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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伤痛与无奈2

作者:锦宏173 当前章节:15100 字 更新时间:2026-5-29 16:47

且说青梅韩霜赶去见那两个见不到她们就要寻死的人,青梅一打开大门,就见有两个人跌入门槛,原本戴在他们头上的斗笠帽也离头落在了地上。

青梅见的来人,先是吓了一跳,但随后发现来人是冷一剑与肖南后,情绪为之一转,惊吓变为惊喜。

原来冷一剑与肖南得知宇龙一星报仇未成,反被盟主所困之后,便打算去盟宫救宇龙一星出去,恰好又碰上盟宫招聘杂工,他们便乔装打扮,借打工为由去见青韩二人。

冷一剑站起身后,道:“青梅,韩霜,总算见到你们了,宇兄是不是在这儿。”青梅道:“是。但他武功尽失,又被盟主整的浑身是伤。”韩霜道:“你们俩来的正好,我们正打算救他出去呢。”

肖南道:“那我们现在就行动。”韩霜道:“好,我有个办法,随我来。”韩霜说罢,让冷一剑与肖南把斗笠捡起来复戴在头上,让他们跟着她走。等到进入宫院之中之后,韩霜用命令的口吻让冷一剑与肖南二人去南首墙角推独轮车,回头再听她的传唤。韩霜说罢与青梅入了宇龙一星的房间。

冷肖二人依了韩霜之言,过去推了车,但他们不知道该把车往哪儿推。肖南轻声对冷一剑道:“冷兄,我们推这车往哪儿走啊。”冷一剑回道:“就地打转儿就可以了。”肖南闻言用肩膀扛了扛冷一剑的肩膀,道:“聪明!”二人说着,便推起独轮车在院内来回打转。肖南觉得有意思,便对冷一剑说那玩意儿还不错。冷一剑却时时警惕周围的情况,无心逗乐,冷冷的说,小孩子的玩意儿。

过了片刻,冷肖二人见青韩二人仍然没有带宇龙一星出去,便继续推着车子瞎转悠。但二人没转多久,忽然听的身后一人道:“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呢!”

那声音洪亮,入耳清晰,却是飞俞出去监督员工,欲看是否有人偷懒,恰好看见冷肖二人推着空车瞎转,故喝了一声。

冷肖二人闻得声音,便停住不动,冷一剑虽然以背对着飞俞,但他听过飞俞的声音,知道飞俞发现了他们,顿时感到不妙,但他不善撒谎,一时不知如何作答,便只站着不动。

飞俞一向疑心甚重,见冷肖二人行为异常,便走上去,道:“本座问你们话呢,怎么不回答,你们推着空车瞎晃悠什么!”冷肖二人却仍然不知变通,仍不说话。冷一剑的心“砰砰”的跳,他害怕飞俞一把解掉他的斗笠,因为他也被安上了反盟造反的罪名,倘若被飞俞发现,那么要救宇龙一星的计划就要泡汤了。冷肖二人握紧车辕,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飞俞去揭他们头上的斗笠的话,他们就抄起独轮车,砸飞俞的头。

然而就在这时,青梅韩霜领着宇龙一星从屋中走了出去。韩霜道:“盟主,是我让他们在哪里兜圈子的。”说着走下台阶,进一步说道:“他们在墙角的阴凉处偷懒,被我给发现了所以我便让他们在这烈日下推空车兜十圈,然后装上石块兜十圈。”飞俞闻言,半信半疑。韩霜为了瞒过飞俞,便有意支开冷肖二人,以命令的口吻道:“空车兜十圈够了的话,就装石块去兜,愣着干什么!”冷肖二人闻言,见脱身之机到了,忙推车向一堆石块走去。

飞俞也没再追究,转目去看宇龙一星,但见其脸上毫无血色,暗自一喜,因为他要的就是宇龙一星半死不活,但他还想进一步折磨宇龙一星,于是对韩霜说,“韩护卫,你这是又要带他去哪儿啊,我看他已经好多了,也没必要再歇着了,如果老是歇着的话,倒不如到天堂去享受呢。”

韩霜正愁着没机会带宇龙一星出宫呢,但听飞俞此言,立即说,“好,那我现在就带他到镇上去运粮。”飞俞不以为韩霜要救宇龙一星出宫,便说,最好再给宇龙一星加一点重量,说罢,对着宇龙一星冷笑了一声,负手离去。

青梅韩霜见机会已到,便依然用命令的口吻让冷一剑与肖南跟她们一块去镇上运粮。因为还在盟宫,所以冷一剑与肖南二人见了宇龙一星之后都没有打招呼。宇龙一星并不会道青韩二人要救他出宫,总以为青韩二人是受飞俞逼迫单纯的是去监督他的,推了车出宫而去。

几人出了盟宫,按运粮的路线走,当走了三四里路程之后,原本走在宇龙一星前面的冷一剑与肖南突然止住步伐,丢掉手中的车子,转身对着宇龙一星,同时掀掉头上的斗笠,说道:“宇兄,我们来救你了!”由于冷肖二人动作快,说的又猛,把正在不知想什么问题的宇龙一星吓了一跳,因为冷肖二人当时的那举动十分像要袭击某个人似地。

