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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绝处逢生

作者:锦宏173 当前章节:12288 字 更新时间:2026-5-29 16:47

宇龙一星刚走,若水鼻子一酸,再也无法管住她的泪水,几行泪珠滚滚而下。也不知若水有多伤心,只见她越哭越厉害,最后竟至蹲下身,双臂抱膝,不住的抽泣。

过了片刻,若水忽然听得身后草丛发出响动,似有人飞奔来到,忙用衣袖擦拭泪痕,随后站起身,循音看去。却是叶飞芸来到。但她没有避之。

叶飞芸走了几步见了若水之后,道:“你站在这儿干什么。宇龙一星呢。”若水大概怕被飞芸瞧出她哭过,不与之正面相视,侧转身道:“他中了我师父的‘三日断肠散’,一个人走了。”飞芸一听,大惊,道:“什么?他本来就时日不多了,又中了‘三日断肠散’的毒?那他知不知道他中了毒。”

若水道:“我追到他的时候,他身上的毒就发作了一次,我告诉他了。他自知无法解掉身上的剧毒,活不过三日,所以独自走了。”叶飞芸道:“刚才你和他在一起?”若水道:“嗯。”叶飞芸有些气愤了,道:“那你为什么不留住他呢。”若水听的叶飞芸又责备她的意思,解释道:“你又是不知道他的性格。他要走,我能留得住吗?”

叶飞芸急了,道:“难道你没有断肠散的解药吗?”若水道:“本来有,但因上次你的弟子被我师父毒倒,我把解药偷偷的给了你之后,被我师父没收了。”叶飞芸跺了跺脚道:“那你师父那里肯定有了,你赶紧想办法去弄解药啊。宇龙一星他的时间不多了。”若水道:“解药不是问题,可是得先找到他的人啊。不见他人,找到解药又有什么用。”叶飞芸道:“那龙一星往哪边走了呢。我负责找他。”

其实若水在宇龙一下星走的时候,将头别了过去,没有去看,并不知道宇龙一星朝那边走了,便道:“我没看见,不过他说他要回家去。”叶飞芸心急如焚,只想找到宇龙一星,暗自猜想对方必然去了“绿青林”,于是拔足便奔。

若水忽然想起飞毒让她去追宇龙一星时,还被四大高手围着打,不知后来怎么样了,便趁叶飞芸没跑多远之际,喊道:“喂,我师父呢。”飞芸仓促的回了一句:“趁机逃了。”就向“绿青林”跑去。

若水寻她师父去了。

且说宇龙一星别了若水,过了‘绿青林’回到了他的老家——铁铺。

其时虽是炎热的夏天,然而那个房子冷冷清清的。宇龙一星觉得很累,很累,但他进入房子之后,不想上床睡觉,只站着门口往屋子四壁看了看,便又折身出门而去。外面比房子里面好多了。宇龙一星到他养父坟墓走了一趟。他到坟前说了一些话,说什么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到阴曹地府去陪他爹,不知阎王爷长什么样。总之宇龙一星的语言好像并不畏惧死,反而对死很期待。

宇龙一星说罢,携了长剑,来到镇上。那个时候,叶飞芸刚好去过宇龙一星的老家,没有赶上见宇龙一星。其时天已暮。宇龙一星觉得饥肠辘辘,便进了一座华美的酒楼。根本不管他吃罢有无银两付账。进去之后还直叫小二上美酒佳肴。宇龙一星饱足之后,借着酒兴,不付帐就欲离开。

小二见宇龙一星手执长剑,知其时武林中人,所以委婉的对宇龙一星说道:“这位大爷,您是不是忘了什么。”宇龙一星知道那人是向他要饭钱,但是他确实没有,便将眼一瞪,道:“大爷忘了揍你一顿,你是不是想挨揍啊!”小二见宇龙一星眼一瞪,简直就是要他的命,吓的瑟瑟发抖,哪还敢要饭钱,还是要命当紧,道:“哦,不想挨揍,不想挨揍,大爷慢走,慢走啊。”

