行。所以宇龙一星没有躲。眼看着那团紫气将他吞没。
然而就在这时,有一人从高墙飞出,发来一掌,将紫气挡了开。却是叶飞芸从墙里飞了出来,及时发的一掌。
飞毒见了叶飞芸之后,大怒,道:“妖女,最好别插手,否则,我连你一并杀了!”叶飞芸目的是让宇龙一星走,所以尽管她有些害怕飞毒的毒,还是口气硬朗的道:“臭婆娘,我才不怕你呢。宇龙一星你先走!”说罢当先发招。企图拖住飞毒。
这时,飞俞青梅韩霜三人亦飞出墙来,一同去攻击飞毒。若水向宇龙一星使了个眼色,暗示其快逃。宇龙一星自是心领神会,本来他担心叶飞芸的安危,不想一走了之,但见飞俞等人出来缠住了飞毒,飞芸不会有危险,便不再犹豫,纵身一跃,飞身而起,用“草上飞”的轻功,大奔而去。
若水见宇龙一星已走,调头欲去帮她师父打柳重山等人。不料刚走一步,忽听飞毒:“若水,快去追宇龙一星那小子。”若水担心飞毒的安危,又不想去追宇龙一星,道:“那师父怎么办。”飞毒一边应敌,一边说道:“几个鼠辈奈我何,快去!”若水不敢违抗师命,运起轻功,朝宇龙一星飞去的方向飞奔而去。
若水身体瘦弱,飘逸灵动,几个起落之后,就看见宇龙一星正在她前面不远处飞奔。但由于轻功速度有限,再也无法将宇龙一星追上。与对方始终保持三丈多远的距离。
然而出奇的是,若水追不多久,忽然发现宇龙一星掉进草丛之中不见了。
若水不知宇龙一星出了什么事,脚底加力,再快奔几步,随后凌空一个翻身,一下子跃出五丈多远。但她落地之后仍然不见宇龙一星的踪影。按理说她应该超过宇龙一星的。若水纳闷了,自语道:“不至于吧,他刚才还在我前面不远处的,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呢。”正自疑惑间,忽然听得她身后一个痛苦的声音道:“若水......我在这儿..!”
若水一听是宇龙一星的声音,在她身后发出,忙转身去瞧。却见宇龙一星躺在草丛之中,双手捂着肚子,脸上肌肉不断抽搐。
若水看到此间,大惊,走到宇龙一星身边道:“啊,你怎么了?”宇龙一星道:“我的......内脏.......如刀绞........”若水一听,神色一黯,道:“啊,遭了,你中了我师父的“三日断肠散”。”宇龙一星撑住剧痛,对若水惊道:“什么!我中了........“三日断肠散”?是不是三日后,若得不到解药,便肠断而死。”
若水脸色苍白,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神情呆滞,不知道想什么去了。宇龙一星忽然想到他本来就命不久矣,便不再难过,道:“哼,死倒无所谓.......只是,若水.......你有没有止痛药。肠如被绞,真的好痛啊。”
若水闻言这才神醒,道:“有。”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拨开瓶塞,倒出一粒棕色药丸。宇龙一星见得止痛药,迫不及待的将嘴张了开来。若水顺手将药丸投进宇龙一星的嘴。
那药,还真灵妙,宇龙一星服用之后,没过多久,就不再抱着肚子满地打滚了,慢慢的从草地上坐将起来,道:“真是灵丹妙药啊。”若水道:“可是.......”却忽然打住不说。不知为何。宇龙一星道:“可是什么。可是你并没有能完全解此毒的药,对不对。”若水道:“是啊,这‘三日断肠散’是我师父独自研制出来的奇毒之一,她没给我教如何研制这种解药。再说,师父知道了我上次给你救叶飞芸弟子的那瓶解药的事,把我身上的所有解药都没收回去了,只让我放毒,不让我再带解药。我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若水说着,似十分难过,眼中泪花闪烁。
宇龙一星知道若水对他心有所属,但他不想让对方因为无法救他而感到难过,便道:“生死有命,我们谁都不必伤心难过,在说了,我体内有两股异气作怪,就算拿到了解药,也命不久矣。早死迟死都一样。早死几天也无所谓。”宇龙一星说着站起身,用感激的目光看着若水,又说道:“人在世上只是走一回,能在路上结识知音朋友品尝酸甜苦辣便无悔。你当然是我心目中最好的朋友。能结识你,我真的不枉此生了。”说罢伸出手,拍了拍若水那瘦弱的肩膀,掉过头,转身边走。
在宇龙一星转身的一刹那,若水双眼再次溢满泪水,她问宇龙一星:“你要去哪里?”话音却有些哽咽。宇龙一星当然也听出来若水将要哭了,但他知道他是将死之人,没必要赚骗人家的眼泪,所以并没有回头去看对方,背对着若水道:“回家。”
若水不想让宇龙一星就那么死掉,道:“你不能回去。我师父的‘三日断肠散’真的很厉害,若你没解药,你.......活不过三天。你跟我走,跟我去见我师父,然后我向她求解药,她必会救你的。”然而宇龙一星不想那么做,淡淡的道:“如果你还把我看作是朋友,就请给我三天的自由。”说罢,纵身一跃,飞身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