宇龙一星先是一惊,但见得是冷一剑与肖南出现在他眼前,随后一喜,道:“原来是你们!”冷一剑道:“快跟我们走!”说着便去拉宇龙一星的手。

宇龙一星本欲弃车而走,但当他丢开车子之后,忽然想到飞俞无比狠毒,倘若他走了,飞俞会拿青韩二人试问,于是又将脸上泛起的喜色一敛,道:“不,我不能跟你们走。”

肖南道:“为什么。”宇龙一星道:“因为,如果我走了,飞俞那家伙必会责罚青梅韩霜她们的。”

韩霜道:“那你就不必担心了,放心的走吧,我们自有推卸责任的办法,盟主不会对我们怎么样。而如果你不走,他迟早会把你折磨死的。”

宇龙一星却不愿意连累青韩二人,不肯走,将头侧开,道:“那也不行,我已经决定了,我不走。呆在盟宫虽然会受飞俞那厮的折磨,但我认为在逆境中才能激起我求生的欲望。我在盟宫还要恢复武功。”冷肖二人无可奈何,欲言又止。

韩霜知道宇龙一星生性倔强,不好劝说,但她早有了让宇龙一星离开盟宫的另一个办法,道声:“这会儿由不得你了!”忽然一掌拍出,将宇龙一星给打晕。冷一剑见宇龙一星被韩霜击晕,委身便要跌倒,上去迅速将之搂住。

青梅道:“冷公子,快带他离开这里。最好不要让盟主找到。”冷一剑道声:“好。”把宇龙一星扛在肩头便走。肖南却迟迟不肯走,看着韩霜道:“不如你们二人也跟我们一块儿走吧,浪迹天涯其实也挺好的。既然那武林盟主心狠手辣,你们呆在他身边迟早也会受害的。”

青梅道:“不了,你们先走吧,盟主有恩于恩我们,先走还不能离他而去。”肖南见青梅韩霜二人态度坚定,不肯跟他走,便不再相劝,道声:“那你们小心。”转过身,看了一眼已经扛着宇龙一星走出老远的冷一剑,道声:“冷兄,等等我!”顺便推了一辆独轮车,向冷一剑追去。大概打算用车载宇龙一星走长途吧。

青梅韩霜见宇龙一星被成功救走,长舒了口气,只是她们为了回到盟宫之后好给飞俞撒谎,于是二人相继拔出佩剑,往胳膊上自伤一剑,然后才回宫而去。到得盟宫,青韩二人捂着伤口,对飞俞说,大事不妙,宇龙一星被一个黑衣神秘人救走了。

飞俞大惊,说,什么?宇龙一星被一个神秘人就走了!还说青梅韩霜是怎么当护法的,拿着‘双圣令剑’是干什么的!

韩霜大概受了宇龙一星的影响,夸张的色彩越来越浓,说,救走宇龙一星的那个人实在是厉害,可以御剑飞行,她们根本来不及抽剑出鞘,就被对方给划伤了。飞俞气的直是在房中来回走动着吹气。

就在这时,问外一手下来报,说“飞芸门”掌门叶飞芸求见。

一提到叶飞芸,飞俞神色一变,出门去迎,当他到得门外时,却见叶飞芸已候在走廊之上。

叶飞芸依然衣饰艳丽照人,只是脸上已无昔日阳光灿烂的笑容,反而多了几分憔悴。没错她就是为找宇龙一星而去的,她见了飞俞之后,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接说道:“宇龙一星呢?”飞俞道:“他不再盟宫里了。刚才我让他到镇上去运粮,但韩护卫说他被一个神秘人给救走了。”

叶飞芸却不相信飞俞说的话,道:“你又再骗我,不是吗?”飞俞道:“我没骗你,真的,这次是真的。你的两位结义姐妹可以作证。神秘人是从她们手中夺走的。”

飞俞刚说完,青梅韩霜从屋中走了出来,韩霜道:“芸姐,没错,宇龙一星确实是被人给救走了。”韩霜的话,飞芸还是相信的,一听宇龙一星离开了盟宫,脸上微现喜色,道:“哦,知道了。那我先走了。”飞芸知道就走宇龙一星的人必定跟宇龙一星关系密切,必会在‘星缘客栈’附近出现,于是转身便走。

飞俞望着叶飞芸找宇龙一星那急切的步伐,心头一阵一阵的痛,他想挽留她,但又知道他留不住,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走。青梅韩霜二人也没有挽留飞芸,她们知道飞芸因为宇龙一星而变得无比憔悴,不能再那样下去了,她们只希望飞芸能尽快与冷一剑他们汇合。

但飞芸并没有离开盟宫,就在她将要走完最后十几个台阶之时,空中忽然降下三个人,阻止了她的去路。

且不说他们降下之后怎么样了,先说他们是怎么来的。来人二女一男,成‘川’字形落下,中间一人是男,两边是女。他们来势如叶,缓慢而无声;如云,轻浮而自然。通常人们认为轻功越快就越高超,但如果他们看了那三人来时的轻功之后,就不会那么认为了。他们立马会说,其实跑的最快的轻功并不是最高超的轻功,而是越慢越高超,慢到可以滞空停留的轻功才是最高超的。

‘川’字中间的男子是位老者,他显得更无比从容,从容的还负着双手。他们三个是一起落地的,但落地之后悄无声息。

至于‘川’字两边的那两个女子,叶飞芸认得她们,分别是飞毒与若水,而中间那位老者飞芸却不认识。但飞芸不认识也情有可原,因为那个人就是十八年前几乎以一人之力灭掉‘兵器山庄’的——‘流云仙’!!