宇龙一星出了楼门之后,暗自觉得他刚才的行为有些好笑,自语道:“我的面相就那么恐怖吗?还是太像杀手。”他自己也搞不清楚原因,便不去想,欲下楼而去。

这时,天空挂起一轮弯月,天边寥寥落落来了些星星。

宇龙一星一时想不起来去哪里,也不打算再去报仇,于是一纵身飞上酒楼楼顶,独坐房梁,独自赏月。后来有些困了,干脆躺在房梁上睡觉去了。

次日,圆红的晨日自东方冉冉纵升,风气凉爽。人们一如既往的在街上打忙着。

宇龙一星一觉睡醒,觉得脊背有些不舒服,豁然坐直了身子,做起之后才发现,他昨晚一夜没翻身。因为房顶梁宽只有一背之宽,两侧下面就是由瓦片盖成的斜坡。如果他翻身了早就滚下去睡到大街上去了。宇龙一星看了看街道,暗自笑了笑,自语道:“宇龙一星啊宇龙一星,说你命大吧,本来就活不过一个月了,却又中了‘三日断肠散’的剧毒,一下子只能活两天了。说你命不大吧,昨夜睡顶梁,居然没掉下去摔死。”

宇龙一星说罢,欲下街走走,不料他刚一动身,忽然停的楼下一片嘈杂声,只听一人道:“弟兄们!精神点!瞧仔细了,盟主说了,看到宇龙一星的影子,就重重有赏。”宇龙一星识得那声音,正是“英雄会”夜巡队队长高伟率一批人马在街上搜寻他。但他没有落荒而逃,而是惊讶的道:“什么?看到我的影子就有赏啊。我那么有价值吗?”淡淡的笑了笑。

但宇龙一星随后转念一想,并非是他值钱,而是他手中的神剑值钱,便又叹息了口气,道:“哪是你值钱,是因为天下第一神器在你手中罢了。蠢货!”宇龙一星顿了顿又道:“但不管怎么说,后天就得过地狱生活了,在人间这短暂的一天多的生活可不能让仇家人给逮到了。”说罢,足尖一点,在房顶之上凭空屡步,当他掠过数十间屋子的房顶后,心想早把街道上搜寻他的那些人给甩掉了,便停足落到顶梁之上,复又坐下。

宇龙一星坐下之后,欲骂那些人无能。不料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他所坐的那座房子屋檐底下有一个男子声音说活。那人道:“你的预感真灵验,但若非阿伦执意要去阻止武林人厮斗同时也阻止我们的行动,我们就会中在幕后指使飞俞的那个人设下的陷进。”说话者顿了顿又道:“其实临走时我不应该打阿伦那一拳。”说话者正是陈雄。另一个声音道:“雄,你也别太内疚,阿伦虽然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但他太有善心了,与你我二人性情不合,就算我们走在一起,也很难共创大业,现在他走了,就然他走吧。”却正是竹英的声音。

宇龙一星听至此间,心下一霍,忽然有一种想与“英雄”痛饮三百杯的冲动。但这时忽又听到陈雄说道:“好,不说他。对了,你是怎么想通那么一连串的计策的。跟我说说,我也好学点皮毛。”

竹英道:“其实也没怎么想,只是想的细了一点而已。首先当我们在观察动静的时候,我发现有两点不对头,第一是吴中长不见了,第二就是盟主过生日,却没有在盟宫里举行大会。到后来我才明白,吴中长没有出现是因为他在剑展会上充当第一个制造混乱者去了。而大会之所以没有设在盟宫,是因为控制盟主的神秘人无比聪明早在剑展会之前就已经算到剑展会上我们必定会使用制造混乱的手段,强硬夺盟的。所以他故意让盟主把大会设在“英雄会”给我们造成假象,让我们误以为盟主去了“英雄会”领走了大批武林高手,盟宫空空,无人防守,故意诱我们分另一路人马深入,而他们则早在宫中设下天罗地网等我们往里钻。那个神秘人的目的就是为了揪出想要夺盟的人到底是谁。其实当时我还忽略了一个人,如果我没有漏掉他,或许我早就想到我们的计划被那个神秘人识破了。”

陈雄道:“原来如此,那么那个人是谁。”竹英道:“是宋佛子。”陈雄一惊,道:“什么?宋佛子?你说在幕后操纵武林盟主的是宋佛子!”竹英道:“没错。你还记不记得比武并派上,当叶飞芸拿下第一要做掌门的时候,宋佛子突然出现的事情。”陈雄道:“记得。怎么了?”竹英道:“那就对了,宋佛子那么做的目的其实不是为了武林众生着想,而是为了维护飞俞的盟主之位。自古红颜是祸水,他知道飞俞为了叶飞芸而策划了比武并派的事情,所以更害怕叶飞芸做了三大掌门之后,得寸进尺,想要做飞俞的那盟主之位,所以突然出现去阻止。”陈雄道:“这也不能说明宋佛子就是幕后指使武林盟主的人吧。”竹英道:“当然,但是你知道宋佛子为什么只在比武并派那件小事上出现,而在剑展会那么大的厮杀场面却没有出现的原因吗?”陈雄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竹英道:“那是因为宋佛子在盟宫设下埋伏,正在等帮主去送死呢。抽不开身。如果宋佛子真是为了武林众生着想的话,他就不应不出现。”陈雄点了点头,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原来如此啊。这么说来,宋佛子才是真正不简单的人呐。可是宋佛子武功那么高,又会武林至尊亲传的“顺风耳”为什么不光明正大的做个大侠,却偏偏偷偷摸摸的做半僧不俗的怪物,找了个傀儡在幕后当英雄呢。”

竹英道:“其实宋佛子也不想那么偷鸡摸狗的活着,或许是因为他在十几年前做了什么让天下人耻笑的事情,所以才不敢以真正的身份面对天下众士。他的武功虽然高,但终究敌不过整个武林。”竹英说罢,叹了口气,道:“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回去跟帮主商议下一次夺盟的计划吧。”陈雄道:“好。”

宇龙一星听至此间,再也听不到‘英雄’的对话,不过好歹他心中的疑团也一一化了开,他在暗中佩服竹英却是聪明过人的同时,也想:他终于可以死了,就算做鬼,也不会是个糊涂鬼。宇龙一星认为他唯一遗憾的就是在他临死之际他没有能够将神剑操纵自如。

不知不觉,时辰就已到得早饭时分。宇龙一星腹内“咕噜咕噜”的直响,却是饿了。这时正好有一股烧饼香随风飘到宇龙一星鼻孔。宇龙一星随味一嗅,好香,暗想烧饼一定也很好吃,低头一看,发现对面屋檐底下就有一家烧饼铺,于是飞身下跃到街道上,走到烧烤旁,对那店家道:“大叔,买烧饼。”店家道:“要几张。”宇龙一星道:“一张吧,先尝尝味道怎么样,好了就多买。”烤饼的乃是一个老头,手法慢的很。

宇龙一星等的有些不耐烦,所以摇晃着脑袋,四处张望,一来是消磨时间,二来呢,因这时候到处是抓他的武林人士,他还要提防着点,万一有人来了,他好逃跑。

事实证明宇龙一星的头脑没有白晃,因为他一晃之下忽然发现青梅韩霜率二十多个大内护法正向他那个方向走了过去。宇龙一星暗想那必定是飞俞派去专门捉他的,于是一闪身进了烧饼铺的店内。可是宇龙一星不动则已,经他那么一搞之后,早被人发觉了。在韩霜身边的其中一个护法触了触韩霜道:“是宇龙一星,韩首领,我看到宇龙一星了!”说话那人看上去好像很激动似地的。

其实韩霜早就看见了宇龙一星,只是她不想捉对方,所以就装作没看见,但这时手下人已经喊出了口,她不能不在不理,于是故意作惊讶之状,道:“啊,什么?宇龙一星!他在哪儿。”护卫一指烧饼铺,道:“就那儿,闪进那店里去了。”青梅道:“我们过去看看。”刚说罢,十几个护卫抢先朝那店奔了过去。他们都想再看看宇龙一星然后在盟主那里领赏钱。因为盟主下令了,看见宇龙一星的影子就有赏。

所以那几个没看见宇龙一星影子的护法一个劲的冲啊,差点没把烧饼铺的店门给挤破了。有七八人还卡在门口不得进。

宇龙一星本来在门扇后面藏身,以为他能暂时躲过追兵,但见有人往门里面冲,再也不能藏身,心急如焚。他就要死了,可不能落到飞俞那仇人手中。可往哪儿逃呢?所谓的急中生智,天无绝人之路,宇龙一星抬头一看发现屋顶并非牢不可破,于是道一声:“大叔,对不起了。”足尖一点,旋身而起,随后破顶而出。

青梅韩霜二人分明在屋外看见宇龙一星顶破瓦顶飞身而出,随后站在了屋顶之上。本来青梅韩霜可以亮出‘双圣令剑’趁机将宇龙一星刺伤的,但二人没有。反而也进了烧饼店,然后从被宇龙一星顶破的缺口飞身而出,落到屋顶之上去了。她们的行为,在手下们看来是绝对无私的。那店老头怎么样了,且不说。