‘流云仙’重出江湖了!他的双眼如雄鹰的眼一样锐利,再加上他的那轮廓,让他整个身上都散发着一股霸气,不怒自威。只见流云仙环顾四周一番之后,然后沉重声音说道:“哦,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盟主宫院啊,不过比以前的好多了,武林总是在进步啊。”

流云仙说的很慢,然而他的声音却清晰洪亮。他说罢,最后把目光落到了飞芸的身上。大概他见的叶飞芸生的娇艳欲滴,于是呆了一呆,不过也只是微微一呆,毕竟他上了年纪,对美色的欲望已不那么强烈了。流云仙怔了怔之后,说道:“这位姑娘生的貌美,没错,不过,老夫要上台阶去盟宫内好好观看一番,请你让一让。我流云仙要走的路,可必须畅通无阻。”

叶飞芸哪儿认得什么‘流云仙’,她一向要强好胜,也不管对方武功有多高强,不让就是不让,眨了眨眼,用一种平和的语气说道:“大路朝天,怎么就让我让路呢。”但飞芸刚说罢,忽然发现‘流云仙’的眉锋一纵,双眼如利刃一般,仿佛就要剐到她一样,于是马上意识到对方的武功非同一般,后悔她不该说那句话,然而话已说出,无法挽回,只能补救,便又接道:“不过,看你是位老前辈的份上,我就让你一步。”说罢欲绕从飞毒身侧绕过去而走。

然而就在这时,流云仙忽然道:“慢着!你当我是一把老骨头,便不中用了吗?年纪轻轻就如此肤浅,该当受点教育了。徒儿,替师父修理修理这个丫头。”流云仙的声音依然那么沉着而洪亮。若水没有动。飞毒大喝一声,一个纵跃向飞芸扑去,人尚在空,便将紫袍撑成一把巨伞,向飞芸的头顶罩了下去。

叶飞芸知道飞毒袍中带有毒粉,不敢发掌去迎,足尖一点,往台阶上方一跃。

飞毒的招式变幻极快,仿佛她把第一招发出之后,就已经预料到叶飞芸会退跃闪避,所以当她落地之后,左袖袖筒朝飞芸的面门击了去。那衣袖好像会自动往长长,一瞬间便将触到飞芸的脸,同时,一股白色粉末自宽大的袖口之中喷洒而出。

叶飞芸身形未稳,那还能躲避,眼看就要被飞毒毒袖所击中。

不料,就在这时,飞俞忽然飞身而下,挡在了叶飞芸身前。只听“喷!”一声响,飞俞的胸膛被袖筒击中,整个人随后飞起,直至撞上飞芸,脊背将飞芸也给撞倒在地。

叶飞芸见飞俞为她而受了伤,不顾她被跌之痛,坐起身,将飞俞扶起,看对方怎么样了,但见飞俞的脸上,除了满嘴鲜血,眼珠是黑色的之外,其余部位皆是白色一片,大惊,道:“飞俞!你怎么样。”

飞俞看着叶飞芸道:“我,没事,为了你,我不惜一死。知道吗?”

飞毒不知为何,看着倒在叶飞芸怀中的飞俞神情有些异样,最明显的就是她的瞳孔不住的收缩,好像是因为她没有攻到叶飞芸儿惊变,又好像是因为飞俞不顾一切为叶飞芸挡那一袖而心疼。

飞俞忽然看着飞毒说道:“你们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飞毒上前一步道:“浑小子,你已经中了我的‘三日绝命散’的毒,命不过三日了,还管那么多闲事干什么。”

叶飞芸一听飞俞中了剧毒,秀眉一皱,因为若不是飞俞替她抵挡,此刻躺在地上的就是她。飞俞道:“我知道你飞毒的毒厉害无比,但,我身为联盟之主,难道不能问你等来此的目的吗。你们的目的.........究竟何在!”飞俞虽然被飞毒打的气血翻涌,但仍然用他那一贯用的质问式的语气发话。

飞毒本欲说话,不料,流云仙忽然说道:“说的好,凭你这句话,老夫告诉你,我们来此的目的是什么。听好了,我们是为了天下第一神器——神剑而来。”飞俞闻言,大概神色大变,只是因为他脸上全是白粉,所以有任何变化也无人瞧出,只见他挣扎着从台阶上站起,然后对流云仙道:“神剑?你怎么知道神剑就在盟宫之中。”

流云仙向来不笑,但闻此言,不由得“呵呵”的笑了两声,他的笑很特别,一笑之下,脸蛋上的肉也跟着跳动,十分吓人。但是当听了他随后说的话后,就让人再也感不到他吓人了,因为他的声音甚为缓和,缓和的就像一位慈祥的老爷爷在给他的孙子讲一个动听的故事,只听他道:“你师父的‘顺风耳’只不过是能在方圆七八里的范围之内有效而已,而老夫的‘千里循音’则至少可以兼听方圆七八十里之内的一切动静。就你师父与你之间的那些小把戏,老夫不经意间就听了去。你师父不是对你说,如果十天之后,若你不能将神剑操纵,就召开武林大会吗?”

飞俞大惊,惊的无话可说。流云仙又接着说道:“神剑既然你不能操纵,打算召开武林大会,反正在大会之前搁着也是搁着,还是把他奉给老夫吧,如果我亦不能将神器操纵,那我会赶在武林大会之前把神剑交还与你,而且,在武林大会那天,老夫帮你坐镇盟宫,保证无人能将神剑抢走。”

飞俞哪肯相信流云仙,道:“如果我不交给你呢。”流云仙道:“那我只能说你,连活三天命的资格都没有了。”说着,将脸上的表情一凝,右掌缓缓的往上提,却是在聚真气。随着流云仙的那轻松的一提,大家可以清楚的看见他手掌左近立马生起一团‘白云’。那正是骇人听闻的,可以吧活生生的一个人粉碎成灰的——‘粉身碎骨’掌!

飞毒见流云仙将要发掌,变得无比心急,不等流云仙将真气完全聚集起,抢先对飞俞说道:“臭小子,识时务者为俊杰,快把剑叫出来,否则,你真的会死无全尸的。”

不料,飞俞道:“反正我已经中了你‘三日绝命散’的剧毒,痛苦不已,难免一死,早死两天又有何妨!不交神剑,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飞毒闻言原本一张粉嫩的脸霎时变得毫无血色,苍白如雪,身躯也不住的颤抖,她害怕流云仙盛怒之下一掌把飞俞给粉碎了,只道了一个“你.......”字,气的说不上话来。

流云仙开始发话了,他道:“能把你怎么样?能把你怎么样呢。无非是杀你而已。可是,再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徒孙啊,再者,我要的不是让一个死人服我,我要活着的人服我。你可知道老夫抬一抬腿,就能让武林三万余人尽皆丧命?!举一举手就能让你这富丽堂皇的盟宫,立马变成埋葬你的坟墓!?”这一句话极有分量,令人听了毛骨悚然。

然而飞俞被打昏了头,哪相信流云仙真的有那个能耐,道:“若只凭口说的话,我飞俞眨一眨眼睛,还可以毁灭整个世界呢。来人,把这个三个狂徒给我轰出去!”

盟宫之内的大内高手个个认不得流云仙是什么人物,只当对方是一个不中用的老头子,四五十人一拥而上;那些护法大概从未上过阵,觉得交战是一件十分新鲜的事情,都拼命往前奔,而且把刀啊,剑啊举得老高,同时把嘴也张的老大,喊“杀啊!”那气势,胜过久经压迫被剥削的起义兵。

但让人咋舌的是,只见流云仙耸了耸肩膀,道了声“去!”那些所谓的精英护法,便突然丢刀弃剑,仰面倒地,随后吐血不止,不住呻吟。那是被流云仙强劲的内力给震的。

飞俞距流云仙并不远,更被震的连连后退,血气上涌,身子一颤,又一口鲜血喷洒而出。这时,飞俞才意识到流云仙说到就能做到,连一点夸张的色彩都不带,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流云仙又发话了,这个时候,只有他最有发言权,只听他道:“老夫不想再活动筋骨了,也不想跟你们这些碎皮废话,快把神剑双手奉上。老夫说过,一定赶在武林大会之前将神剑交还你手,那就绝不会食言。”

飞俞转动着眼珠,一时委决不下。这时,飞毒忽然对飞俞道:“臭小子,神剑没了可以再夺,命没了,向谁去夺!识相点,把神剑叫出来。再说了,你师爷爷能说到就一定能做到。”飞俞好不机敏,飞毒对他格外的关怀他早已感觉到了,觉得对方的话有道理,再加上叶飞芸也让他去取剑,便道:“既然这样,那好,我就把神剑借你们一用。”说罢,欲去取剑。

不料,就在这时,空中忽然传来一个声音道:“没骨气的东西,神剑乃旷世神器,岂能拱手让人!”随着声音,随着就有八人从盟宫后院窜出,自屋顶飞奔而下,其中飞奔在前面的三人分别是竹英陈雄飞俞的师父黑衣人蒙面人。刚才说话者正是飞俞的师父。后面的五人是手执钢刀的‘铜骨五尸’。他们的轻功造诣俱都上乘,尚在高空,就一同向流云仙攻去。

黑衣蒙面人当先发出一掌,正是他的生平绝学“火轮掌”。他之所以第一招就耍出了绝招,是因为他知道流云仙武功高超,就算是绝命杀招到了对方面前也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若他使用平常招式的话,连对方的身都近不了,所以就只耍绝招。

竹英陈雄二人也分别在空中使出一剑,用上了绝招;只见竹英的积阴寒气犹如一练瀑布般直流而下,而陈雄的寻阳剑气在阳光下形成一道七彩霓虹光,总之三人的绝招一同向流云仙的脑门席卷而下,威力无穷,若是一座石山被三人合力所击,也会被炸成平地。

叶飞芸,飞俞直是看的呆了,他们或许暗中在想,那流云仙身手在快,也不可能将三道真气的杀招给一一化掉,能抵挡其中两招的真气就已是奇迹。

然而他们错了,他们不知道所谓的奇迹在流云仙那里只不过是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事。只见流云仙,从容镇定,双臂一抬,直接就朝高空一送。那动作很简单,简单的就像跟朋友打招呼一样,根本不需要像飞俞的师父那样,要发一掌,双臂必须在胸前乱舞,搞上半天。