且说青梅韩霜到得屋顶,见宇龙一星早奔的远了,还要去追,不料被青梅拉了住。青梅道:“霜妹,他已经逃远了。别追了。”

韩霜道:“我不是想追他,我是想追上他告诉他我们并不想抓他。其实他是个苦命人,如果我们告诉他我们并不想抓他,他会误以为我们现在有了权势,已经忘记了他,不认他做朋友了而难过。”

青梅道:“可是你能追得上他吗?我知道你都是因为那次受盟主之命去阿伦家搜剑诀时失手杀死他父亲而觉得内疚,但那并不是出自你的本意。那是盟主故意假手龙三,让龙三一脚把太平踢到你剑尖上的。盟主怕我们向着宇龙一星而对他有异心,所以特意让我们与宇龙一星先为敌。好了,我们回去吧。”青梅说着硬拉韩霜下了屋顶,她们到得街面上之后,与那店家赔了足够的修补屋顶费,然后领队回盟宫而去。

且说宇龙一星一怕敌手追到,拼命的飞奔,一口气掠过十几间房子的屋顶,直到街头,才落的地上。但他落地之后没有多停留,只缓了口气,就又接着飞奔。一直往一片草地奔去。宇龙一星大概奔了茶盏功夫,自认为敌手是无法再追到他,于是落到地上,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喘粗气。宇龙一星歇了片刻,气息渐稳,于是扭头四顾,看他到了什么地方。环顾之后,发现他所处的草地上方是一座高山,山上青草嫩绿,生机勃勃,不由暗自想道:“我阳寿将尽,却还遭人通缉,让我连死时的两天日子都过的不得安宁,而这青山悠悠,极为幽美,我何不攀登上这座高山,到达山之最高处,然后去死呢?这样一来,我不仅可以死的清净,而且还能避过我师父,飞芸他们。免得他们看见我的尸体而伤心。就这么定了,上山!”

宇龙一星心想至此,一骨碌从地上做起,开始迈步登山。那山坡的坡度并不算陡,所以不一会儿他便到了半山腰。但此时烈日当空,空气异常闷热,没吃早餐的宇龙一星,攀了半天山出了一身汗,早已觉得口干舌燥,身心俱疲,于是顿住脚步往高山处瞧去。不瞧则已,一瞧之下,只见山的越高处越是野花遍地,蜂来碟去,越幽美,若微用鼻息一嗅,还可闻到阵阵沁人心脾的花香。宇龙一星见了此景,闻了弥漫在空气中的芳香,不由得想起叶飞芸来,他想到飞芸全身也散发着如花香一般的香味,于是自语的说道:“真是世外奇景啊,若不是我将要速升天堂,离开人世,则可采摘一大袋这里的奇花异草下山给飞芸,让她去作泡澡之用。她芳心一悦,说不准会赏我一个香吻呢。”

宇龙一星言语之间,陶醉在他的幻想之中,一时竟忘记了饥渴与疲惫。不知过了多久,宇龙一星忽然觉得浑身一阵清凉,吃了一惊,但当抬头一看,才发现是天空不知何时飘来云朵挡住了日光。宇龙一星一看之后,大喜,一拍大腿,自语道:“真是天助我也。亲爱的云朵,千万别走,容我上了此山。”一边说话,一边趁着无日光考晒之际往山上攀去。

宇龙一星一口气爬了数十丈高,但仍未到达山顶,仿佛那座山随着他爬的高度而赠长,让他永远无法看到山顶,而他累得实在不行了,于是放下神剑,坐在半山腰休息。宇龙一星怕太阳又出来照射,故抬头注视天空的变化,却见天空不住的聚集黑云,早将太阳挡的无法看见,反倒有要下倾盆大雨的势头,便自语道:“不会吧,难道老天爷不忍心看到我明天毒发而死,要降各路神仙的眼泪?”