当然流云仙发出那一掌的威力也非同凡响,当他发掌之后,叶飞芸,还有飞俞顿时觉得天昏地暗,天空好像要下雨了一样,黑压压一片。那是流云仙的真气。

至于黑衣蒙面人之前所发的什么‘火轮掌’,竹英所耍的‘一练瀑布’,陈雄的‘七彩霓虹’,全都不见了,别说什么招数了,就连他们本人也被流云仙所发的‘黑云’真气给吞没了。等到流云仙的掌气散去之后,飞俞又见到了太阳,但他身后的一排房屋却不见了,之前进攻流云仙的八人也都不见了。以前飞俞要去见他师父的时候,还要越过屋顶,但现在不必了,因为房屋被毁,直接就可以走过去了,而且只要抬一下眼皮,就可以欣赏幽雅的竹林。

但飞俞无心赏竹,因为他看到他的师父,还有竹英陈雄,及其‘铜骨五尸’等人正从瓦砾堆中往起站。然而黑衣蒙面人还想知道看他的‘铜骨五尸’能否接住流云仙的一招半式,所以他从地上站起之后,把手指往嘴里一放,发出一声怪啸,发出暗号指令。

‘铜骨五尸’得令,相继拾起钢刀,陆续朝‘流云仙’扑去。那五个人并不懂的绝招,所以注定他们扑不到流云仙的面前。

只听流云仙道声“不识好歹!”左手发出一掌。这一掌比起先前那一掌“乌云满天”的真气少的多了,真气只有锅口那么一团团,但那足以毁灭一个人。只听“嘣”一声亮响过后,扑在最前面的那个所谓的铜骨人连同他手中的钢刀,忽然消失不见了。大家只能看见片片散碎的衣物在空中飘落,一丛骨灰随风漫扬。

流云仙举起右手,又对准另一个向他扑将上去的铜骨尸发了一掌,情景与先前几乎一样,只听“嘣”一声响后,又一个所谓的刀枪不入的铜骨尸人被粉碎成灰。

黑衣蒙面人一瞧至此,平时只显露凶残的双眼,忽然显露出惊呀与惶恐,他怕流云仙再发掌将他花了十五年才控制住的铜骨尸全人给粉碎了,忙指挥剩下的三个撤退保命。那三个幽灵反应极快,说撤就撤,两个背空翻,便退到了数丈之后。

然而饶是如此,黑衣蒙面人还是怕流云仙进行远程攻击,彻底毁灭他的铜骨尸,于是当下扯去他那神秘面具,双膝跪在地上道:“师父手下留情,弟子宋佛子知错了。弟子不应该试探师父的盖世神功。”

飞俞的师父果然就是假装佛门僧人的宋佛子。可惜众派掌门不在现场,无法看到宋佛子假慈悲的事实。

流云仙甩了甩衣袖,复将双手负在身后,“哼”了一声,道:“你还认得我这个师父!?当年你为何背我而去。”

宋佛子知道他还嫩的很,吓得不住叩头,道:“师父,弟子错了,弟子不敢了,恳请师父原谅。从今以后,弟子一定唯师父是从。”宋佛子说着,看了飞俞一眼,道:“俞儿,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拿神剑奉给你师爷爷。”

飞俞见他师父都给流云仙跪地磕头,哪敢再迟疑,不顾内伤,跑去密室,取了神剑奔下台阶双手将剑捧起呈在流云仙面前。

流云仙见到他神往已久的神剑,原本有的火气立时尽消,双目注视着神剑,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接剑,那样子就像要去捕捉停歇在枝头的蜻蜓一样。本来流云仙可以单手去接神剑,因为论年龄辈分都比飞俞要高,然而在他眼里神剑是无比神圣的,不可轻受,所以他用双手去拿神剑。他将剑接到手中之后,喜悦激动之色洋溢于表,只见他细细的大量了剑一番,然后说道:“神剑啊神剑,我盼你盼了十八年之久,可终于把你给盼到手了。剑王当年把你铸成之后说,无人驾驭你,我不相信,一直不相信,今日终于可以试着驾驭你一番了!”

流云仙说罢,“哈哈”一笑,纵身一跃,化作一阵疾风消失不见。他之所以不当场试操神剑,估计也是怕他不能驾驭之,反被神剑神威搞的鼻青脸肿吧。

若水随后纵身离去。飞毒却迟迟不肯走,看了飞俞片刻,道:“我的毒没有解药,你的命命已只剩下三天,你要好好珍惜你有限的生命,最好别让你的余生之中留下生命遗憾。”说罢,猛然扭过头,纵身离去。

叶飞芸耳聪目明,也早觉出飞毒与飞俞之间有某种密切的关系,只是猜不透二人究竟有何关系,但不管他们有什么关系,飞俞终究是为了救他才中毒的,尽管平日里她刁蛮任性,但她的心地还是纯善的,懂得感恩,她走到飞俞面前道:“你先回屋去洗一下脸,然后好好休息,我帮你去弄解药,还有三天时间,我会在三天之内找到解药。”飞芸说罢,又转目看着青梅韩霜二人,道:“青妹,霜妹,你们好好的照顾他,等我回来。”说罢转身欲走。

不料,飞俞忽然一把拉住叶飞芸的手,深情的道:“不要走,飞芸,我不要你跋山涉水去找什么解药,我只要你留下陪我度过生命的最后三天。我只要三天。对我来说,有你相伴三天,就算是死,也已无憾了。”

一言至此,叶飞芸的心仿佛被一根绳子给拉了住,让她无法再迈出一步,她怔了怔之后,转过身去看飞俞,当她转过身看到飞俞的一刹那,只见飞俞的双眼之中分别流出一行泪,泪珠正慢慢的在他脸蛋上滑落。

因为飞俞脸上本来尽是白色的粉末,所以泪水过后,留下一条显而易见的累痕。叶飞芸还能说什么?她无话可说,只能留下来。

宋佛子等人早已不知去向。

叶飞芸留在宫里,每时每刻都伴着飞俞,他们一起游玩,一起散步,或是去花园捕捉蝴蝶,或是在‘碧水湖’荡着竹筏。而且叶飞芸为了让飞俞在有限的生命里过的轻松愉快,她又回到从前那活波开朗的一面。偶尔她还藏在花丛中,只露出脑袋,与花朵齐头。飞俞还差点找不到叶飞芸呢。

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匆匆流逝,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一晃过了两天,转眼间飞俞的生命只剩下最后一天的时间了。

是夜,有月,月缺。不过月光却明亮。

月光下,叶飞芸与飞俞在‘碧水湖’畔散步。他们比肩而行,很有浪漫的气息。

但二人没走多久,飞俞忽然变得有些怪异,总是闪烁其词,明明想要对飞芸表达什么,却又似有所顾虑,几次话到嘴边,又硬咽了下去。

叶飞芸聪敏,早觉出了飞俞有话要对她说却又不敢的行为,于是主动问道:“你有话要说吗?”飞俞道:“恩,是。”

叶飞芸道:“那就说啊。”飞俞忽然凝步不走,望着叶飞芸的脸颊,道:“可是,我怕我说出来之后,你不会再理我,小瞧我。”

叶飞芸不知其意,眨着眼道:“我怎么会不理你,又小瞧你呢,你是武林中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武林盟主,谁敢小气你呢。有什么话,你就说出来吧,怎么说都没关系,不然憋在心里很难受的。”

飞俞还是有些不自在,踌躇了片刻,吸了口气,然后才正视着叶飞芸道:“人活着就不能留有遗憾,对吧。”

叶飞芸点点头,没说话,尽管她不那么认为。飞俞又道:“那我想对你说,在我最后的生命里,我......想和我心爱的人........举行一场婚礼。”

一言至此,叶飞芸已经意识到飞俞将要说什么,但她没有说话,她不知道她该说什么。

飞俞又道:“而我心爱的人..........就是你,飞芸。”

叶飞芸闻言,脸上原有的喜色“刷”的一下子就没了,她没想到事情竟然恶化到那种地步,但她还是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将头别了过去,不再正视飞俞。

飞俞转着眼珠看着飞俞的背影,在期待飞芸的回答,但等了片刻,不见对方给他答案,便又道:“我知道这样的要求对你很不公平。但我只想跟你举行一场婚礼,我今生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够跟你举行婚礼。飞芸你会答应我,对吗?”

叶飞芸脑中轰然一响,一片空白,心中更是乱如麻,因为飞俞那个要求她实在是难以答应;她若答应吧,那飞俞死后她不就是小寡妇一个了吗?她还再嫁不嫁人,武林人怎么看待她,还有宇龙一星呢,宇龙一星本就武功尽失受了极大的打击,如果再得知她与飞俞成亲的消息,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呢?但若不答应飞俞吧,可是飞俞是为了救她,已经把宝贵的生命都给赔上了,有什么比生命还重要呢?她若拒绝了飞俞,未免太过无情。叶飞芸心理面开始做激烈的斗争。

然而就在这时,飞俞忽然“咯噔”一声跪在了地上,一字字的说道:“飞芸,我爱你,虽然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与你完婚,是我生前最后的一桩心愿。不过如果你需要时间考虑的话,我给你时间,我愿意等。哪怕到我死的最后那一刻。”

叶飞芸听的“咯噔”之声,知道飞俞向她下跪了,心上一软,忙转身,一边去扶飞俞,一边启唇说道:“你起来吧,不用等了,我......答应你。”叶飞芸话虽说出了口,但她心中却承受着巨大的伤痛,然而,那没办法。活着总有无奈的时候。

飞俞一听叶飞芸答应了他的乞求,高兴的不得了,喜得差点跳起来,一边说他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与飞芸的婚事,一边蹦着跳着回屋去了。

现在的‘碧水湖’畔,只剩下叶飞芸一人了,她觉得好无助,好孤单,一个人在月下抱膝而坐,看着天空闪烁的星星,自语道:“宇龙一星,我追你追的好苦,好累啊,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呢。”

且说,飞俞到得屋中让青韩二人于次晨替他向武林各派通知他与飞芸的喜事之后,喜得在屋中来回走动。

不料,就在这时,忽然一个身穿夜行衣的神秘人闪进飞俞的房屋之中。却是宋佛子。

飞俞见的他师父,惊呼道:“师父!?深夜来此,有何吩咐。”宋佛子道:“没什么事,为师给你送解药来了。”飞俞惊道:“什么?解药!”宋佛子道:“没错,就是你今日所中飞毒的‘三日绝命散’毒的解药。”

飞俞更是一脸惊诧,道:“那飞毒不是说她下的毒向来没有解药的吗?师父怎么会有解药。”宋佛子道:“哼,别忘了,为师曾经也是‘流云派’的弟子,飞毒所学到的毒术,为师都学过,但为师所学过的,她就未必学过了,我不仅会制作‘三日绝命散’的毒,而且还会制解药。你将这粒药服下之后就不必死了。”宋佛子说着将一粒棕色药丸凭空向飞俞弹了过去。飞俞一听他有命可活了,大喜,把药丸接住,迫不及待的一口吞入腹内。