宇龙一星说罢,打算笑一笑,为自己贺喜,总算有人同情他了,但一言方了,他忽然觉得他的小腹如针刺般痛了一下。紧接着一阵剧痛骤然袭至。以至于痛的如同刀绞,又或是被千条毒蛇叮咬一般,痛不可当,根本无法将他的原来的笑意笑完。宇龙一星本能的用双手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但口中仍不忘说话,他怕当他死后再没有机会说话,他自语道:“老天.....原来你是提前召我去天堂的,啊!”却正是飞毒给宇龙一星撒下的‘三日断肠散’的毒发作了。原来所谓的‘三日断肠散’是在一个人没死之前每日都要在人体之内发作一次,让人经受一次断肠一般的折磨。

上次宇龙一星毒发体痛时,有若水的止痛药,及时镇痛,但这次,他在高山野地,哪有什么药物镇痛。只能硬抗了。宇龙一星捂着肚子,觉得肠胃像被人揪了住,当做拔河比赛用的粗绳拉一样的拉,甚是难受,那种感觉又或是像肚子内的内脏一下子被别人给掏空了。宇龙一星顾不了那么多了,觉得肚子里空了,忙抓了身周围的青草野花,直往口中送。送进口中之后快嚼几下便咽入腹内。企图填补被‘掏空’的肚子。但宇龙一星吃了几把花草之后,就像是一把泥土撒入了大海一样,一下子化得渺无踪影。反而觉得腹内越来越空,而肚子越空,小腹就越来越痛,痛的无法形容。

宇龙一星痛的没办法了,只觉得肚子里需要东西,便狂抓草头往嘴里送。他也不知道他吃了多少青草,吃了片刻之后,忽然觉得肚内胀的难受,只一呕,便连连作吐。但奇怪的是,宇龙一星先前吃进去的尽是些青草,此刻吐出的却是不可思议的一堆黑色液体。宇龙一星见状,大骇,以为他的肠子已经被化成废物吐了出去,道声:“我命休矣。”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一阵凉风刮过,天空电闪雷鸣,不一会倾盆大雨骤然降下。此时此刻,或许叶飞芸跟若水正在门前驻足观雨,把希望寄托给风雨,保宇龙一星平安,又或许二人都潸然泪下吧。

然而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老天并没有夺走宇龙一星的命。过不多久,宇龙一星被冰凉的雨水给浇醒,但他醒来的感觉是还没有完全醒,好像是陷在泥坑里,想往起直身子,却一时直不起来。不过宇龙一星试了几次之后,逐渐清醒了许多,他用那有些僵硬的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道:“哦,我居然没死。”话刚说完,忽然觉得他的头沉重无比,沉重的就像别人用手按着,让他别动。大雨仍未停。

宇龙一星觉得全身无比冰凉,打算站起身活动活动,未料,因地上草上有水其滑无比,他刚站起身,足下一滑,一个“狗吃屎”爬了下去。这一下去,可不是小事,宇龙一星往下足足溜了五六丈才停了住。宇龙一星伸手再摸一把脸上的雨水,自语道:“幸好山下没有山沟,否则又要折我的寿。”抬头一看,发现他的神剑还在他刚才呆过的地方,便奋力往上爬。

哪料,草间泥土被浸湿,山坡又陡,十分的滑,犹如一道冰坡一样,宇龙一星刚直起身,脚尖一滑,“咯噔”一声便跪在地上,随后还又往下滑。宇龙一星双膝在地上摩擦着,没滑多久,觉得痛不可当,于是干脆将上半身也爬下去,让胸膛也受摩擦。他人高马大,爬下去之后,占地面积甚大,所以没滑多久,便卡主不滑了。

宇龙一星“啊”了两声,抬头往山腰上一瞧,神剑离他越来越远了,很不甘心的自语道:“我就不信我爬不上去,就算死我也要跟神剑死在一块。”说罢,又直起身往上爬。不过宇龙一星这次学乖了,没再仓促的动身,而是先用双掌撑住地,然后将手指头掰住草丛的根,同时脚下用力,如四蹄的爬行动物一样往上爬。这次他爬的很顺利,没爬多久就回到了有神剑的地方。

宇龙一星歇息片刻,拾起神剑还打算往高爬一点儿,于是迈头向高处瞧了瞧,看那山到底有多高。不瞧则已,一瞧之下,他意外的发现距他约四丈多高的高度有一处地方草林密集,十分显眼,而且在一些藤蔓叶片隐处隐约可以看见洁白的石块。原本草叶茂盛的叶片可以完全遮住那块白石头,但一场大雨过后,叶片受水,低垂下去,所以没把白石完全遮住。宇龙一星看后,大喜,自语道:“此处真乃葬我神山。”说罢用神剑驻地,借力而行。

此时雨已停。宇龙一星顺利的到达了白色的石块之处。他用神剑撩开藤蔓,本欲在石块上坐一会,但惊人的是,那并不是石块,而是一块竖立的石门板。宇龙一星大感好奇,用剑敲了敲那石板,不料,更意外的是,一敲之下,居然“砰然”有声。显然彼端是空的。可是怎么是空的呢?难道这高山之上有高人隐居吗?