宋佛子又道:“俞儿,你是不是想得到叶飞芸那女子,老实说,不要隐瞒。”飞俞道:“恩,俞儿不敢瞒师父,俞儿确实喜欢她。”宋佛子道:“那最容易不过,什么‘迷魂散’、‘催情丹’,为师这儿全有,你若真想得到她,给她下点药,来个暗度陈仓不就得了,何必在她面前去洗下跪呢。”飞俞摇了摇头道:“不,师父,俞儿不能那么做。”宋佛子道:“有什么不能,等生米煮成熟饭,她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到时,你再对她好点,她就会死心塌地的跟你一辈子。”

飞俞却不肯,道:“别说了,师父,俞儿什么都可以听命于你,但.....唯独这件事,恕难从命。”宋佛子见飞俞态度坚定,也不再硬逼,说道:“好了不说了,既然你有你的想法,那为师就不干涉此事了。”飞俞道:“谢谢师父。”宋佛子道:“谢什么谢,没出息的,那明日你与那叶飞芸的婚礼还举不举行。”飞俞转目看着窗外坚定的道:“举行。我要彻底的摧毁宇龙一星的意志。”

一夜很快就过去了。关于飞俞与叶飞芸成亲的喜事消息不胫而走,不到半日,立马传遍整个武林。轰动甚大。江湖人士在茶前饭间,纷纷议论关于飞俞与飞芸的事。有人说,飞俞英俊不凡,又有权有势,可谓是当世豪杰,而叶飞芸更是才貌俱全,乃绝世丽人,他们两人呀,真是天打的一双,地造的一对,最般配不过。二人若结连理,真是武林中的一大美事。

且说宇龙一星醒来,发觉他已不再盟宫那柔软的床上,也闻不到丝绸锦缎的香味,只能闻到阵阵发霉了的茅草味,于是做起身,往四周瞧了瞧,看他到底在哪儿。

宇龙一星瞧了一番之后,发现他在一间黑乎乎的茅草屋里,吃了一惊,但他随后想到他被韩霜打晕一事,便猜定他必是被冷一将与肖南带到了安全之所,心上一宽,只是不见冷肖二人,于是打算站起身出屋瞧一瞧。

不料,就在这时,忽有一人走进茅草屋,道:“小师弟,你醒来啦。”却是肖南。

宇龙一星道:“哦,这是什么鬼地方,跟地狱似地。”肖南道:“就是不久前你我避雨却忽然坍塌的茅屋啊,怎么那么没记性。”

宇龙一星向屋顶看了一番,道:“有点像。不过,是谁出的馊点子,要到这里来的,是不是嫌上次还没把咱两给砸死啊。”肖南道:“什么馊点子,是我和冷兄经过商量共同的决定,我们三不是无家可归吗?再说这茅屋已经被我跟冷兄修好了。你就将就着住下吧。”宇龙一星道:“当然住下了,不然睡露天啊。”宇龙一星说罢不见冷一剑,便又道:“冷一剑呢,怎么半天不见他的踪影。”

肖南道:“他到镇上买菜去了。我们三个大男人需要吃东西啊。”宇龙一星道:“那他有钱吗?”肖南道:“应该没有了,但街上那么多人,总有人有啊。若不是他的武功稍胜我一筹,那么去镇上买菜的人就是我。”言下之意十分明了,冷一剑武功高强,现在做了贼。

宇龙一星叹了口气,道:“堂堂冷庄冷少爷,如今竟然也公然抢人,真是天有不测风云啊。”肖南亦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到茅草堆上,道:“是啊,‘古寺’本来是一个世外桃源,然而却被武林人士个灭了,那么多天真无邪的师兄弟们,转眼间就从世界上消失了,也不知他们在另一个世界过的还好吗,还想不想念我们。”

提到古寺被灭,宇龙一星心底的那道伤口仿佛又被撕裂,不由得一阵悲痛,未在言语。肖南也没有再说话。二人一阵沉默。

没过多久,屋外忽然有一人道:“肖兄,我回来了!”一言方了,一个身穿白袍的男子提一只篮筐走入茅草屋。却正是冷一剑从镇上买菜回去了。冷一家进门之后见宇龙一星也坐在地上,便又接道:“哦,宇兄,你也醒了。”宇龙一星道:“怎么,不希望我醒吗。”

冷一剑道:“没有,只是你昏迷的时候,比较好打理。”宇龙一星不明其意,道:“怎么说。”肖南道:“这你都不明白,因为你昏迷了,我们想把你拉到哪儿,就把你拉到哪儿。”冷一剑接道:“而且随便一放就可以了,而你醒了,就不能了。”

宇龙一星脸上始终没有笑意,但却握起拳头装着要跟冷一剑逗乐的样子,假意去打冷一剑,同时说道:“哦,原来在我昏迷之时,你们虐待我。”宇龙一星等说罢,趁冷一剑扭头假意避他时,顺势将拳头展开,到竹篮之中叼了一只鸡腿操在手中。

肖南打了宇龙一星的另一只手一下,道:“要吃就规规矩矩的吃,别抢啊。”说着,却将整个竹篮都提到他身边。宇龙一星看着肖南,本打算说,‘不让我抢,原来你打算独吞这一篮子饭菜,自私。”

不料,冷一剑忽然对肖南道:“肖兄,你先别吃,跟我出去一下,我跟你说件事,让宇兄先吃。”

然而肖南早抓了一只鸡翅在手,啃了起来,此刻嘴角正叼着一块肉,他一边嚼肉,一边不耐烦的道:“别打扰我进食,有什么事情不鞥你等到吃罢再说吗。”言语间又顾自去啃肉,吃的可谓是津津有味。

冷一剑忽地伸手将肖南手中已吃了一半的鸡翅打掉在地,说道:“吃,吃,吃,你就知道个吃。”肖南道:“不是我贪,而是我在古寺的时候吃不上这些东西嘛。”冷一剑道:“少说废话,快跟我出去,此事关系到你一生的幸福。”冷一剑说着拉了肖南的手,硬将肖南从地上给拉了起来,扯着出了茅草屋。

到得屋外,肖南仍有些气愤,甩开冷一剑的手,道:“到底什么事,用得着这么神神秘秘。”冷一剑将一根手指头竖在嘴唇上,“嘘!”一声,往屋内看了看,不见宇龙一星跟出去,然后把肖南揽到另一边,低语道:“刚才我到镇上买菜时,听一些江湖人士议论说,盟主要跟叶飞芸在明日举行婚礼。”

肖南不知飞俞叶飞芸与宇龙一星之间的恋爱关系,所以不以为然的道:“男大当家,女大当嫁,人家成亲,关我什么事。”冷一剑一时难将所谓的‘三角恋’的复杂关系解释给肖南听,做了个无奈的表情,但他忽然想起一个妙策,便又道:“事情没那么简单,我问你,你是不是爱韩霜爱的要命。”肖南道:“那还用说,怎么了。”

冷一剑道:“那如果韩霜明天要跟别人结婚了,你怎么办。”肖南道:“当然是去大闹婚礼,阻止他们结婚了。”冷一剑道:“但如果你跟宇兄一样,武功尽失呢。”

一言至此,肖南恍然大悟,瞪大了眼睛,道:“那你的意思是说,飞俞要跟小师弟的心上人成亲?”肖南由于出于惊讶,说话是声音喊的有点高。冷一剑怕宇龙一星把事情真相给听了去,忙伸手将肖南的嘴给按住,将其逼退两步,然后说道:“小声点,让宇兄知道这件事,你还让不让他活了。”肖南理清事情原委,有些心急,挣脱冷一剑的手,说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冷一剑道:“我叫你出来不就是让你出点子吗。”肖南闻言,眉锋紧锁,一边在地上团团打转,一边低低的说道:“原来你也没有办法,这可如何是好。我这脑子,关键时刻怎么就不动了呢。”

冷一剑略加思索,忽然说道:“我有一个没有办法的办法可以帮助宇兄。”肖南道:“什么乱七八糟的。”冷一剑道:“我的意思是说,明天我们在半路上截新娘。把叶飞芸给劫走。”肖南道:“可是,以我们的实力,能行吗?”冷一剑道:“到了这地步,也顾不得那些下三滥的手段了,我们用烟雾弹,一定能行,只不过,我不明白叶飞芸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跟飞俞成亲呢。难道她真的移情别恋了吗?”

肖南道:“管他呢,反正叶飞芸是小师弟的心上人,再她没跟小师弟说明白之前她就是不能跟任何人成亲。就这么定了,我们半路抢新娘。”肖南说罢,转眼向那茅草屋口望了一眼,又说道:“不过,现在我真的好饿啊,先进屋吃些东西为妙。”说着,迈步便走。

不料,冷一剑忽然一把拉住肖南的胳膊。肖南不解其意,道:“又怎么了。”冷一剑道:“见了宇兄,千万别露出什么马脚。”肖南对冷一剑使了个不耐烦的眼神,甩脱冷一剑的手,道:“不用担心我,我还担心你说漏嘴呢。”言毕,回屋而去。

肖南为了不让宇龙一星有所怀疑,特意在没进屋之前试着做了一个笑脸,随后才走了进去。冷一剑跟着走进。然而让冷肖二人吃惊的是,宇龙一星正抓着菜物狂吃,竹篮不知何时早已空无一物。肖南早饿的要死,但见竹篮已空,忙夺了宇龙一星手中剩下的那鸡腿,道:“小师弟........你居然把食物吃了个精光?喂你是不是饿死鬼转世的啊。”

宇龙一星伸手抹了抹油嘴,道:“对,我就是饿死鬼投胎转世的。”话语之间,神情显得有些失落。

肖南道:“你........不是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吗?怎么你把福都想了呢。至少,也给我们留一点点垫底的食物吧,就那么......一丁点....”说着搓着手指头比划着那一丁点,表示他极度饥饿。宇龙一星好像一刹那变得连一点人情味都没有了,冷冷的道:“你们武艺高强,何愁温饱不能解决呢。比起我而言,你们大可到豪华酒楼搓一顿。”

肖南道:“我们身无分文,怎么吃啊,难道你真让我们每天都赖账行盗不成。”宇龙一星道:“行盗怎么了,我觉得行盗比起行乞来说,光彩多了。”肖南道:“那如果赖账不成,店家把我们拦住硬要钱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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