宇龙一星更加好奇,迫不及待的欲上去推拿石门。但他刚欲迈步,忽觉一阵眩晕。随后眼前一黑,再次昏了过去。一般情况下,传奇人物昏过去再醒来就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出现。

宇龙一星也算是个传奇人物吧,他再次醒来时,不可思议的发现他躺在了一张床上,而且,他一睁眼就发现有十几个头十几张陌生的脸孔聚集在一起,二十多双眼睛正莫名其妙的盯着他看,那种眼神无比怪异。宇龙一星当时的感觉是,他躺在大街上死了,众人都围上去聚头观看他,大惊,以为他中毒死了,霍的做起身道:“这是地狱吗?你们是阎王的手下吗?”

一个模样寒酸的小伙道:“你弄错了,这里并不是地狱,你没有死,是我们救了你。”宇龙一星不敢相信事实,道:“死就死了呗,你们又何必安慰我呢。既然我来了,那大家以后就是兄弟了。”宇龙一星说着,忽然发现十几人中其中有两个肥头大耳,面貌怪样,便又接道:“你们两就想必就是牛头马面吧。”宇龙一星本是猜测之说而已。

不料,那两个人相互对望一眼之后,吃惊的瞧着宇龙一星道:“公子,你怎么知道我两的外号叫牛头马面。我们之前并不认识啊。看来我们这次相识真是旷世奇缘呐。”宇龙一星却一头雾水。

这时一个猴脸尖腮的小伙子挤到宇龙一星面前道:“那你认不认得我,我外号叫毛猴。”宇龙一星完全清醒了过来,他发现万物逼真,确实尚在人间,却始终不见神剑,便急道:“哦,我的剑呢!我的剑呢!”

寒酸小子道:“剑?恩,一并带回来了,在这儿。”一转身不知从何处取回了剑,递到了宇龙一星面前。宇龙一星怕剑被掉包,接过剑拔之出鞘当场验证。未料,围在宇龙一星身旁的那些人误以为宇龙一星要杀他们,吓得一哄而散,各自往后退开数步。

递剑的那寒酸小子到:“喂,别,我们真的不是阎王的手下。你别动武啊。”宇龙一星自知那是个误会,验定神剑不假之后,他便笑了笑还剑入鞘,道:“误会。别慌,我只不过是看一看我的剑而已。我呢,与这口剑之间有深厚的友谊,每次睡醒都要拔它出鞘瞧上一瞧。”

众人闻言,恍然大悟,均点头道:“哦,原来如此。”又毫无戒备的冲宇龙一星围了上去。他们一个个天真幼稚,好像从没见过世面的孩子一样。

那个模样寒酸的小伙对宇龙一星道:“我叫肖南,十二生肖的肖,南瓜的南。是这里的大师兄。”言语之间有些得意的看了看他身边的那些人。宇龙一星对那些人大感好奇,便道:“你们没有家吗?住在这高山野岭做什么。”

肖南道:“我们都是孤儿啊,没有家,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一个大家庭。我们没有父母,但却有一个好的师父,他和蔼可亲,就像我们的亲爹一样。”

宇龙一星更加惊奇,道:“那你们这么多人是这么凑到一块的呢。”肖南道:“我是跟着师父长大的,他们基本上是在七八岁沿街乞讨时,被师父带到这里来的。所以我们就凑在了一起。我们来到这儿之后,自耕自食,从未下过山,衣服都是师父下山抢来的。师父每天都给我们教功夫,教我们读书识字,还说等到我们十八岁的时候,他就带我们下山闯荡江湖干一番事业。让我们品尝真正的生活。”

宇龙一星一听至此,觉得那个地方是个世外桃源,但他觉得肖南的师父更是一个神秘的人物,便道:“那你们的师父呢,他叫什么名字啊。”肖南道:“我们师父啊。他可神秘了,除了早晨指点我们练功几个时辰之外,我们一般都见不到他,其他时间他呆在练功房一个人修炼内功。他的名字也很奇特,叫“空”,天空的空,万物皆空的空。我们有时还叫他空师父。”

单就这个“空”字,宇龙一星就觉得那人曾经必是风靡一时的武林高手,只是因受了什么挫折才隐居深山,取名为空的,暗想那个空的武功也必是高深莫测,便道:“那我是被你什么救醒的了?”

肖南道:“是啊,但也不知道我师父怎么了,他刚见到你的时候,摸着你的脸放声就哭。我们问他哭什么,他抽泣了良久才说,十五年前他丢失了一个儿子,所以每当他看到别的小伙子的时候,他就因他想到他的儿子而伤心不已,故而大哭。”

宇龙一星闻言,不知为何,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感觉,但他想知道空有没有说他体内异气及身中剧毒的事情,便欲发问。不料,就在这时,那个外号叫牛头的小伙子忽然说道:“诶,大师兄,师父不是说,等这个人一醒来就告诉他一声吗,现在这个人醒了很久了。”肖南道:“是啊,那你怎么还不去告诉师父啊。”牛头应声而去。

牛头走后,肖南又转身看着宇龙一星说道:“哦,对了,你怎么称呼呢。”宇龙一星本欲隐瞒姓名,但想到肖南等人天真无邪,与世无争,没必要欺骗人家,便如实说了他的姓名,并且挽起左臂上的袖子,露出刺字给肖南等人看。

肖南等人听宇龙一星的名字一长串,又把名字刺在肉上,大概觉得稀奇,所以探着身子去看宇龙一星的胳膊,看过之后像是佩服宇龙一星,又像是明白了某个道理,用异样的目光看了宇龙一星一眼,然后连连道“哦”。看完之后又缩回身子,站回原处。肖南道:“你的名字这么奇特,想必是传说中的什么高手吧。”

宇龙一星按照他的习惯本欲夸张一番,但又觉得他与肖南等人是初识,还不能开玩笑,便道:“名字只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没什么定义,而我,其实是江湖上的一个亡命之徒,我是被仇家追杀的无路可逃了,才逃到这座山上来的。”肖南等人闻言,又一同点头,连声道“哦”。

宇龙一星觉得肖南等人很有意思,暗自笑了笑,便照那些一样,“哦”了一声,一时不知再说什么好。

就在这时牛头领着所谓的空来到。那个空四十多岁,面容清瞿,精神烁轹,而且气宇端庄,不怒自威。他自始自终负着双手。十几个弟子见空进了屋子,皆行礼叫:“师父!”空却让那些弟子先出去练功夫。

那十几个弟子虽然长的虎头虎脑,已经不小了,然后却十分听话。一个个相互催促着出了房门。

宇龙一星见众弟子们对空如此敬畏,暗想空是个不平凡的人,于是下床行李拜谢,谢空对他的救命之恩。空却不知为何,看着跪在他面前的宇龙一星,双眼通红,两腮无节制的抖动,连他下巴的山羊胡子都被牵动的轻颤不已。看空那模样就像天气极其寒冷,冷得他全体不由得就哆嗦。但当时是夏天,并不冷。

宇龙一星又谢了空一遍,空才道:“不必多礼。”扶宇龙一星站起身又说道:“既然我们能够千里来相会,那么就是旷世奇缘,你大伤未愈,赶紧上床躺着。”从空的一举一动可以看出,他的确很慈爱。只有一个作为父亲的人才能做得那么贴切。宇龙一星自也是感到空平易近人,然而十分感动,呆呆的望着空看,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空扶着宇龙一星躺下之后,坐在床边接着又问宇龙一星是因何事,才寻上山的。宇龙一星不想对空有所隐瞒,便将他中‘三日断肠散’命不过三日,又被仇敌追杀,但他不想让他的亲朋好友看见他的尸体,所以打算寻一隐蔽之处无声的消失一事向空说了一遍。宇龙一星还说,不料结果误打误撞,就寻到了那座神山,遇到了空,真可谓是绝处又逢生。

空听后,连连颔首,不住的说“缘分啊,缘分啊”。宇龙一星想知道他体内的毒解了没,便道:“若非我命不过今日,那我就请求前辈收留我,让我在此住他个一年半载,留下练武功。”不料,空笑了笑说道:“不,孩子,你体内的毒已经化去了。”宇龙一星又惊又喜,道:“啊?我身上的毒已经化去了?”空道:“没错,是我用内力帮你把毒素逼出去的。”

宇龙一星闻言,原本心灰意懒的心绪为之一振,道:“前辈真是绝世高人。”空道:“那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不过先前我在为你把脉之时,意外发现你体内有两股异气互不相容,甚为纳闷。”宇龙一星道:“原来前辈也发觉了我的另一致命之病。可是我也不大了然。我只知道我修炼了一种内力,而我又授了别人三十年的内力之后结果就经常饱受异气冲撞之苦。我还听其他武林高手对我说,我命不久矣。若要活命就必须废掉我的武功,一辈子不得在练功夫,从此成为废人一个。”宇龙一星说到此间,原本惊喜的心绪又变得无比低落。

不料,空有些不以为然的道:“谁说废掉你的武功之后就变成废人一个了!纯粹胡说!如果化你功力之时别伤到你的经脉,只不过是等于没有武功了而已。”

一言至此,宇龙一星浑身又来劲,道:“那么,前辈的意思是,我暂时不必死了,没有了内力还可以再修炼?”空道:“当然。看你能否吃苦耐劳,有无决心。如果你能下定决心,能勤加练习,只一个月的时间,我让你拥有十年的内力。”

宇龙一星暗自惊喜,想道:“一月助我拥有十年内力?此人真乃绝世高人啊。我若拜他为师,不但小命可以保住,还可学他至高武学,只要学上一年半载,还愁大仇不能报?”宇龙一星心想至此,当下对空说道:“哈,那请前辈收留我,帮我化掉体内异气,我要重新再来,任何苦头我都吃的。”

空望了宇龙一星一眼,道:“看来你对练武功的欲望很强烈,不过要修练我给你推荐的内功,真的非常非常的哭。”宇龙一星睁大眼睛,生怕空不收留他,道:“吃苦我不怕,我本来就是吃苦长大的,我的苦功很扎实,请前辈一定收留我。”空被宇龙一星对武功的渴望所打动了,而且被打动很深,当他听到宇龙一星说‘苦功很扎实’的时候,眼眶之中溢满了泪水,但他被宇龙一星给瞧了去,于是站起身,背对着宇龙一星。一时没说话。

宇龙一星却以为因为他是亡命之徒,空不肯收留他了,从床上坐起来,道:“前辈怎么了?难道您忽然不肯为我化解体内的异气了?”

空转过身之后,情绪有所回转,眼泪逐渐收了回去,故友转过身,他没有直接回答宇龙一星的话,用反问的语气说道:“难道你还认为你有内力吗?”

宇龙一星因情绪激动,一时未能悟出空的话外之意,怔住不语。空又道:“我早在昨天为你逼毒之时,已经顺便将你体内的异气化了去。”不说则已,一说之后,宇龙一星立马感到全身乏力,软的像一滩稀泥,但再怎么说,他总算是逃过了死神这次的追击,获得新生。那种感觉让任何人都不得不感到兴奋。宇龙一星强撑着身体站起身,欲正式向拜空为师。

不料,空似乎看穿了宇龙一星的那点心思,不等宇龙一星先说,便道:“你是不是还想让我纳你为徒,教你更多的武功呢。”宇龙一星笑了笑道:“前辈料事如神,晚辈正有此意。”他以为空会立即答应他,不料,空忽然板起脸孔,道:“我可以收你为徒,但是你必须乖乖的听我的话,否则我一脚把你踢下山去!”

宇龙一星狂喜不已,挣扎着爬起,跪在床上向空拜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三拜。”说着连磕三头。叩意诚恳,床板都被叩的“砰然”作响。

空将宇龙一星扶住道:“好了好了,别啰嗦了。磕床板干什么,不就是要证明你多有诚意吗?有种你到地上来磕地板砖。快躺下好好休养身体,等你体力恢复的差不多了,为师就授你内功速成要诀。”

一提到“速成”二字,宇龙一星喜得快要发疯了,恨不得马上就开始练功,一颗心是激动仿佛就要蹦出来,心中暗自还想道:“飞芸,等我,一定要等我,等我练成盖世神功,就能配上你这个大美女了,我就会........”宇龙一星喜得不敢在往下想了,等空出屋给他端鸡汤之机,再也安奈不住那股兴奋劲,举拳上冲,道了声:“哦,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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